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长久保持热恋的感觉? | 爱情来的时候不讲道理,爱情要走的时候讲道理也没有用

 听过很多这样的话,也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吧:爱情来的时候不讲道理,爱情要走的时候讲道理也没有用。   保持爱情的新鲜度应该是恋爱里最难的部分了。婚姻观念越来越开放,人们越来越“不合适就早点分开”;留在婚姻之中的伴侣,也总是朝夕相对得相看两厌。   天长地久的热恋稀有得仿佛奇迹。热恋好像速食面,3分钟就烫得滚熟,但一夜饱餐之后,又留下尴尬的劣质油脂味。   不再热恋,说明当事人对这段关系的满意度降低了。当然,确定要分开的话就应该分开,但是当我们还想继续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挽救关系满意度的方法?   我们的爱情,应该如何保鲜?      1. 他变回以前那个他,有用吗? 对不起,不大有用。   人们经常会认为自己对爱人的感情变淡,是因为对方“变了”。   “他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总有人会这样和闺蜜喟叹,“你知道吗?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要是发现了我穿着新的鞋子,出门的时候就会在口袋里替我备着创可贴。”   但他愈发地不这样做了;热恋期过去以后,他愈发地对爱人没有以前那样上心,爱人也愈发地和他疏远。   会有很多心理学家同意这种看法。例如Kelley等人认为,从关系一开始,是行为影响了两位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他们因为实施了这些被定义为“相爱”的行为,所以他们被定义为“情侣”;同时他们所做的这些事,例如一开始的调情,到表白,到交往,这些行为也影响了他们对对方的认知和感情。   因此,当情侣疏远,当他们脱离热恋、关系满意度下降,这也是他们的行为在作祟。即,当他们“变了”,不再对对方如以前那样“上心”了,他们减少了热恋的行为,他们之间的热恋也就随之消失,关系满意度也直线下降。   那么,是不是情侣们改变现在的行为,重做以前做过的事情,热恋的感觉就会回来,关系满意度就会上升?     没有这么简单。Lavner等人在2016年发表的研究里指出,新婚夫妻在婚后三年内是否改变他们在这段关系里的行为,和他们关系满意度的变化并没有相关性。   Williamson等人同年也发表报告称,他们在关系咨询中成功改善了一千多对伴侣的沟通行为,但沟通行为的改善并不预测这些伴侣关系满意度的变化;而在此之前,行为,尤其是沟通行为,一直被当作改善伴侣关系满意度的关键。   当然,行为对人们关系形态的变化非常重要,但实际上,当关系已经成形以后,对方行为的作用已经变得不那么立竿见影了。   因此,热恋的感觉并不会单纯地因为“他变了”而溜走,更不会单纯地因为“他又是以前的他了”而归来。      2. 我的脑袋偷偷决定要爱你 也偷偷决定不再爱你   其实比起这些外显的行为,和人们对这些外显行为的认知,真正能影响我们对一件事或一个人的感情和态度的,是我们的内隐社会认知(implict social cognition)。   通常我们的认知都是能被我们自己检测和归纳的:他因为善良所以是好人,她因为考了满分所以很聪明等等。但很多认知和行为的选择是自动的,是依托我们多年的生活经验形成的,是无法轻易被我们检测到的。   比如当我们看见腐烂的食物,我们不需要思考,就会选择丢弃或是远离它。这种行为的产生过程是自动的,因为“腐烂的食物对健康有害”这样的信息,早就已经写在我们的内隐认知里了,“腐烂”和“坏的”已经自动联系在一起,因此我们看见腐烂时,就会不假思索地自动回避。   这就好像在你的脑子里还住着另一个你,他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他把你所有忘记的、忽略的或理所应当的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默默地在替你做出选择。   用这种角度去分析爱情的话就是——你还没有意识到爱情来了,你脑内的小人就先知道了。脑内的小人偷偷地让你心跳加速,让你血流变快,让你神魂颠倒,让你想要去接近这个人——这时候,傻乎乎的你才算知道自己已经坠入爱河。     很多时候使我们爱上某人的决定性因素并不是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是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内隐认知对我们行为的影响经常是以“接近-回避”的形式体现,喜欢就接近,讨厌就回避。如果你的内隐认知告诉我们眼前的人是“对的人”,我们下意识地就会想要去同这个人接近。   而我们通常又不会去反抗内隐认知(意识到都很难,还怎么反抗?),所以当爱情来的时候,它就显得那样不讲道理。   但是随着相处时长的增加,你们一起经历了更多的生活事件,他向你展示了他性格里你不了解的其他部分,这些事情都在默默地影响着你对他的内隐认知。   如果他逐渐地和坏的事物联系在一起,或是他已经不再和美好的事物有太多联系了,你就会开始不自觉地不再那么想要接近他,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疏远了。   对方行为的改变无法立竿见影,无法在一朝一夕之内让你回心转意,是因为新的内隐认知在三年,五年,十年之内不断生成和固化,他要改变他在你内隐认知的样子,至少也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有时候并不是他变了,他还是他,他的行为可能一直没有改变,只是,你变了,你的认知变了。      3. 让爱情保鲜的小方法 真实存在并可操作的方法   确认你的想法   McNulty等人2014年发表的研究里指出,当对某人的内隐认知已经形成时,那个人所做的行为只会改变我们对他“接近-回避”的强度,而不会直接改变方向。   因此,如果想要寻找改善关系满意度的办法,最重要的前提是,你的确是出于想要继续爱这个人,而想要维护这段关系,而不是出于其他原因。这将是你进行一切方法寻求和尝试的原动力。        修复你们的情绪联结   心理学家Arthur Aron有一个著名的研究。他让一男一女两名异性恋被试面对面坐着,让他们轮流问对方问题,例如“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又例如“你有什么特别丢脸的事情吗?”   被试们分享的是心情、情绪和秘密,这些问题都有很高的自我暴露程度。之后研究者让他们注视对方的眼睛,注视长达4分钟之久。神奇的是,实验结束时,许多被试都报告自己“深深被对方吸引”,“陷入爱情之中”。   情绪联结是最有力的联结。当我们分享情绪、心事和秘密,我们之间的感情才能得到最好的强化和稳固。   很多时候我们同对方的疏远,是从我们不再分享心情开始的。想要修复关系,就试试看像以前那样,继续同对方分享心事吧。     将对方与积极的事物联系在一起   正如前文所说的,有时候对方的行为并不能很有效地立刻影响我们的内隐认知,但我们自己的行为可以。   除了前面提到的主动确认自己的想法,和主动分享情绪和心事以外,我们可以做一些小事来调整我们的自动认知。   McNulty等人在2017年发表的实验研究中成功证实,只要我们愿意,我们的确可以主动地驾驭我们的内隐认知,通过将对方和能带来积极感觉的事物联系在一起,可以有效提升关系满意度。   例如,他们建议,我们把对方和可爱的小动物,或是任何想要接近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这能让你找回当初不可控制地想要接近他的感觉。可以试着给对方起可爱的昵称,或是共同做一些可爱的事。   这样做的目的是,在你的认知中把对方重新和“接近”联系在一起。当然这也需要对方的配合。     爱情是两个人合作完成的艺术品,天长地久的爱情更是。   正如作家凯特伦在演讲中说,“不要总想着你自己,不要总在爱情里计较得失。去想想你能为这段关系贡献什么。去和伴侣好好沟通,探讨你们要在这段关系里合作创造的究竟是什么。”   爱情是你和爱人的共同创造物,而不只是吸引着你往下陷落的深渊;它是一个需要你做好准备,需要你的爱人做好准备,一起来创造的艺术品。   参考文献 Mcnulty, J. K., Olson, M. A., Jones, R. E., & Acosta, L. M. (2017). Automatic associations between one's partner and one's affect as the proximal mechanism of change in relationship satisfaction: evidence from evaluative conditioning. Psychological Science, 28(8), 956797617702014.    

1489 阅读

女性如何从坎坷的亲密关系循环里跳出来? | 从《北京女子图鉴》到阿尼姆斯占据中出离

最近一直在看《北京女子图鉴》,剧中主角陈可一路走来的情感经历是这部剧的一条主线,经历了十一任男朋友的她,最终是真的和医生男朋友白头偕老了吗?剧中的感情线在男朋友递给她银行卡的刹那,以陈可的拥抱而戛然而止。看上去,每个男性都对她不错,送温情,送物质,送前途,送青春,送稳定。不过,我猜陈可和医生的故事,可能依然卡在某个现实的落寞中。   在剧中从陈可的初恋杨大志开始,他喜欢陈可,但因为母亲的病重而选择分手,他的说辞是陈可怎能放弃北京的前途,她需要更好的未来。在他的心里,或许陈可就是一个需要奔跑,而无法为他停留的女人。我想他是了解陈可的,因为后续的经历,也确实在证实着陈可需要一个又一个新的可能性,而很难停留。即使第二任男朋友张超给了陈可安定,但他的眼界又是让陈可所嫌弃的。当好不容易找到配合她欲望的第三任男朋友时,他可以给陈可物质,却给不了她所期待的婚姻。摄影师给了她浪漫,不过其他的给不了,包括信任。第一任老公给了她稳定的婚姻,但给不了她内心想要的足够保障,比如房子。年轻的九零后给了她青春的身体,却给不了成熟的生活体验。直到遇到了医生,或许他能给她足够的信任和稳定,但生活的琐碎,孩子的需要,也许依然令陈可在后面的生活里失望。     我想应该有一个区分,那就是工作能力和情感经营真的是两回事,即使陈可在工作上和人脉运用上好像能力超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情感和亲密关系方面或许就像一张白纸,需要重新学习,每次陈可都在经历着像女王一样被喜欢和追求,但一旦进入关系,她就像一个小姑娘在努力配合着对方,忍耐着直到无法忍受而选择离开。   陈可在不断寻找情感,但每一段关系都是从激情开始,到失望结束,这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寻找情感的过程,但她可能并不知道究竟她想要的是什么?我想陈可的寻找经历,可以折射出,很多都市女孩子的感觉, 一方面希望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但另一方面也在受着周边和父母的影响,是否对自己好就是适合结婚?   是否经济条件好就适合在一起? 过了三十岁,面对生育焦虑,是否找个稳定的“老实”男人赶快嫁了呢?   在很多时候,寻找结婚对象,更多的是需要缓解恐惧与焦虑,而其他方面, 自己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不仅陈可不知道,或许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观察,如果客体关系相对好的人,可以寻找到对自己还不错的关系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内心的客体关系不太好的人,就可能真的需要无数次碰壁,无数次的痛苦,直到你愿意停下来指责,而回望和内省自己的内心。   我见到过很多像陈可一样的姑娘,漂亮,打扮时尚,情商高,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但在亲密关系这里总是受尽打击,伤痕累累,曾记得有不同的来访者都问我一个问题:“我在工作中处理关系能力非常好,为什么就是在亲密关系里遇人不淑?总能遇到各种渣男呢?”我经常说得一句话: 当你愿意理解自己为何去与渣男接触时,开始反思我们从中获得了什么感受,你究竟想追求得是什么?这就是从痛苦的循环中跳出来的开始。     从强调外界,到逐渐观察和理解自己内心的关系模式,这将需要很长的时间,当无法理解时,就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减轻在亲密关系里自己无能的挫败感。我想剧中也是在呈现着无奈,陈可在工作中积累到了足够多的经验,即使她回到了原点,从新开始。不过她在情感生活中,除了挫败外,可能更需要面对自己对关系的需要,但又确实需要坦诚地理解自己在关系里的无能为力,以及内心对于想要什么的空白。   这种空白感,损伤的是所有的亲密关系,在情感出现问题的伴侣中,女人最爱说得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是这样,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啊,你当年怎么跟我说得?你骗了我!”是啊,他本来就不是你想得那么好,他仅仅是个普通人。当你看中他老实不会油嘴滑舌时,或许他永远不太会甜言蜜语哄着你;当你看到他每天工作加班时,可能意味着他不太会在你需要时,第一时间跑到你左右;当你看到他严厉的捍卫你的权利,而对他人声嘶力竭时,或许有可能他也会为了他的母亲,而跟你撕扯。是的,所有人,都有着天然的缺陷,如果你只想要好的那部分,而厌恶其他的,那么除了在自己幻想世界里能得到暂时满足外,其他的关系基本都将是一地鸡毛而令你难以忍受。     听上去相当残酷,不过这就是真实,你在每个阶段想得到的越迫切,你眼睛所能看到得就越狭窄,当你真正想融入关系时,失望感就越发强烈。你的空洞试图得到解脱,但碰撞到得是对方的阴影时,可能得到的结果就是绝望。   我记得在弗洛伊德对于性驱力的文献中,会经常讨论到“阴茎羡慕”,这对于女性的性驱力来讲至关重要,在婴儿到幼儿的心理发展中,当儿童对于母亲的期待在逐渐失望时,她会将注意力转向父亲,但期待父亲满足得不仅仅是父亲的功能,还有重要的一部分是她内心里在母亲那里的失望,比如女性的关爱、温柔、呵护,同时再兼具父亲的强悍、力量。   当女孩子慢慢长大,她在择偶中就会投放出所有理想化的需要,比如剧中的陈可,她无法辨别她要得是什么,只要对她好,满足她这个阶段需求,她就喜欢,进入关系后,她会从女王快速成为乖顺的小姑娘,举止行为都向对方靠拢,直到发现这个人的阴影,她就只能选择离开,因为这个人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告诉陈可,男人是如何“不靠谱”。这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在陈可心里也许验证着她妈妈曾经的感觉,对男性难以信任,男性大部分都有毛病。     这个内心定式,不知在多少女人心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母亲感到受伤,将感觉给了女儿,女儿受到挫败,再继续感到痛苦,继续传递。这里可以加一点理论,在荣格分析心理学理论中,很深刻地描述了女性心中的男性部分也就是阿尼姆斯,“即使一个女人在外表上极富于女性特征,在她的内心里,阿尼姆斯同样可以是一种强悍的、冷酷无情的蛮力。一个人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与女人内心中的某种东西处于冲突状态,这种东西冥顽不化、冰冷残忍,完全无法令人接近。”[1]阿尼姆斯最喜欢永无休止地重复着的一个主题是:“在世界上我所渴望的唯一的东西就是爱——而他却不爱我”。[2]在女人生命的心灵深处,阿尼姆斯悄声低语:“你毫无希望。努力又有什么用呢?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生活永远是这样,绝不会变得更好。”     而不同女性的阿尼姆斯都不同,但在内心虚无的感觉中,女性在选择男性时,无意识里有着阿尼姆斯的要求,在不同男性相处时,也许会唤起阿尼姆斯强制的要求,而这些要求其实与现实并不符合。比如男性怎样对我才叫做爱,如果他不这样做,那就意味着他根本不爱我,我需要这样做才值得爱,如果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而这样的感觉来自于父亲感觉的传达。在陈可的感觉中,或许十一个男朋友,就代表了她众多阿尼姆斯的投射,每个人身上都有她想要的,也有她厌恶的。   阿尼姆斯的观点仿佛很少会与具体的情境相吻合一致。它的观点更像是这样一种观点:这种观点合乎理性,但却不切合实际。[3]因为这种感觉根深蒂固,我们甚至难以觉察,比如他人对自己怎样代表爱,自己对什么状态才能满意等等。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内心阿尼姆斯的要求,去理解自己的需要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去剥离哪个是内在的要求,哪个是真实的现实,通过这个过程,逐渐收回这些“混乱”但“强硬”的投射,我们才可以越来越看到真相,自己的真实需要有哪些?对方是谁?他是用什么方式来对待我们,他的真实究竟如何?     这里补充一个我对自己观察的例子,我在写文章时,经常内心都会出现一个声音:“你不用写了,写了也没用,不会有人看的”,我反思过这就像是我父亲曾经小时候对我的观点,“你什么都学不会,你不行的”,虽然时过境迁,但我内心却记下了父亲对我的要求,我对自己苛刻的要求,就会有着这种“严厉的,强硬的”,被我自己经常认为我就“应该这样的”。而现在看来,这就是我内心男性部分,阿尼姆斯对我的占据。   一个真实的自性化是经历过痛苦,一次又一次在内心领悟的,这像是离开内心严格束缚的国王,那个强硬的权威国王不仅束缚着女人对男人的要求,更是奴役着女人自身无法作为一个个体而真正解脱。   剧中的陈可正在事业上一步步地走向独立,而她在情感的理解方面也需要一个自性化的过程,去碰撞,受伤,整合,在痛苦深渊里重新理解和反思自己,这是心灵中的锻造成金,当力量在自己的内心生成时,这才是将阿尼姆斯的男性力量结合自己女性部分真正发展。     当女性成功地维护了自己,与阿尼姆斯相抗衡,就是不让阿尼姆斯吞噬自己,反而它将不再只是一个危险分子,开始变成创造性力量。我们女人需要这种力量,因为它看起来虽然奇怪,却只有在这种男性存在成为我们灵魂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并且恰如其分地执行自己的功能时,女人才有可能成为更高意义上的女人,而同时,她又作为她自己去完成人类个体肩负的使命。[4]       注释: [1][2][3]引用自《荣格作品集:潜意识心理成长》,[瑞士]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等/著  、张月/译,上海三联书店出版。   [4]引用自《荣格文集:原型与原型意象》,[瑞士]C.G.荣格/著、申荷永/总策划、高岚/主编,长春出版社出版。  

310 阅读

是谁杀死了英雄 | 观影《萨利机长》

  编者按 大家好,我是Bola。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关注四川航空成功备降的新闻。 昨天(15日),新浪微博#中国英雄机长#的话题观看超过1.6亿次,获得1780万条评论。刘传建,这位拯救了119名乘客性命的英雄机长形象被成功塑造。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英雄——真的存在吗?”   让我们由2016年的电影《萨利机长》切入,来聊聊“英雄”这个标签,究竟代表了什么。   这几天我在微博首页见得最多的就是英雄。   一种是热映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刚刚上映的《复仇者联盟3》,几乎是近年来唯一一部主角没有战胜反派的热门英雄电影(注意“热门”)。   在比较受欢迎的英雄电影中,无论过程如何曲折、任务如何艰巨,主角所代表的正义最终都会战胜邪恶。而这一次英雄们不再逢局必胜,似乎也是漫威在重新思考英雄观的体现(好了我知道有下集,别说了)。   妮妮委屈.gif   而另一位刷了屏的英雄,是一位真实地在地球上空盘旋过的人。   5 月 14 日,川航 3U8633 重庆至拉萨航班,起飞后驾驶舱右座前风挡玻璃破裂脱落。机组靠目视和人工操作完成了紧急迫降,机上所有人员全部生还。英雄机长这个关键词立刻上了热搜。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气温是零下40度,飞机上有119名乘客。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数可计,所有的数字都在给这位机长的英雄勋章抛光。   真好啊,我们看着英雄们闪闪发光的勋章心想,真好啊。在这样充满不确定性和谬误的人间,我们竟然还能拥有英雄。     英雄诞生了   像看见这条新闻的所有人一样,我想到了2016年上映的电影《萨利机长》。   萨利也是一位在地球上空盘旋过的英雄,他在飞机遭受鸟群袭击、双侧发动机失去动力以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操纵飞机在哈德逊河面上迫降,使机上155名乘客免于伤亡。   电影中媒体和群众对这件英雄事迹的反应要比我们当下正在经历的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件发生以后,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萨利机长的壮举,称颂他是“英雄”,是关键时刻那个“对的人”;参加电视台的采访,还能顺便获得化妆师姑娘的香吻。   "A girl at home", 好可爱的说法喔   这除了是戏剧化的表现手法以外(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戏剧化哈,我也没当过英雄),民众的反应也和纽约这个特殊的地点有关系。   剧中事件发生在2009年1月15日,那一天距纽约世贸中心遭受恐怖袭击才过去不到8年。这个城市太需要好新闻了,尤其是和飞机有关的好新闻。   “生活太久没有好事了,”根据剧中一名司机的说法,“你的头条太美了。”     不可否认的是,萨利机长的事迹,的确“太美了”。   在发现两侧发动机都熄火、不再为飞机提供冲力以后,他没有按照快速检查单上的指示逐条操作,而是直接跳向了第十五条,打开了辅助动力装置;塔台的指挥员要求飞向附近的机场,飞行四十年的经验让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在哈德逊河面上降落。   在水面上迫降,这件事的操作难度和水面低温,通常会导致与坠机无异的结果。塔台的指挥员发现他们在水面上失去信号,就绝望地将自己关进房间。   但萨利机长,还是成功了。   从做出判断,到考量局势,再到成功降落,萨利机长这四十年来积累的经验、作为专业飞行员的敏锐和作为机长的魄力缺一不可。   甚至航机通报系统的数据都会出错:     但机长当时在危急之中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规矩和数字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能拯救人的,只有人。     从撞上鸟群到成功在水面上降落,总共花了208秒。这208秒太美了,太漂亮了,太感人了,太传奇了,太英雄了。   人们总是需要英雄。人们需要活生生的、智慧无穷的、总是能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的超级英雄。   人们需要在这些英雄身上寻找安全感。我们听见哪个年代的人的失业率又上涨了,听见哪里的房价又居高不下了,听见我们快要被同龄人抛弃了——当媒体使我们相信我们活在一个最糟糕的时代里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英雄。   我们需要去相信人间有英雄,需要相信他必定会救我们于水火。   萨利机长,和川航的刘机长,就是人们梦中的英雄。他们是“好消息”,是“漂亮的头条”,是伴随日常谈资注射进人们身体里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   但他们本人,真的是英雄吗?       但英雄又在陨落   至少萨利机长本人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   我一直认为,真正的“英雄”,一定要在被传颂为英雄的同时,认同自己的确是一位超级英雄。我心中最典型的超级英雄就是钢铁侠,他装备着最迷人的机甲,也装备着最迷人的自恋;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在“英雄”这个头衔下如鱼得水,才能在人们的信仰中央游刃有余。   “英雄”,应该是一件由双方共同完成的大作。但像钢铁侠这样的人并不可能真实存在,他只是人们的幻想,是人们的英雄梦境。   因此当萨利机长不认为自己是英雄的时候,他的确“不应该”是一位英雄。过高的关注度让他难以自处,被称为“英雄”使他备感压力。他不知所措,甚至不断在飞机失事的噩梦里惊醒。   他始终觉得人们对他过誉了。他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对于当下情景来说最应该做的事,就像在岗的每一天一样。他飞行了四十几年,平安运送过上百万名乘客,他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英雄”。   您的萨利累了   但是有人可能会说,没关系,即使他不想要这个头衔,也不能否认他做了一件值得被称作英雄的事。   的确是这样的吗?   事件发生以后,国家运输安全局按照规章对事件经过进行调查。但根据他们的调查和模拟结果,飞机完全有足够的动力在机场降落;如果飞机依旧有在机场降落的条件,机长依旧选择在水面上迫降,不是判断失误,就是在拿机上155条人命开玩笑。   “英雄”事件,是不应该出错的。如果错了,这件事立刻就变成了“不够专业”,甚至是“玩忽职守”。   安全局的程序是完全必须的,但目睹了事件全程的副机长,依旧对安全局用模拟的方式推测当时的状况而感到不解和愤怒:       他们正在“杀死”英雄   而萨利机长,他感觉人们正在毁灭他。被高度关注已经让他感到心力透支,如果调查结果如同安全局预想的一样,他就会遭受现实和舆论的双重毁灭。   如果国家运输安全局认定他在拿飞机上所有人命冒险,那么他将像一个凡人一样被毁灭。他将提前退休,将失去养老金,要在暮年为基本生机发愁。     他梦见自己判断失误的“事实”被公之于众;他并不想要被称为英雄,他不愿意被捧得这样高,可是他却有可能像所有污点英雄一样摔得身败名裂。   更糟糕的是,支撑他度过这“凡人”的一生的信念也可能会被毁灭。   他始终没有想过这是一件多么英雄的事情。每一个机长在飞行时遇见意外,都必须做出反应,并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只是有这个能力做出正确的决策而已。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如果他的判断的确是错的,在自我层面上,这将是对他一辈子在飞行事业上的奉献,和他的专业性的否定。     他不是一个英雄   能拯救人的只有人,能毁灭人的,也只有人。   但萨利机长不能被毁灭。他对飞行的爱,和他的飞行技巧,不能被否定。他飞行了四十几年,他不愿意被这208秒定义。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认为这是一件“英雄”事件,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自己是英雄,所以他了解这整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   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凡人。   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凡人,所以在需要他做出决策的时候,他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决策;因为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凡人,所以他会受惊,会犹豫,会害怕。   以及,会犯错。   Make it human!!!   好在,萨利机长这个尽职的凡人并没有犯错。   在他提到人性要素以后,安全局加入了35秒的反应时间再次进行模拟。不出意料,萨利的判断是正确的。在两侧发动机都被撞毁、无法提供动力的情况下,飞向任何一个机场都会导致坠毁,甚至撞毁城市建筑,危急市民生命。   加入反应时以后,模拟飞行员在城区坠机   但即便如此,萨利机长依旧不认为这是什么“英雄事迹”。   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而全机生还的奇迹,也是因为每个人都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     "Make it human"   “Make it human”可以说是本片的中心句了。   无论别人如何解读这个电影,我始终相信它是一部解构英雄主义的佳作。   影片之所以如此令人动容,是因为它描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群活生生的人,一群有热爱、有专业素养和责任心、有担忧也有困惑的人。   也正是他们的热爱、他们的专业素养和责任心、他们的担忧和困惑,共同完成了这一个英雄传奇。   在我们歌颂英雄的时候,歌颂的是他们的能力和他们的素养;在我们感谢英雄的时候,感谢的是他们的尽职,和他们的奉献。但我们要清楚的是,在英雄这个帽子下面,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是肉体凡胎。   只有人才能拯救人,只有人才能毁灭人,也只有人,才能打动人。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离最近的机场7英里,飞机上有155名乘客。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数可计,但又有些事情是不可计数的。   正如影片结尾机长说的这句话一样,155名乘客只是一个数字,可是这个数字背后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可以用数字代表的吗?   我们需要英雄,没有错。我们需要神话、需要传奇来为我们平淡无奇的日常带来安全和希望,但实际上,英雄就是我们身边每一个,认真地做了他们该做的事的人。   不要太苛求我们的英雄。感谢他们,但不要神化他们。他们是人,如果总被我们用舆论和信念架在高处,也会怕冷。     更多观影 忍受暴力,才能活下去?《神秘巨星》讲了个彻底的悲剧 "这个孩子只是在你的子宫里住了九个月的客人"|观影:《代孕者》 “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观影 :《我杀了我妈妈》  

2257 阅读

不爱我就拉到吧,何必费劲出轨 | “最后谁和谁在一起”,或许是最不重要的一个问题

《昼颜》电影版在国内上映了。相比电视剧版 8.6 的豆瓣评分,电影版的评价显得有些惨淡。不少剧迷对结局非常失望,宁可让故事停留在这之前的任何一个时间点——或许停留在电视剧的结局就挺好。   其实,无论是《昼颜》,还是其他涉及出轨的作品,结局总会引起广泛争议,这是为什么?或者说,对出轨这件事,我们到底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结局?   (本文无剧透,请放心观看。)    结局 1  出轨者身败名裂  不少人认为出轨者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在社交媒体上经常能够看到“打小三”的戏码,每次都会有不少人围观叫好。   但是,对出轨的惩罚往往体现出强烈的性别不平等——无论谁出轨、谁主动,最后被惩罚的总是女性。   图:《包法利夫人》   每个人都厌恶背叛,但是当人们作为旁观者,希望对出轨者施加惩罚的时候,他们实际上是在维护婚姻背后的父权制度,将女性视为男性的财产和附庸,认为女性应当是没有欲望的、顺从的。   所以,如果男方出轨,那么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甚至是“捡了便宜”,而第三者将被贴上“小三”、“狐狸精”的标签;如果女方出轨,那么她就是“荡妇”、“欺负老实人”,而第三者最多落一个“不够义气”的评价。(此处请朋友们自由联想相关八卦新闻。)   就连在《使女的故事》的网络评论里,也有人在说:   “就没有人想说说女主是小三这事儿吗?……女主当年真是可恶,因为这个开始讨厌她了。”   其实,如果非要怪第三者的话,这里有一个数据:在全世界,54% 的男性曾经暗中勾引别人的伴侣,而这样做的女性只占 34%(Davids et al. , 2007)。    结局 2  出轨者和第三者在一起   这绝对是出轨故事中最招骂的一个结局,但是也有人觉得既然不爱了就不要勉强,或者认为能被第三者“勾引”的伴侣本来就靠不住,不如让 ta 滚。   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出轨一方会选择结束原先的关系,和第三者在一起呢?   相互依赖理论认为,人们在亲密关系上的选择取决于三个因素:关系的现状、对现任伴侣的期望值和对替代选择(第三者)的期望值(Kelley & Thibaut, 1978)。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对当前的亲密关系不满,并且觉得替代选择(第三者)更有吸引力,ta 就有可能转向下一段关系。   图:《东京女子图鉴》   在这个模型中,替代选择的吸引力完全由当事人主观判断,它不光取决于第三者的魅力,还要考虑离婚或分手的代价,比如人际关系的改变、分割财产带来的经济损失等等。如果当前伴侣和替代选择都不令人满意,那么单身也是一个选项。   说白了,这不是一个“谁才是真爱”的问题,大脑已经悄悄给你算好了利弊。    结局 3  回家就好,当这事没发生过   在现实生活中,“回家就好”也是明星常用公关手段。这个结局可能和“打小三”同时存在,比如《昼颜》电视剧的最后,北野的妻子乃里子逼迫北野回家,同时找来律师,命令纱和承诺不再接近北野。   图:《昼颜》电视剧   表面上看起来,这种做法能够很快把关系恢复原状,但是它很可能只是把问题暂时压了下去。   婚姻专家约翰·戈特曼博士说:“外遇通常是一段婚姻正在死去的征兆,而不是原因。”人们往往将第三者视为破坏婚姻的罪魁祸首,但是正如前面所说,对亲密关系不满是出轨的一个前提,出轨事件的暴露只是强迫当事人去面对问题的契机。这时候,如果双方不去正视关系中原有的问题,而是急着掩盖它,只会让关系更加恶化。   因此,回家到底好不好,还得看回家之后双方怎么做。如果出轨的一方能够承认错误,并真诚地表达出自己的羞愧、自责与悔恨,而被背叛的一方也能宽恕伴侣,那么出轨事件也可能变成关系成长的契机。     在现实生活中,相比“最后谁和谁在一起了”,我们或许更应该关注的是:当事人受到了怎样的情感冲击?遇到了哪些困惑?他们接下来要如何重塑自我、如何建立起健康的亲密关系? 对于遭受背叛的一方而言,如果不断追究细节,甚至企图惩罚、报复伴侣,只会对自己和关系造成更深的伤害。Ta 需要充分消化自己的悲伤,重拾自尊和自信,重新建立起对他人、对关系的信任。   《亲密关系》中为遭受背叛的人提供了三个建议: (1)勇敢地正视背叛,而不否认它的存在; (2)以积极的眼光重新解释背叛,并把它作为促进个人成长的动力; (3)依靠朋友,寻求支持(Ferguson-Issac et al. , 1999)。   对于出轨的一方而言,为了获得伴侣的原谅,最好的办法大概是主动承认错误,真诚地向伴侣道歉,表达出自己的羞愧、悔恨和自责。   第三者的情况可能要复杂一些。有些人确实会故意诱惑别人的伴侣;有些人受到出轨者的欺骗,交往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对方并非单身,这时 ta 也会产生强烈的被背叛的感觉;还有人从一开始就感觉这是不对的,不断体验着强烈的自我谴责,却无法放弃这段关系。在后两种情况下,ta 也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处理自己的情感困惑。   总之,不管最后谁和谁在一起,只要每个人都能在事件中得到成长,过好自己的人生,就是个好结局。     Read more: 伤害伴侣的方式千千万,为何出轨特别无法原谅? 面对出轨的伴侣,原谅并不是最终目的      

2592 阅读

用分手来表达“我需要你”? | 一句“分手”,背后是千万句“别走!”

前一阵有位朋友因为失恋向我诉苦,我以为是她被甩了,后来才得知,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分手。   “可是我没想分手啊!我那么说只是气话。”她补充道:“之前每次我跟他提分手,他都会来挽留我的,为什么这次他变了?”   提分手,仅仅是为了想被挽留,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或许前几次提分手确实可以换来对方的挽留和不舍,但不断地用分手要挟对方,最终很可能导致对方厌倦了被威胁,认为既然你这么想分手,那就分吧……     为什么有些人总拿分手当威胁?   事实上,威胁分手背后的原因往往不是对伴侣不满意,而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在著名的依恋理论中,有一个维度的依恋特征被称为依恋焦虑(attachment anxiety):   高依恋焦虑个体在亲密关系中缺乏自信,认为自己不值得被爱,并极度缺乏安全感,他们如此地害怕分离,以至于所担心的事往往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此外他们还常常为此对伴侣大发雷霆,用过激的情绪反应来获得伴侣的关注和爱(Bowlby, 1982)。   在感到压力时,他们除了依赖对方对自己的照顾,也依赖对方提出的承诺,并依赖这种承诺建立安全感。   比如,在两人吵架时,高焦虑的一方往往会焦灼地等待着对方先道歉、挽留,这才让他们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       依恋焦虑真的“没救了”吗?   说到依恋特征,通常我们会把它视为一种较稳定的特质,甚至作为一种标签贴到人身上:你是回避型,我是焦虑型,并常常试图探讨不同依恋类型的人有什么样的特点。   但实际上,每个人身上的依恋特征并不是稳定不变的,新的关系经历会不断更新我们对自我和他人的认识,从而影响个体在不同依恋维度上的位置(Mikulincer & Shaver, 2016)。   通常我们认为缓解依恋焦虑最好的方式是给予爱和支持,为其建立一个安全港湾。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自己是不安全依恋,那找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来谈恋爱就好了~   但最近的研究却发现了这样一个悖论:   短时间内从伴侣身上获得依赖和承诺确实可以缓解个体当下的焦虑水平,但是从长远看来,这反而强化了依恋焦虑(Arriaga et al., 2014)。   这意味安全的依赖和稳定的承诺并不是万能解药,反而是种“毒品”,它可以短期缓解我们的焦虑,但是会造成更大的依赖。   而当依恋焦虑者在用分手作为威胁时,伴侣的挽回和关注立刻有效的缓解了焦虑情绪,让依恋焦虑者感到自己是被爱着的,但同时也让他们的“瘾”越来越深,以后可能会更常用这种办法来获取伴侣的关注。   有一天如果伴侣累了,不再试图挽回,依恋焦虑者可能会面临崩溃。   到底什么才能改善依恋焦虑水平?   有些孤儿、或早年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在被送到新的寄养家庭中后,都会做出过分叛逆的举动,他们是在不断地试探养父母:你们是不是也会抛弃我?   同样地,在恋爱中指责对方、闹分手、虐待自己……这些行为背后真实的声音是:看看Ta是不是真的会爱我。   依恋焦虑者总是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这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因此,若想长期减缓亲密关系中的依恋焦虑,最好的方法不是得到伴侣的关注,而是解除对伴侣的过度依赖,提升自我价值感(Arriaga et al., 2017)。   高依恋焦虑者可以怎么做?   1. 只有自己才能解决自己的情绪   缓解依恋焦虑最好的时间绝不是在闹矛盾时,而是在平凡的日常。   假如原来每天要打10次电话给对方才能够有安全感,那么现在请定一个小目标,每天减少到5次,然后再减少到2次、1次……有想找对方的冲动时,可以试着听歌、散步、看书,或者找其他伙伴去玩。   这里并不是说完全不能找恋人寻求安慰,而是在每一次只因心情不好、感到焦虑就想要黏住对方的时候,其实也就牺牲掉了自我成长的机会。   如果这些已经成为了维持安全感的唯一方式,甚至是一种捆绑,那么则需要从这种捆绑中解脱出来,提醒自己:   “Ta不是唯一能够解决我情绪的人,我自己才是。”   2. 培养自己的目标,重建自信   找一项可以独立于伴侣进行的兴趣爱好或工作,为自己设定合理的目标,并为之付出努力,兴趣爱好不需要多厉害,为的是让你沉浸其中、在这个过程中体会独立成长的乐趣,提升自我效能感和信心。   每个人的价值是由自己决定的,而不是建立在伴侣的评价和关注之上。   3. 冲突中不轻易下结论   每次吵架和闹矛盾之后,试着觉察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在情绪过激时作出任何决定和结论,人在激烈情绪下说的话通常有失偏颇:   “既然不爱我了,那我们分手吧。”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 ……   这些吵架时经常下的结论,等平静下来之后,往往会发现根本不是自己的真心话,而后果却很难收拾。因此试着在吵架两天后再试图做决定和结论。     作为高依恋焦虑者的伴侣,你可以怎么做?   1.在适当的时间给予支持和承诺   如果你的伴侣是一个高依恋焦虑者,那么你要做的不是在他闹分手时挽留和肯定他,而是在平时的交往中肯定Ta,帮助Ta建立自信,鼓励Ta独立完成个人目标。   许多时候,人们会为了缓解伴侣一时的激烈情绪,而满足对方不合理的要求,盲目接纳对方的情绪,这往往恶化了对方的依恋焦虑,也给自己的忍耐埋下了炸弹,总有一天会无法承受。   因此,在对方情绪过激时,适当拒绝Ta的不合理依赖,学会理性肯定,而不是盲目接纳。   2.真实表达自己的感受   当对方再次提出分手时,如果你知道Ta真实的想法并不是想分手,而是想获得你的爱和肯定,那么你需要把你的真实感受告诉对方:“我愿意挽留这段感情,并不代表我肯定你的做法,随意提分手我也会感到很受伤。”   你的坦白或许会给对方造成一时的压力,但是从长期来看,可以帮助对方思考自己的行为模式,并作出合适的调整。     缓解依恋焦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能有伴侣的陪伴,这段路可能会走得更安全,但每一个高依恋焦虑者,终究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治愈自己。   想跟大家分享《维特根斯坦传》中的一句话: 我自己只有极少的勇气,比你少得多。 但我发现,每当我在长久的挣扎之后鼓起勇气做某事时, 总是在事后感到自由得多、快乐得多。   希望每一位高依恋焦虑者都能在挣扎之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焦虑和不安,那时也许你会感到自由得多,也快乐得多。     参考文献: Bowlby, J. (1982). Attachment and loss: Vol. 1. Attachment (2nd ed.). New York: Basic Book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Bowlby, J. (1982). Attachment and loss: Vol. 1. Attachment (2nd ed.). New York: Basic Book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5999 阅读

“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 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3696 阅读

愿这6本书给你自我探索的勇气 | 2018新年书单

世界如此广阔,人类却走进了悲伤的墙角。   在人生的路上,我们不得不面对很多阻碍,我们努力去克服、去改变、去成长,但有时却发现兜兜转转还在原地。   我们每个人在某一阶段都会遇到所谓的瓶颈期,所以简单心理想为大家推荐六本关于自我了解、自己探索、自我成长的专业心理学书籍,希望大家可以一种崭新的视角面对周围的世界。   在新的一年,遇见更好的自己。   壹 | 自我了解   《自我关怀的力量》   作者:克里斯廷·内夫(Kristin Neff)是得克萨斯大学人类发展学副教授、心理学—自我关怀领域创始人。十几年前,她首次把自我关怀作为一个研究领域和终身研究方向,并成为了这一领域的先驱人物。   推荐理由:自我关怀是当今社会高压下人们共同缺少的一种心理能力。因为自尊、自我批评的主流地位,人们在善待别人的同时,却不能同样善待自己。   作者为我们打开了另一扇心灵之窗,让我们承认自己的苦难与不完美,并且关怀自己,爱自己。人非万能,总有人比我们做得更好,在坦然接受这一切后,我们才能重新感受到快乐与幸福,并能更加爱护他人。   本书通过自我关怀、静观、共通人性的讲解与练习,帮大家找到与自己和解的办法。学会自我关怀,也就掌握了反转生活的力量。   书摘:“ 我们的生活会经常受情绪的恶性循环的影响,而自我关怀则是将我们从这种恶性循环中拯出来的工具。”       《自尊的六大支柱》   作者:纳撒尼尔·布兰登博士是一位心理学理论家,国际自尊协会执行理事长。   推荐理由:在喧闹的世界中无法找寻的稳定必须在我们内心中创造出来,以低微的自尊感面对生活将使我们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   从本质上说,本书回答了四个方面的问题:什么是自尊?自尊为什么十分重要?我们怎样才能提高自尊?他人对我们自尊的建设能起什么样的作用?作者对其手中的大量的资料进行了整理,理论内容充实而且很有说服力,深刻了剖析了关于缺乏自尊的心理。   书摘:“为自己的幸福负责就是增强自己的力量。将命运之剑重新交于己手。”   贰 | 自我探索     《伯恩斯情绪疗法》   作者:戴维·伯恩斯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博士,著名心理学家、认知疗法最重要的发展者之一。《伯恩斯情绪疗法》 自出版以来全球畅销愈500万册,超过20国文字出版,被誉为30年来最有效的非药物疗法抗抑郁权威读物。   推荐理由:一本可用以自检抑郁程度并自救的指南型心理治疗书,书中详细介绍了10种认知错误、22个简单有效的技巧、30种临床验证的抗抑郁药物使用完全指南帮助读者克服人生低谷。   书摘:“完美是人类最大的错觉,这种东西在世上压根儿就不存在。世上本无完美。事实上,它是世上最恶毒的骗局,它许你以财富,却赠你以苦难。你越拼命地追求完美,结果会越失望。因为它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与现实不符。如果你用苛刻挑剔的眼光来看待问题,那么这世上一切事物——每个人、每种思想、每件艺术品、每段经历,所有的一切——都有必要改进。”       《情绪急救》   作者:盖伊•温奇博士(Guy Winch, Ph.D),1991年获得纽约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是畅销书《嘎吱作响的车轮》(The Squeaky Wheel)的作者。   推荐理由:温奇博士利用最新的科学研究成果,提出了明确、逐步深入的治疗方案。对于应对各种常见的麻烦,从对痛苦的强迫性反刍到极具破坏性的自卑,这些方案均立竿见影,简单便捷,且效果明显。通过生活中的实例,温奇博士展示了仅仅几个简单的行动便能帮助我们抚慰情绪痛苦,从麻烦中振作精神,以及用勇气和信心战胜挫折。   书摘:“孤独的人往往会发展出一种自我挫败的行为方式,导致他们下意识地把那些能够减轻其痛苦的人推开。”   叁 | 自我成长     《认知疗法基础与应用》   作者:JudithS.Beck,博士,是美国贝克认知行为治疗研究所主任,也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的临床心理学副教授。   推荐理由:《认知疗法基础与应用》囊括了作者朱迪·S·贝克博士丰富的临床治疗、教学与督导经验,以及15年来认知行为疗法的研究进展。作者以清晰的笔触、明了的语言全面地展现了认知行为疗法的重要内容,并辅以大量对话示例及明晰的图表。   《认知疗法基础与应用》是认知心理学入门书,而认知行为疗法的核心与目的在于激发患者自我疗愈的渴望和行动。   书摘:“认知行为治疗的目的除了缓解症状外,也是把患者培训成自己的治疗师,防止复发。”       《非暴力沟通》   作者:马歇尔·卢森堡(1934—2015),师从人本主义心理学之父卡尔·罗杰斯,美国威斯康星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国际非暴力沟通中心创始人,全球首位非暴力沟通专家。   推荐理由:日常生活中也许我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暴力”扯上关系,但只要稍微回想一下,我们会发现自己曾经一定受到过别人话语的伤害或者用话语伤过别人,即所谓的“暴力沟通”。卢森堡博士发现了一种沟通方式,依照它来谈话和聆听,能使人们情意相通,和谐相处,避免暴力沟通。   《非暴力沟通》主要围绕一个公式,非暴力沟通=描述事实+自身感受+期待或请求。它更加侧重于人的心理需求层面。通过建立联系使我们能够理解并看重彼此的需要,然后一起寻求方法满足双方的需要。   书摘:“当我们褪去隐蔽的精神暴力,爱将自然流露。”    

15637 阅读

带着“创伤”成长 | 看创伤对我们生活的影响

      你是否经常偏头痛(特别是遇到事情时),而且不管怎样检查、治疗都几乎不起作用?       你是否会在睡觉或躺着时有一种后背特别紧或者疼的感觉?       你是否会在一些特定的事件(比如同事之间小小的冲突)发生时,很生气、很生气?       开车(或乘车)时里发生塞车或忽然有车插到前面的状况,你是否会特别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间,当你们发生冲突时,你是否会特别想分手?       …… 这些都可能是创伤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只是我们未发觉。我们可能只知以上这些表现是因着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纷繁复杂,却很少可能也无从去思索它们的冰山之下是如何活动的,与创伤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创伤,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呢? 首先,创伤会打破我们掌控的感觉。 我们喜欢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这让我们觉得安全。而若我们掌控的感觉被打破,就会非常焦虑。比如生活中遇到事情之时,很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做了以后其结果是什么,这就让我们如坐针毡,非常煎熬。 其次,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我们所说的躯体感受是什么?举个例子: 有个个案,他只要遇到难题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疼,而且集中在某个部位。我让他做一些自由联想,他回忆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方式是,只要做不出题妈妈就在后脑勺”啪”地打他一下,然后这记忆一直封存在那里。从此,只要他碰到难题或其它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抑或他没有自信时,相同部位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在那一刻,他幼时被惩罚的感受重现了,变成了一种躯体的记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躯体记忆,它不被意识到;他去做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阳性发现,而且平时也并未有这种疼痛。 这就是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第三,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别人交往时也低人一等。甚至当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TA可能不会喜欢我,或者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到我。这个现象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我们的这些感觉,或说我们的认知,跟我们的创伤是有关系的,因为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和自尊。 比如有很多做姐姐的女性,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这种现象在中国尤为突出(中国的文化里面重男轻女)。她们中间很多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扮演一个拼命照顾别人的角色。而她们自己,通常在想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她不敢说,一旦到她出口之际,基本就已是忍无可忍了,她会很愤怒: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做一点点呢?” 她没有办法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因为创伤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来说,就是她的价值出生时就已被剥夺:她不是一个男孩。她的性别不符合父母的期待,父母自然不会郑重待她,这会让她产生低价值感。对于她们来说,不管角色是拯救者也好,完全的付出者也好,她们始终感觉自己内心的核心价值很低,甚至到了说”我为什么是你家的一个保姆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呢?”这样话的程度。 这就是创伤影响到了我们的自尊和价值。 此外,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一吵架,其中一方就会说”我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跟你过了,实在没有办法跟你过了”这样决绝的话?什么样的创伤类型会引发这样的情形呢?先来举个例子:       我们经常在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耍泼,他妈妈在旁边非常淡定,冷冷地对孩子说:“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样“风景”很多见吧?其实那个妈妈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就范。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孩子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个孩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许真的认为妈妈会离开他(他很小,只有两岁多)。如果这个孩子长期在这种“自己犯错-他人忽略自己”的模式强化下成长,日后若跟人建立起了亲密关系,会有诸多折磨与痛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他心里知道自己犯了一点点错误,他会觉得对方会怎样对待他?他会认为自己与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对方会把自己完全忽视,只丢下一句话:我不要你了。而应对这种”我不要你”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妈妈不要他的话,他是会死掉的,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则不会如此,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也不可能因为谁不要我了就死掉。但现实中很多成人的感受并非如此,他们认为:你若离开,我无法存活。这就是幼年时期的感受直接复制到了我们的成年生活。 那既然这样你离开我我不能活,我该怎么应对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活下来呢?既然你离开我我不能活,那好啊,我先离开你。被离开的那个感觉是很痛苦的,那我主动离开总好了吧,最起码那个耍赖时妈妈要离开的孩子的感受,我就不用再体验了。 所以很多的亲密关系中间就出现了每逢矛盾冲突就有一方先行主动离开(或只是扬言要离开)的情形,也回答了本段开篇的问题。这就是创伤打破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最后,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信任感。 有些人他一直不会去信任,对什么事情都怀疑。比如我,我之前对很多东西都不信任,特别不信任亲密关系。为什么不信任?很简单,因为我有创伤经历。 我小时候妈妈老骗我:在我两三岁时,我妈带我去外婆家睡午觉,说睡醒有西瓜吃。我就乖乖睡觉,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西瓜就更加没有了。试想一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外婆家的次数很少,那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没有我熟悉的人,我是多么害怕。 我的恐惧有二:     - 第一,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她肯定是把我扔下不要我了;     - 第二,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如何生存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情形下我对妈妈的感觉很复杂,我就穿着她穿过的一双鞋,坐在大门那,整整哭了两天。两天以后,外婆实在受不了我了,她觉得这个孩子真不听话。刚开始她还哄我,但她哄我也不听啊,因为那时我太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关闭了,我只想到我妈。而我外婆她的孙子、外孙又很多,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哄我呢,所以到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听话,你太糟糕了!” 这样一来,我的自尊感又被打破了。就这样,在我被妈妈”抛弃”之时,外婆又以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我遭受了双重创伤。 从此以后,我就对亲密关系不信任,我的低自尊就开始产生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创伤,会有共同的感受:连妈妈都不值得你信任了,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种创伤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修复的话,是一定会影响我们去建立亲密关系以及所建立的亲密关系的质量的,因不信任,则带来太多的折磨与苦痛,包括对对方的折磨与对自己的折磨。 创伤大概通过以上几种形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点点滴滴,幽深微妙,并难以察觉。 如何学会自我觉察这些创伤的存在,并不是为我们自己的情绪或者行为推脱,而更是完成了解自己。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负责,但我们总要学会为自己如何站起来负责。 承认TA存在,接受过去,当我们知道黑洞客观存在且跨不过去,那就尽量绕过去吧。 做自己的心理治疗师,或者寻找合适的心理治疗,在创伤修复后,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者:胡慎之 (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5555 阅读

原谅不易,怨恨更苦 | 疗愈和父母的关系

近期,连续几位来访者是带着对父亲或母亲的愤怒、失望与怨恨等情绪来寻求帮助。 这些不满的情绪有的已经伴随自己的多年,有的是因为现实事件引发,让原本还算平静的父子关系变得不可调和。   人在幼年时若没能得到父母(或养育者)足够的关爱, 在成年后可能会成为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并不自觉地执着于这种愿望, 潜意识中希望父母能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关爱自己。 我们知道,没有完美的人,亦没有完美的父母,一代又一代的父母们或多或少的受着自身经历、生活年代、教育程度等方面的限制。尤其当前社会中坚者(70后、80后)的父母当年所经历各种精神与肉体的斗争史,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 但做为父母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在尽其所能的关爱着自己的子女,尽管父母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完美。 当你已成年,甚至已为人父、为人母, 但幼年的某种缺失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你, 引发你对已经年老父母的愤怒、失望、怨恨又无奈, 在你的生活里, 在你的言语里, 甚至在你的梦里。 虽然你成年后通过压抑、隔离或逃避等方式把这些感受排除在意识之外,但潜意识仍死死抓住这个缺失,使得你不得不在内心的困境中苦苦挣扎。 这种挣扎可能表现为:       1.对自己身体是否患病的怀疑,转为攻击自身,认为自己不够好。       2.做婚姻的第三者,只要幼年单纯的爱,没有责任和规则。       3.年轻女子追求年长男人,年轻男子爱恋年长女人,一旦结婚,又迅速离婚。替代补偿在现实中发现对方无法成为自己想要的”父母”而结束关系。       4.向同性同伴寻求温暖、依赖、踏实。如果不能区分情欲和情感,可能会担心自己是同性恋。       5.多次结婚离婚,通过婚姻形式来尝试获取不可能的亲密。       6.工作中无法与领导(权威)相处,对领导或挑战、或惧怕。无法达成愿望的攻击转移。       …… 实际生活中,这种要求父母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来爱自己的想法可能会泛化。 譬如, 对配偶、孩子、朋友、同事等, 都是从自身需求出发, 强求对方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因愤怒而无法释怀, 因怨恨而无法分离, 强迫性重复出现破坏日常人际关系的行为。 心理咨询不善于解决现实层面的问题,但善于培养反思的能力,善于把人无意识的反应变为有意识的探讨。 虽然你的幼年缺失来自父母的关爱, 虽然你现在的生活中有各种不愉快, 但你已经比父母一辈至少多了心理咨询的机会, 而你的父辈可能在你的年龄还在为吃饱肚子担忧。 如果你现在是 未成年人 , 我们或许有机会对你的父母做相关的工作。 但身为 成年人 的你,你选择怨恨父母? 然后假设你的父母也像你一样选择怨恨你的祖父母? …… 每一代都选择怨恨上一代,直至怨恨至始祖? 这种怨恨如同黑洞,慢慢蚕食你的生活。 无论怎么做,即使高度一致性的替代性满足,依旧是赝品; 即使通过替代性客体的暂时满足,终是饮鸩止渴。   如何才能从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的牢笼中挣脱出来,活出自己的人生呢? 唯一能做的是:  原谅父母。(我知道,这很难) 让父母做普通的人, 现实的接受这个失望。 深刻体会父母一定不可能按你想要的方式再爱你, 你也不可能回到当年。   之后, 成为你自己, 爱自己, 爱父母, 爱他人。  

5990 阅读

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告别 | 观影《房间》

文|简小单 你可曾向过去告别? Say Goodbye to your past. You have your whole life to live. 向你的过去告别。你还有整整一生要活。   简小单在假期中孜孜不倦看了一部电影,Room《房间》,推荐给你。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家庭、个人在创伤之中、创伤之后,他们的挣扎、犹疑、悲伤、抗争;更重要的是:他们向过去告别,而后,自由来临。 这部影片获得了本届美国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改变剧本四项提名,影片豆瓣评分8.7。外媒更是一片盛赞,称其是“近十年来最好的电影之一”。 《房间》的故事非常简单: 女主角Joy在17岁时被邻居大叔老尼克所骗,囚禁在一个狭小房间里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她遭到尼克的性侵,并生下了儿子杰克。为了让儿子健康成长,Joy 欺骗说整个世界就是房间的大小。随着时日渐长,一些不安的因素也慢慢出现。Joy逐渐意识到,呆在房间里终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必须带着儿子逃离这个房间。经过一系列的策划,母子俩终于逃出牢笼,重见天日。 故事到此结束了? 远非如此。事实上,逃亡成功时,整个故事才进行了一半。这并不是一个女版的《越狱》+《肖申克的救赎》。导演想着重叙述的,恰恰是母子俩重回现实世界后的故事。 现实世界一直都是很残酷的?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曾试图逃离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家庭,曾经的过去,曾经的背叛、欺瞒、伤痛。但逃离之后,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对于电影中的主人公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在逃离了有形的监禁后,又该如何逃离无形的、因创伤所导致的心灵上的监禁? 无形的枷锁:心灵的残酷创伤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无形的枷锁,那些都是过往的经历与创伤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禁锢住了我们的心灵。 在心理咨询中,创伤是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当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威胁,或严重的受伤后,他们身上会延迟出现或持续存在某些精神障碍。这就是很多人所熟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y与杰克在房间里呆了七年,遭受了幽禁、强暴、恐惧、痛苦等等……其复杂的经历是一种巨大的创伤。而这些创伤所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于每一个人都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在母子俩逃离房间,家人第一次团聚的晚餐饭桌上,外公(Joy的父亲)便亲口承认他无法直视孙子杰克,这让Joy异常愤怒且痛苦。当年失去了女儿已是一种巨大的创伤;女儿遭受强奸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对自尊的父亲而言更是一种创伤。反之,父亲的这种消极反应,对女儿也是重创。三重的创伤如一股暗流掺杂在一起,开始袭击这个重聚的家庭。 在与自己的母亲相处时,Joy直接将当年的错误的归罪于母亲身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显得这么友好?如果当年不是你教育我总是对别人友好,我就不会被骗到小屋里去了!” 此外,Joy认为这个家庭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我,没有我你照样过的很好。”母亲则痛苦地回应:“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人生被毁灭的人吗?” 实际上,当年Joy失踪,搜寻无果后,母亲便和父亲离婚了。而这仅仅是母亲众多创伤中的一个小小切面。 尽管已经回到了曾经的家,但此时的Joy 却处在一种极易受伤的状态中。因创伤所致的应激障碍,让她在情绪、认知、行为甚至是躯体反应上都逐渐失去控制。 她仇恨自己的父母,她甚至仇恨自己的儿子。 但她更恨自己。她在房间里失去了宝贵的七年,没有完成学业,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只有一个父亲入狱、且不被外公承认的儿子。而她青少年时期的那些玩伴早都消失不见了。 因此,当被记者问到“被囚禁时,为什么不要求老尼克把孩子送走?”时,Joy崩溃了。的确,虽然对Joy而言这是种牺牲。但送走儿子,让别人收留他,却能让他拥有自己的童年和生活。 记者的问题彻底击垮了Joy。Joy自己都没有答案。她选择了自杀。 走向自由:爱与关系的疗愈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关系和爱,都需要和外部世界产生联结,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动力。 应对创伤,最首要的就是建立关系,然后再从生理、社会以及心理三个方面建立稳定化。 在《房间》里,创伤一直是影片后半程大部分矛盾爆发的根源。奇妙的是,承载并逐渐消弭这些创伤的,却是5岁的小杰克。他成了故事重要的转折点。 杰克是一个勇敢的小孩。尽管他的世界观一开始因母亲善意的欺骗而扭曲,导致他在初入现实世界时无法同别人交流,但慢慢地,他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世界。如果说,认知与现实的落差对杰克是一种创伤,那么爱与关系的存在,则帮助他疗愈了这段创伤。 将爱与关系带进杰克生活的是一些平凡的人:比如外婆的男朋友里奥,他会耐心的陪伴杰克玩耍,还把自己的小狗带来,让杰克和狗一起外出放风;又比如邻居家的小男孩,他主动地敲响杰克的门,邀请他出去一起踢球。 最重要的是外婆的存在,她无条件地接纳了Joy和杰克。她还应杰克的要求,剪下了他的头发。因为杰克觉得头发是他的“力量”所在,他要把这股力量給Joy, 让妈妈快点康复起来。 “头发”是一个奇妙的隐喻。在影片的前半段,长发的杰克看上去几乎就是一个小女孩,雌雄莫辨。在那个空间里,他没有太多的性别意识与主体意识。而进入现实世界的他,在终于剪掉长发的那一刻,也是他获得新生的时刻。 在浴室里,当外婆帮杰克剪完头发并擦洗时,短发的杰克对外婆说,外婆,我爱你。此时的杰克意识到,除了妈妈,他还可以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联结。他不再是一颗孤独的小星球。 就像外婆曾对杰克说的:没有人可以独自坚强,我们都是互相帮助,让彼此坚强有力量。 杰克在爱与关系的疗愈中告别了过去。他的成长也成了治愈母亲的良药。自杀被救回、康复了的Joy回到家中,母子团聚。 Joy意识到,儿子已经完成了他的成长仪式,接下来,就是她自己了。 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同过去道别 面对过去,我们需要学会哀悼,学会仪式性地告别。再,大步地向前踏进。 在影片的结尾,导演安排了一幕具有着强烈象征性的场景。当母子俩都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后,杰克再次要求母亲带他回到当初囚禁他们的小屋。Joy挣扎了许久,最终同意了。 在小屋里,杰克不懂为什么屋内的东西都不见了。但最后他仍对着房间说:再见盆栽,再见椅子一号和二号,再见桌子,再见衣柜,再见水槽,再见天窗… 最后,杰克对Joy说,妈妈,跟屋子说再见吧。 Joy和杰克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在并不完美、却有足够多支持的环境下,和过往伤痛告别——当然伤痛并不会彻底地消失——但当告别发生,自由便开始来临。 向过去告别着实艰难,但永远值得为之付出努力。   “当我只有四岁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世界。可现在妈妈和我将在这个世界永远住下去。永远永远,直到我们死去。”——《room》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22016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