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不见底的日子里,总会有人与你同行 | 留言合集:抑郁

我们在微信和微博上推了两则关于抑郁与自杀的科普图文。很多人留言给我们,诉说了自己和身边人的故事,以及种种感想。很触动。今天匿名整理了出来,分享给大家看。 还是那句话:别担心,在深不见底的日子里,总会有人与你同行。也希望你带着自己年轻的生命,游出水面。 ——简单心理J室长   ▼ 你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可能摧毁了一个人,也可能拯救了一个人。 ▼ 多年前,我收到了当时最好朋友给我的遗书和她的项链。她说对我感到抱歉,谢谢我多年的照顾。我把她家里所有能联系到的人的电话都打爆了。后来听说抢救及时。还了项链,并送了一本书给她。我们很有默契的不再联络。可能我是她过去痛苦的见证者。一起经历的越多越是沉重。遗书还在。我们却回不去了。 ▼ 我最恨别人跟我说:“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抑郁的,你看你工作多好,老公多顾家,孩子多么可爱,你的弟弟已经成家立业,父母身体都很好,你拥有这么多还抑郁,是不是在撒娇求关注”。所以,朋友中有抑郁倾向的,我从来不劝慰她生活有多美好,我只是告诉她:是的,我能感受你的难受,我们一起寻找解决办法。 ▼ 当我们学会了安稳别人的时候,却没办法安慰自己。 ▼ 我觉得我挺庆幸的。那段时间由于种种原因丧失了很多。让自己和家人朋友都过的很不好。是一位朋友耐心的劝说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是焦虑症伴随抑郁症。吃药。调整呼吸。诉说。听医生的话。积极配合拯救自己。我想说。要面对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不要忽视。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关心爱你的人。 ▼ 在绝望的时候,有时候一个拥抱也很有用~陪伴才是最重要。 ▼ 8月一个朋友自杀,28岁,虽然没有确诊抑郁症,但是有抑郁症的倾向和表现,也是家中独子,在外人看来条件相当好,但是抑郁症真的是没法解释的东西。那些痛苦真的很难述说,很多时候我们都知道自杀只会让亲人更加痛苦,但是抑郁症会让人有一种,对不起,生而为人的错觉,感觉什么都是自己的错。 ▼ 我是为了那些还喜欢我的人活下去的,要知道,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下辈子,没有轮回,没有地狱没有天堂,你不知道死亡之后他人的反应。死亡就是终结。不可逆转。要相信世界就算黑暗丑陋但同时也很美,试着去爱它。转移注意力,有爱好有朋友有工作有家人。我觉得初期还是要靠自己调节。靠自己。   ▼ 选择自杀的人都是太善良了,他们对这着冷酷的世界失望了吧。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别人。 ▼ 大学时,有一学长因抑郁跳楼自杀。老师跟我们列这个学长的罪状,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学校,对不起自己……当时,我只是害怕。现在,想想这些人,他们是真的很累吧!受病的折磨,旁观者总是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去说教,道德绑架,这些让他们更累了! ▼ 15年3月底,我驾车从北京直奔威海,一路上都是一直冲进海里的念头,到了威海正是半夜,刮着大风,我开向海边,看着黑漆漆的大海,听着海浪咆哮,突然就兴奋了,不想死了,毫无缘由的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狂躁期来了,没死成。 ▼ 有一段时间过得艰难,失眠半年多,夜里经常想起不好的事,浑身麻痹然后莫名其妙就一身冷汗,腰疼头疼,难受的时候就写日记,边哭边写,因为没有可以毫不保留倾诉一切的朋友,现在比那时候开心很多,那时候我写日记大概是希望有人可以看到,大概是在求救吧,还好都熬过来了,现在努力想做一个温柔的人。 ▼ 每个人都说,你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你心胸太狭窄了,你不大气,你心不大…鬼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 曾经很相信陈平写下的“一个有责任的人是没有资格自杀的”。后来慢慢长大,发现这短短15字对于站在自杀和生存选择口的人们来说过于残忍。我远远不能感同身受那种痛苦是有多难以承受,那种孤独是有多难以咽下。只是希望世间少些苦痛,但也可活得血肉于身。GOD SAVE UR SOUL,PEACE.   ▼ “看见并承认TA的痛苦。”一瞬间哽咽。 ▼ 这世界多了许多攻击性。很多时候把自己的一些情感发出来得到的更多的是调侃和戏谑,被认为是矫情!于是越来越经常的把悲伤放在心里,时间长了也就……关注心理健康,对别人的悲伤多一点宽容和理解,报以温暖和引导,或许可以让一个在厌世边缘的人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 ▼ 后来就一直为了父母而活着,感觉这就是活着的使命和责任。但是这两年我反而发现自己原来是有好多兴趣和爱好的,有好多希望做的事情啊,现在已经开始留恋并且热爱这个世界了。即使那些愿望永远都无法实现,但是活着就有希望啊!追逐的过程也是一种挑战,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只需对自己负责。 ▼ 希望真的有人能明白抑郁症患者,谢谢当时一直在身边的妈妈,让我没有机会自杀。 ▼ 抑郁,不是不再快乐,而是绝望和无力感。失去了活力才会觉得累,能够对抗绝望的,唯有爱。我没有沉沦的原因,就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有人需要我,感恩陪在身边那个肯倾听、能理解、愿陪伴的他。 ▼ 当时我小学写好遗书 被同学发现然后给了老师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念我的遗书 说我成绩不好还敢死 当时全班同学嘲笑的眼神让我更想死 但是后来没死成 因为我想 总有坏人 比我该死 ▼ 我以前因为抑郁自杀被送去治疗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曾经告诉过的朋友他们只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包括我的妈妈,对啊,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最不会抑郁的人,家庭优裕,性格开朗,文艺骨干,经常旅游,家里从来不会干涉我。可我自杀了两回,请认真听听他们的声音。我现在已经是轻度抑郁了,谢谢帮我的人。 ▼ sigh,现实生活中往往是错误的做法占主流,大家都很忙,生活都很快,压力都很大,但是当你的朋友/自己出现抑郁情绪的时候,其实应该好好想想,这样一种现代生活是否真的是不容置疑的。我们虽不能改变潮水的方向,但至少可以给自己和他人以喘息之机,给自己和他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友情提醒:当你出现抑郁症状的时候,一定要先就医确诊,寻求专业的解决办法。关于抑郁症,具体请看这篇文章:一个人对抗一群人 | 被我们误会了的抑郁症【科普】】   “愿这个世界始终对你温柔相待 ”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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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为成瘾而变成一座孤岛 | 简单课堂·07期

成瘾 一般多指物质成瘾 毒品 酒精 尼古丁 也有一些行为成瘾 比如性 现在,时代发生了改变…… 网络、智能手机大面积普及 有玩笑说,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开始洗牌 wifi已成为首要刚性需求 “买买买”(购物成瘾) 打网游,刷朋友圈 行为成瘾和酒精、毒品等物质成瘾一样 影响着我们的身心健康及人际关系 瞧,摄影师P掉了我们的手机 每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孤岛 情感成瘾,关系成瘾,莫不如此 SO 到底什么是成瘾?成瘾的原因有哪些? 如何判断我们是否上瘾了? 关于成瘾,会有哪些误解? 最重要的是 怎么才能戒瘾?你有好的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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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焦虑? | 如何自我评估焦虑状态

文章 你好,我叫焦虑(点击可查看)告诉了大家: 焦虑是什么? 焦虑和焦虑障碍有什么区别? 焦虑障碍有哪些类型和表现? 今天的这篇文章是如何自我评估焦虑状态,以及焦虑障碍的治疗方法有哪些。一起来看文章吧~ 你也可以把这篇文章,转发给经常焦虑的朋友,会有帮助的。 我焦虑了,该咋办?   文|闫煜蕾 简单心理咨询师 一、自我评估焦虑水平的方法   ► 焦虑情绪的强度 可以用主观评分表来评估自己的情绪。 大家可以在想象中画这样的一只温度计:温度从低到高分别是0-8,0就表示完全没有焦虑情绪,8表示你能想象的最焦虑的状况。而4是个中间值,这个焦虑的水平为多一分就感觉痛苦感出来了,少一分就觉得这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然后,你就可以去评估自己最近的焦虑水平是4以下还是4以上?如果是4以上,是靠近8?还是靠近4?这样大概就能知道自己总处在怎样的焦虑水平上了。 还可以用这个主观评分表去评估单独某件引起焦虑的事情。如果只是偶尔有一些事情评分比较高,大多数情况下都在4以下,那就没什么关系。但如果很多事情都能评分到4以上,并且对最近一段时间的整体评价都在4分以上,比如一周,或一个月,那就是比较高的焦虑水平了。   ► 社会功能的损害 即焦虑症状在多大程度上损害了社会功能。所谓社会功能,是指在现实世界中需要去做的事情,比如学生需要去上学,成人需要去工作(可以从这几个方面考虑的社会功能,Work, Love, Fun,即工作和学习,恋爱和人际,娱乐和休息)。 我们需要来评估,焦虑使自己在多大程度上想做的事情做不了?该做的事情做不好? 同样也可以去想象那个温度计,0代表对生活没有任何干扰,8代表生活因为焦虑已经完全没法运转了,4代表生活被焦虑带来的消极影响是中等程度的。如果小于4,则表示这个干扰还行,生活还没有乱套,如果大于4 ,表明很多事都因焦虑变得很糟糕。你会给你社会功能受损的分数打几分呢? 需要注意的是,自我评估不是诊断,也不能代替精神科医师或者临床心理工作者的评估工作,因为自我评估会带有一定认知偏差和盲点。如果感觉自己焦虑偏高,体会到了比较明显的情绪痛苦,且持续了一段时间,建议去看专业的临床心理治疗师。 二、高焦虑的自助办法 ► 正念是一种对高焦虑情绪比较有效的办法。 正念疗法的创立者卡巴金写的《此刻是一枝花》,也可以购买阅读。实际上佛教禅宗、打坐冥想的这种修行方式和正念也有很多相通之处。瑜伽中的冥想术也对改善焦虑情绪有很好的帮助。焦虑情绪偏高的人还可以去参加正念的工作坊和团体治疗小组。     要注意的是,任何自助方法都不会像吃止痛片一样即刻起效。焦虑是一个慢性的问题,因此它也提示我们应该去建立一些持久的应对方法,不管正念还是瑜伽,需要去把它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 自助方法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第一,人是有惰性的,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把自助的方法坚持下来; 第二,在自助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些困难,如果不能与专业的咨询师讨论解决这些困难,自助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因此,如果评估的焦虑水平较高,建议去见一见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三、在专业的心理咨询中,会怎样来治疗? ► 社交焦虑——认知与暴露疗法及团体治疗 ➀ 认知疗法基本的假设是,情绪是由我们的认知解释决定的,而不是由情境本身决定的。认知疗法,就是改变这种决定情绪的认知方式,来取得情绪的改变。 认知疗法认为,很多焦虑情绪与个体的自动化认知有关系,较多是因为个体在情境下产生的一种负性自动思维。这些思维有着两种显著的特征:第一是高估坏事发生的可能性,第二是高估坏事发生的严重后果。而正是这种负性自动思维,让人非常焦虑。   举个例子,有个典型的社交焦虑障碍患者,和别人说话时非常紧张。但是,这种紧张情绪并不是因为和别人讲话就必然导致的,而是因为在和别人讲话时产生了一种自动化的认知,这种自动化的认知里有这样一种负性自动思维:“如果我说错了,其他人会看不起我。”(高估坏事发生的严重后果)。   在认知治疗中,咨询师会和来访者对负性自动思维进行认知重建,找出负性自动思维的不合理之处。   还是上面这个例子,“如果其他人说错了,我一定看不起其他人吗?”、“即便有一些人看不起我,那么这会导致怎样的严重后果呢?” 通过反复地思维练习,让来访者察觉到自己的负性自动思维,也能意识到其中的认知偏差,并反驳自己的不合理信念。这也就基本上实现了治疗的目标。   ➁ 暴露疗法则偏重于行为上的矫正。简言之,就是去掉回避行为。 比如,如果非常回避社交场合,那就告诉自己不能回避,要去,并在社交场合下体会自己的焦虑,识别焦虑背后的信念是否有不合理之处,并且适应在社交场合下的焦虑,最终实现不再回避。 ➂ 另外,团体治疗对社交焦虑的效果也有大量研究证实。 团体治疗给来访者们提供了一个真实的社交情境,社交焦虑有机会暴露在团体成员之间。团体治疗师和团体成员可以在这个情境中觉察这些焦虑,并有机会做一些社交行为上的试验,也有机会带着觉察去验证过度的焦虑是不需要的,让来访意识到不擅长社交也不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   ► 广泛性焦虑——认知行为治疗 广泛性焦虑最核心的特征就是过度担忧,并存在两种与过度担忧相关的认知歪曲:夸大坏事发生的可能性,夸大后果的严重性(灾难化思维)。 单纯用放松训练对于过度担忧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而认知行为治疗和放松训练结合起来是更好的治疗方案。 就像如何应对社交焦虑一样,治疗师和来访者去探索在这些焦虑情绪背后的认知歪曲,然后试着用更加理性的想法去代替这些认知歪曲。同时,可以采用暴露疗法,把试图消除担忧的行为停下来,暴露在担忧之中,以习惯这些担忧。     ► 惊恐障碍与场所恐惧症——惊恐控制治疗 包括认知重建、渐进式的内部感觉暴露(比如椅上旋转和过度换气)、渐进式肌肉放松等。 如果是伴场所恐惧的惊恐障碍的话,可以进行现场暴露。 另外,临床研究发现心理治疗方案的疗效与药物治疗,以及心理治疗联合药物治疗相比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不一定非要服药,且心理治疗的效果比药物治疗的效果更持久。 四、这样一个小“栗”子   有这样一位来访者,他患有严重的社交焦虑,害怕和别人说话,在了解他是害怕别人给他负面的评价的基础上,咨询师引导来访探索为什么他这么害怕负面评价。 通过对来访童年及父母之间互动关系的探索了解到,来访有位非常挑剔、总是批评他的母亲。在来访的心理世界中,得到妈妈的负面反馈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毫无用处、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人。 所以在小时候,他会非常努力去避免得到这样的反馈,那就必须去猜测妈妈希望他怎么做、怎么说,然后他就那样去做。当他长大后,他也这样去猜测周围的人希望他怎么做、怎么说,可是并不能总是猜测明白。因此他很痛苦,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得罪别人,让别人不满意,而因为他让别人不满意,所以他是个失败者。 探索了这些内在的心理原因后,来访就有机会得到新的内省:比如,自己活着并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让别人满意,自己也是有来自内心的需求的;即便其他人对自己不满意,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是个失败者。 在心理治疗中(动力学取向),咨询师帮助来访将理智上知道的东西和情感进行连接,这就让来访真的有一天就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蛮好的人,不是个失败者。 当获得这样的内省和认知上的转变后,以前有问题的行为模式就跟着发生了变化。   如果一个人能够去探索和理解他的焦虑情绪背后的心理冲突,对于他解决这些焦虑带来的现实问题会非常有帮助。   精彩问答: Q 1: 我在过去半年内出现过3-4次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需静坐30-60分钟休息才能平复。看过医生说无异常,只说是心脏神经官能症。请问这个是不是不用太当回事,自己多调节就好了? 闫煜蕾 :看起来像是惊恐发作。但是需要看这种发作之后,是不是心理上很害怕再次发作。如果不是很害怕,且医生检查也并无大碍,那有可能是体质上比较敏感。另外,有些人的气质就是焦虑类型的,这种类型的人有较强的生理唤醒,对于躯体的反应敏感度很高,更容易感受到内在感觉的变化。 要提醒注意的是,不要纠结于它会不会再来,身体难受是难受,但是你不去管它,过去就过去了,但是如果一直害怕再次发作,这样焦虑就上升了。   Q 2: 每次遇到比赛或者比较紧张的时候,会拉肚子,这是焦虑的表现吗? 闫煜蕾 :这个是比较明显的肠易激惹症,是比较典型的焦虑障碍。   Q 3: 不能一个人独处是不是焦虑呢? 闫煜蕾 :社交焦虑和性格内向是有区别的。社交焦虑会带来社会功能的损害,且有痛苦的感觉,内向不会太有这种痛苦感,因为非常接纳这样的状态。   Q 4: 对于焦虑,是否在有心理治疗的前提下,尽量选择心理治疗而非药物治疗? 闫煜蕾 :这个一直有很多争议。很多时候,精神科医师觉得应该加入药物治疗的,但是也有很多研究(将很多很多临床研究放在一起的元分析)证实,单纯的心理治疗,与药物治疗联合心理治疗相,与单纯的药物治疗,三者效果是差不多的。所以说,焦虑障碍在临床证据上显示,是没有必要服药的,而且还有证据显示,单纯心理治疗的效果要比单纯药物治疗的效果更持久。 这里还要多说一句,如果大家有去看精神科医师,有进行药物治疗,大家还是要谨遵医嘱的,因为精神科医师是有权通过药物来对患者症状进行治疗的。 “任何心理问题都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解决的。如果你识别到了你有这样的痛苦和需要,可以去找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分享这种感受,在咨询室中系统地专业地去解决这些问题。”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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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 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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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你的错!” | 刺猬般的指责型沟通姿态者

不知道你在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 合作的工作出了差错,明明是两人的责任,Ta却恼火地冲你喊:“都怪你当初XX,要不是你就不会这样了!”; 吵架冷战之后,你主动去和好,却换来Ta更加疯狂的人身攻击; “你怎么这样?”、“你什么都做不好!”、“全是你的错!” 在Ta面前,似乎做什么都要被挑剔指责一番。Ta也许并不是个“恶人”,可是一张刀子嘴,却总让他人感到不舒服。 或者有时你也会这样,明明本意并非如此,话一出口却统统变成了指责,就像刺猬一样,内心柔软,却以一副坚硬而锋利的躯壳冲向他人。 我们有时说,这只是脾气火爆、刀子嘴豆腐心。而在萨提亚的理论中,这种沟通模式被称为指责型的生存姿态 。   什么是指责型的生存姿态?   简单来说,生存姿态(survival stance)是个体为了生存而发展起来的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每个人在成长中都曾感到过威胁,比如不再被爱,然后会以不同的应对方式(如讨好、指责、超理智)来使自己免受伤害。 长此以往,这种应对方式就渐渐固化为生存姿态。 指责型的生存姿态在日常沟通中的体现则是:个体为了保护自我价值免受真实或假定存在的威胁的伤害,而做出的以责备、挑剔、否定、评判他人为主的言语反应。 指责型的生存姿态在沟通中有哪些表现?   首先,持指责型姿态的人通常有强有力的身体表现,但僵硬而紧张的的肌肉,会隐隐透露出与他们强大外表不一致的内心。 同时,持指责型姿态的人,经常会有攻击性的言语表现,比如: 责备他人:“全都是你的错” 挑剔否定他人的行为:“你怎么这样”、“你从来没做对过一件事” 负面评判他人:“别找理由了,你就是笨” 命令他人,意图控制他人,有时会显得有些独裁 习惯性反对他人的提议       …… 并且,这些外在的言语可能是与内心的体验不一致的。持指责型生存姿态者的本意,往往并非攻击对方。他们通过疾言厉色表现得很强大,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心强大。 比如,在指责者责备对方“这全是你的错!”时,其内心的体验可能是“我好害怕犯错误,犯错误的我就不再优秀了”。 在攻击或命令对方时,心里想的可能是:“我必须表现得强大,我不能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然他们就不会尊重我。”   指责他人让我感到安全   通常,那些经常指责他人的人,似乎拥有着威严而不可侵犯的形象。他们强大、高高在上、从不软弱。 但谁知道在强硬的指责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一颗脆弱的心呢? 这种长期发展起来的生存姿态,这种行为与内心极度不一致的表现,可能都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保护自己。 指责者认为: 通过责备,可以将错误推到他人身上,避免承认自己的错误; 通过否定、打击对方,可以保持威严,确定自己的价值感,并与对方保持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通过挑剔对方的所作所为,并加以命令,可以获得控制感与安全感。 可是,保护自己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为什么他们唯独选择了高昂着头颅冲锋陷阵,用猛烈的攻击来守卫自己的心呢? 为什么会形成指责型的生存沟通姿态?   1. 低自我价值感 低自我价值感的人们不敢直面自己脆弱的一面,更不愿将它展现给旁人看,因为暴露便意味着要承担被伤害、被遗弃的风险。 所以他们通过对他人的指责和命令来获得虚幻的控制感,来营造出一种高大独立的形象,或者有意地与他人保持隔绝,来获得“认可”和“尊重”。 而也正因为他们保护自己的意愿如此强烈,令他们只能考虑自己所处的状态,无暇顾忌被指责者的感受,就像是遇到危险时的刺猬,先把刺扎出去,以暂时缓解自身的紧张和焦虑,但却不会考虑到周围的人会不会被伤害到。 2. 不合理信念 指责型沟通姿态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他们的头脑中形成了很多僵化而不合理的规则,比如:我不能犯错、我必须要在人前保持强大的样子。 当错误发生,而他们又不允许自己犯错时,指责者们可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错误归结于别人,以保护自己的这些信念不受动摇。 这种不良的沟通姿态,让被指责的人倍感痛苦。而指责者所感受到的满足,也往往只是暂时的。焦虑和痛苦依然存在,坚硬的外壳总会有瓦解的片刻。 就像很多影视剧里所塑造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物那样,他们在指责完他人之后,在只有自己一人的角落里,面对无所遁形的脆弱无助时,也会崩溃落泪。 如何改变指责型的沟通姿态?   对于指责者来说,想要缓解这种局面,可以从以下几个小方面入手。 1、自我觉察 认识并理解自己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当你习惯性地说出指责或伤害别人的话时,你可以有意识地去探索自己言语姿态和身体姿态的不一致,来察觉内心真实的情绪是怎样的?渴望得到什么? 比如在意图言辞激烈地指责的时候,去感受自己僵直的背脊和紧张的肌肉,察觉到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察觉到那个也许很脆弱的自己。 2、做出诚实的反应 诚实地去面对自己的真实感受,诚实地面对事实。比如在想要用指责推卸责任的时候,坦诚承认自己确实也担有一部分职责。 在沟通中,向对方展示自己真实的感受,这可能会带来一定程度的风险,但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意义上赢得尊重。 3、改变头脑中不合理的信念 发现自己一些不合理的规则或信念之后, 可以试图转化它,改变其中极端的词汇。 比如:“我必须永远保持强大”,可以改为“我可以保持强大”,进一步改变为“我可以有时强大”(这就意味着,你也可以有时弱小)。 表现出并接纳真实的自己,而非表现出僵化的规则或信念。真实的自己也许有脆弱的一面,但要知道,即使是脆弱的,不那么高大威严的你,也一样值得被爱、值得被尊重。 纪伯伦曾说: 一个人有两个我, 一个在黑暗里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 我是烈火,我也是枯枝。   灼热的烈火,细弱的枯枝,也许都是我们的一部分。一个人可以有千千万万面,但在爱自己的命题里,接纳每一面的自己,永远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     参考文献: 维吉尼亚·萨提亚, & 聂晶. (2007). 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B 北京). 维吉尼亚・萨提亚, 萨提亚, 易春丽, & 叶冬梅. (2006). 新家庭如何塑造人.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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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 与人相处的边界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是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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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小家伙上幼儿园时,有一天,放学去接他。只见他满脸不高兴,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广场上,让他玩也不玩,小朋友叫他也不应。我问他怎么了?谁知不问不要紧,一问,他攥着小拳头,攒眉瞪眼地朝我大喊:“今天早上老师吵我了,都是你的错!”我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他因为什么挨吵,他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冲我发脾气:“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好!”然后对着花坛又踢又踩,也不听我说话。我有些心烦意乱,一面想了解情况,一面又想辩解,老师上课吵你,关妈妈啥事啊?   可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坏,我看着他在原地兜圈子,又委屈又想哭,又要忍着,一个人在那里无望地发脾气。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不重要,眼前的孩子正在情绪的汪洋中淹没着。我安静下来,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学着他的语气说:“对,都是妈妈的错,害得宝宝挨吵了。” 他在我怀里挣了一下,大声附和道:“对,就是你的错!” 我低声说:“对呀,都是妈妈不好,宝宝伤心了。” 怀里的小家伙渐渐软下来,眼泪儿也出来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都是妈妈不好,让宝宝挨老师吵了,宝宝心里难受,又没办法。”   他把小脑袋埋进我怀里,委屈着呢。过了一会儿,我说:“哎呀,你看,今天下雨了,地上这么滑,路都不好走,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宝宝还没雨伞,真是的,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小鸟也没来唱歌,都是妈妈的错。还有你看——” 小家伙凝神听着,耳朵竖了起来,很受用的样子,顺着我的话音抬头看了一下,我说:“你看,今天太阳怎么没出来呢?都是妈妈的错!”   他“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重新埋进我怀里,在那憋着笑。我抱着他晃了几下,轻声低语,学着他的语调发牢骚,他便笑出了声,伸开双手把我紧紧地抱住,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从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妈妈我想去那边玩了。”我放开手,他便快乐地跑到小竹林那边去捡石子玩了。   幼小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危险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们的成长,在双重的压力下,孩子需要把自己还不能承受的压力和糟糕感受从自身分裂出去,投射给妈妈,并通过与这样的“坏”妈妈做斗争而取得胜利,从而在心里渐渐获得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感。妈妈此刻便是孩子的外挂容器,接纳他的坏情绪,承受孩子爆发的攻击和愤怒,将孩子投进来的暴风骤雨慢慢化解成和风细雨,再通过母子的互动温柔地传递回去,孩子再次感受到的,便是被调谐过的,加了柔光滤镜的,可以忍受的“坏”情绪,和一个安全的信念。 这便是投射性认同的加工过程。   孩子总是要骂娘的,为娘总是要挨骂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爱的客体是指将能量投注其上的对象。这个人最早通常是妈妈。孩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感知能力及行动能力的发展,慢慢地摸索扩展他的世界,但孩子最初的世界是妈妈本人,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游乐场和安全屋。半岁以后的孩子会在妈妈身上爬来爬去,抓妈妈的头发,咬妈妈的胳膊和腿,碰到饿了或困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妈妈怀里才能被安抚。他要在妈妈怀里才能安静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在母婴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脐带,只要宝宝挨到妈妈,他暴躁的情绪立刻就平复下来,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仿佛遭受着可怕的危险,下一秒一靠近妈妈的怀抱,立刻破涕为笑。小宝宝对世界的探索是从对妈妈的身体探索开始的,继而慢慢转向他人。   此刻的孩子像是袋鼠妈妈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妈妈是他的外挂生存保护装置和永久免费续杯的奶瓶。她既要提供营养的食物,又要负责保护宝宝的身体安全,孩子就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人体外挂,一旦孩子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体内的冲动还是外界真实的威胁,都会让孩子紧抓着妈妈,并理所当然地将妈妈视为应为此危险负责的对象。此刻妈妈就需要启动另一项越来越重要的功能:接受并代替孩子消化孩子所无法消化的焦虑和紧张。这就相当于是孩子的情绪垃圾回收处理系统。这个处理系统为孩子提供一个可将内部感觉投射进去的对象,事实上这一系统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运作了。   这个系统包括回收功能,即接受孩子投射而来的各种情绪,然后在自身内部去消化处理,之后变成更缓和的,孩子能受得了的情绪,并将这已经调谐过的情绪再次投射给孩子,孩子将自己投射出去的攻击和敌意再次内射回来,只是与他最初投射出去的原初敌意攻击不同,他内射回的是带着爱和妈妈味道的情绪,相当于裹了糖衣的炮弹。   如此,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就源源不断地展开,直到孩子可以内化一个稳定的好客体的意象。这样的互动是建立在投射与内射之间的互动,孩子将他所害怕的意象投给妈妈,有时候使妈妈也变得像个敌人一样让他害怕,同时,随着妈妈跟他持续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爱的妈妈持续的存在,这种发现便缓和了孩子的害怕,让他们敢于发起一系列的互动,并随着互动渐渐成长。   从前的老人在喂养没牙孩子的时候,会把太硬的馒头和米饭在自己嘴里先嚼烂了,再喂给孩子吃,使他们的小胃口能够消化。等孩子大了,自己能吃米饭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端起饭碗来吃,用不着大人替他们加工咀嚼食物了。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而父母已到耄耋之年时,孩子也会知道,将年迈父母的饭菜做的稀烂绵软一些,好让牙口不好的父母能够消化。心理上的成长过程,大抵也如此。   当孩子从最初那纯元的混沌中慢慢发展,他将必然发现这世界不仅仅是美好的,还有许多危险,此刻那些危险和黑暗必须从孩子心理上分裂出去,以保证孩子能够从最初的一元自恋的世界进入二元的关系。在从一元到二元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将自我尚不能接纳的部分分裂出去,投射给外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莱因认为一个体质上强壮的自我,比较能有效地分裂好与坏,而这样的分裂是建立好客体的前提。如果投射的机制无法运作,小婴孩就会处于被自己的破坏冲动淹没的危险中。 所以,当孩子将他所不能容忍的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的时候,我们就能理解,这种看似的“恨和攻击”里面,饱含着的是孩子对妈妈贯注的全部能量,他假定妈妈是世界的全部和中心,所有一切世界的好或坏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好妈妈意味着好的世界和好的自我,坏的世界和坏的自我必定是来自一个坏的妈妈。恨植根于爱,却早发于爱。   妈妈就像个等在那里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孩子不要的东西,一直要等到孩子有能力在内心建立一个恒定的垃圾自我回收循环系统,才能一点点地收回寄存在妈妈那里的“垃圾”,并慢慢翻检和消化,在其中恍然发现,那些自己原本不要的垃圾居然是何等的宝藏。通过一次次的收回,孩子会慢慢收回那部分被分裂出去的自我,形成一个更全面更丰富的立体的人格。能够大幅度地拓展他的人生,发展出创造和享受美的能力,并对长年回收垃圾的妈妈心怀感激,这种感激会从妈妈身上扩散出去,变成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由。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与此相差无几,理解了母子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心理咨询的过程,以及在过程中投射和内射的关系。假如孩子始终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自我回收循环系统,不能够自我循环,也许他们就会在咨询室里一次次地痛诉父母,声嘶力竭,痛不欲生,自己的人生也卡在那里不能前进。此刻咨询师就是一个再造的情绪回收循环外挂,承纳他们不能承纳的焦虑和愤怒,慢慢地消化并在内心调谐这些情绪,再在合适的时机,慢慢传递给他们,陪同他们一次次地反刍和消化。有一天,对方突然意识到,妈妈做的饭,真好吃。                             2017/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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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背后是无法抑制的悲伤” | PSYCAST:微笑型抑郁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 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 hi ~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小编某天和朋友一起去探望了一个患抑郁症的朋友,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微笑,虽然声音有点紧张,但看起来非常友善,也没有那种抑郁症普遍会有的情绪低落和压抑感。 在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有所好转,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有一个朋友问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女孩笑了笑说:“我只是想死啊。” 我们愣了一下,她接着说:“我现在活着是因为我觉得妈妈为了我的病,牺牲了那么多,如果我不好好对待自己,太对不起妈妈了。但我真的觉得活着太累了,太没意思了。我真的想死,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去死。” 后来她妈妈跟我们说:“医生说她是“微笑型抑郁”,因为隐藏的太好了,所以直到她已经自残了7、8次之后,我们才发现。” 其实在她微笑的背后,是认为自己已经无药可救的绝望。 本期我们就来聊聊“微笑型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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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抑郁焦虑一起生活,并将永远与之战斗 | 漫画:让我们一直,一直谈论它

漫画家Nick Seluk根据Sarah Flanigan与抑郁和焦虑斗争的经历创作了一组漫画。 Sarah Flanigan说:“我希望每个人都知道,抑郁症不是人们能够轻易‘甩掉’的东西。如果我真的能‘甩掉’它们,我早就那么做了。” 漫画作者Nick Seluk也同样受过抑郁和焦虑的折磨。他说:“每一个人都得过生理或心理上的疾病,我们需要有勇气去谈论它们,甚至拿它们开玩笑。” 来源 | upworthy.com 汉化 | 年糕   “与抑郁和焦虑一起生活最艰难的部分是,我觉得我好像要藏着它们。” Sarah说:“我曾经是朋友圈子中最开朗的一个。我的每一个朋友得知我有抑郁症,或是看到我自残的伤疤时都很震惊。” 事实上,公开与别人谈论抑郁与焦虑确实很困难,但我们不该畏惧于谈论它。 只有敢于探讨,不再对心理疾病讳莫如深,我们才能为我们的朋友、家人、甚至我们自己营造更好的社会氛围,令需要帮助的人得到支持。 It's much harder than it should be to say.   Let's keep talking about it. 让我们一直,一直谈论它。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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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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