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时代”:重回力量和确信感

“听说,武汉大学的樱花开了半山,不知道还赶得上赏樱吗?” “好想吃一顿火锅啊,排队两小时那种。” “我想上班!!!!”   来自3月20日武汉大学公众号   时间进入2020年3月中下旬。随着全国性的复工大潮,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城际交通恢复繁忙,多地“官宣”零增长,日常秩序恢复,疫情在国内的影响渐渐走远。人们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醒来,却有点起身动弹不得,于是模模糊糊在半睡半醒间,恍惚着,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差别。当下一个季节到来时,一切很熟悉,一切似乎又都不同了:明天之后,你是否依然是你?   后疫情时代,是一个结束,又是重新安放生活的开始。   (注:“后疫情时代”,在此特指疫情应对相对平稳有序、生活逐渐回归正轨的状态,尤其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状态。是一种并非严谨的说法。)   01  混乱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 有多少信任可以重来   从1月23日武汉封城的消息开始,武汉人,湖北人,大部分中国人的日子被切割成了两部分:期待中的春节假期,始料未及的疫情。惊慌,迷茫,恐惧,警觉,失眠,愤怒,痛心,绝望,疲劳,暴躁,身体不适……一时间谣传满天飞,不安情绪覆盖了社交媒体。   武汉进入了至暗时刻。人们经历着残酷和陌生的场景,感觉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突如其来的隔离封城;分隔两处的亲人;作废的火车票;超市药房大抢购;医院里挤满了崩溃的人,医护人员和患者乱作一团;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消失、逝去……类似的伤痛情景也向更多地区蔓延。   无序之后,接着,很深的、弥漫性的无助和悲伤情绪同时上演。创伤在随时发生。   不仅仅是由于那些失去了家人和同事的经历让人无比心碎,日常生活形态的变化也使人支离破碎,感到被剥夺。可获得性的反面恰恰就是隔离、无序和被剥夺感。只有当对每天最为基本的吃、住、逛街买菜、工作赚钱、聚会访友可获得时,才能够认为自己的生活没有失控,你还在生活里。   02  生机   “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   ○ 丧是种权利,快乐不是一种罪   漫长的进化过程中,生物本能驱使人类得为了存活,从不确定性里搜寻有限的安全感。每个人在用各自所独有的应对——不论迅速行动和对抗,以不变应万变,还是选择躺倒不干——反应皆出自本能。   面对疫情,不同人有着自己加工创伤的方式与节律。人们期待在分享中抓住点什么,在回避中躲开点什么,想抓住的是力量,躲避的是危险。就连情绪剧烈波动的、脆弱的及那些着迷清洁和购买的反应,混乱嘈杂的噪音,都有其原因;有人干脆无视时局宅家爱谁谁,为自己打造好结实的边界,也是一种创伤应激下的权宜之计。更何况逃避可耻但有用。不仅有用,是聪明的生存策略。停歇是为了积蓄力量,以继续保护自己和在意的人。   事实上,疫情带来的一个重大影响在于,人们发现自己遇到突如其来的风险时无招架之力,当面对失去和失控,更为核心的自我确信感——对自己的确定和相信——被动摇了,原本形成的核心信念无法一以贯之。多年塑造的自尊和自信遭受到打击、甚至摧毁。   国内多名创伤研究者认为,这次疫情招致的心理创伤和后续继发的创伤前所未有,还因为其不可预期性的持续,带来心理层面的影响要更久去平复。   可春的气息无法遮挡。伴随着疫情扩散和外部世界秩序被破坏的,是连接的重新搭建。大家在宅肥中活跃起来,从日常生活的构建里找快乐和秩序:为自己为家人做饭,加入自制蛋糕凉皮葱花饼网络晒图大赛和云聚餐;开始居家规律运动;拿出自己的防护物资分享;写日记,更新网络文章,记录和书写个人史;又或是看到喜欢的文章,打赏、转发、鼓劲加油。   不论是恢复到原本的生活节奏亦或培养开发出新技能,在角色中越能胜任,就越有助于人重拾自信和确信感,从外在的失控和变化里找回力量。与此同时,当与外部世界和其他人持续稳定地连接上,就让人相信可以开始生活,而不是仅仅活着了。   由于这点连接,也许日子能继续向前了。   03  回归   “醒着的生活是受到约束的梦”   ○ 心理复原力与创伤后成长   并不是所有的灾难性事件和心理危机都必将招致创伤,和持续、严重的心理损害。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患上PTSD,不是每一个身在疫区的人都必定留下后遗症,危机事件对不同人的心理意义很不一样。   急性应急障碍   突如其来的疫情最先引发的是应激反应——外部刺激激发人本能出现的身心反应,可以持续几小时到数天,急性应激会呈现一个“警觉期-抵抗期-衰竭期”的变化过程。   数据表明,即便有超出一般水平的举止、情绪和想法,出现了急性应激障碍,经过1个月左右也通常会减轻或消失;只有自行调节和外部干预失效,才可能发生持续1-3个月左右的急性PTSD,或发展成超过3个月、甚至延续多年的慢性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一个月)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那,为什么有人体现为更积极的应变,如警觉、快速行动(补充防护用品等)去适应形势;有人会在一段时间内否认(不戴口罩出门),或是偏激、过于灾难化地夸大疫情后果呢?为什么有些疫情低发地区的人出现了身体症状、无端怀疑自己染病呢?为什么有些人在疫情过后的很长时间都低落、愤怒,无法回归生活,有些人反而过得更自由、更有力量和乐趣了呢?   复杂发展创伤   除了急性发作的创伤,一个人生命历程中还有着复杂发展创伤,即成长过程中在关系里累积和持续存在着各种伤害,这两类创伤往往是有交集和相互作用的。当不大擅长照顾和爱的父母,长期忽视了需完全倚赖于成人存活的婴儿或儿童的身心满足时,后者就会感知到种种威胁和焦虑,心智和大脑也倾向于更多记住关于危险的联想和负面、痛苦的体验。   美国创伤治疗专家Janet Bachant认为,那些未经过处理和叙述的记忆引发的并不仅仅可能是抑郁、焦虑情绪,或PTSD,还会塑造整个人格和性格,给成年后的人际关系能力、自尊感等一系列发展带来影响。一旦遇到类似疫情的危机,心理警报爆表。   继发创伤   这场疫情带来的一个影响,是继发创伤(或二次创伤、替代性创伤)。也就是说,即便没有历经直接患病或周围人感染的创伤,可依然会表现出创伤性的压力症状。有一类人群心理将更可能受到疫情的影响:医务工作者及家人。当医务人员被赋予了“白衣天使”的理想化形象,尤其是身处疫情震中的极紧张环境里,他们需要隔离情感,去掉人性化和脆弱的部分“上战场”,身体透支、共情疲劳,心智情感几近枯竭;遇到痛苦会更倾向于采取高效率的自我安抚和自我治疗。只是,一旦停下高强度的工作回归到日常,有可能从身体到心理上溃败,不断闪现此前的回忆,感到无法抑制地悲伤、低落。   当下,疫情心理危机渡过了一个急救期,社会性的心理重建才刚开始。尽管上文提到如此多的创伤,可别忘了,人类还有顽强生命力和强大的心理复原能力,可以恢复与创伤后成长。     ○ 丧失、哀悼与回归   疫情带来的不完全是灾难和失去。同时,还有更多深刻的体验、理解、反思。   在过去的两个月,人们体会到了失去的不同形式。失去身体健康,失去珍重的人和物,失去自在轻松的假期,失去对一个完整春天的美好体验,失去连接,失去确信感,失去了曾经值得骄傲的自己。   人们感到全世界的震荡和共鸣,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后疫情时代”的对抗策略在于自主,积极,耐心,创造性,彼此支持。找回力量或意义感的方式之一是为自己、为他人多做点什么;   人们发觉,不要去轻言坚持。说出无力这回事本身就很有力量;还发觉眼睛越来越湿,有人说“我很久没哭了,终于可以痛痛快快难过一场”;身在疫区两月没出家门、患上了“隔离综合征”的人们,终会恢复活力和快乐。体会重回秩序、力量、安全的边界。   你或许也已经做到了穿越混乱、找回平衡,进入一个更为平静,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心如死水般的状态。当重新继续,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心智空间来盛放此前情感和经历的碎片。   此外,我们必须注意到,还有一部分经历过较为严重、复杂创伤的人对疫情相关影响表现出并不敏感,但这不代表其内在心理控制过程未受扰动。当从疫情的相关创伤影响中复原,我们也将更有心智能力去留意和识别自己、还有身边人的心理变化。   对于确诊患者及家属,医护工作者及家人,其他任何有需要的人群,可尝试以下对策:   √ 尽可能和自己的情绪连接,对身体的感受变化同时保持开放态度   √ 尽可能地和他人保持连接   √ 允许自己有享乐和感到愉快的机会,列一个“享受清单”   √ 允许自己有哀悼的机会:大哭几场,去某个固定的地方待着,写诗,写日记,和人聊天倾诉,不妨创造点属于自己的哀悼仪式   √ 列一个“日常清单”,包含每日想做、喜欢做、需要做的事   √ 列一个遇到心理危机或心理状况时的处理方法“操作清单”   √ 必要时向周围人坦白,展现弱小   √ 无法独自做到和必要时,寻求心理咨询或精神科药物的帮助   人们需要长歌当哭几场。充分表达、叙述,以及被看到、听到,由此降低心理次生灾害的影响力,更好地回归。当被允许哀伤之时,当有能力哀悼之时,创伤后的成长才会正式启动。   愿你归来不忘记冬天,心头也有春天。   一个个强壮的日子仍然等在前面。     参考: 1.Brenner, C. (1982). The Mind in conflict.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2.《心灵的面具:101种心理防御》,(美)J·布莱克曼,华东师大出版社,2011 3.《必要的丧失》,(美)朱迪丝·维尔斯特,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 4.《身体从未忘记》,(美)巴塞尔·范德考克,机械工业出版社,2018 5.《现场工作者心理急救指南》,世界卫生组织,2013 6.《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公众心理自助与疏导指南》,人民卫生出版社,2020年2月 *此外感谢包括但不限于由华中师大、注册系统、清华大学、武汉心理医院、证道心理、深泉心理等提供的疫情相关心理干预课程的支持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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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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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的“隐形虐待”干一仗!

  本文字数 3500+ / 阅读需要 10 min   (本文作者:王雪岩,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朋友半夜发来消息,说终于与家人“开战”了。   我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表达支持,支持她与家人干上这一仗,这大概是只有心理咨询师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但幸亏世界上有心理咨询师这一类人存在,才使那些混淆的情感得以明晰。   01  背叛“家族文化”的她    朋友与家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很复杂,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这在她那个崇尚权力的家族中,使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作为最小的孩子,她得到了很多来自上一代人及上上代人的特别照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如果只有一个好吃的东西,一定是她的,轮不到哥哥姐姐,这让她既有优越感,又对其他年长于她的孩子充满内疚。   另一方面,因为她是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驱使她,“指导”她,而她只有服从的份,否则就被认为“不知好歹”。   这样的家庭传统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她中年。   在她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丈夫调到外地工作,一个月也未必回得来两天,于是她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与保姆斗智斗勇,还要忍受经济上的巨大压力,常常是给保姆发了工资,就没有钱给孩子买生活用品。   我看着她日渐憔悴起来,问她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忙?因为她父母那时候已经退休了,而且她父母的收入远远高出当地平均水平。   她说“我宁愿自己带孩子,还轻松些”。   慢慢我就知道了,她所说的“轻松”到底意味着什么。孩子每个月的月中都会发高烧,她半夜出去买药,回来时就听到孩子因为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想把这些告诉家人。   因为每次说到困境,她都会从姐姐那里得到一顿批头盖脸的“指导”,核心意思一定是她做得不够好,所以才让孩子生病;   妈妈对待她的方式是一天会打无数个电话,忧心忡忡的不断为生病的孙子担心,但从来不会关切的问一句自己的女儿,她的感受怎么样,她需要不需要帮忙;   而她的丈夫,每次也不过是叹口气,就没有了下文。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感觉的确是自己不好,对孩子生病充满内疚,对家人对待的方式也很习惯,每次面对家人的愤怒,她也非常内疚。   直到有一次,我跟她谈到:你想过吗?你家人对你的方式,其实是一种隐性的虐待。   她非常惊讶,无法承认这件事,但她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家人漠视,如何被强迫去承受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那些情绪是以“关心”的名义强塞给她的,所以她无法拒绝。   她也意识到了她选择与家人保持着距离,尽量不让他们参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下意识对自己的保护,她在本能地避免被家人糟糕的情绪“污染”。   她开始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不再因为与家人保持着情感距离而内疚。   她说:“我一个人带大一个孩子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我得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孩子”。   她也确实做到了。在这十八年里,她不断反思自己,反思自己与原生家庭的关系,也尽量避免与孩子重复那些漠视又侵入、控制又贬低的关系模式。   这一次,是她的孩子刚刚高考完,她的姐姐打来电话一番“指导”,你得这么这么做......她再度强烈感受到来自姐姐的贬低和控制,姐姐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孩子考完了状态如何,她似乎只想表达一件事:我懂,你不懂,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必败无疑。   现实情况是,朋友比她姐姐拥有更高的社会认可度,在生活、事业上,她比姐姐成功得多,也许这恰是她的姐姐不断贬低她的动力来源:将“无能”投射给她(家里最小的成员),从而帮助自己缓解现实中不如人(自卑)的痛苦。   这一次,我的朋友态度明确又坚决:我感谢也期待所有的帮助,但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的指手划脚,如果你并不打算帮我们做什么,而只是想感受一下指导的快感的话,那么就请你先闭上嘴,因为我要把精力花在帮助孩子选择专业上,而不想消耗在消化被贬低和指责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捅了马蜂窝,因为她的宣言意味着她背叛了家族文化:最小的孩子因为得到了更多的被照顾,所以就有服从和满足他人的义务。   她的宣言也意味着宣告自己人格的独立,背叛那个紧密纠缠的原生家庭。   她的独立宣言会戳痛家族中的每一个人,既挑战了控制者的权力,也拒绝了贬低者的伤害和共生者的纠缠,还刺激了渴望独立但无力独立者的嫉妒。   总之,她会给那些已经习惯生活在这个病态家庭文化中的人巨大冲击,这也意味着,她将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与那些试图把她拉回原有轨道的巨大能量抗衡。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因为,实在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么大险,愿意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去完成这个人格独立的过程。而她所有的努力,动力来自对孩子的爱,她愿意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帮助自己的孩子尽量避免重复那些病态的关系特征。   02  没有拯救者   只能自己解放自己    我很佩服这个朋友,她用了十八年,也许还要更久的时间,来完成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要承受的压力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   对于很多家庭,这可能是需要七、八代人努力才能逐渐完成的事。   但现实中,像她这样充满勇气和坚韧的人并不多见,更多人习惯沉浸在痛苦里,等待从天而降一个拯救者把自己捞出去。   更大的痛苦是,拯救者并不存在。   我们会不断感受到失望,愤怒,因为没有人满足我们被拯救的愿望。事实上,我们唯一需要的,是学着自己去帮助自己解放,而不是一个拯救者。   “自己帮助自己解放”这件事有多难,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单是“去区分自己内心痛苦体验的来源和意义”,就足够让一个人打退堂鼓。   就像我的这位朋友,当她去尊重自己的情感,去保护自己的感受,从而与家人保持情感距离时,她所承受的内疚、孤独,承受的来自家人的责备,就足以击垮她了。   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力量:对孩子的爱,一直支持着她坚持,她恐怕早已经被习惯力量吞没。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支持性力量,就是对她自己所有这些情感、这些关系模式、这些经历的真正理解。至少,她需要有能力区分出来,她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而不是牺牲掉自己的一切感受和想法,只是单纯的去满足别人。   03  咨询师需要帮助来访者   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去帮助当事人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是一件非常重要、又非常艰难的工作。   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区分”就意味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和感受被否定,我们不得不哀悼过去这几十年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体验;   就意味着必须承认是自己的混淆起着一部分伤害自己的作用,而不完全是“别人太坏”;   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做出一些努力,让自己发生一些改变,而改变永远是与痛苦和不确定联系在一起的;   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所欠缺的,不得不面对全能自恋被打破,等等,等等。   所以,咨询师帮助求助者去区分的过程,往往会成为引发来访者暴怒、强烈哀伤和无助的过程,但这又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过程。因为那些混淆的情感体验,会一点点蚕食掉平静幸福生活的可能。     当一个人将“被满足”与“爱”混淆的时候,他是无法放弃对一个全能的养育者的渴望的,于是他可能期待他的咨询师或他身边的人“完全懂得我”,“甚至我不用说,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应该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受”。   但实际上,一个再爱你的人,也不可能给予你百分之百的满足,现实中我们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期待,但不是所有期待都能够实现,因为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当一个人把“被满足”等同于“被爱”的时候,那些因为能力所限而不被满足的时刻,他就很容易感受为“不被爱”,而不被爱的感觉,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伤害的环境”中,他就很容易把“被控制”、“被虐待”与“被爱”混淆起来,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是被这么灌输的。比如他可能会很难自主,因为他更习惯的是完成他人的要求,别人剥夺他的自主权时,他可能会感受为被关心,而不是被侵犯;同时,他也很容易把施虐并且享受施虐的快感当成理解当然,因为他从小学会的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他难以区分出来自己的行为是对他人的冒犯。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漠视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难区分“被关心”和“被侵犯”,当有人走近他时,他可能会很恐惧,他无法区分对方的走近自己到底是爱还是伤害,他也恐惧自己爱的需要被唤醒,因为他生长的那个冷漠的环境很难让他相信温暖可以稳定的存在。   当一个人成长于“自身情绪和感受不断被否定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容易混淆自己的情感与他人的情感是不同的,也可能很难确定别人也是有情感的。   他可能会像曾经被对待的那样,不断否定别人的情感,别人与他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感受对他来讲都是错误,他很难承认别人的不同,他也会因为别人表达了不同的想法和感受而暴怒,因为别人不同的想法对他来说可能就等同于自己被否定;   或者他完全失去自己独立的想法,完全尊从于他人,当他人与自己不同时,他完全陷入对自己的责备之中,他就像是活着死人一样,失去属于自己的生命力量。     其实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混淆的地方,但如果混淆严重,那这个人的世界一定会失真,会难以适应现实的生活。   最糟糕的是,他们往往坚信“我自己是正确的,出了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从而更加无法尝试去适应世界,而一直努力要求世界适应他们。   于是,他们会更深的陷入痛苦难以自拔。   帮助自己的生活得以改善是从承认自己需要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开始的,那就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这个地方,是我不够好。   因为只有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才有动力去改善。   一个全能如上帝的人,是不需要学习和改善的。   王雪岩 ✏ 原文 鹿仙贝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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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抑郁症后,我被男友提了分手”

    本文字数 4500+ / 阅读需要 12 min 曾收到过一个女孩的私信求助:   怎么跟有抑郁症的男朋友提分手?   女孩说,在男友抑郁症之前,她就想分手了,觉得两个人不合适,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男友抑郁症确诊了,她更不知道怎么讲了。   提?男友在生病,会不会刺激他,会不会加重他的病情,这样是不是不厚道?   不提?早就想提分手了,他有病没病我都不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如果他病三五年呢?他有病我就没有提分手的权利了吗?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问题。但也确实有人,在抑郁症期间,被另一半提了分手。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不妨先来看看她们经历了什么。    “他说不会和我结婚, 怕孩子也有病”    女孩小楠抑郁症复发时,男友终于提了分手。   虽说相处这些年两人一直矛盾不断,但女孩抑郁症这件事,无疑让这段关系更加紧张。   有一次,小楠和男友在医院排队。男友说了一句“你这病就是懒出来的”,小楠嗷的一下就哭了。   还有一次,喝完酒问男友能不能来接她,有点害怕。男友说,你不能自己打车么,平时看鬼片都不害怕这时候怕。   “但他后来还是来了。他有时候是故意嘴贱,但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受得了”。   有一阵小楠的抑郁症复发,白天特别困,总是没法集中精神思考,工作吃力,不开心成了常态,常常跑出办公室找地方偷偷哭。她每天得吃一把又一把的药,小楠的妈妈还带她试过电击疗法。   就在那段时间,一次和男友一起在外面和一群朋友喝酒,本来要一起走,男友喝得比较嗨,小楠便自己打车先走。结果被司机取消订单,手机又忽然没电,她不想回去找男友,一边哭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凌晨1点半到家,她还是止不住地哭,越哭越崩溃。她给男朋友发微信:“你只知道喝酒哦,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儿,你换一个精神正常的还不是美滋滋。”   然后她找刀片划了手腕,满手是血地攥了十几片佐匹克隆(治疗失眠问题,用药期间禁止饮酒),就着红酒全喝了。   收到消息的男友觉得不太对,给她打电话,给她妈妈打电话,她妈妈赶去她家里找她。小楠最终没什么大事,睡了整整24个小时。伤口不深,包上纱布,缓几天就好了。   后来,小楠就收到了男友的分手消息。   她回过去:“你真的从来都没为我想过,我还在生病,你就要把我扔了。”   “不是要把你扔了,是不想再让你受伤,浪费你的期待了。” “这个时候往我身上插一刀,好样的。” “不是这样,我觉得你有些伤害是来自于我。” “能不能再装些日子啊,我真的不行。你会毁了我的。”   男友的言辞突然激烈:“我?毁了你?你知道么,我最怕的就是这一句'我毁了你',难道我就没有精神压力?”   “我怕的就是这些,我真的害怕。”   小楠不停地抖,为了不被家人看出来,她拿着手机躲进了洗手间。     他俩是在小楠家客厅见的最后一面。男友说,不会和小楠结婚生孩子,因为怕孩子也有这样的病。   说完男友就哭了,他还说,每次和小楠说话,都小心翼翼怕她歇斯底里,总觉得自己背着条人命。   小楠曾经非常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得病。但在知道男朋友的压力后,也慢慢理解他是如何下决心跟一个病人提分手的。   “承受不了这些吧,想想换做是我,一疏忽,男朋友就割腕吃药,我早吓跑了,会觉得我不是他妈,付不起责任。”   小楠记得她另一个朋友,也说过这样一段话:   “不是谁都有能力,去陪护一个抑郁症患者的。有些人可能想留下来陪你,但能力达不到。就跟有些医生也是想治好你的,但没能力,只能让你转院一样。”   “可能他只是不够坚强,承受不住。”      “她站在一条河里, 可我的手伸不过去”    另一位朋友,小何,遇到的问题不是“没有能力陪伴抑郁症亲友”,而是“我想帮TA,却不知道如何伸手”。   “我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个人有点怕,你能不能陪着我。”小何之前就感到方方有点不太好,所以看到朋友发来的信息,什么都没问就直接回了“好”。   后来,她们在安定医院(北京三级甲等精神病医院)汇合,方方熟门熟路地挂号交钱拿诊断书排队。方方说,我确诊了,躁郁症。(方方当时被诊断为躁郁症的抑郁向,后复诊为抑郁症。)   方方进诊室后,小何在外面等。医院很吵,周围都是精神科的病人,上空不时有个女声叫号。小何觉得有点闷,就出门去露天的地方走走,就接到方方电话:“你来医生这儿找我一趟吧,医生说你得过来。”   她赶紧来到诊室,一句“我是方方朋友”还没说完,医生劈头就问“她之前自杀的事你知道吗?”   小小的办公室,连8平米都不到,医生坐在电脑后面,方方在墙角弯腰站着。     “她已经有自杀尝试了,不能一个人呆着。你这几天陪着她,联系她父母。”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方方问:“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医院就是这个规定,一点点动静,就要找监护人。他们怕担责任啥的,其实真没有那么严重。”   小何甚至有点无奈:大姐,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我吓没吓到,你能不能先关心下自己。   于是小何去方方住处陪了她一个月,那段时间非常平静。除了偶尔话比平常多,方方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躁郁症确诊的人。   有天晚上,她俩并排躺在床上,聊了很久的天,快要睡着时,方方说:“衣柜最底下的抽屉,原来放着一圈麻绳,我之前拿出来准备上吊的,但后来觉得死在别人屋子里,对房东不公平。”“我把这事跟医生说了,所以那天医生才那么大反应的。你别怕,我没事。”     某些瞬间,小何会觉得,不是自己在陪方方,而是方方在陪自己。   那段时间,小何担心的不是方方自杀,甚至都不担心她会自杀。因为小何知道,方方那么负责,负责到苛待自己的人,不会在租的房子里自杀,不会在有朋友陪护的情况下自杀。   令小何难受的是,能把这样的人逼到想要自杀,方方得多难受,但旁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彼此认识太久,你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她能想到却依然不能纾解,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小何努力去讲一些好玩的事,方方的笑容里尽是捧场的礼貌。小何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方方看出来后说,你在这里就很好。   “我像是看着她站在一条河里,但我的手伸不过去。”    面对抑郁者, 你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抑郁者的陪护者都会陷入一个怪圈,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或许从陪护的一开始,就得明白一个事情:你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着急地想要做什么,这种着急反而可能给对方压力。   小何遇到的是一个非常懂事的病人,能看到小何的挫败,甚至想分出一只手去安慰自己的陪护者。   很多抑郁者都非常乖巧,你没见过他们哭,没见过他们发脾气,就像完全没事一样。他们所有的崩溃都不在人前,他们像一颗颗沉默的石子,只想悄无声息地滚下河岸。   也有很多抑郁者的陪护者,会感到难以坚持,比如上面小楠的男友。   情侣间吵架拌嘴闹脾气太正常了,可如果另一半有抑郁症,吵架似乎就不再是纯粹的吵架——你知道你所有的提心吊胆如履薄冰都不是因为TA,而是因为TA的病,你生怕哪一句没说对哪个动作没做好,可能就会伤害TA。   这个过程,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下来,有些人没那么坚强。   但,不够坚强只是一个人的弱点,不是缺点。      陪护TA的前提, 是试图去懂TA    要了解对方的真实情况,你得先学会交谈   向对方表达“你对我很重要”,“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这不意味你脆弱或者有缺陷”,或者问TA“你想聊一聊吗?”   有时候,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在TA谈论困扰时倾听,让对方释放被压抑的情绪。   做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倾听者比给出建议重要得多。你不需要试图“修复”对方,你只需要做一个好的倾听者。鼓励抑郁者谈论他们的感受,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不要指望一次谈话就能达到目的。抑郁者倾向于远离他人,孤立自己。你可能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表达你的关心、温柔、耐心,而且得坚持。   这些话,请不要轻易说   “我理解。”   说这句话之前,请确定你真的理解。   如果你有过抑郁症经历,当TA意识到你曾有和TA相同的体验,也许有助于TA变好。   但要知道,抑郁症的种类、体验是很复杂的,即使你经历过某种抑郁症,TA的感受也可能与你有很大不同。   如果你所经历的只是轻微的忧郁,TA可能会觉得你轻视了TA的痛苦程度。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承认你不清楚对方正在经历什么,但你真的关心。   通常,最好的说法是“我不明白,但我真的想知道。”   “你这就是懒/自私/闲的/想太多。”   这些话是重灾区,不要评判他们。抑郁症的成因常常不是单方面因素,遗传、急性应激事件、早期童年经历…… 先后天因素的共同作用。你不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正经历怎样的痛苦。   上文小楠男友那句“你这就是懒出来的”,确实很伤人。   “坚强一些。”   废话也不要说,谁不知道要坚强啊,这不是坚强不起来吗?这种时候,这句话像是指责对方“你不够坚强。”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不要说,默默地陪伴也是一种支持。   注意危险信号   当一个人抑郁时,自杀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 无论你说什么或做什么来帮助对方,TA可能仍然会有自杀的想法和感觉。一定要注意自杀的警告信号,知道什么时候寻求帮助。了解预警信号很重要,这些信号可能包括:   对死亡的关注,谈论自杀、死亡或伤害自己; 表达绝望的感受或自我憎恨的想法; 以危险或自毁的方式行事 把事情安排好,交给其他人,和大家道别 寻找药片、武器或其他致命物品 抑郁过后突然的平静   如果你相信TA有自杀的风险,首先要陪在他身边。然后,尽快告诉对方你的担忧。很多人不愿意谈论死亡这件事,或者认为谈论死亡会增加对方自杀的可能,但事实并不会这样。开诚布公地和对方谈论他自杀的想法和感觉,拯救对方生命的可能性更高。   知道方方的自杀倾向后,小何去她家陪着她,这是对的。他们俩谈论死亡有关的事,也是对的。但或许,小何不应该盲目地觉得“方方不会自杀”。陪护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万一”。   如果你在陪护一个想要自杀的患者时,感到自己很难做到扭转对方的想法,或者情况危急,请立即寻求专业的帮助,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你可以拨打报警电话让当事人强制住院治疗,这听起来很让人害怕,但有时不得已为之。   藏好自己的焦虑   有些陪护者在陪伴时,可能是由于太关心或者太担心,焦虑、担忧、烦躁会很明显。   小何的担心和焦虑就被方方看了出来。这会给患者压力。   “我太没用才给别人带来麻烦,我太没用才让别人操心。”   抑郁症的治疗是个长期的事,变好很慢。你和TA都需要接受这个事实。   温柔地督促他们治疗   可以主动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或者去看心理咨询师。   但有些抑郁者不想去医院,不想吃药,不想见咨询师。   可能是因为生病导致的消沉疲惫,可能是因为病耻感,也可能是因为害怕治不好。   向TA保证,就像任何其他的医学疾病一样,抑郁症是可以治疗的。通过药物治疗,有很大的几率会恢复正常。   如果对方拒绝去看精神科医生或者心理咨询师,也可以带TA去看普通科医生,他们可能不会那么排斥。与医生商量进行身体的全面检查,这可以排除由身体原因导致的抑郁。如果不是身体方面的原因,普通科的医生可以给TA介绍精神科医生或心理治疗师。有时候,医生说的话会让人们更愿意接受。   帮TA预约精神科医生或治疗师。找到合适的医生或者心理治疗师可能很困难,而且通常是一个反复试验的过程。但对一个已经能量不足的抑郁者来说,帮助他们打电话进行咨询或者预约挂号也是巨大的帮助。    可能有超过1亿8000万的人, 需要知道如何陪护抑郁者    中国的抑郁症患者超过9000万,假设平均每位抑郁者有两个关系亲近的陪护者,比如父母伴侣或者朋友,那可能就有超过1亿8000万人,会面临如何陪护一个抑郁症患者的问题。   关于如何陪护,很多媒体写过很多建议。知乎上“有哪些不宜对抑郁症患者说的话”这个问题,被浏览了3075765次。     但具体的陪护,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每个人都有压力,每个人都不容易,在给抑郁者更多宽容的同时,请大家也要记得“尽力而为”。   如果你在陪伴抑郁症亲友时,遇到对方的攻击,请尽量不要把它当成是针对你个人的。他们不讨厌你,也不恨你,他们只是在那个瞬间决了堤,而你是离他最近的那块山林。   如果你能保持冷静,就希望你可以继续尽你所能去爱、去支持你在乎的人。   如果你在这个尽力的过程中,自己也陷入抑郁情绪,没关系,这也很正常。抑郁症陪护者因长期提供看护服务而产生轻度或严重的抑郁症的情形,并非罕见。   为了更好地陪护,每一个陪护人员都需要明白一点:   先照顾好自己。     跟前男友分手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小楠现在依然每天都要吃药,但她学会了游泳,报了舞蹈班,有了感情很好的新男友,在为出国上学的事备考。   方方已经不再吃药,她做过心理咨询,上过戏剧疗愈课,生活依旧有各种各样的难处,但至少不生病了。   事情总会变好的,事情总会更好的。   只要我们每个人,都照顾好自己。   (文中所有人名均为化名)   君吱吱 / 酒鬼 ✑ 撰文 野生好人✏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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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是条咸鱼 | 为什么社交软件让我们更加焦虑

这次文章选题的灵感,源自于最近在咨询中和一位来访者的讨论。他告诉我,在这段因为疫情原因宅家的时间里,每次在刷手机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焦虑。 在这段全国人民都化身家里蹲的日子里,朋友圈里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好友在晒趁这段时间get了某项新技能(比如一门新语言)、参加了某个线上公益活动、看完了几本书或者在家健身练出了腹肌等等。更别提公司里的同事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转发些与工作有关的链接或者po个照片,以显示自己即使在家也在为复工后更好地工作做足了准备。 反观自己,每天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打游戏,想看书翻了两页就觉得还是手机更好玩,想健身跟着视频跳了一组健身操就觉得好累哦,于是赶紧去喝了一整瓶肥宅快乐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天什么都没做,于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焦虑折磨得辗转反侧,第二天顺理成章地再次睡到中午…… 他说,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好像一条咸鱼。 有类似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例如,以前有来访者告诉我,在刷票圈看到同学晒取得了某个职业资格证书时,焦虑感瞬间爆棚;也有人吐槽过,票圈里每天都有人在旅游,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辛苦地996。 似乎朋友圈里大家都是岁月静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社交软件反而让我们越来越焦虑了?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这件事。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什么是社会比较?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做社会比较。 个体通过和他人进行比较来认识和评价自己即为社会比较(孔保等,2008)。我们每个人在脑海中都储存着大量对于自我进行描述的信息,而社会比较过程就是我们在获悉他人信息后,把脑海中关于自我的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比较,从而获得自我定位和相应评价的过程。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在现实生活中定位自己的社会特征——例如能力、经济状况、学业水平等——时,往往是通过与社会中的他人进行比较,在一种比较性的社会环境中来获得的,而非根据纯粹的客观标准来评判。因此,社会比较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    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  在现代社会,社交软件的发展为我们的社交活动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我们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布信息、获得信息,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更容易地与他人进行对比(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识);与过去传统的线下模式相比,社会比较变得更加频繁了。 那么,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为什么对我们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 1.社交软件中包含了更多印象管理的部分 我们每个人都会注重自己在他人和社交场合中的形象,以此来获得他人和社会的认可,这种行为叫做印象管理(戈夫曼,1989)。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由于我们可以自主控制呈现给他人的内容,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我们会更倾向于展示自己优势的一面,以获得朋友、同事、家人或者其他关注者的认可(黄羽茜,2018)。也就是说,相对于现实生活,在网路中我们会更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自我呈现。 由于社交软件不受到距离、空间和社会环境的限制,我们即使坐在家里也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他人展现的信息,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面对面的人际交往,社交软件提供了更易得且更丰富的他人信息,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在社交网站中与他人进行比较。 如果人们选择性地将自己的积极面展现于社交媒体中,那么在社交媒体中这种片面性的信息所引发的社会比较更加不同于现实人际交往中的社会比较。我们会有偏向性地关注于他人生活中的积极一面,并且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从而影响到我们对于自己的生活以及自我本身的看法,却忽略了这种比较的本身就存在不客观性。 此外,社交软件在设计上本身就包含着比较的含义,例如在微信上的点赞数,微博上的粉丝数等等,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社交软件使用过程中社会比较的出现。而与现实人际交往中信息的呈现具有即时性相比,社交软件失去了这一限制,我们可以不断地编辑、修改、美化我们发布的内容,以此获得更多的点赞或是关注。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在接收他人所提供的信息时,也会对他人信息中的积极成分进行放大,并偏向于认为他人比自己更幸福,从而给我们的心理社会适应带来消极的影响(张永欣等,2013)。 2.社交软件会诱发更多的上行比较 我们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按照比较方向来分类可以分为上行比较、平行比较以及下行比较。其中,上行比较指的是与比自己优秀的他人进行比较,平行比较指的是与和自己相似的他人进行比较,而下行比较指的是与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比较。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断进步、自我完善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动下,我们会通过上行比较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尽力改善,以此实现更好的自己。一定程度的上行比较会推动我们进步,但是过度的上行比较会使得我们对于自我的评价变得消极甚至使得自己原有的自我概念受到冲击,我们会变得不认可自己,自尊水平也会随之降低,对于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会降低。 正如前文所说,在社交软件上,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人们会偏向于展示生活中的积极信息;同时有研究者发现,个体在在社交软件上进行自我表露时,更倾向于选择浏览其中的积极信息。这种带有积极偏向的信息会诱发我们更多的上行比较。 有诸多研究表明,个体在使用社交软件的过程中会觉得他人比自身生活的更好,进而造成对自身生活的不满;此外社交软件中的上行社会比较会促使个体自卑、抑郁等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导致自尊、幸福感以及生活满意度的下降。因此,当我们使用社交软件的强度增加时,我们也更可能会因为产生过多的上行社会比较而产生一系列的负性感受。 3.被动使用社交软件带来更多社会比较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不太喜欢去发布自己的状态,而是喜欢去默默地浏览他人发布的照片或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被动使用社交软件。 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浏览和接受他人发布的信息,而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体验不进行表露,这种被动地信息获取更有可能诱发我们的社会比较——即使我们本身无意去和他人进行比较。我们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越长,我们越会认为他人生活得更开心、他人的生活更美好(Chou & Edge,2012);同时我们自身隐藏在心里的、没有对外表露的信息无法获取积极反馈以及社会支持,这也增强了我们的孤独感,抑制了我们的积极情绪体验。 对于习惯于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他们会下意识地去压抑自我表露的冲动,即使在某个瞬间有了想要自我表露的冲动,也可能会因为出现“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发的内容很无聊”之类的想法而选择沉默,这些想法可能是出于对别人会评判自己的担心,也可能是害怕发布的内容无法获得预期的反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我们对自我拥有高度意识。高度自我意识的人会担心别人怎么看待、评价自己,更会与他人进行比较(黄羽茜,2018)。 社交软件提供了对于他人生活和思想的更多可能性,面对各种不同信息的轰炸,无意识的比较使得我们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受到干扰,对于自我和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产生动摇,这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性也会使得我们产生更多的痛苦体验。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怎样面对社交软件带来的社会比较  正如前文所说,社会比较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当社交软件给我们带来了有关社会比较的负性体验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感觉呢? 1.适当地控制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 诚然,对于现代大多数人来说,手机好像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确保手机不离身。但是,有多项研究已经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与积极情绪显著负相关,每周使用社交网站时间越长的个体越会认为别人过得更开心、生活得更美好(Chou & Edge,2012;Sagioglou & Greitemeyer,2014)。 此外,也有研究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能够显著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显著正向预测抑郁程度(Labragu,2014)。因此,当你感觉到自己已经因为使用社交软件而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时,适当地减少自己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每天给自己设定一段时间远离社交网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通过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看书、运动或者做家务等等。你也可以考虑试试正念或者冥想(网上有很多可供我们获取的资源)。或许通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可以探索出生活中的一些让自己愉快的小事。 2.经常与朋友交流或者试着自我表露 与被动使用社交网络相反,在社交网站上进行自我表露以及和他人进行交流互动等主动性使用行为已被证实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反馈和社会支持,强化自尊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接收到的他人信息可能大多数片面的、有偏向的,如果我们仅仅这是被动地接收这些信息,我们可能会对自我定位产生错误的认知。试着去进行一些真实的自我表露或者主动和朋友交流,聊聊彼此的近况与烦恼,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大家并不是都像社交软件上展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揭开了社交网络这一华美外衣的遮盖,才能够看到真实生活的千头万绪。 3.看到焦虑背后实际上是对于自我的好的期待 我们之所以会因为看到他人在社交软件中呈现的积极信息而感到焦虑,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不可遏制的自我进步的动力。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我提升的动力驱动,我们才会选择性地关注、强调或者夸大自己的不足,并且错误地将自己的消极面与他人的积极面进行对比;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使我们仅仅看到了自己做得不好的种种,而忽视了自己做得好的那些方面。 事实上,我们的焦虑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我们内心深度对于更好的自己的期待。试想,如果我们真的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话,我们也不会因为看到他人的积极信息而产生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不管沮丧的感受如何,我们都希望自己也能够做到这么好甚至更好。 所以,看到自己焦虑的背后是存在着对自己怎样的期待,即使现在很丧,也证明自己正在向期待的自己逐渐靠近~ 祝大家都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参考文献 戈夫曼. (1989).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浙江人民出版社. 黄羽茜. (2018). 国外社交媒体社会比较影响因素研究综述. 东南传播,64-68. 张保, 孔凡兰, 赵玉芳. (2008). 社会比较研究概述. 科技信息(31), 346-347+396. 张永欣, 周宗奎, 朱晓伟, 连帅磊. (2017).社交网站使用对青少年幸福感的影响: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心理与行为研究, 015(002), 189-196. Chou, H. T. G. , & Edge, N. (2012). 'they are happier and having better lives than I am':the impact of using facebook on perceptions of others' lives.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 Social Networking,15(2), 117-121. Labrague, L. J. (2014). Facebook use and adolescents' emotional states o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Health Science Journal, 8(1), 80-89. Sagioglou, C. , & Greitemeyer, T. (2014). Facebook's emotional consequences: why facebook causes a decrease in mood and why people still use i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35(jun.), 359-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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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又紧绷,我吓得只剩下哭”

小编按: 前一阵编辑们在讨论到父母吵架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晓言同学」 。晓言(化名)是我的发小儿,我对她而言像是个避风港,她爸妈吵得凶狠时,她会躲到我家来。经过同意,我把她的一些经历写到了这篇文章中。 “从我记事儿起,他们就一直在打架,有时候阵势大得把邻居都引来围观。你也知道。” 我很难把现在这个一笑露一口大白牙,发出鹅叫声的姑娘,和儿时躲在我怀里把鼻涕眼泪口水蹭到我衣服上的孩子联系起来。但没变的是,尽管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我还是能看到不安。 “所以我现在甚至听不了别人大声说话,我害怕。 人家音量一上来,我就下意识地想要躲,脑子里全是当年我父母吵架的情景。” 不能说这是她现在所有困扰的来源,但是,父母之间的冲突不和(parental conflict)的确会对子女产生真切长远的影响。   那不是一次性的争吵 而是凌迟般的折磨 由美国医生Felitti和 Anda等人发布的童年不幸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研究发现,长期处于功能失调的家庭环境中的儿童,(包括目睹母亲遭到暴力对待、父母离异或分居),其身心健康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专注研究婚姻冲突与儿童发展的圣母大学心理学家Cummings认为:孩子会非常关注父母之间的情感互动,以此作为判断家庭环境是否是安全的依据。 这并不意味着父母完全不能发生任何争执。有时候,父母之间发生建设性的冲突(constructive conflict)是为了明确边界,释放情绪,解决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可以通过轻度或中度的含有妥协以及相互支持的冲突而获得成长。 但破坏性冲突(destructive conflict)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它包括: 言语攻击:辱骂、侮辱、威胁 身体攻击:殴打、推搡 冷战:回避接触、分居、离家、生闷气     …… 在《你的经历是怎样塑造你的生理体征的?》(How your biography becomes your biology)一书中,作者介绍到,长期生活在恶劣的应激压力环境中,会改变个体的大脑结构,影响个体对于外界事物的加工模式,甚至身体怎样反应(激素产生水平、心率等等)。 所以,童年逆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改变人的大脑,从而改变个体对于压力应激(stress)的易感性(vulnerability),使人在以后会更容易受到身心情绪上的困扰。  这些“预防措施”,反而让我受苦 1. 不当着孩子面吵就没事吗? “起初,我爸妈吵架时也是有所顾忌的,都明白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于是自觉地去隔壁房间吵。”晓言双手一摊,“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有很多父母一味地怕“争吵”会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但凡关系变得紧张,双方/或某一方就会陷入焦虑,竭力克制,维持虚假微笑和和气 但是关系不和不止包括发生正面冲突。子女对于父母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敏感度,那些虚假的恩爱、背后的冷漠、疲惫、疏离,孩子都会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表里不一所带来的不安,不亚于面对争吵时的恐惧。      2. 对于“不记事”和“懂事”的孩子 晓言曾经和妈妈说起过:“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爸吵架,我吓得坐在院子地上哭,院子里的狼狗平时一见我就叫,那天就乖乖趴在我腿上”。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时候你才几岁啊?你还记得呐!” 有些父母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记得我们吵架?长大就忘了。” 或者“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拌两句嘴对Ta不会有什么创伤了!” “还太小”或“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似乎都对父母吵架是免疫的。但研究告诉我们,父母冲突会对每一个年龄的孩子造成重大的影响。 6到12个月的婴儿即便在睡着的情况下,也会对父母争吵时的语调有所反应。 而从1岁开始,婴儿就具有分辨父母情绪和感知冲突的能力了。 Cummings对于青少年的研究表明,即使成年子女(19岁的孩子),仍然对于父母之间的冲突保持异常敏感。 如Cummings所说: “即便父母之间一直存在破坏性冲突,但孩子永远不会因为习惯而忽略它的( Kids don’t get used to it.)。” 3.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有时候别人问起晓言关于父母的事情,晓言说他们在我高三的时候离婚了,往往换来带着点心疼和佩服的惊呼:“天啊!那你还能考上好大学!” “我挺庆幸他们终于在我高三时离婚了,还我一个清净,不然我也考不上大学。”事实上,我甚至把能考上大学“归功于”父母的分离。 在我国的文化下,孩子成为了很多父母不愿离婚的借口和阻碍。父母婚姻的实已经破裂,却要维持夫妻的名,都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其实每个人都是非常煎熬的。 事实上,相比于离婚本身来说,双亲冲突(parental conflict)才是真正造成不幸的原因。Amato(2003)的研究揭示了父母不和、离婚和子女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 可以看出,父母不和的程度越高,离婚反而会增加儿童的主观幸福感,且远高于完整但充满冲突家庭的儿童。 与其顾忌“为了孩子而在一起”,父母们更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状态,如果不能给孩子提供与一个平静安宁的家,那么离婚反而能够结束战火,让子女解脱。 充满战争的家庭, 是如何影响了我? 晓言很反对标签化的后果:“我每次看到那些对于‘父母吵架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的回答,全是一水儿的标签:缺乏安全感、内向、自卑、亲密恐惧、悲观……” “好像每一个家庭不和的孩子,都会模式化地长成一个样子,拥有共同的‘性格缺陷’。其实怎么会呢,大家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问她,“那就完全没有共同点么?” 她说,可能是更深处的一些特质吧。 1. 羞耻和愧疚感 shame and guilt 通常,只要别人不明确或是特意问她,晓言从不会主动提及和父母有关的事情。 “还是不太敢,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说了之后别人表现得很正常,我自己心里还是会犹豫。” 应该承认,社会舆论环境确实在逐渐变得宽容,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受到嘲笑、排挤、欺负。 但是,人们仍会受到离婚羞辱(divorce shame)的影响,将公开承认家庭不和视为一种“家丑”,在这种社会压力下,孩子是很难摆脱羞耻感的影响的。   另外,晓言有时会认为父母的矛盾是自己造成的。 她父母在打架之余,还常常冷言冷语地抱怨:“别人家孩子,父母一闹矛盾,都知道两边哄哄,你怎么就不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晓言总是莫名地愧疚:“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能像别人家孩子那样,做爸妈之间的粘合剂。” 之前没有人告诉晓言,她没有义务去防止父母发生冲突,去缓和他们的关系。那些“好心”的建议,从她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一种指责。 2. 敏感和讨好 sensitive and prone to please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懂事”:会尽量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操心。 晓言被朋友们公认为情商高,不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情商高:“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捕捉到他人的需求并及时满足。但她说,这是在一个父母不和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必须练就的技能。 最让晓言痛苦的是,爸妈有时会逼着她“站队”,让她指责另一方的不好。孩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不停地讨好两边。 童年的不幸没能将我打倒 晓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自怨自艾的状态,并且她也暗暗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私心:每次遇到困难、挫败,原生家庭的不幸是她的安慰剂和挡箭牌。 “那个时候,我是很乐意去捡起那些我鄙视的标签,踊跃地往自己身上贴的!低自尊、社恐,都不嫌弃!” 一开始,这是一种好用的保护机制,它让晓言感到很舒服,她不用触碰自己的真实感受:有什么不好,全怪父母就好了。 但一次次放弃机会,一次次逃避之后,慢慢地晓言察觉到,保护层正在侵蚀她。 家庭不幸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行为、左右她的选择、定义她的人生。“它变成了我的自动化思维。” 后来在大学期间,晓言接触了心理咨询,一些改变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 “咨询师让我感到安全,我的感受、恐惧都能被看到、被接受,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感到羞耻。Ta像我朋友一样,很支持我。”她笑着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你也很支持我,但不一样,你替代不了Ta。” 然后,晓言开始做到那些原来她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重新解释经历,重新建立安全的关系。 在某种程度上,她回到小时候,改变了那些经历。 我问她,有什么想要和那些曾经/正在被家庭不和而困扰的人们说的呢? “赶快挣钱早点儿搬出去啊!” 说完她又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过了一秒她认真地说:“我们心里也许都受过很严重的伤,我知道那种痛苦,也许白天、开心的时候不痛;但在噩梦里,难过失望的时候,一定会隐隐作痛。但是,这个伤口只是我的一部分,它不能定义我们是谁。” 你也许经历了很多痛苦, 但别让它定义了你。   后记: 双亲冲突是很多原生家庭中存在的问题,有多少人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隐藏着创伤和痛苦。 我们希望能够告诉那些被类似问题困扰着的人们,背负着创伤,你的确也可以不断前行,但卸下来,你会走得自在些。 以下是我们筛选出的6位善于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希望他们能够帮到那些曾经/正在受到父母不和影响的人们。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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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本质是对失控的恐惧 | 如何克服焦虑?

本文18年3月原发于公众号:心流场(flowfield) 你焦虑吗?   我多希望你的回答是“从不。”   但大部分人的回答却是“没错,我很焦虑。”   中学生为升学压力感到焦虑,退休的父母为未来的生活忧心忡忡,逐渐步入中年的你,也陷入了中年危机带来的焦虑……   但是,有时候,我们越感到焦虑,生活就越糟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焦虑?如何让我们摆脱焦虑呢?   今天我们就来谈一谈焦虑。       01 认识焦虑     1. 焦虑VS焦虑症   首先,焦虑不是焦虑症。   焦虑症是一种病理性焦虑,大多和遗传有关系。是一种无根据的惊慌和紧张,心理体验是泛化的、无固定目标的担惊受怕,生理上也常伴有一些警觉增高的躯体症状:比如晕厥、心悸、发抖等。   焦虑症可分为慢性焦虑和急性焦虑两种形式。     焦虑症,需要通过心理咨询和药物来治疗。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是焦虑情绪。     2. 焦虑情绪的本质   焦虑情绪的本质,是一种对于潜在失控的恐惧。   如果要解剖焦虑,从上到下,可分为三层(像不像生物切片?):     下面来具体说一说。   心理学家Freeston等人提出了“无法容忍不确定的程度”的概念,它被认为影响着“不确定”和“焦虑”之间的相互关系。   不确定性越大时,我们的焦虑程度就越高。   当我们面对的情形是未知、不确定的时候,这会带给我们一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我们觉得不安全。   而面对一种潜在的失控,或不安全,我们所感到的焦虑,其实是人潜意识中的恐惧,甚至是危及生存的恐惧。   我们常常听说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分离焦虑。   当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面临和妈妈的分离,Ta会感到不安全,害怕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Ta感到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危险。   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小朋友在和妈妈分开时,哭得撕心裂肺,就好像和妈妈分开就会死掉一样。   分离焦虑的本质是对被抛弃的恐惧。焦虑也是如此,在我们内心深处,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恐惧情绪。     3. 焦虑都是不好的吗?   但是,焦虑情绪也并不都是不好的。   美国心理学家耶基斯和多德森通过实验研究,发现了耶基斯-多德森定律。   定律指出,动机强度和工作效率之间并不是线性关系,而是呈倒U形的曲线关系。   即动机强度处于中等时,也就是当我们保持在中等水平的焦虑状态时,工作和学习的效率最高。   保持中等强度的焦虑,会让我们保持适度的兴奋感,会有一定的积极性去调动相应的身体机能去完成某项任务。   但是,动机强度过低或过高都不好。强度过低时,人们会缺乏做任务的积极性,工作效率不会高。强度过高时,个体又容易处于过度焦虑和紧张的状态,会干扰记忆、思维等正常的心理活动,也会降低工作效率。   所以,保持适度的焦虑,会帮助我们更高效的工作和学习。   而过度的焦虑,会造成我们效率变低。   那我们该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呢?       02 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     上面我们说到了,焦虑的本质,是对潜在的失控感的恐惧。   那么,我们不论是从恐惧的层面,还是从失控的层面来做工作,都可以缓解焦虑。     1. 处理恐惧情绪     (1)植物神经调节:运动和正念   大家可以尝试从通过运动和正念的方式,从植物神经方面调节我们的恐惧情绪。   比如,慢跑,瑜伽,都可以增加大脑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我们平静、放松下来。而通过运动,大脑中积极情绪的回路也会增多,帮助我们抵抗恐惧。   而许多临床试验和研究显示,正念对焦虑的干预作用尤其明显。   正念,是来自于有目的的、此时此刻的、不评判的注意所带来的觉察。   研究数据显示,2周以上的正念,可以增加内心的平静感与幸福感,改善人的睡眠质量,8周的正念,对人脑部的功能也有显著的改变。   研究人员扫描正念前后,被试者的大脑发现,负责注意力和综合情绪的皮层变厚,与焦虑、恐惧及心理压力有关的杏仁核区脑灰质变薄了。     (2)系统脱敏法:增强对恐惧的耐受力   之前学习过一个对于特定性恐惧症的治疗案例。一个小朋友对于毛毛虫特别害怕,连毛毛虫的图片都不敢看。   咨询师拿了一个装着毛毛虫的透明玻璃瓶,给她做类似系统脱敏的训练。   咨询师先把玻璃瓶放到一个比较远的距离,让小朋友对玻璃瓶大声喊:我害怕你。一声比一声大。当喊了一段时间,把玻璃瓶逐渐靠近小朋友,然后再让小朋友用同样的方法喊。然后再靠近一点。   通过这样逐渐的靠近,最后小朋友敢直视毛毛虫了。   这种系统脱敏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借鉴。我们可以通过逐渐增加对这个恐惧对象的耐受性,来消除恐惧情绪。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做不到,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寻找咨询师的帮助,在咨询师的保护和帮助下,来完成这个训练。       2. 重获控制感   重获控制感,也是帮助我们缓解焦虑的有效方式。下面具体给大家说3个方法:   (1)具体化   当我们感到恐惧,我们恐惧的对象往往是模糊的、混沌的。   具体化,是指你将这个模糊的事物,描述得清晰可见。   比如有来访者在给我说一件事的时候,Ta会用非常概括的说法,比如,Ta说,“我昨天上台演讲,又感觉到焦虑了”。那我就用具体化的方式让Ta描述,“你可以具体说一说昨天的情况吗?”   其中,我要求Ta描述的部分,除了时间、地点、人物之外,还有一些细节,比如:你演讲的对象都是谁,一共有多少人,你演讲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个演讲,你在哪一刻开始感觉到焦虑,焦虑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想了什么等等。   通过这些具体化的方式,让Ta去反思和觉察整个事件,让整个事情不再混沌一团。   在这个过程中,Ta能觉察到整个事物的全貌和细节,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   当Ta对自己,对自己焦虑的对象变得更熟悉、更了解时,Ta才会觉得更有控制感,才可能消除焦虑。   所以,通过具体化的描述方式,你可以对你焦虑的对象,对你自己更熟悉和了解,从而对整个局面变得更有控制感。       (2)聚焦   一般焦虑的人,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一个时间会同时想很多事。当所有事情一起想,一起做的时候,常常会变得焦头烂额。   这个时候,你需要对所有你想要做的事情,进行一个优先级的排序。先专注完成一件事,然后再做其他的。   我们在工作中,经常会遇到多任务处理的情况。   我们要保证“要事优先”。在所有任务中选出一个优先级最高的,先去全神贯注的完成这个任务,等完成后,再去做下一个。一件一件的做。   这不但会让你有在完成任务时有一种成就感,正向激励着自己,还能帮助你大大的缓解焦虑的情绪。     (3)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当我们面临一些比较长期,难度较大的任务时,焦虑情绪会更强。   那么,缓解焦虑的方法,就是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制定计划时要从上往下拆分,先定整个项目的大目标,然后将大目标拆分成小目标。明确达到每个大目标和小目标时的衡量指标,截止日期、通过什么方式达到目标等。   将大目标拆成小目标,可以使得目标更明确,更可执行,让整个任务感觉更可控,从而缓解焦虑。   在各个小目标之间留些盈余时间,为突发事件预留时间,要不当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你会变得慌乱,从而更加焦虑。   在完成每个小的目标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比如放个假,吃顿好吃的,和朋友聚会。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缓解阶段性的压力和焦虑,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正向激励。鼓励自己用更积极的情绪和状态去迎接下一阶段的工作。   总之,未雨绸缪,准备得越充分,可控性越高,焦虑情绪也就会越低。     最后,请你想象一下:你在一个感觉安全的环境里,做一件你有把握的事,比如,画画、写日记、或者打扫卫生。   此刻的你,还会焦虑吗?   如果不会,请你记住这个克服焦虑的最终诀窍:消除恐惧+重获掌控=战胜焦虑 - The End -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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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在哪里?为什么我会这样爱上你?

“ 本文尝试从环境养育角度,讨论人格发展中不同的恋爱观和性取向是如何形成的,不能涵盖所有亲密关系形成的原因,仅作参考。”   常常有才貌双全的小姐姐,来咨询中诉说进入亲密关系的困难,明明自己要求并不高啊,不需要对方家世背景多高,该有的条件自己都有了,怎么就找不到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暖男呢?   也有一些玉树临风的小哥哥,身边百花环绕,仿佛是兄弟们羡慕嫉妒的对象,可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好像没办法和女孩子进入更稳定更长久的亲密关系。   随着时代发展进步,同性恋也早已在精神科疾病中被除名,但在咨询中我依然常常会遇到不少同性恋的来访者,诉说他们在婚恋关系和与父母关系中的种种困惑与痛苦。很多人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特殊”人群中的一员,是生物性的原因导致的吗?为什么我上面几代家族中没有同性恋呢?   本文尝试从环境养育角度,讨论人格发展中不同的恋爱观和性取向是如何形成的,不能涵盖所有亲密关系形成的原因,仅作感兴趣此话题的小伙伴们参考。帮助了解性取向形成的原因,也许并没有办法直接消除你的痛苦,但帮助你理解自己,或许也能帮助你父母和亲密伴侣理解你,或许你们的关系会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      01   养育环境    上面提到的这些小哥哥小姐姐们,可能在他们早期的养育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情况:父母中一方忍辱负重任劳任怨,觉得自己为家庭付出了很多,而另一方在自己眼中是一个甩手掌柜,有的甚至连掌柜都不如,在经济和家务上都处于不作为的状态。为了更简便的表述,我在本文中主要把任劳任怨的这一方命名为“妈妈角色”,甩手掌柜命名为“爸爸角色”,需要澄清的是,在现实家庭中这两者的角色性别和生理性别也可能是相反的,比如在某些家庭中可能有一个实际承担照顾子女的母亲角色的爸爸,和一个实际赚钱养家糊口承担爸爸角色的妈妈;或者这两者的角色也可能是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姑妈等替代的,总之,这两个角色是这个孩子的养育环境中的主要抚养人,本文所讨论的是妈妈角色和爸爸角色,而不是特指每个家庭的爸爸或妈妈。   通常情况下,如果妈妈角色(以下简称“妈妈”)承担了更多,又缺少爸爸角色(以下简称“爸爸”)的支持,则难免感到焦虑,可能也常常会把这种焦虑传递给孩子,让孩子感到自己紧张和不知所措。例如:   学步的孩子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妈妈可能会抱怨或训斥,“跟你说你走路要小心,怎么又添乱,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还不乖一点……”这里面可能包含了妈妈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担心孩子会不会被水杯划伤,有因为需要整理收拾增加了自己的劳动量而感到烦躁,有因为爸爸不能及时搭把手而感到愤怒,又想到怎么总是自己一个人操劳而感到委屈怨恨等等,这些复杂的情绪化成了对孩子的抱怨和斥责。   年幼的孩子很难理解妈妈的言语背后复杂的前因后果,他在妈妈日积月累的焦虑中成长,孩子自身也会感到很焦虑,我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不能令你满意,担心自己时时刻刻要被骂,甚至觉得妈妈很可怕。有些时候,孩子可能也会有对妈妈的愤怒。比如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总是在怪我?但又出于对激怒妈妈感到恐惧,孩子又不敢表达自己的愤怒。   同时,妈妈不仅仅会对孩子言语暴力,妈妈可能也会在孩子面前数落爸爸,或者直接对爸爸言语暴力。于是爸爸在孩子的眼里可能变成了一个糟糕的没有担当的形象。很可能这个形象和爸爸的完整形象并不相符,比如也许爸爸在工作场合非常能干出色有责任感,只在家里表现很糟。   于是,孩子也会对爸爸发展出一些不信任,失望,甚至愤怒的情绪。因为当孩子从妈妈这里没有得到足够的温暖和关爱的时候,他们通常会转向爸爸寻求关爱,但结果可能发现爸爸其实做得更糟糕而感到失望,他们也难以理解爸爸为什么对外人这么热心肠,对家里却漠不关心,为什么在自己和妈妈需要爸爸的时候却得不到支持。孩子对爸爸的愤怒常常也无法被顺利的表达出来,因为孩子也可能会对爸爸感到恐惧(怕被爸爸揍),或者害怕自己刺伤了爸爸的心(因为爸爸已经被妈妈骂得够惨得了)。    02   孩子的应对    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被爱的欲望和表达愤怒的欲望都没有被充分的满足,他们很渴望爱父母并且也得到父母的爱,但同时他们又很恨自己的父母,因此孩子内心是充满冲突和矛盾的,他们很难处理自己对父母的爱恨纠缠的情感。因为父母本身也缺乏处理情感的能力,所以他们的孩子在处理情感上的能力可能就没有一个可以参照的榜样,也没有在和父母的互动中产生积极正面的体验机会,他们处理情感的能力其实没有在养育环境中得到发展,这部分的功能就停留在一个很幼稚的,没有完全发展成熟的水平。   这样不成熟的处理爱和恨的水平,会在孩子发展亲密关系的过程中大致产生下面几种演变方式:    男孩    不成熟的异性恋:当男孩对妈妈感到愤怒,却又无法顺利表达时,他们可能会用其他的方式来报复。比如,他们不自觉的总是会让妈妈担心,他们无意识的通过不停地让妈妈持续担心来惩罚妈妈。他们也“努力”保持自己不要长大,当他们持续制造麻烦时,他们既可以获得妈妈关注(爱),又可以惩罚妈妈,他们可以一直在家里做不负责任的小男孩。当他们成年开始要建立自己的家庭时,他们显得自恋又多情,他们或许发现自己即便左拥右抱交很多女友,但实际上自己好像并不想结婚;或者当他们进入婚姻之后,他们自己也变得和自己的爸爸一样,成了一个让妻子伤心难过的丈夫。男孩子们也是在通过和妻子不成熟的相处模式,无意识中满足自己报复妈妈和获得妈妈爱的的愿望。   同性恋:男孩对妈妈感到过分的厌恶,以至于泛化到所有的女性,对女性感到厌恶或者失望或者愤怒,从而向男性寻求爱和关注。   异性身份认同:男孩对妈妈感到过度认同,认为只有女性的品质才是好的,对爸爸感到失望,认为男性是糟糕的,因此,男孩在自己身份认同上强烈认为自己应该是女孩,甚至希望通过手术把自己变身成女孩。    女孩    不成熟的异性恋:当女孩对妈妈感到失望时,她们转向爸爸寻求温暖和爱,但同样的爸爸也让她们感到失望,所以她们依恋父母的需求完全被打压,让她们无奈的发展出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本领,于是她们通过把自己变成女汉子来照顾自己,仿佛她们不需要男人一样。但实际上,她们很渴望获得男性的体贴照顾,可是当她们自己越优秀,她们可能觉得身边的男人越靠不住。她们或许也很难真正放心把自己嫁出去,或者即使嫁了,她们也会渐渐变成和妈妈那样的“怨妇”,总是在抱怨丈夫,从而也强化了丈夫想从家里逃离的冲动。   同性恋:当女孩对爸爸感到失望时,她们也泛化了这种感觉到所有男性身上,判断全世界男人都会让自己失望,所以她们寻找女性作为自己的亲密伴侣。这些女性往往具有她们内心中理想化的母亲的品质,以满足她们没有从自己母亲身上得到爱的满足的愿望。   异性身份认同:女孩对妈妈感到极度失望,认为女性只能被动的在家里唠叨,被欺负,变成令人讨厌的样子,所以自己不要做女人,太柔弱太无助了,所以自己在内心层面把自己当成男人,甚至希望通过手术把自己变成男人。   上述这些方式只是抽象概括了几种常见的可能性,但在现实案例中遇到的情况往往远远比这些复杂的多,也很有可能是几种情况混合交织,比如在同性恋的双方中也有不成熟的异性恋的相处模式,或者也有一些双性恋的模式,每一个个体都不一样,无法以好坏来定义。不同的性偏好和性取向只是每个个体的适应自己环境的最优选择,通常,这也已经是他们的环境中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最尽力的选择,这样的选择也需要被尊重。  03   完成发展    上面说到,因为父母的养育环境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受挫,处理情感能力的这部分功能没有机会发展起来,因此这部分的水平卡在一个相对幼稚的阶段。这个水平的情感处理能力, 并不一定会影响你的工作生活,甚至可能让你在大家眼里看起来有些酷酷的,高冷范儿,甚至你自己可能也会这么告诉自己,不屑于和人交往,那么,你开心就好,这个问题不需要处理。如果你的爱人和你是一样的节奏,你们彼此舒适,那么,恭喜你们。   如果你并不是高冷潇洒的性格,因为不擅处理情感影响了日常人际交流,比如大家觉得你孤僻古怪,或许你自己内心也觉得自卑胆小,又或许你不满足于日常浅层的人际交往,或许你觉得跟爱人的关系磨合有一些问题,希望有更深层的亲密关系或者灵魂伴侣,想要让自己的情感处理能力再往更成熟的发展一下,那么,你或许可以考虑通过心理咨询来完成这个目标。   与一般的看书学习或者课堂学习不同,心理咨询师不会直接教授沟通技巧,也不会提供解决方案,而是充当你成长中的陪伴角色,就好像替代你童年成长环境中的父母,让你从咨询关系的互动体验中,再有机会成长一遍,把没长大的部分补足。在咨询关系中,你体验到和你父母相处不同的感受,帮助你从不同的视角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方面,帮助你建立新的人际相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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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渴望都投入深海,了无回音

原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改编|Milo 简单心理找图小能手   前几天我在问简单心理小伙伴们关于他们童年被忽视的经历时,有一个小伙伴给我描述了她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 “我和你妈在外面这么忙,不就是为了给你个好点儿的生活吗?我们怎么不在乎你了?!”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觉得我根本不懂他们的苦心,不懂他们这么奔波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让我上更好的学校,让我可以好像能有个美好的未来,但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和我相处的时间能多一点,能在我向他们伸出双手想要个拥抱时给我一点回应。 同样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想和爸妈多呆在一起,但爸妈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总觉得爸妈对自己的爱少了一点。手磕破了委屈的想跟他们撒娇,却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怎么这么笨”。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童年期情感忽视。   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是什么?   童年期情感忽视——简称CEN(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是由临床心理学家Dr. Jonice Webb提出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一种由于父母没能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所造成的创伤。 你有过那种很努力的考到了全班前几名,兴冲冲的和父母讲,得到的回复只是“又不是考了第一,这你就骄傲了?”的经历吗,尽管我们的父母可能并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的这种忽视性的回应确实会给我们造成创伤。 和家庭暴力或是儿童虐待相比,情感忽视的表现形式极其隐秘。Dr. Jonice 总结情感忽视的表现有多种形态,从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不关注子女的真实心声,到忽视孩子的情感体验,造成他们的低自尊与自卑等等……父母是孩子的一面镜子——这不仅仅是指榜样作用,亦是指孩子能从父母那里找得到回应和反馈。 而情感忽视下的孩子得不到回应和反馈,他们发出的所有信号,喜怒哀乐,都如同投进了深不可见的海底,没有回音。我们看到过最难过的一句话是:“在童年那些美好的记忆里,我的父母从来没有真正的在场过。”     什么样的父母会对孩子造成“情感忽视”? 在研究者看来,有一些典型特质的父母(包括但不局限于),他们会有更大的可能在养育中造成孩子的情感忽视: 自恋型父母: 世界都是围绕着我转的,这是拥有自恋型父母的典型特征。因此,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他们可能更关注满足自己而不是孩子的需求,他们认为孩子只是自己的附属品。 在这种养育环境中成长的孩子,长大后可能无法很好的看清出自己的情感需求,更不能表达自己对情感的需要,觉得自己的需求是过分的,不合适的。   权威型父母: 权威型父母强制孩子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而不倾听和关注孩子的感受与需求。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是我的孩子,你得听我的!” 最终孩子长大后,要么会激烈的反抗权威,要么懦弱顺从。   完美主义型父母: 这一类的父母们认为,孩子永远应该做到更好。即使孩子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却仍可能因为某单科没考到第一而受到责骂。他们对孩子只有无穷无尽的要求,却缺少温暖和鼓励。 成人后,孩子们也会变成一个完美主义者,为自己设置不切实际的期望与目标,导致焦虑等种种问题。   父母缺失: 对于一些人而言,童年中是没有父母存在的。这包括死亡、离婚、疾病、长期工作而忽视孩子,名存实亡的婚姻等等。     前些日子看到《人物》杂志对沉珂的采访——这位曾经被称为中国网红第一人的女孩。她的经历完全是童年情感忽视的典型。 沉珂自己回忆,她的家境很好,爸爸是上市药企的老板,却很少愿意花时间跟孩子打交道。妈妈常年在国外度假。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爸爸将她转至贵族学校。至此,父母几乎从她的成长途中退场。 “29岁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依旧无法获得安全感。”这是我对那篇报道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被忽视的我们会是什么样? 很多人的童年可能都有类似的经历。但问题是,这样的童年在外人看来说不上有多么糟糕。他们认为童年的创伤应该来自于遭受虐待、欺凌或者抛弃这类非常严重的事情。 那么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会在我们身上留下哪些痕迹呢,研究者总结了一些典型性情况(包括但不局限于): 1.自我价值以及自尊缺陷 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低自尊”,一个人自尊以及自我价值的形成和你的家庭密切相关。我们在家庭中成长,观察,反馈,被爱,被赞扬,被指引和鼓励。 但当父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提供这些时,自我价值以及自尊就很有可能受损。于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觉得自卑,得不到支持,很容易被打倒,气馁,孤独,丧失归属感。 2. 表达障碍 无法明确自己的感受与需求,更无法对外界表达出来。在意识到自己有对于爱、关怀和赞扬的需要时,觉得这是羞耻的,自己是不值得的,是需要被隐藏的。 3. 感觉被剥夺,普遍的缺失感 在潜意识里,你总觉得自己缺乏了某些东西,但又难以名状。你也有可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乏各种东西:爱,乐趣,金钱等等。更极端的情况,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空虚无意义。     4.抑郁 一直以来,抑郁都和丧失、剥夺感、需求不被满足、低自尊、缺乏支持、无法明确的痛苦和失望等因素相关。因此,抑郁也是童年情感忽视的一个常见后果。 5.成瘾行为 童年情感忽视会造成孩子对生活丧失控制感,因此,一些人会转而从成瘾行为中寻求慰籍,重获控制感。比如食物成瘾、进食障碍、爱情成瘾、性成瘾等。     如何摆脱“童年期”情感忽视   经历过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有可能会丧失掉自我的确定性,确定性是指: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你都能用清晰、坚定的声音描述出自己的感受。这对人的成长至关重要。 但经历了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则可能不能或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我不应该谈论消极的事,我不该给别人添麻烦,我没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感受。” 所以重建“确定性”也就成了可以帮助解决童年期情感忽视的方法,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真实需求,并不为之感到羞耻。 对自身童年被忽视的经历进行探索和认知,早年“被忽视”的体验可能来源于父母或者养育者的现实、或者心理困境,也可能来源于儿童在当时情境下的建立起来的、不恰当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感受是真实的,但现实不一定如此)。 它并不是某种致命的缺点,它只是一种“感受”。当你经历这些“感受”的时候,学习去体验它,去为它下“定义”,做命名并表达,寻求新的经验。   定义自己的需要,并逐渐重获需要。很多遭受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需要所在,它们甚至认为自己的这些需求不值得、不配被满足。 通过和心理咨询师进行咨询,来探索自己的这些情绪和需要,逐渐改变自己对“爱的需求”的认知。最终开始可以满足自己的这些需求。 需要我们反复提醒的是:任何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都应该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还需要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我们都期待一个“完美父母”或者“完美童年”;但其实“完美”并不存在。 “父母”、“养育者”或者“童年”,他们都仅仅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他们也各有各的局限。我们去了解自己的“伤疤”,目的并不是要去指责他人的过错——真正的修复是从更深刻的理解中而来,也许现实并不能带来原谅,但是终于有机会表达、探索,和自己的感受和解。 即使你曾感受到被忽视,你依旧可以做出改变,去需要,去渴望,去坚定的拥有某些事物与情感。   <如果你需要,请点击这里查看心理咨询师列表>   参考资料: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Enemy of Assertiveness;Jonice Webb,2015 Effects of Emotional Neglect:Jasmin Cori;2016  How to Recognize and Overcome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Dhyan Summers;2016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Fatal Flaw; Jonice Webb,201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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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美好的事物,我都不配拥有”

Lidia Yuknavitch是一名作家,她形容自己是一位「格格不入者」(Misfit)。   三十多岁的时候,她写的一篇小说获了奖,奖品是被邀请去纽约和知名的编辑、出版社和其他大作家见面。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先灌了一大杯Vodka,然后盯着请柬看了一天,无法决定要不要去。 最终她还是去了纽约,那些华丽的晚宴和人群,让她拘谨恐惧。     面对顶尖主编的热情询问,她麻木地微笑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当对方说,要帮她出书的时候,她所做的也只是犹豫不决。     最终她回到了家,没有签下一个合约,没有经纪人,只剩满满的回忆和酒店的纪念品餐巾。回忆是她给自己唯一的奖励。 Lidia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而所有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很失败。 认为自身的成功都是碰巧。 在机会来临时,不敢去伸出手去接受。 最重要的是,认为自己不值得去拥有生命中美好的事物。 一个低自尊者,就算美好的事物降临到生活中,也会慌乱地把它丢得远远的,然后缩回自己的小窝,沉浸在熟悉的安全与懊悔中。 他们就这样一步步把自己的生活搞砸了。   低自尊意味着什么? 自尊是一个人对于自我的概括性评价,以及我们对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低自尊者(low self esteem)对于自我有偏低的评价。 如果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是「我是一个不够好/不好的人」,总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不配得到更好的机会,这可能意味着Ta的自尊是偏低的。 低自尊者很熟悉一种十分具有破坏性的情感:羞耻感(shame)。它和愧疚感(guilt)不同。当我们犯了错,羞耻感在脑海里冒出的声音不是“我做的不好”,而是“我不好”。 心理学家Brené Brown在她的演讲中提到:对于一个充满羞愧的低自尊者,有两句话会不停地在脑海里循环。挫败时,听到的是“我不够好”;做成一件事情后,Ta会想方设法否认自己的成功,脑中浮现的声音是:“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这一点成功算不了什么,你还是很差。 低自尊有什么表现? 低自尊者常常会陷入自我批评、自我怀疑和自责 他们常常担心自己不如别人,认为自我轻视总比被别人瞧不起要好一些。也怀疑自己的能力,总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工作。 低自尊者在归因时会倾向于把成功归为运气,而把失败归于自己不好。 例如在考试中,低自尊者如果考的很好,会认为是卷子太简单,而当他们考砸了,则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行,自己太笨了。这种归因方式使我们更加确信那些「弱点」是根植于身上的,而获得的成功都是偶然。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低自尊者会过分关注于自己的弱点 高自尊者会更加关注于自我成长以及进步,而低自尊者却注重不在生活中犯错误,以及如何不给他人留下负面印象。 如果有99个人称赞我,只有1个人说了一句不那么好的话,我也会忽略掉那99句赞美,转去纠结那一句批评。 蔡康永在奇葩说中提到: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社交网络中都只有点赞,而没有点呸吗?因为我们都是「玻璃心」,都如此地受不了别人的负面评价。因为批评的话是很伤人的。 这都是人之常情。但低自尊者对于负面评价的过分夸大,使他们无法对自己形成正确的认知。对于低自尊者来说,那百分之一的批评代表了全部的人对Ta的看法。     此外,低自尊者总是在避免挑战,同时也错过了机会。他们会竭力地回避一切有挑战性的、可能造成失败的情境。因为害怕想象中的失败,所以连尝试都不敢,就这样错过了很多个摆在面前的机会。 于是,低自尊会像自我实现预言一样,越害怕失败,错过的机会也就越多,最后更加印证了自己“不够好”的预期。 是什么让我的自尊变得这么低? 1.童年经历让我们相信自己不值得被爱 来看看Lidia对自己经历的描述: 我来自一个受虐待的家庭,只不过我侥幸地逃脱了。随后在我的生命中经历的两次婚姻的大失败,考大学也失败了两次,有过一段吸毒经历,甚至还蹲过监狱。 而让我成为一个「格格不入者」的真正原因是,我的女儿在出生那天就去世了。之后我过了一段无家可归的日子,睡在天桥下,被无尽的丧失与悲痛感打击着。 而事实上,她其实并没有「侥幸逃脱」那个受虐的家庭。 很多研究都证实,低自尊往往与童年被惩罚、虐待的经历有关。父母对于孩子的爱是有条件的, 这种状态被Carl Rogers描述为「有条件的积极关注」。只有当孩子取的好成绩(让他们有面子)时,父母才会给予关注和表扬;如果孩子是平凡的、甚至是无能的,那么就得不到他们的关爱。 长大后,低自尊者不敢相信自己单纯地作为一个人,也是值得被爱的。     2.负性核心信念让低自尊一直延续 认知行为学派认为,负性的核心信念(negative core beliefs)才是低自尊得以维持下去的因素。 童年的行为模式使我们对于自我、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稳定的、深深扎于内心的信念,我们称之为「核心信念」。即使我们有时候并不能清晰地表达出这种信念,但我们却相信它是无比正确的。 而低自尊者的核心信念就是「我很差」,所以低自尊者会一直退缩与回避、对自己的怀疑和责怪,这让他们无法逃离低自尊的深井。   低自尊的我,该怎么办? 我们先来看一下健康的自尊是什么样的(并不是高自尊喔)。 一个拥有健康自尊的人能够平衡地看待自己的价值。他们可以承认自己有缺点,但他们也可以接受这些缺点,并且决定是否要改正它们。与低自尊者不同的是,他们欣赏自己的优点和强项。毕竟鸡汤有云:其实并不存在「优点」或「缺点」,只存在「特点」,取决于看你如何看待它们。       如果你想改善自己的自尊水平, 以下有一些实际的建议: 1. 意识到自己的负性信念 负性的信念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也许最底层的核心信念一时无法被撼动,但我们可以从比较容易浅显的外周信念入手,把它们写下来,并且试着客观地审视。这些信念越具体越好,例如,“我认为我的老板/导师不喜欢我”。 2. 寻找支持性证据 低自尊者的记忆往往是偏负性的,他们只记得自己遭遇失败、出糗、被批评的经历。我们需要挑战自己的负性记忆,把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我是一个失败者吗?我所有的事情都失败了吗?” 然后试着寻找正性的记忆,去回答这些问题,可能你会发现,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3. 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心理咨询会提供「无条件的积极关注」,而这正是低自尊者需要的。无论来访者有怎样的品质、行为,咨询师都不应该做价值评判,而表示无条件的接纳和温暖,使得来访者感觉自己是有价值的。     Lidia在演讲的最后说:“每一种文化中都有追梦的神话,我们称之为英雄之路。我更喜欢另一种神话,一种过程不同,不为人知的神话,叫「做格格不入者的神话」(misfit's myth)。” 它是这样的:     我们筛选出了擅长处理低自尊问题的6位咨询师,他们能给你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你可以在点击咨询师头像,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了解更多咨询师  参考资料 Harter, S. 1993.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Low Self-esteem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Baumeister, R.F. (Ed.)Self-Esteem: The Puzzle of Low Self-regard (pp. 87-116). Mruk, C. (1995). Self-Esteem: Research,Theory, and Practice. Springer. Guindon, M. H. (2002). TowardAccountability in the Use of the Self‐Esteem Construct.Journal 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80(2), 204-214. Robins, R.W., Trzesniewski, K.H., Tracy,J.L., Gosling, S.D., & Potter, J. (2002). Global self-esteem across thelifespan. Psychology and Aging, 17, 423-43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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