你也讨厌社交?那我们交个朋友吧 | 又一组小漫画

总是被情绪困扰的我,爱好是「逃离人群」   但其实,我也想 不再被情绪左右   来源 | shencomix(ins:shencomix)   汉化:东东     一 我是社交中的充气人     二 独自一人的午夜 让我情绪感觉良好     三 「企图」融入社交   (假装自信又开朗的我 演技尴尬   四 现实告诉我 心灵鸡汤都是骗人的     五 其实我 平凡得表里如一……   六 网络拯救了我 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出口     七 网络令我失眠     八 却又欲罢不能   (即使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看完这组漫画,有没有发现每个人都在经历着相同的困扰,你是否也是其中的一员,欢迎分享~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喜欢这些小漫画,欢迎关注微博@简单心理,我们会在微博上定期更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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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自恋,叫过度自责 | 如果成功都是因为我,那失败也都是因为我

提起自恋,你也许会想到一张趾高气扬的面孔、和居高临下的语气。   有些人的自恋很明显,是把所有的好都指向自我:   “我们合作的项目获奖了,那都是因为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多亏了我,不然我们一定会失败的。”   总之,自恋者永远都有一种全世界就Ta最重要、没了Ta就不行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也可能以另一种不容易被察觉的方式表达出来,他们不是把好的品质揽到自己身上,而是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自己:   “我们的项目没有成功,肯定是因为我的提案不够好。” “一切都是因为我搞砸了。”     可能一开始你会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甚至觉得这个人很有责任感,照顾团队里的每个人。但久而久之,你会发现,Ta在揽过所有过错的同时,也夺取了其他所有人的努力和价值。   比如项目失败可能有许多原因,也许是一个团队的责任,但Ta却全都怪到自己身上,完全无视其他人的付出,也剥夺了其他人的独立性。   这背后的潜台词就是:“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的付出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才是最重要的,我才是决定整个事情走向的关键。”   表面上,他们显得对自己要求很严苛,经常自责。但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这种反向双标的背后,是一种傲慢。   是那种“你考60就不错啦……但是我?哦我不行,我得考90”的傲慢。   他们认为自己其实优于别人,所以对自己预期更高,要求也更加严格。而其他人并没有我这么重要,所以做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早在1991年,Paul Wink教授在社会心理学的顶尖杂志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上发表了一篇名叫《自恋的两面性》(Two faces of narcissism)的文章,就研究了自恋的另一幅面孔。   研究中把自恋分为了两个维度:自大表现型(Grandiosity-Exhibitonism)和脆弱敏感型(Vulnerability-Sensitivity)。   两者都表现出自负、自我沉醉和无视他人的特点,但是自大表现型更加外向、有攻击性,追求他人的敬仰和尊重,而脆弱敏感型却表现为内向、过于敏感、自我防御和焦虑情绪。   也就是说,比起那些自大表现型的人,脆弱敏感型的自恋者更加难以接受失败。他们更加在意外界评价,非常容易感到被威胁。因此,当面临失败时,他们也更容易归因到自己身上,并且极度地贬低自我价值。     过度自责与自省是不同的。拥有健康自恋的人在面对挫折时,可以承受负面情绪,并且对自己的能力、形象有着清晰稳定的认知,他们能够适度地自我欣赏,也能接受自己的局限,并不会想成为完美的人。他们在自省时会想:“我的能力暂时还无法胜任这项任务,但这没关系。”   但拥有不健康自恋的人,就会期待自己是全能神。他们在遇到挫折后,会感到羞怯、怕别人攻击,也因为没有展现出足够的自我形象、获得他人赞美而感到内心受挫,然后自责。     自恋发展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我们慢慢长大,无所不能感无法避免要遭遇现实环境的挫折。一边又在沮丧、愤怒、难过中慢慢放下,学着与现实妥协,学着遗憾和放弃,这是非常艰难的成长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大多数人会逐渐具有成熟的品质,既感觉到自己的价值和能力,有勇气奔向自己的目标,又能接受现实的局限,可以应对挫败,理解并尊重其他个体的独立性。  对于经常自责的人来说,学会正确地喜欢自己,也许是改变的第一步。获得清晰的自我认知、练习同理心、或者一段稳定的咨询关系,都可以帮助建立健康的自尊感和自恋水平。   所谓健康的自恋,大概是你能喜欢自己,也允许自己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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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是你的身体,用不着为取悦它感到羞愧 | 获得内心的力量,从学会自慰开始

  在文章的开头,我想问问你,第一次看成人录像带或者成人文学作品,是在几岁的时候? 我大概是在小学二年级时候。我发现了家长从学生那里收缴来的成人小说,偷偷拿到自己房间拜读。 后来我和其他女生分享这个经历,她们的表情总是既兴奋,又有些讳莫如深,“你知道得也太早了吧”,她们说,或是,“你当时知道你看的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看的是什么,我看到了人类最公开、最庞大的秘密。 我也从来不觉得我了解得太早。我记得那个时候班上比较调皮的小男孩们早开始说一些不算隐晦的成人内容,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接着坐享女孩们好奇的目光。 而当时的女孩们似乎总是对这些一窍不通。当时我周围的女孩们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些成人内容,或者在意识到他们讲的是“那些事”的时候,就露出避之不及的神情。 我无法判断她们是真的一窍不通,是认为这些话题太藏污纳垢,还是和我一样,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应该戳破男孩们自以为是的泡泡。 似乎,性,这个人类最公开的大秘密,就应该掌握在男性手里,交由男性来讨论。     女孩们自慰吗?   接着我还想问几个问题。   关于“自慰”这个行为,你能想起多少个俗语、别称或流行词汇?多少个关于男性自慰的流行语?多少个关于女性自慰的流行语?   我能轻松地想到五个以上用来形容男性自慰的流行语。但用来形容女性自慰的流行语,我想了好久,也问了好多人,大家汇一汇总,拢共也就一两个。   只有经常被讨论的东西才会有广泛接受的别称。人们正艰难地试图走出以自慰为耻的年代,人们开始承认自己进行过自慰,人们也开始讨论自慰——但人们讨论得更多的还是男性的自慰。   或者说,和所有涉及性相关的话题一样,自慰,也交给了男性来讨论。   那么女性只是不讨论而已吗?还是她们真的不怎么自慰呢?根据潘绥铭教授的统计,2015年时,他所调查的18-61岁的中国人中,有64.5%的男性承认自己曾经有过自慰行为,而只有22.6%的女性承认。   在一份法国的调查数据中,2012年时有90%的男性承认有过自慰行为,2017年时这个数据是95%,而女性的则是64%和74%。   且不论不同文化之间对性讨论的开放程度不同,两国的数据都出现了女性人数远小于男性人数的情况。在自慰文化还没有被广泛接受的我国,有过,或是承认有过自慰行为的男性和女性人数的差距更是悬殊。   为什么会这样?     女性的性,被剥夺了的性   王尔德在他的手信里写过,“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关于性的,除了性本身。性是关于权力的。(Everything in this world is about sex, except sex. Sex is about power.)”这句话他写得洋洋得意,似乎对自己传播如此一针见血的谬论感到自满,但这句话实际上并不是全无道理。   性是关于权力的。在父权社会,男性对于女性有着全方位的权力,在这种关系下,性有一个“正确模板”。在这个模板里,性交由男性主导,一段性行为的开端由他的兴趣开始,由他的满足结束,她的性高潮是他的创造物,甚至只是他的性行为的附属品。   女性在和这位男性结婚之前,必须紧紧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肌肤不能让其他男性看见,不能步入宗族祠堂,要为自己正常的生理现象(月经等)感到羞愧。   在父权社会里,女性的性是被剥夺的。   一个“好”的女性,她应该在闺中等待一位男性给予她性。一个“好”的女性,她应该像花苞一样保留着自己的“贞洁”和“清白”,等待那位男性教她盛放。一个“好”的女性,应该对性一无所知,她要对男性感恩戴德,因为她在性里的欢愉,全部拜他所赐。   当人们认同了女性的性高潮要拜托男性才能获得这个观点的时候,女性在性里的自主性就完全被剥夺了。在有关性的场景中,女性的性高潮只有一种存在形式;男性在场,性高潮就在场,男性不在场,性高潮就不作数。   在这种价值观中,女性仅仅作为后代的孕育者和男性欲望的宣泄对象存在。被这样的价值观挟持,女性很难会有“自己取悦自己”的想法。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女性的性高潮一定要男性在场吗?   当然不是。一些解剖学知识:女性的性高潮,89%是由阴蒂体提供的。传统的异性性交方式,只是女性性快感形成的方式之一。女性特殊的生理构造,让和她的伴侣在取悦她这件事上,大有可为。   这些内容在维基百科、百度百科上都能直接查到具体细节(搜索百科“阴蒂”或词条Clitoris)。但在我孜孜不倦地为身边即将进入两性生活的女孩科普性知识的十几年里,没有一个女孩表示她了解过这些内容。   反而,父权比她们更了解这些。有些地区仍然存在对女性进行割礼的习俗,他们在女孩小的时候割去她的外阴,减少甚至抹杀她的性快感,目的是让她“保持贞洁”。   可以说父权对女性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知道女性怎样才能更快乐,但他们不允许她快乐。他们人为地改变她的生理构造,他们认为她的身体是耻辱,却要求她保持供男性享乐和替男性繁衍的功能。   这使女性陷入一个很奇怪的矛盾境地:她们隐约害怕着自己的身体,又羞于了解它。她们有时把它像一个神秘的佛龛一样供奉起来,有时又觉得它是一个可以用于和男性交换资源的筹码。   但无论是佛龛,还是筹码,她的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她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不被允许了解自己的身体,不敢了解自己的身体;她躲避自己的欲望,害怕被指责为“荡妇”,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导致她失去自己的“贞洁”和“尊严”。   因此,对于很多不了解自己身体的女性来说,即使想要取悦自己,她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自慰的神秘力量   有研究表明,适当的自慰对女性的生殖健康有益处,还能促进伴侣之间性生活的满意度。只要不在病态沉迷的程度里,自慰这个行为是非常自然、非常正常、甚至有益身心健康的。   自慰还会使女性获得力量感(empowered)。一项针对美国女性的学术研究证实了这一点。研究者让接受调查的女性评估她们自慰以后的感受,大部分女性都认为,自慰经历令她们获得更高效的性体验、对自己的身体更有自信,也会增加她们在性里的掌控感和满意感。   研究者在先前的调查研究中,发现女性对自慰的担忧有原因种种,例如羞愧,和认为自慰是一种自私的行为。这是你的身体,你为什么要为触碰它感到羞愧?自私就更无从说起了,这是你的身体,要如何触碰它是你的自由。   只要不在病态沉迷的程度里,无论是男性的自慰,还是女性的自慰,这个行为是非常自然、非常正常、甚至有益身心健康的。   用不着为自己独自快乐感到羞愧。再说,不能给自己欢愉的人,怎么去和别人一起创造更多欢愉呢?     你自慰过吗? 你对自慰有什么看法? 你害怕承认自己的自慰经历吗?     参考文献 Bowman, C. P. (2014). Women's masturbation: experiences of sexual empowerment in a primarily sex-positive sample. Psychology of Woman Quarterly, 38 (3), 363-378. Kraus, F. (2017). The practice of masturbation for women: the end of a taboo? Sexologies. Roy J. Levin. (2007). Sexual activity, health and well-being – the beneficial roles of coitus and masturbation. Sexual & Relationship Therapy, 22(1), 13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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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 正向认同与反向认同

文:心理咨询师 陈曦 1994年的春晚上,宋祖英唱了一首歌,叫《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歌词讲的是孩子很崇拜老师,以老师为榜样,长大后也当上了老师。想从这首歌出发,来谈谈心理学上的认同问题。认同,identity,就像是内心世界的身份证(ID),用来标定“我是谁”。以极简的方式来说,认同可以分为两个过程:第一,找到一个身份(identifying),第二,成为这个身份的样子(becoming)。就像这首歌里说的,孩子以老师为榜样,然后通过努力让自己也成为一名教师。这就是认同。 很多人来心理咨询,一方面想要解决现实面临的挑战,另一方面也想更深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有什么特点,这些特点是怎么形成的。影响认同的因素有很多,今天重点说说来自父母的影响。给大家讲两个故事。看故事之前,请大家先做一个简单的练习,用三个词形容你父亲的性格特点,再用三个词形容你母亲的性格特点。写好后,再继续下面的阅读。 小新是个很独立自强的女孩,上名牌大学,从大二开始就不再拿家里的钱,早早开始实习锻炼,打工挣钱。毕业后有了份在外企的高薪工作,能力颇受领导肯定。在工作中表现很突出的一点是,性格沉重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都能以理性的方式来分析和应对,不受情绪波动的干扰。工作上这样的性格如鱼得水,可是在亲密关系上,小新却屡屡受挫。男生觉得她像个女汉子,彪悍得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人,而且总是看不出小新内心的感受。和小新打交道,就像总是看着一面平静的湖水,你觉得水面之下可能有什么在翻腾,可看上去总是平静,平静得不真实,让人不敢更多走近。 看看她的成长环境,可能就会更多理解她的性格。小新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外遇和母亲离婚,母亲并未再婚,独自一人辛苦地把小新养大。母亲一直很坚强、理性,遇到困难时从来不表现得情绪化。母亲总是对小新说,这世上没什么人是靠得住的,都需要靠自己。哭也是没用的,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母亲言传身教地传递了一个坚毅刚强的形象给小新,小新认同了这个形象。这样的认同,可以让小新持续保持和母亲在很深心理层面上的连接,当她很像她母亲时,她就不会抛弃她的母亲,一直和她母亲在一起。而不像父亲那样,抛弃了母亲,留母亲一个人受苦。这样的认同在现实意义上的利弊很明显,坚毅刚强能够让小新优秀出色,处理事务理性高效,但也让小新穿上了厚厚的盔甲,坚硬生冷得让人难以走近。 小新的故事是正向认同的例子。她认同她母亲的坚毅刚强,成为母亲的样子。再给大家讲小田的故事,在这里认同的过程略微复杂一些。小田是个细心体贴的男生,很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常常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的立场。打小开始,小田在女生中就很受欢迎,因为他总能细腻观察到她们的感受和需要,很绅士地为她们着想,照顾她们。情场得意,职场失意。小田在事业上的发展一直不顺。虽然他聪明能干,情商也高,可总在关键的项目上出各种问题。工作五年没能升职,事业发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小田一想到要去公司,要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展,就觉得头晕乏力,每天都想躲在家里不去上班。   我们来看看小田的家庭,就会对他的性格和职场发展有更多理解。小田的家境很好。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母亲不用工作,在家照顾小田。父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大男人,在公司、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性格火爆,略有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母亲性格软弱,总是顺着父亲,在家里从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对父亲察言观色,很怕惹怒父亲。小田从小每天在母亲的照顾下长大,母亲告诫他,一定要懂得观察父亲的神色,揣测他的心思,顺着他的心意。否则父亲发起脾气来,他们母子都日子不好过。因为父亲常常在外忙工作,母亲过得很压抑,并不开心。一方面,小田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揣测、观察能力,更多用在母亲身上。他观察母亲的神情,揣测她是不是又不开心了,然后小心翼翼用孩子能想到的各种办法,来让母亲开心起来。另一方面,小田对父亲有很大的愤怒。认为他的强势自大,给母亲带来很多痛苦。而这痛苦,小田每天都能从母亲脸上看到。于是小田在潜意识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做一个飞扬跋扈的男人,这样会伤害到别人。 在这个故事里,小田一方面正向认同母亲的细腻、敏感、揣测他人、照顾他人的形象,另一方面,他拒斥成为父亲那样强势的人,这是反向认同。所谓反向认同,就是你拒斥成为某个人的样子,而拼命努力,让自己成为反向的样子。因此,小田要想方设法破坏自己的成功,搅乱自己职场上的发展。因为如果变得成功强大,就仿佛会成为他父亲的样子。他担心重演父亲对母亲的伤害,而极力避免成功,避免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从认同的角度来了解和分析自己的性格,可以帮助自己更深了解自己。请你看看刚才你写下的形容父亲和母亲性格特点的词。再细细体会一下,他们的这些性格特点,哪些是你欣赏的,认可的,想要成为的,哪些是你拒斥的,厌恶的,想尽方法想要摆脱甩掉的。   从认同的角度了解自己,改变自己,这个过程主要有两个步骤。第一,看清自己在认同什么性格特点,在拒斥什么性格特点,让这个过程不再是下意识的,而是能去觉察它,体验它。这才为主观选择打下基础。第二,让僵化的认同能够软化。对于小新来说,能够逐渐意识到并不用总是那么坚毅刚强,尤其在亲密关系中可以逐渐练习,让自己柔软一些,能够练习让自己去信任和依赖别人。对于小田来说,能够在拼命想要摆脱的父亲的形象中,看到父亲的优势和力量,能够认同男性力量中建设性的那一面。这样他才会在职场中有他应得的发展,而不会因为拒斥父亲而破坏自己的发展。心理学很强调弹性。身份认同也是一样,需要弹性。当你下意识成为某个样子时,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这是不是你现在生活中的最佳选择,是不是最好的自我身份。反过来,当你不顾一切要甩掉某个形象的阴影时,可能也连带着将阴影中正向积极的部分给抛弃了。 当然这两个步骤说起来轻松直白,真的要去完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也许你想更多了解自己,想要通过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也许你对自己的认同感兴趣,想探索自己认同的源起;又或许,你已经在思索、探究、练习,练习着成为一个更好、更完整、更真实的自己。在这个寻找自我的过程中,当你感到迷茫需要帮助时,可以考虑预约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来一起进行这个自我探索和成长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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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疯狂创作,要么悲伤生活” | 小红莓主唱和她的躁郁症

    早上打开朋友圈,发现许多朋友都在转发小红莓乐队的歌曲,向主唱 Dolores O’Riordan 告别。今天凌晨,Dolores 在伦敦的一家酒店突然离世,年仅 46 岁。   太突然了。   第一次知道小红莓乐队是因为看《重庆森林》,非常喜欢王菲唱的那首《梦中人》。有朋友告诉我这首歌是翻唱的,于是我便知道了小红莓,听了他们更多的歌曲,也渐渐记住了这个独特而富有灵气的声音。   《梦中人》翻唱自小红莓乐队的《Dreams》   小红莓的音乐构成了无数人的青春记忆,而那个照亮了别人生命的人却早早离开了。     Dolores 和双相   Dolores 的死因目前还没公布,但许多媒体猜测可能和她的精神状况有关。   Dolores 自述从小遭到父母的虐待,这为她一生的痛苦埋下了种子。她患上了进食障碍,在 15 年又被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 disorder,又叫躁郁症)。她曾因为在飞机上躁狂发作、袭击空乘人员被捕,还有过自杀企图。   去年五月,因为 Dolores 的健康问题,乐队的欧洲巡回演出被迫取消。而在乐队于圣诞节前发布的推特中,她说自己感觉不错,并祝歌迷们圣诞快乐。但是她同时还说:   “这个周末,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表演。”   图片来源:小红莓乐队官方 Facebook 截图   语气是那样不经意,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怎样的挣扎。     黑狗与火龙   在接受英国 Songwriting 杂志采访的时候,Dolores 曾说:“我会掉进黑暗的深渊,也能变得兴高采烈,而这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在一天之中。”   如果说抑郁症就像一条黑狗,那么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头脑里不光有黑狗,还有狂暴的火龙。这是一种躁狂与抑郁交替发作的严重类精神疾病,躁狂发作是它的标志性特征,也是它和抑郁症的最主要区别。   这里说的躁狂不是简单的“发脾气”,主要的表现有:   心境高涨:极 high,同时也容易被激怒; 思维奔逸:个体的思维比语言表达的频率更快,且能在不同话题之间快速转换,有时候因为想法塞满脑子以致于难以表达; 活动性增多:变得极为健谈,语速快,且话语内容夸张; 自尊膨胀:对自己评价过高,常伴随冲动行为 ; 睡眠需求减少:长时间高效率工作还不觉得累,不需要或只需很少的睡眠。   躁狂状态下的患者往往自我感觉良好,因为他们精力充沛,效率奇高。但躁狂也会引起过激行为,这是导致双相情感障碍被污名化的一大原因。     《羞耻》中的角色 Even,躁狂发作时大半夜裸奔出门买吃的。   抑郁发作是双相情感障碍的另一大特征。双相情感障碍患者抑郁发作期的症状往往与单相抑郁症相似,也会表现出心境低落、丧失兴趣和活动性减弱等症状,经常临床上难以区分。而只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们才会有求助的念头,因此双相情感障碍很容易被误诊断为抑郁症。   双相情感障碍主要有两种类型,Ⅰ型和Ⅱ型,主要区别在于躁狂状态发作的时间和激烈程度。简单来说,Ⅰ型患者的躁狂症状更严重,而Ⅱ型的患者通常会经历更多次的反复重度抑郁发作。没有哪种类型症状“更轻”,患者的痛苦都是实实在在的。     双相是种“天才病”?   有人认为双相情感障碍是一种“天才病”,许多轶事和传记记录也一直呈现着这样一种趋势,好像患有双相障碍、精神分裂症等精神障碍的人似乎都是天才,都有独特的世界观。   双相情感障碍可能确实和创造力有某些关联。美国精神疾病研究者 Kay Redfield Jamison 在《躁郁症与艺术家气质》一书中,列出了一系列可能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名人名单,其中作家、艺术家和作曲家占绝大多数,比如伍尔夫和梵高。   图片来源:《挚爱梵高》   丰富想象力和创造力是他们疾病黑暗中留存的一丝光明。Dolores 也说过:   “我一直在与情绪波动抗争。我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我的情绪会从巅峰掉入谷底,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但我确实觉得,许多作家也有这样的困扰,尤其是随着生命进程的推移。我感到人生非常艰难,因此我不得不一直保持忙碌,否则我就会发疯——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写歌让我感觉很好。”   她还说,无论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她都会一直写作。   但是,少数患者成功的光环无法掩盖疾病的痛苦。双相情感障碍是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它所带来的痛苦足以将人击倒。我们看到的名人、明星大多是一种幸存者偏差,在现实生活中,还有许多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并未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却经受了太多的痛苦。     双相情感障碍难以完全被治愈,但它是可以被控制的。如果患者坚持进行药物治疗,周围的人也能提供足够的理解和支持,他们完全有可能保持良好的生活状态。         Dolores去世后,乐队成员在社交网络上表示,“我们为能参与她的生命感到很荣幸。”   我们不曾拥有这样的荣幸,但她是这样慷慨,毫不吝惜地展露自己的才华,每一个享受她作品的人都与有荣焉。   我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带走了她的生命,也很难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但斯人已逝,我们也只能为她明灯缅怀。   愿她在天堂安息,也愿每一个受双相情感障碍折磨的人,都能获得理解和慰藉。     参考资料: Cranberries singer Dolores O'Riordan dies suddenly aged 46,BBC Interview: The Cranberries’ Dolores O’Riordan,the Songwriting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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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愤怒困住的N个瞬间 | 如何解救“敢怒不敢言”?

有段时间流行一句经典台词,叫做:生活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可是当自我的感受不那么美好的时候,我们可以暴躁吗? 在生活中,每个人可能都遇到过被愤怒困住的瞬间:压抑自己已经觉察到的愤怒,或是不敢向对方表达,甚至怕被认为自己已经生气了。 本期「专业咨询师问答系列」,我们邀请了两位简单心理认证的咨询师,和大家一起来聊一聊这个话题。 本期话题:为什么无法表达我的愤怒? 回答一: 「吴静」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也许你有这种体验,明明自己心里很不高兴,但表面上却表现出大度宽容,对对方说:“没事,没事。”其实内心却已经在滴血。有的更甚之,在脸上堆满笑容,希望对方不要认为自己已经发脾气了。 在职场中,对上级生气的时候不敢发火,只好找自己的好友或同事发发牢骚,或者自己独自消化,而不敢走上前争取自己该有的权利。在亲密关系中,一忍再忍,或者直接回避那个一直存在的问题,告诉自己一切都好,安慰自己对方有一天会变的,对方不是有意的等等。 如果忍受能解决问题,这样的“内伤”也算值得,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是忍受不了后的突然爆发。 在工作中终于忍无可忍,领导或者同事并没有像自己期待中那样发生一些变化,于是愤愤不平提出离职或者大吵一架,不知事后如何收场。在亲密关系中忍无可忍爆发一次,对方还是没搞懂,为何这样一件小事会让你如此暴怒?你满腔委屈,为何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忍受,我的付出?久而久之,你希望通过“忍”的方式留住关系,往往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关系反而容易分崩离析。你痛心疾首,更可怕的是从此对关系失望。   为什么会压抑甚至觉察不到自己的愤怒?   1、通常选择压抑愤怒的人很想维护关系,内心渴望对方的爱与关注 在咨询中经常会发现当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缺少爱,理解和关注,在成年后更加渴望得到爱与关注。 讨好型的人或者我们平常所说的“老好人”更加不容易表达自己的愤怒。他们非常害怕失去关系,但同时又对关系中发生的事情非常敏感,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让他们选择隐忍,即使自己内心已经在滴血,也会想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愤怒,在他们看来是会破坏关系的。 2、文化环境或者教育让我们压抑愤怒 其实不止愤怒,很多负面情绪在我们的教育中并不被接纳。经常在路上听到家长对正在发火或者正在哭泣的小朋友说,不许哭,甚至会使用威胁的方式,说:“你再哭我就不要你了。”对应上一条对关系的不安全感,孩子内心其实是很惧怕被抛弃的。试想一个孩子经常听到这样的话,还怎么敢表达,甚至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有负面情绪。 听到生气或者哭泣会被抛弃,久而久之这些情绪就变成了自己会被抛弃的危险因素。长大后也很容易被触发内心的不安全。   压抑愤怒真的有用吗?   1、压抑的愤怒真的帮助我们维护了关系吗? 做个推理题吧。真正会发生什么?当你内心产生愤怒的时候其实你的需要没有被满足或者你内心的界限被侵犯。不去表达愤怒就是你在劝说自己放弃自己内心的需求,或者一步一步退让自己的界限。 但如果外界行为还是没有改变你会进一步妥协。但同时你内心的委屈会慢慢增多,人的承受度是有限的,直到有一刻你内心不能够再承受和装下这些情绪,于是也可能一件小事你爆发了。但对方很不解,为什么你发那么大脾气?而我看到很多人是没办法去解释,或者在积压了这么多以后心灰意冷懒得解释。关系反而破裂的更快。 2、愤怒真的一无是处,必须被制止吗? 我曾经在培训中让大家去头脑风暴一些负面情绪的意义,包括愤怒,仔细去想其实愤怒并不是无意义的。愤怒会告诉我们我们在意什么,愤怒也是一种力量,愤怒帮助我们更加认识自己等等。 愤怒的表达方式   我们不喜欢的其实更多的是愤怒的表达方式,但我们其实有更多选择: 1、幽默的表达 在职场中或者亲密关系中,当你觉察到自己有一点生气,并且知道自己为何生气的时候,不妨把表达的方式加工一下告知对方,例如:”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在我心里膨胀出了愤怒的小宇宙,小心哦,我也不知道爆发了会怎样。”幽默的表达很多时候不会破坏关系,还会为关系增添色彩。 2、正式的表达 有些时候我们非常生气,这时候需要跟对方的沟通。如何既能表达不满又能保护关系。做到只表达自己的感受,不攻击对方。可以尝试用“我”为开头。“我感觉挺受伤的,可以停止那样做吗?”   而能够做到更好的表达有时候需要内心的强大, 安全和充盈。 也许你可以这样尝试: 1、你能够及时觉察自己的情绪。 昨天在路上看到一个孩子因为喝酸奶洒了出来,妈妈爆发了极大的愤怒。不知道这个妈妈事后会不会内疚,但我想那样大的愤怒不会仅仅因为这一点的小事情,可能之前有很多累积。而能够觉察自己情绪的变化是管理情绪的基础。 2、接纳自己有愤怒 作为人类,负面情绪,愤怒是我们的一部分。而情绪管理不是我们不能够生气和愤怒,而是我们在生气和愤怒的时候如何对待自己的情绪。 3、内心安全 有时候接纳和表达愤怒,需要冲破内心对于被抛弃或者对于伤害他人等的恐惧。当你内心足够安全,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   也许有的时候说起来很容易,但真的能够做到却非常困难,需要经历很多改变,而心理成长很多时候不仅仅是头脑的学习就足够的,你需要体验,经历然后改变。 但如果你通过自己不能够做到的时候,也许你需要一个人,需要一段纯粹的关系来体验、学习、成长。咨询师正式能够提供这种关系的人。在咨询中你不断的觉察,不断的成长,最终你内心会更加平和和宁静。   吴  静 简单心理认证 点击预约咨询   回答二: 「刘岳」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为什么不敢表达愤怒? 在与人的交往中(职场、亲密关系里等)不敢对他人表达愤怒,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生气了。   为什么不敢表达愤怒呢?   请先回答几个问题,看看目前对你来讲具体是怎样的? 问题: 一:当你生气时主要是对谁的?你感受到的是什么? 二:基于你感受到的,如果你表达愤怒,你会对谁表达,怎么表达?是说呢还是做?怎么说?或者怎么做? 三:在你的记忆中,你的重要抚养人怎么表达愤怒?他们表达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四:如果以刚才想象的方式表达后,那个你对他愤怒的人,你想象中在他心里有什么感觉,他会说些什么?还是会做些什么?   愤怒是人的基本情绪体验,根据不同的程度,包括不满,生气,愤怒,抓狂,暴怒,等等。而愤怒又常常和怨恨等其他情绪感受在一起,如果用词语描述,变得更复杂和微妙,委屈,埋怨,厌恶,鄙视,憎恨,仇恨等等。 “怕别人知道自己生气了”,背后深层的原因是,愤怒和恨这一类的情绪,会唤起人强烈的恐惧和焦虑。 在更广的社会背景来看,我们处在一种希望忽略人类生活的复杂性,深度和黑暗的文化之中,比起快乐、幸福、感恩和爱来讲,愤怒和恨这一类东西,似乎总是让人想把他们推远一些。而过去几十年中国的文化在排斥所有黑暗的东西的趋势上走得更极端。而当前,因为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对于人越来越尊重,心理方面的需求迅猛增长,也就有了今天的问题和讨论,那背后的意思是,       “我本该自由的感受和表达愤怒,但为什么因为怕别人生气就不敢了呢。我要努力让自己去表达。这对我是有益的。”   说到这里,我想对抑郁与愤怒的关系简单说几句。 抑郁表现为兴趣的降低,意志行为减退,自责,甚至自罪等。抑郁程度越高的人,越不能感受和表达对他人的愤怒,而是更多把愤怒指向自己。所以如果可以更自由地感受和表达愤怒,那将对抑郁的人很有帮助。当然,这个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   无法表达愤怒的情境可能有哪些? 1. 对我的领导、有竞争关系的同事感觉愤怒,我来这家公司,领导开始答应我的待遇职位都没完全兑现,比我晚来的那个人反而得到多一些。我忍了很久,好多次想和领导摊牌说,你不能完全做到当初答应我的,我就要走了。他如果不答应,我就摔门而去。我到底要不要这样说呢?但又觉得自己也就是想想,要是领导知道我这想法,我还干不干了。 2. 我的领导和同事都剥削和压榨我,对我不尊重,任意指责,我对他们愤怒。我哥哥很自私,我对他也愤怒。我上大学他借钱供我上学,但他只是为了控制我,只是为了利用我。现在他总是想从我这里捞好处。我有个同事给我的感觉和我哥哥很像,以前好像对我好,但其实他只是为了利用我,想把我的项目,该属于我的东西占为己有。现在他原形毕露,我对他愤怒,常想象他出个车祸被撞死。我没力量,争不过他。我心里很有气,碰到出租车司机,饭店服务员常常就忍不住火发泄出来,和他们争吵,骂他们。但我不敢骂领导,骂同事,骂我哥呀。 3. 和丈夫结婚这几十年让我觉得很委屈。举个例子,那次我肚子疼,后来知道是阑尾炎,当时我让他送我去医院,他就看电视球赛,说我吃的东西不干净,喝点儿热水躺会就好了,如果还不好,他看完比赛再陪我去,我那么疼,只是求他带我去,也没对他愤怒,但他就一直看,还冲我瞪眼。这种事情太多了,我就不知道还能有愤怒这回事。这一两年参加心理学的活动,听别人讲的故事,我才开始想,我也应该对他愤怒才对呀。可我从来不会和人吵架,难道我要和他大吵一架?算了,我没这心力,我们各过各的就好。 4. 我对乱发脾气的人特别愤怒。小时候父母总是很激烈地争吵,甚至打架,那时我好怕,不敢劝,就是到厨房去把刀子之类危险的藏起来,然后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们。几个月前因为教育孩子的理念不同,和我公公争执了几句,我婆婆就对我破口大骂,还拿茶杯扔我,我差点没忍住朝她摔东西。忍了,但这几个月压得我胸口透不过气。我要上班,要指望他们帮我看孩子,只能继续忍。 5. 我性格挺好的,朋友们都说我善解人意,爱和我聊天,把烦恼说给我听。但有那么一两个人,她们也不管我是不是有事情,没玩没了的,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她们。我是否该鼓起勇气对她们表达不满呢?   以上的例子中,只有最后一个因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即使表达也不会带来现实的非常有影响的后果。而其他,现实层面确实有困难存在,直接表达愤怒,尤其是发泄愤怒的方式,会给他/她带来更多有压力的情形。   可以如何改变呢?   发泄愤怒并没有益处,尤其有害的是直接行动的方式发泄愤怒,会对你的人际关系造成更大的困难。 表达愤怒呢,这个我们理性地看,如果你感受到愤怒后,可以反思是什么让自己愤怒,理解了愤怒背后自己的需要,更有效的处理方式是你直接表达需要,明确说明你的界限等等,这样在现实层面有更好的效果。 最有帮助的是首先感受愤怒,然后理解愤怒。感受是指你可以真切地体验到。如果无法自己做到这一点,可以来到心理咨询中寻求帮助。 从精神分析的视角来看愤怒,它代表攻击性,在精神分析心理治疗理论中占据核心位置,对攻击性的修通,是精神分析心理治疗的核心工作。 当来访者进入一段咨询关系后,那些来访者所熟悉的互动模式会在这个咨询中,在和咨询师的关系中呈现。我所理解的咨询师的工作,当来访者对咨询师谈到自己对父母,对配偶,对身边人的怨恨、愤怒的时候,这时来访者不仅在谈和那个人的关系,也在谈和咨询师的关系。 如果咨询师可以让来访者在咨询关系中安全地感受愤怒,表达愤怒,而不是和来访者在一起去指责那个让来访者愤怒的人,并将逐步深入的理解,有建设性地在现实生活中应用,这对来访者非常有益。也就是说,如果来访者可以自由的感受和表达对咨询师的怨恨和愤怒,同时这个关系可以继续下去,在这样的攻击中存活下来,这是有效地帮助来访者修通攻击性的心理咨询工作。   刘  岳 简单心理认证   点击预约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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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Ta先欺负人,为何最后成了我的错? | 心理游戏第二弹:有本事你打我啊

生活中你有没有经历过类似这样的情境: 有些人对你的态度总是不太好,比如:在你说话时故意忽略你、阴阳怪气的揶揄、嘲讽的眼神和语气词…… 虽然谈不上是多么明显的攻击,但是这种细小的、不清晰的负面信息慢慢积攒下来,就会对接受者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终于有一次你忍不住对Ta大发脾气,Ta却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令你如此生气。 是不是要气炸了? 更生气的是,这时有人会站出来说:别吵了,两个人都有错…… 你可能会觉得不公平,明明是Ta一直招我的! 而Ta可能也很委屈: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招来一顿骂? 其实并不是“都有错”,而是两个人分别在玩一种心理游戏。     心理游戏怎么玩儿? 心理游戏(mind game)是Eric Berne 提出的一种人际间的互动模式。它是指两个人在相处时进行一连串的交流沟通,但包含许多双重的、暧昧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导向一些可以预期的结局。 游戏通常成对出现: 在开始的例子中,一直招别人的一方玩的游戏叫“踢我”(kick me)。玩“踢我”的人通常故意将自己陷入某种情况,引起他人的攻击、谩骂。他们善于破坏规则、突破边界冒犯别人,然后“引火上身”。 因此“kick me”玩家总是以一种北京话称为“欠招儿”的方式,来迫使别人攻击自己。“我就招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而被招惹的一方,玩的游戏叫做“这下让我逮到你了吧,混蛋”(Now I’ve got you son of a bitch),以下简称为“逮到你”。 玩这个游戏的人,通常会找机会、借口,来使自己处于受害者的地位,以此责怪、对付别人。 在文初的例子中,对方先挑衅,我们“正当防卫”;但也有其他的情况,比如一个人容忍对方的前兆行为,设置陷阱、或者操纵别人做一些事情,导致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起反击。 例如,孩子打碎了花瓶,妈妈问:这是谁弄的?孩子撒谎说是小狗打碎的。“胡说!小狗刚刚就在院子里。” 妈妈的问句其实在迫使孩子说谎,继而找到可以两罪并罚的理由。   明明Ta先犯错,莫名其妙成了我的错 首先,我们来看看整个心理游戏的全过程,可以分为6个阶段: 诱饵+猎物→反应→转换→混乱→代价 抛下诱饵和猎物上钩是游戏的开始,在“踢我”和“逮到你”这一对游戏中,可以由任意一方发起:“踢我”玩家发动微弱的攻击,或者“逮到你”玩家设置陷阱让别人违反规则。 之后,身份转换是游戏的重要阶段。Stephen Karpman认为,在心理游戏中,通常都有以下三种身份,也称为戏剧三角形: 迫害者persecutor 受害者victim 拯救者rescuer 在“踢我”与“逮到你”这一对游戏中, 最开始“逮到你”玩家一直处于受害者的位置,而“踢我”玩家是欺负人的迫害者。 身份转换发生在“逮到你”一方发出明显的攻击之后,也就是被招惹的一方终于忍不住要怼人的时候。 此时,“逮到你”玩家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攻击者,而“踢我”玩家退缩到受害者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在身份转换之后,双方都会产生混乱的感觉。“逮到你”玩家会觉得,“明明是Ta先欺负我的,最后我却成了犯错误的人。” 这正是心理游戏中,“踢我”一方的巧妙之处,他们通过惹怒别人,使自己成为受害者,还把负罪感丢给对方。 谁成为迫害者,谁就背上了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成为了关系中真正弱势的、被谴责的一方。     玩家有不同等级,游戏分不同强度 “踢我”和“终于逮到你”这一对游戏,可以在很微弱地发生在日常生活的每时每刻,也可能以重磅炸弹的形式出现,颠覆一个人的生活。这都取决于人们玩游戏的强度。 Eric Berne把游戏分为三种强度: 第一度游戏是社会普遍可以接受的程度,通常是和不太认识的陌生人玩。且玩游戏的人们愿意把游戏的过程和结果告诉自己身边的人。它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我们的生活没有重大的影响。 第二度游戏可以和较为亲近的人玩。比如,很多人都听说过这样的感情经历: 他遇到她,两人陷入热恋并同居,在最初的新鲜感用完之后,他开始忽略她的感受和需求,经常对她大吼大叫。 但他的态度越糟糕,她就越容忍,直到有一天,她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后悔莫及,向她认错,并想尽办法弥补,却再无法挽回。 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每一次都对自己说:“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可是故事一遍遍重演,他每次都在惊讶中感到被拒绝。 他在玩“踢我”,游戏开始,他就处于迫害者的位置,直到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她用“离开”彻底进行了报复,她在玩“逮到你”。 第三度是最严重的游戏,可能导致生活中的重大改变:分手、离职、朋友之间的断交、甚至生理伤害、犯罪。比如,上述二人的游戏如果玩得更凶一些,他也许会对她施虐,而她把愤怒积攒起来,最后一刀砍向他。     为什么人们要玩心理游戏?   每一类游戏玩家都被某一种反复体验到的感受(recurring feeling)所驱动。 对于“逮到你”玩家,其背后重要的情绪是愤怒。他们的愤怒可能快速地聚集然后以外显的形式迸发出来:例如破口大骂、肢体冲突;这种情绪也可能是缓慢地积累起来,以内隐的形式表达:例如怄气(sulking)、消极攻击。 会经常玩“逮到你”的人,通常从幼年时期开始,就不允许表达负性情感。他们的愤怒通常遭到压抑和否认。因此,他们逐渐形成了一种信念:愤怒是不好的、不应该被表达的。 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他们会害怕自己对别人产生攻击、侵略或冲突。长期不断的争吵使得他们对于愤怒情绪十分恐惧。 只有通过许多次的事件积累,对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来使自己内心积压的不满到达不可压抑程度,最后忍无可忍一次性爆发出来。 对于“踢我”玩家来说,幼年被拒绝、被嫌弃的经历则成为了最重要的反复出现的感受。他们需要通过构建游戏,使自己可以重新体验这样的负面情绪。 游戏的参与者们就这样一次次地沉溺在幼年的创伤中,在游戏中反复内化自己的信念。熟悉的情景能够让人们感到安全,和一种能对自己的生活产生掌控感的幻象,即便这种熟悉是痛苦的。   如何破解这个游戏?   生活中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单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存在,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一步了。 在戏剧三角形里面,人们会不断地在三个角色之间跳来跳去,却永远离不开这三个角色。所以当我们感到事情的发展令人不适的时候,需要关注一下自己所处的角色身份:你/对方是否在用“受害者”的角色去掩饰自己“迫害者”的行为? 因此,处理心理游戏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出来超越整个游戏,而不是在游戏中打败对方。 例如,当意识到两人的互动进入到一个反复的模式中,一方总充当受害者,另一方莫名其妙变成迫害者,那么不妨把这个事实公开地说出来,直接告诉对方:我觉得你总是在试图让我攻击你。 需要注意的是,心理游戏是一再重复的行为。所以,并不是只要某些人出现了游戏的特征行为,就表明Ta一定在玩心理游戏。就如Jack kaufman所说: The first time may be an accident, the second a coincidence, but the third is evidence of a game. 第一次大概是偶然,第二次可能是巧合,到第三次就可以确定是在玩心理游戏了。 回忆一下,你有过与他人玩心理游戏的经历吗?   References: Berne, E. (2016). Transactional analysis in psychotherapy: A systematic individual and social psychiatry. Pickle Partners Publishing. Berne, E. (2011). Games people play: The basic handbook of 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ntor eBook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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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活总是不易? | 增强容纳痛苦的能力

最近好友因为婚姻遭遇了背叛,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她让我介绍了一位咨询师,咨询几次之后跟我说,她还是感觉到很痛苦,觉得咨询没什么用。 我告诉她:是的,咨询确实没有办法消除你的痛苦。 她问:那咨询还有什么用?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坚持咨询那么长时间? 我说:咨询虽然没有办法消除你的痛苦,但是可以帮助你理解你的痛苦,最终让你有能力容纳痛苦的感觉,让痛苦的感觉不再影响你的生活。 我遇到很多来咨询的对象,都有这个理念:       我来咨询,是为了让我自己可以不痛苦。 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期待。一直待在痛苦的感觉里当然难受,谁都想快点走出来。但问题在于,人生有太多的痛苦,是我们根本无法回避的,也无法消除的。 我曾经收到某个学生的来信说,       她很痛苦,因为她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比她漂亮,性格比她活波,而她自己是一个安静的人。 这样的话我在咨询中听过很多次:       别人的工作比自己好,自己的工作太糟糕了,感觉到很痛苦。       别人的家庭出身,父母条件比自己的好,自己却很糟糕,太痛苦了…… 他们都在问,            怎样可以让我变得跟他们一样? 就像我的好友也在问,怎样可以让我不再在乎他?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痛苦了。 我看到他们花了很多力气消除痛苦的感觉,也看到他们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著名的精神分析师 南希·麦克威廉斯 说过:我们对自己越诚实,我们就越有机会过上一种更为满意和有益的生活。 精神分析的目标是培养承认我们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的能力,那些东西对我们而言是困难的或者痛苦的。 比如脆弱感、空虚感、矛盾的感觉、缺陷的感觉等等。 换句话说, 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否认我们自己的这些令人痛苦或困难的感觉, 想要消除这些感觉, 从而使我们的注意力和能量没办法好好的使用在更复杂的生活任务中。 于是我们没办法在生活任务中变得更现实更有效。 我的好友 遭遇了背叛,心里十分痛苦。然后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惦记对方的任何好处。她以为这样做可以让自己不痛苦。 但是她发现自己很难做到。她时不时会想起对方对她好的地方,离开对方也会让她感觉到很焦虑。 既恨对方,又需要对方,心里有强烈的矛盾。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矛盾,她希望自己可以只保留一个选项。所以她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记得那些好的部分。 但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整个人就变得非常纠结,因而更加痛苦。 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消除矛盾的感觉上,以至于她没有办法好好梳理自己受伤的感觉,面对分离的焦虑的感觉,也没有办法很好的适应她此刻的生活。 给我来信的那位学生,不断地在想,自己怎样才可以变得像室友一样漂亮, 一样活波开朗。 对自己的工作感到不满意的那位女性,也不断的换工作。 她们共同的想法是:只要我变得跟那些人一样,只要我也拥有她们所拥有的东西,那我就不痛苦了。 然后她们每天都盯着别人的好,越来越感觉到自卑,痛苦的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 当我们发现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会有许多有缺陷的感觉或者是丧失的感觉。她们一直试图消除这些感觉,想要让自己感觉到别人拥有的东西自己也可以有。这样至少不用体会到丧失和缺陷感。 但是这也导致她们没有机会好好的思考, 她们可以做到的部分是什么, 真正适合她们自己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 原本可以属于她们的生活部分,她们最终也没有得到。 ​​​​​​​人生有许多的痛苦,本来就是无法避开的,怎么消除都消除不完。 比如 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定会得到, 比如 我们总是会面对分离, 比如 我们的未来总是充满不确定性。 这些事实都会让我们感觉到脆弱,感觉到有缺陷,感觉到焦虑。 这些痛苦的感觉我们无法消除,只能承认并接受它们的存在。 我们也发现,发生同样的事情,有些人可以容纳痛苦的感觉,有些人却非常困难。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就要回到我们的早期经验来解释了。很多父母本身就无法容纳孩子的痛苦感觉。 在早期经验里,当孩子感到悲伤难过,或者焦虑的时候,父母可能感到自己很无能。 如果父母的应对方法是告诉孩子他不应该有这些负面的情绪,他不乖,或者完全忽略孩子表达的负面情绪, 这会让孩子感觉到自己有负面的情绪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所以,慢慢的那些脆弱、无力、焦虑、空虚等等令人痛苦的感觉无法呈现,也无法言说。 于是很多孩子习惯性的把这些痛苦的感觉隐藏和压抑起来,习惯性的避开或者用各种办法消除痛苦的感觉。 但是随着慢慢长大,人生当中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多,根本避无可避,这个时候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我们如何增强容纳痛苦的感觉的能力呢?  用言说的方式。当孩子告诉父母说,今天我跟好朋友吵架了,然后得到父母的回应:原来你很难过啊。那么父母就已经在帮助孩子消化这种因为冲突而产生的痛苦感觉了。孩子就会觉得,原来父母也知道这种感觉,那么这种感觉其实没那么可怕。在这个过程中,孩子容纳冲突和痛苦的能力就会提高。  心理咨询 也是同样的作用。我们不可能回到童年早期从头来过。现在的我们,在面对痛苦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安全的对象言说。 看见和表达自己的痛苦,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是在容纳痛苦的感觉了。在咨询的过程里,我们诉说自己的故事,诉说自己的感觉,这个过程本身就是跟这些感觉待在一起,容纳它们。 当我们能够看见并且言说, 当我们知道有另一个人在倾听我们的痛苦的时候, 这些痛苦感觉带来的张力就会小很多。 实际上,我们整个民族都在回避痛苦的感觉,因为整个民族经历的创伤太多了,痛苦的感觉太多了。回顾我们的近代史,你能找出说服我们不痛苦的理由吗? 在我们的想象里,一旦我们允许自己痛苦,就会很恐惧, 那些压抑得许久的痛苦会不会蜂拥而至? 那些痛苦的感觉会不会把我们完全吞没掉? 这些幻想的恐惧让我们本能的想要避开痛苦的感觉。 我们推崇“流血流汗不流泪”,如果一个人流露出悲伤脆弱的感觉,人们会认为他是一个脆弱的人。 这里有一个误区: 脆弱的感觉只是一种感觉, 是一种内心的体验, 每个人都会在不同时刻体会到。 但人们常常误以为,有脆弱的感觉,代表那个人的人格特质是脆弱。 所以人们习惯性的去贬低那些痛苦的人:看,那个人好脆弱啊,那个人好无能啊;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痛苦的。也因此,人们会恐惧当自己脆弱的时候,会处于被人贬低和排斥的位置上。 为了不让自己体会到痛苦,人们这样自我安慰:只要我成为那个强大的人,就不会痛苦了。 换句话说,只要我是那个不会停留在痛苦的感受中的人,就说明我很强大。 这些只是我们的想象。 痛苦的感觉不会摧毁我们, 避开痛苦的感觉也没有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有痛苦的感觉,本来是一件客观的事情。 允许它的存在,并且看见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吧。 这才是我们对自己最大的尊重:我可以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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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抑郁情绪的7个方法 | 当你感到抑郁时,就来看看这个小漫画吧

    原作:简里里 文案:简单心理 画手:棐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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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成长始于被打破的"自以为是"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执着并痴迷于精神分析和所谓的“深度治疗”,认为那种在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中所进行的心理健康项目是很肤浅且功利化的。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度”并没有让我的日子过得更好,我快饿死了,最后不得不去EAP公司做项目去了。 企业的心理健康项目和精神分析性的治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针对群体,一个针对个体;一个偏向积极心理学,一个偏向病理心理学;一个聚焦于问题解决取向,一个专注于探索问题背后的潜意识动力。有一段时间我过得很痛苦,因为这意味着我要打破我的所谓“信念”和擅长的领域,去探索一片未知的天地。 我开始去接触马丁·赛里格曼的积极心理学,去了解路桑斯的“心理资本”概念,去学习问题取向的焦点解决短程治疗(SFBT),去接触各类我以前很排斥的企业内训师……经历了一段痛苦期以后,慢慢地我发现,生命的状态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呈现了出来:就像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四季的变幻与轮转,没有一个“部分”可以代替“全部”,而是不同的片段构成了一个整体。积极心理学延展了病理心理学中未触及的健康人格的部分;心理资本的四个重要的组成-自信(成功的信心)、希望(意志和途径)、乐观(现实而又灵活)、韧性(复原与超越),则补充了自卑、绝望、悲观与脆弱的另一个面向;问题解决的短程治疗,提供了一个快速处理当下现实问题的通道…… 虽然我最终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还是离开了员工心理健康服务的这一领域,但是当我回顾这一历程时,我发现这段经历并没有把我的生命变得“肤浅”,反而让我看到了我过往的狭隘与自负,并让我体验到了生命的更多面向。   我们每个人都构建了一个所谓的“自我”,这个“自我”里涵盖了我们在对待人、事、物的信念(认知)、情绪及行为模式。正是这个“自我”使得我们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并不同于他人,但往往也正是这个过于执着的“自我”又成为了我们痛苦的根源。 蒋勋在《细说红楼梦》第四十一回里,谈到了妙玉的“我执”。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偏巧被贾母知道并留了下来,带着她在大观园中转悠,并走到了妙玉的拢翠庵。妙玉亲自捧上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上置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内盛旧年雨水冲泡的老君眉给贾母。贾母喝了半盏便递给了刘姥姥,刘姥姥一口吃尽。而待婆子将茶盏收进来时,妙玉嫌刘姥姥脏,忙命成窑的杯子别收了,搁到外头去。妙玉是孤傲而清高的,她的内心容不下粗俗鄙陋,可偏偏来了个刘姥姥,“糟蹋”了名贵的成窑茶盅。其实并不是刘姥姥“脏”,而是妙玉的“自我”里无法容纳另一种与她不一样的生命形态的存在,而恰恰是对这种不能容纳的觉察,才是成长或者说修行真正的起点。正如蒋勋所言:你觉得不可亵渎的东西忽然被亵渎了,那个亵渎恐怕才是修行的开始。 其实这种“自我”的成长,可以呈现在生命不同维度的不同面向里。   打个比方,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被父母过高要求、过多指责,于是其建构起来的“自我”就是自卑的、高要求的、总是觉得自己是不够好的、不能让别人满意的。TA带着这样的一个“自我”行走于江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充满了疲累、充满了束缚。因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激发出TA的“自我”里渺小、不被爱的部分。 TA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为了让当下的“自我”感觉良好,而不断地超越自己、做到极致,进而掩盖住核心深处自我贬低的部分。这个选择的麻烦是,稍有一点做得不尽如人意,自我攻击与伤害的部分便会爆发。 但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打破一直以来所坚信的“自以为是”的部分:我真的那么糟糕吗?还是父母把他们自己不能接受的部分让我来承担了,但他们其实看不到,也没有能力看到真实的我身上其实还不错、还很优秀的部分。领导真的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我内化了父母对我高要求的部分,并把它们投射到了领导的身上,以为他总是对我不满意,但其实只是我对我自己的不满意。 当TA开始能够从固化了的“自我”当中挣脱出来,体认到领导并不是过去的父母,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否定;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够完美,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不错的、有能力的、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人。并慢慢发现,原来自己长久以来自以为是的那个“自我”并非自己的真实存在,只是因为父母反反复复地强加,而建立起来的一个关于自我的“幻觉”。当TA能够有勇气从这个幻觉的牢笼中挣脱出来,TA的自我便开始呈现出了一个更富有生命活力的意象。   再打个比方,一个成长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里的人,从小被父母要求做一个不和其他手足竞争的“乖”孩子,并且从小就被赋予了一个照顾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角色,TA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牺牲者”,没有自己的需求,而只有为他人无休止地奉献。这个角色,便成为了TA的“自我”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烙进了人格里。成年以后,TA一直背负着这样的一个重重的壳艰难地前行。 TA同样也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成为“完美的全能神”,通过照顾他人,让他人满意来获得自己的价值感。这个选择的麻烦是,TA把自己的价值感建立在了不可控制的他人的评价系统上,而这个评价系统是不稳定的。 TA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当TA觉得不公平,不想再以这个身份度过自己的一生的时候。于是,TA可以奋起、可以挣扎、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可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而不仅仅只是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工具。当TA开始想要摆脱在他人心目中所固有的“身份认同”,当TA不再愿意守着那个“牺牲者”的角色,当TA开始寻找属于自己内在的自主性的时候,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便开始发生。   当然这么说,看上去很简单,但其实绝非易事。因为“自我”的形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趋向快乐、逃避痛苦”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一个从小被父母过度要求的人,通过做到完美无缺来获得父母的爱与赞赏;一个从小被要求承担家庭责任的人,通过牺牲自己照料他人,来获得家人的认可与接纳。这些过程都是有获益的,虽然带来了束缚,但也带来了舒适的确定感。而要打破这些“自以为是”,获得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则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未知的不确定与痛苦。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上周日去参加的内观(vipassana)旧生一日课程来。在课程播放的录音里,葛印卡老师谈到的一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有一个学员很苦恼地来找他,因为内观之前带给他的舒适愉悦感消失了,而代之以莫可名状的痛苦感,学员因此感到不知所措,老师却也因此而哭笑不得。内观的核心“觉知、无常、平等心”,其实讲的就是生命当中快乐与痛苦无常的实相,而我们要带着一颗觉知之心,不执著于欢愉,不逃避于痛楚,而能平等待之,这是获得内心平和与安宁的终极道路。 不仅仅是内观,在我参加的黄庭禅的课程里,张庆祥讲师也讲到过类似的话:在苦中还有自在的能力,才是一种真正的自在。其实谈的也是这个道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考验和成长的时刻,不是愉悦满足之时,而是痛不欲生之日。因为这个时候,我们所固有的“自我”的边界被触碰到了,穿越了,生命的广度便得到了进一步的延展。 其实在心理治疗当中也是如此。我以前学习认知行为治疗的时候,印象非常深刻的,是老师画的一条“焦虑曲线”,类似于正态分布的曲线图,他就谈到焦虑的无常性,到了顶点以后,自然就会下降。而很多人焦虑的反复出现,是因为对焦虑的承受还没有到顶点的时候,就回避掉了,所以无法消除。而终极的解决之道,就是直面焦虑,直至顶点,然后看着它离去。其核心讲的也是面对并超越焦虑之痛。 而精神分析性心理治疗的核心,阻抗与阻抗分析,亦是如此。我们知道,阻抗,是防御在治疗中的呈现。而防御,是对早年不可承受的心理之痛的应对或者是逃避。就像前面的两个例子中所谈到的,以做到完美或者牺牲自己来获得自我价值与肯定,这部分的东西在咨访关系过程中也会呈现,例如通过成为一个表现优异的“好病人”,或者牺牲自己让咨询师满意,来获得赞赏与良好的自我感。而当TA能够慢慢地放弃这些应对方式,慢慢学习着呈现出自主性和自我需求,慢慢开始和咨询师分庭抗礼,TA的内在固有的“自我感”的部分,便开始慢慢松动并改变,并经由这种改变,而从束缚走向自由!   生命是一场自我完成的旅行,生命,又是一个不断打破自我的过程,经由对自我边界的触碰与穿越,我们得以走出狭隘的自我的牢笼,进而能够容纳生命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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