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放下你这么难?-难以走出失恋的原因

作者:Randi Gunther Ph 引自:www.Psychologytoday.com 译者:虞国钰   在双方共同决定分手的情况下,大部分人最终可以走出失恋的打击,通过帮助,也许可以从错误中学习,从朋友处得到支持,并最终进入一段新的关系。遗憾的是,若只是其中一方单方面决定结束关系,而另一个人还深陷其中、深恋不已,这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此时被拒绝、抛弃的一方所体会到的痛苦很可能是毁灭性的,有人会经历无尽的哀伤、无边的悲观,并对于是否能再次获得爱情拥有深深的恐惧。我常年与这样深陷伤痛、被抛弃的人工作,他们无法走出这份丧失,而我的工作就是,倾听他们的故事和困扰。     若一个人连续在多段关系中被抛弃,其它人可能会对他做出苛刻的评价;他们的朋友可能会为了他好,劝他“放下就好了”;或是暗示他对于关系失败也是有责任的。大多数刚遭受分手的人,通常会尽一切努力,试图使关系继续。而且,当他们再次被抛弃时,他们会为之困扰、痛苦,担心是不是永远也走不出来,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多年与这些人一起工作,我会帮助他们看到,他们处理爱情的方式可能与最后的结果有一定关系。他们学习到这一点后,就能够以更好的方式处理下一段关系。在本文中,我就难以走出失恋的人总结出以下十个最常见特征和行为,希望可以帮助这些依然挣扎在失恋痛苦中的人们:     1、内在的不安全感。当人们即将丧失非常重要的东西时,他们自然会觉得不安全。大部分人在生活中已经学会了一定方法,保护自己,合适地处理悲伤和恐惧,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放下。   遗憾的是,另外一些人可能因为在过去经历过多重丧失,在更深的层面感到焦虑。他们在关系中,一旦被曾经信任的伴侣所背叛,他们会更难以重新获得内心的平衡。他们会觉得非常的无助和无望,觉得永远都不可能再次相信爱情。甚至他们可能会感觉到痛苦掩盖了一切,无法继续自己的生活。(译者注:童年经历过重大丧失的人,对于丧失就会额外敏感,在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和焦虑会比没有这种情结的人更强。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一旦出现问题,对他们来说,这个考验就格外的严峻,就会更难以走出来。)   2. 过于理想化。有时人们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段“完美的关系”,这时若伴侣离他们而去,他们就会担心永远不可能再找到那么美好的爱情了。被抛弃的人可能会梦想有一个特殊、可信和爱自己的伴侣,但是,如果真的找到符合这个要求的人之后,他们又会很害怕去了解伴侣是否具有同样的愿望或期待。当他们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完美伴侣后,他们会把一切投入到这段关系中,希望它永远不会结束,因此他们会忽视所有警示信号,直到已经太迟。(译者注:有些人倾向于过于理想化一段关系或是一个人,一旦理想化破灭时,这个打击就是毁灭性的。在这种理想化的影响下,他也容易看不到真相,被自己的幻想所麻痹。)   3. 童年遗弃创伤。在生活这场游戏中,孩童往往会成为关系出现问题的父母间的乒乓球,被抛来抛去,对情况无能为力。这样的早年生活让他们形成了不安全的依恋模式,也往往会导致他们变成恐惧的成人,担忧爱情早晚会逝去而无法去爱。他们不信任伴侣,或是过于努力地尝试去信任伴侣。因为对依恋关系抱有恐惧,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在关系中完全投入,但实际上他们自我保护,无法真正地对一段关系做出承诺。他们觉得关系难以捉摸且无法控制,却会在没有仔细识别前就饥渴地投入关系。他们内在的恐惧也会让爱他们的人疲惫不堪,最终因为得不到鼓励而离开关系,让他们再次体会童年被抛弃的创伤。     4. 害怕孤单。若一个人总是担心自己孤单,那他就很可能为了维系一段关系,而容忍被忽视、虐待和背叛。若他们的伴侣愿意留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里,最终可能会发生两个结果:要么是伴侣会开始觉得太内疚而无法持续关系,或是留在关系里,但不断地去寻找另外一段更好的关系。(译者注:因为害怕孤单而妥协维系的关系,注定是不健康的,哪怕妥协的这一方百般忍让,另外一方最终也还是会离去。)   5. 依靠伴侣来获得自我价值感。在任何亲密关系中,若一方成为另一方自我价值的唯一评判标准,这是很危险的。这就像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旦没有得到正面反馈,则这个人就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若对方决定结束关系,被抛弃的一方就更会只看到对方给予自己的负面评价,包括自己的缺点、做错的地方,并最终认为永远也不会有别人爱自己。(译者注: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自我价值建构在别人的评价上,是无法真正在内心获得自己的价值感的,而在亲密关系中如果过于依赖对方的评价,那么分手时,当然就会接收到自己的一切被否定的信号,从而自信大受打击。)     6. 害怕失败。有人会害怕做错事,包括亲密关系。他们希望达成一切目标,无法面对任何失败,在这种恐惧下,当事情有不好的发展倾向时,他们往往会反应过激,或是无法看到真正关键的地方。当他们的伴侣离开关系时,他们往往会过度自责,认为自己本应做的更好,通常这种自我贬低会让下一段关系更容易失败。   7. 过于浪漫主义。传统意义上的“浪漫”无法保证关系真正成功,所有人都会在关系一开始时,给予对方无条件的接纳和包容,但进入长期关系后,双方都要面临挑战,调和彼此分歧。那些紧抱着浪漫幻想不放的人则不容易接受这一点,他们想成为伴侣的一切,期待双方一直停留在持续不断的强烈激情中,当日常琐事来袭时,他们不以为然,以为这只是短暂的阻碍,于是,伴侣往往会觉得不被看到和不被理解,并最终去寻找更现实的关系。(译者注:经营长期的亲密关系要面对投射的破灭,激情的消逝,难以接受这一点的人很可能是在拒绝看到真实的对方,被拒绝看到的那一方可能会主动离去。)     8. 永不逝去的爱。有人相信永远爱一个人是一种美德,即便在关系已经结束了,他们也觉得自己继续爱这个人是骄傲的。他们真诚地相信,一段曾经美好的爱情永远不会逝去,并愿意永远等对方回来。对于他们而言,一旦他们对伴侣许下了坚贞不移的承诺,哪怕这个伴侣弃他们而去,他们也不会再投入新的恋情,任何其它人无法与这份逝去的爱相比拟。   9. 无法比拟的满足之后。有时一个人会觉得对方在某些特定方面给予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满足,哪怕关系中的其它部分没那么美好,但这个满足足以弥补一切。一旦他们有这个体验,他们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离开这种满足,一旦他们被伴侣拒绝,他们会愿意做出任何牺牲,以便让对方回来。     10. 真正的病态跟踪者。不幸的是,的确有些人在明确知道关系已经结束后,还是无法放弃他们的伴侣,哪怕对方回避、拒绝甚至是侮辱他们,他们也不愿意或不能够放弃。为何人们会这样呢,有很多不同的解释。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无处可去;或是认为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到这么合适自己的人了;也许他们会选择那种无法回馈爱的人作为伴侣,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也许他们看到父母中的一方不断做出牺牲却没有得到回报,并因此相信这种行为是高尚的。如果这种痛苦足够强烈,他们就可能会跟踪、侵犯离开的伴侣,无法停下试图挽回关系的举动或尝试。     没有回报的爱是痛苦的和令人沮丧的,只有人类才会不断尝试去改变无望的结果。许多经历反复拒绝的人会变得疲惫和愤世,在之后的关系中投入越来越少,他们不再相信关系,因为他们无法承受再次受伤。一旦理解这种状况,有的人可以学会选择更好的伴侣,面对关系的得失,在面对损失时增加自己的弹性。只有这时,他们能明白,一个人爱的更多,就会痛的更多,这是不可避免的。   追寻真正亲密关系道路上,每个人都需要决定自己要冒多大的险。为了得到最好的结果,我们只能努力去创建真诚和真实的关系,哪怕这意味着要放弃为了爱不惜一切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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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害我的,同样也能让我更强 | 有关性创伤的一些事实和建议

在有关亲密恐惧的主题讨论中(点击查看),我曾提到创伤性事件也可能是造成该困扰的原因之一。 严重创伤性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本文将围绕 性 创 伤 做更多的补充。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事件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根据知名社会学家David Finkelhor等人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的关于儿童虐待的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美国女性,在成长到18岁之前,约有三分之一会遭遇各种形式的性侵。其中43%的女性会遭受乱伦的伤害。如此巨大的受害者数量,与整个社会对相应问题的关注程度相比,明显不成比例。 这样的数据是触目惊心的!虽然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数据,但是我估计,相差应当不会很大。在我自己接触过的女性个案中,如果我询问早年的性经历,有不少人会告诉我曾经遭遇过性侵。 这些遭受性侵的女孩们,有一部分,成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DSM-5:309.81)患者;有些,因为开始被性虐待的年龄小,持续的时间长,又是自己的生父实施侵害,而生母无视,或者对此无能为力,她们长大后长期遭受边缘型人格障碍(BPD)(DSM-5:301.83)、解离性人格障碍(DPD)或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PDM:P114)、多种躯体化症状、滥交、性功能障碍、睡眠障碍、极不稳定的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症状的折磨。 这些症状的年龄分布涵盖了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范围,而且这一些列症状涉及到被虐待幸存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基础上,就会难以开展或者经营一段恋情,或者难以对亲密感到安心。 有些受害者始终保有被侵害过程的鲜明的记忆,并且饱受这些记忆和相关情感的冲击和折磨, 另一些人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压抑了被侵犯的事实。多年以后,她们自己都不再记得曾经被侵犯过的事实,但是那些事件造成的后果却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 可喜的是,近年来,在国内逐渐有一批在各个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公检法,医院精神科和精神康复中心,社会机构,心理治疗和咨询,媒体)工作的人们正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宣传普及相关事实的存在和带来的危害;特别是工作在心理和精神康复工作第一线的医生、治疗师和咨询师们,在不遗余力地研究和引进先进的、系统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式,给这些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人们得以康复的希望和机会。 如果你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后遗症的折磨,或者你怀疑自己有曾被性侵的经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建议你:准备好之后,去找一个受过相关专业训练,有经验的咨询师一起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帮你摆脱这些过去的梦魇对现在生活的不断侵蚀。你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需要的帮助。 相关专业受训背景非常重要!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治疗师或者咨询师轻易上手的话,比如不经过稳定化的阶段就直接上手用眼动技术;或者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安全和稳定的关系基础时就尝试揭露创伤记忆,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可收拾! 如果你确实需要相关帮助,请仔细审核你所寻找的治疗师和咨询师,有没有创伤治疗的相关受训背景!   参考文献: 1.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中文版,《创伤与复原》,2015,机械工业出版社 2. J. M. Davies & M. G. Frawley, 1994, Treating the Adult Survivor of Childhood Sexual Abuse, Basic Books 3.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4. PDM Task Force (2006).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 Manual. Silver Spring. 5. Bessel van der Kolk, 2015,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Penguin Books.    中文版,巴塞尔·范德考克,《身体从未忘记》,2016,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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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是异性恋吗?有多确定? | 对很多人来说,爱情最初的模样,长着一张异性恋的脸

这段时间我有一个好友一直在挣扎跟家人出柜的事情。   说他在“挣扎”一点也不为过。出柜这件事情几乎是挡在每一位性少数人生道路上的“成人礼”,每一位已出柜或打算出柜的性少数谈起这件事,必然伴随着剧烈的情感波动,激动、失望、害怕、难过,或是被接受的感激和喜悦。   这几天这位好友潮水一样地给我灌来各种各样有关出柜的文章,一有空就找我聊这个话题。朋友的焦虑和不安是会传染的,导致我也跟着他焦虑起来,仿佛打算出柜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我们听过很多令人动容的出柜故事,我们也见识过很多这个过程给性少数群体和他们的亲友们带来的困惑和挣扎。也许你认为出柜是一个勇敢的行为,也许你认为它是草率的、不负责任的。   如果你也是性少数群体,你会选择出柜吗?     Source: Skam    出柜真的有意义吗?   实际上我对出柜这个词总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愤怒的原因之一是,出柜是必要的。出柜是必要的,所以这个过程里那些痛苦、怀疑、孤独和挣扎都是必要的。   出柜这个词是come out of closet的直译。这个英文词组有两个典故,一说是指医生会把进行解剖练习的尸体藏进衣柜里,二说是一位看似无忧无虑的夫人,实际上每天被丈夫逼迫亲吻衣柜里她旧情人的骷髅。这两个典故都指“不可告人的隐情”,出柜是指“将这个隐情昭示天下”。   性少数群体需要发声,需要让人们看见和承认他们。所以出柜是必要的,他们需要出柜,需要大众承认他们的存在。   但使我更加愤怒的是,即使他们做了这么久的柜中人,终于下定决心咽下疼痛和孤独走了出来,依旧有人锲而不舍地想把他们重新推回柜子里。   我们对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决定权。你应该听说过不少这样的故事:孩子出柜以后,父母拒绝承认ta所说的一切,告诉ta“你不是同性恋“,“这只是你青春期的困惑”,帮ta张罗相亲,甚至要求ta去“治疗”。   出柜这件对整个性少数群体意义非凡的事情,有时候却是无意义得令人无力。始终有人试图告诉性少数群体,你们所经历的那些痛苦,是不被承认的,是错误的,是愚蠢的。始终有人试图给他们的性取向“拨乱反正”,始终有人试图否认他们。   在关于出柜这个词组的两个典故里,都有一具一动不动、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不知道70年代性少数们开始使用这个短语呼吁“面对真实的自己”时,有没有想过已经默认了自己就是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       Source: Carol   异性恋:人类的出厂设置?   性取向(sexual orientation)一词,实际上和性偏好(sexual preference)是相似的概念,它是指一个人在爱情和性欲上对特定性别(或其他特征)的偏好。将爱情和性欲完全等同或包含起来已经被证实是不合理的划分(例如无性恋),所以性取向它既包含爱情的方面,如爱慕、信任感、依赖感、爱护和承诺等,又包含性欲的指向。   异性恋也是一种性取向,但它所代表的社会意义,早就超过了一种性取向所能涵盖的。它变成了人类的一种“出厂模式”,一种默认状态,一种绝对不会被质疑的正确,它是所有社会问题讨论的前提和根基,甚至所有讨论的发言者本身。   这种绝对话语权,创造了异性恋正统主义(heteronormativity)。   没有人会对异性恋感到奇怪,因为每个人仿佛天生就应该是异性恋。没有异性恋需要“出柜”,因为他们天生就在柜子外面,且没有人质疑是什么给了他们活在柜子外面的权利,和把别人关进柜子里的权力。   当我们看见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玩耍的时候,最有可能的反应是“是恋人吧”,或者“真般配”,但我们看见两个女孩在一起玩耍的时候,通常很少会有这样的反应(除非她们当中有一个打扮得像个男孩。看,这就是异性恋正统主义对我们的影响)。   我们可能已经开始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是同性恋,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组基因、那一块皮层结构、什么样的激素配比会使人们成为异性恋。甚至你看到我这句话的时候都会想,天啊,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蠢话,异性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Source: Total Eclipse   异性恋是天经地义的吗?   异性恋不是天经地义的。性行为是天经地义的,因为物种需要繁殖。但就性对象的指向来说,一生只和异性发生性行为的动物或人类,只是“占大多数”,而不是“别无他法”。   对人类来说,性行为的意义早就远不止繁殖了。懂得享受性爱,而不止是为了繁殖而性,可以说是人类文明的一个转折点。   而异性恋,完完全全是一个近现代精神医学创造出来的概念。这个概念第一次出现在1886年,和“同性恋”一起出现在德国精神病学家Krafft-Ebing编撰的手册《性心理疾病(Psychopathia Sexualis)》里,1920年左右才开始获得精神病学界的注意,但直到1960年左右才被广泛运用。   即使异性恋性行为贯穿并注定贯穿人类历史始终,即使非异性之间的爱情和性从古希腊开始就有记载,“异性恋”这个概念,和同性恋、性取向等等一样,是直到近现代才开始使用的。   这样的分类使得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产生了二元分化。异性恋变成了“主体”,变成了“正常”。异性恋们通过指认同性恋这个“他者”,最终确定了自己的主体地位。   而在人们完成了同性恋的去病化以后,“只有异性恋才有后代”,是异性恋正统主义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但是进化和繁衍并不在意什么性取向。只要这个种族能产下健康且充足的后代,自然并不阻挠有些个体喜欢和同性性交。至少在130脊椎动物中发现了同性性行为,它们可从来不会管自己叫同性恋,也从来用不着出柜。   基因的性别对抗性选择(sexually antagonistic selection)也能给我们一定启示。假设同性恋的确是由基因决定的,那么这种基因可能是这么操作的:拥有这种基因的男性有几率发展成为同性恋(从而降低繁殖率),而拥有这种基因的女性却会拥有更高繁殖率。   有研究表明同性恋男孩的母亲,比起异性恋男孩的母亲拥有更多的后代,这种会导致男性同性恋的基因,它的作用本身可能就是增加女性的生育能力,只是在男性身上表现为了同性恋。   进化并没有空在乎每一个人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种族的延续和发展。   Source: Brokeback Mountain   那么,你确定你是异性恋吗?   你能确定你自己是异性恋吗?实际上你很难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   以同性恋为例,现在学术界比较认可的一种观点是,基因决定我们有没有成为同性恋的可能,产前环境和激素水平等提供同性之爱滋长的基础,最终由环境决定会不会激发它。   而我们生活在一个异性恋正统的环境里。在我们还没有能力主动寻求认同的时候,我们听到的爱情故事的主角全是异性恋。人们会很自然地打趣小男孩“长大要不要和这个姐姐谈恋爱”,而不会想到他可能完全不会喜欢姐姐。   因此对很多人来说,爱情最初的模样,长着一张异性恋的脸。   这样的故事我们明明也听到过很多:在和未婚妻结婚之前幡然醒悟,在铸成更大的错误之前悔婚出柜;结婚二十年,小孩都上高中了,突然爱上了别的同性。   这样的故事我们明明也听到过很多,性少数们自欺欺人地过着异性恋的生活,一朝梦醒,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衣柜里。   有时候人们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有多少可能性,就已经被塑造成所谓正统的模样了。     Source: Le bleu est une couleur chaude       在我思考自己的性向认同问题的时候,我一般不会用“出柜”这个词来代表我可能会采取的行为。行为本质可能是一样的:同身边的人讨论,同身边的人开诚布公。   但如果用了“出柜”这个词,我总觉得我默认我现在是躲在黑黢黢的柜子里的。我(也许是自欺欺人地)觉得,我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说,并不是藏着一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当然,如果你完全肯定自己是异性恋,或者你打算告诉我你不喜欢界定自己,那很好,祝贺你拥有如此肯定的自我。   同时,如果你是异性恋,或是给自己贴了其它随便什么标签,你都可以不喜欢性少数。   性取向可能只是一种性状,一种像发色、鼻尖大小、指甲形状一样的性状。无论是性少数还是异性恋,它们都是一样的,拥有同样值得喜欢和值得讨厌的份额。   所以,如果你完全肯定自己是异性恋,请不要贬低甚至否认性少数的存在。请不要认为他们是一种“错误”,因为在性取向里,本就不应该有“正确”。     Source: Call Me By Your Name   那么,你确定自己是异性恋吗? 如果不是,你会选择“出柜”吗?   参考文献 Camperiociani, A., Corna, F., & Capiluppi, C. (2004). Evidence for maternally inherited factors favouring male homosexuality and promoting female fecundity. Proceedings Biological Sciences, 271(1554), 2217. Nielsen, M. C., Walden, G., & Kunkel, C. A. (2000). Gendered heteronormativity: emprical illustrations in everyday life. Sociological Quarterly, 41(2), 283-296. Page, A. D., & Peacock, J. R. (2013). Negotiating identities in a heteronormative context. Journal of Homosexuality, 60(4), 639-654.     关于性少数咨询,有以下几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与我们分享了一些经验,希望可以帮助你。 如需预约咨询,可点击“预约咨询”或咨询师头像前往咨询师主页。     虞国钰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我自多年前开始进行一对一的心理咨询以来,一直与性少数群体人士工作,我的来访者甚至成为我来访人群的多数群体。虽然理论界中对于Nature vs. Nurture(与生俱来或是后天培养)的争论不休,但现实中无论是作为咨询师的我,还是性少数群体的来访者们,总是需要面对我们当今仍处于一个相对保守的时代这一现实,更不用说身在国内的来访所面临的催婚、出柜等等选择及压力了。 在咨询中,我以精神分析,又称心理动力学,进行工作。在此流派的指导思想下,我希望陪伴来访者深入探索自己,通过加深对自己的了解和认识,让自己获得更多自由与力量,而不是仅仅用某些特定视角,疾病化或异常化甚至妖魔化自己与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希望通过帮助来访者个人成长,获得世界温柔以待的感受。   点击预约咨询     徐远聪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若干年前,我曾想立志专攻女性心理学。当时我的督导非常温和地引导了我一句话,“你不能这样来划分你的咨客,将他们划分为男人和女人。”这句话令我深刻铭记。同样,我也没有这样划分我的咨客,将他们划分为同性恋,异性恋或是其他。我不会依照不同的性别、或性取向或人格特征,而把我的来访者分门别类放在不同命名的盒子里,我更愿意把所有的人都放在一个盒子里,那就是“人”。 我的来访者中始终有涉及各种性取向的,在我的经验中,“出柜”只是一个短期的小命题,如果需要讨论这个命题,我们讨论的也是,面对这个主题,“什么是你的愿望?,什么是你的恐惧?它们是如何冲突着?又达成过什么样的妥协?”我和不同性取向的来访者一起工作并共同面对的,仍是人类的常见主题:“孤独与亲密,信任与依赖”;我们一起努力达成的目标也同样是:“来访者能够允许自己更多些享受快乐,更少些感到内疚,能够有更多些的适应,更少些的压抑。”   点击预约咨询      刘婧恒           简单心理认证      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师 可能由于我是专长于这个议题,所以几乎三分之一是与该议题有关的来访者。并且尽管有些来访者并不是因为自己是性少数群体而来求助,在更深入的工作中,有时候也会重新去探索自己的性取向。 

大部分时候和其他的非少数群体工作的方式是类似的,只是由于是所谓的“少数群体”,那么通常社会和家庭会给这些来访者带来一些困难,并且有一些隐形的歧视没有被注意到,所以会针对这些部分进行探讨,让他们能更好地应对这个现实。当然除去咨询工作之外,我自己也非常愿意投入到这个社会的改革中去,但愿有一天这个社会可以更加友善,至少不会因为害怕被歧视,而不能追寻真实的自我。   点击预约咨询     董子裕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在我目前的工作经验中,更常和这样两类型的来访者见面: 如果你对自己的性取向比较了解和认同,或已经过了困难的时期,我们会更聚焦于你带来的明确议题工作,比如在关系中或工作中的困扰等等; 如果你不太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或不太接受,为此感到痛苦,那我们会一起去做探索和了解自己的工作,对于很难认同自己的部分,我常发现或许不单在性取向上,在生活中对其他事物或情绪也可能存在认同和接纳的困难,所以会关注原始家庭带给你的影响。有时,我也会鼓励你寻找更多的资源来帮助了解自己和获得支持。   点击预约咨询          廖清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至今为止遇到类似的议题更多是隐性的,明确自己为性少数群体的来访不多,究其原因,更多还是因为害怕咨询师有社会偏见和歧视,害怕受伤。跟过去的社会环境的压力相比,现在大多数群体成员是能够认同个人的选择的,更多来做咨询的是因为各种情绪问题,生活、事业、恋爱情感中的困难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和大多数来访者并没有不同。 

这类来访往往需要更多的感受到咨询师的包容和接纳,以及开放多元的价值观,来访才能信任咨询师,并有机会建立治疗联盟,后续的精神动力学的咨询工作才能顺利开展。咨询师个体的接纳度和开放度并不是能够装或者演出来的,只有咨询师真实的个体本身是接纳少数群体的才能真正的进入到关系中工作,这点非常重要。 

来访作为相对少数族群,可能会遭遇更多的环境压力和现实困难,包括是否向周围人坦白,会面临更多的内心渴望和社会道德约束之间的现实冲突,另外在情感生活中可能面临更多选择问题,包括未来的婚姻议题、人际关系议题,咨询师能够理解来访所面临的真实生活情境中的压力和困境,帮助来访逐步的处理内在的冲突,最终帮助来访者达到内心的平静,使来访者内在获得力量成长,从而能够更好更从容的面对未来生活中的各种挑战和挫折。   点击预约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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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dar真的存在吗? | 在传播刻板印象上,人们又搞出新花样了...

“快看!” 逛街时,朋友指着一个路过的男生言之凿凿,“他绝对是gay!” 我身边有一些朋友,总是声称自己有很离奇的能力,可以通过细微的线索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同志。而且猜对的情况占多数。 当你硬要他们举例的时候,他们也能煞有介事地罗列出所谓的「典型同志气质」,比如包括以下几点: 爱干净,穿着讲究,品味和审美更好的男性(审美像gay一样是对直男最大的夸奖); 举止抓马,表情夸张,渴望成为关注中心; 相比于足球篮球,更喜欢排球、羽毛球、网球的男生; 短发、穿衣中性、绝不穿裙子的女生等。 (同志听了想打人……) 看到这里,同志以及撑同志反歧视的朋友们,先不要着急骂人。 显然,上述判断是基于对同志群体的刻板印象产生的。在部分异性恋的观念中,典型的同志指的是举止较为女性化的“娘gay”和男性化的“铁T”,这些相对来说都比较容易辨识。 但当我问我的同志朋友们,他们是怎么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同志的时候,朋友都给了一个相似的回答:“就是感觉,看一眼就知道Ta肯定是。”   而心理学家也发现,人们似乎存在一种直觉力或者第六感,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同志,也就是俗称的「基达」(Gaydar=“Gay”+“Radar”,又一个简单粗暴的合成词)。   基达的正确率可以达到60%,略高于随机猜测概率。比如《SKAM》中的Eskild就是Gaydar灵敏的一员。     那么,究竟什么是基达?   当我们遇到新朋友时,我们习惯于先上下打量一番。通常可以很直观地判断出他们的性别、年龄、社会阶层和其他个人特征。   我们也会大概地判断出我们是否会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是否值得我们的信任。我们的社会直觉运行很快,有时候似乎还挺准的。   Gaydar属于「社会直觉」的一个部分。它有点类似于普通人的时尚感,职业感或者审美,都属于“看一眼,就知道”的。   看到这里,或许你也会像小天使Isak一样,抛出了灵魂拷问:   “那基达是怎么工作的?”     基达的工作机制是怎样的呢?   心理学家向参与实验的人呈现不同照片,请他们就照片中人物的性取向做出判断。结果发现,人们的判断通常依据于4A线索:   1. Adornment: 指衣着和发型风格。   外在的装饰是人们表达自己性取向、性别、社会阶层,甚至种族时,最为浅显的社会线索。   例如,国外的同志会选择穿着带有彩虹或者独角兽等元素的T恤,这些都是所谓的“同志ICON”。现在正好是6月同志骄傲月,家家户户各大品牌都推出彩虹元素的产品。 (穿这个出门,感觉就是在脑门上写着“I'm gay.”)   《暮光之城》的女主角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 在出柜之后,立马剪了帅气的圆寸头,彻底换掉着衣风格,经常T恤夹克素颜出街。   对于男性而言,与异性恋男性相比,男同性恋者对自己的衣着和发型往往更加上心,造型看起来更加精致。     但是,通过装饰判断错误率很高。毕竟,现在穿的最花俏的往往是直男……   在城市生活和工作的年轻男女,无论性取向如何,都是凹造型的一把好手。   2. Actions: 指人们在移动时所展现的姿态。   生活中可能有这样的体验:我们光看走路姿势就能认出一个熟人来。研究证明,人体动作线索如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在童年早期就已经形成,它也是最直观的依据之一。   心理学家发现,在走路时,男同性恋与直女相似,更倾向于摆动臀部;而女同性恋与直男相似,会倾向于像摇摆肩膀,大摇大摆走起“海步”。   在Gay中有一个很有趣的移动姿态,就是当一个Gay与另一个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Gay会保持头部不动,但眼睛会斜着打量对方。   3. Acoustics: 指与讲话有关的非言语线索。   非语言线索包括眼神、面部表情、肢体动作等等,研究发现相对于异性恋群体,同志们在讲话时会呈现更多的非语言线索,也就是俗称的“戏比较多”。   这个不用过多解释,给大家一张图感受一下被很多同志奉为偶像的,一说话戏就超多的小S: 4. Appearance: 指面部特征。   一个让人惊讶的结果是,人们可以在看到个体照片0.1秒后,就成功判断出性取向。即使不存在其他装饰线索(移除纹身、眼镜、底妆和发型等等),仅仅保留脸部图像,这一结论也同样成立。   但如果判断的时间足够久,准确率并不会提高。如果人们被要求在作出回应之前仔细考虑他们的判断,猜对的概率反而会下降。   这可能意味着有意识的注意会干扰Gaydar的直觉加工和处理。总而言之,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你的性取向就已经被锁定。   基达也有男女差异吗?   研究发现人们都更擅长判断女生的性取向,正确率有64%;而在判断男生的性取向时,正确率仅有57%。   因为心理学家发现,只要直男的面部存在些微柔软的或女性化的特征,个体就很容易错把直男归入到同志的类别下。而一张面目线条相对刚毅的女生脸,并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可能有困惑过自己为何屡屡被传性取向扑朔迷离??大概和我们对性别的社会期待相关,社会对男性的普遍要求是:像钢筋一样笔直。     毕竟在我们的文化下,与一个淘气的女孩子相比,一个玩芭比娃娃穿裙子的男孩更可能会被认为是有问题的。   换了一种说法的刻板印象   虽然我们从小就被教育:不要以貌取人。但依然有很多人相信可以依靠自己的“直觉”来了解他人。   我们一直在抵制刻板印象,而对于男女同性恋的刻板印象(stereotyping),就是掩盖在gaydar的幌子之下的。   美国Wisconsin-Madison大学的研究者们做了一个实验,来证明gaydar究竟是真实存在的直觉能力,还是人们臆想出的迷思?   他们告诉第一组被试:分辨一个人是否是gay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能力;而告诉第二组被试:gaydar只是换了说法的刻板印象,第三组什么都不说(控制组)。   结果发现,那些被告知gaydar真实存在的人,会更多、更快速地把一个人判断为gay。   gaydar这个标签这鼓励了人们运用自己的刻板印象。 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这只是个人的小嗜好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gaydar就是很灵敏啊。”   事实上,gaydar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灵敏。   在实验室中,gaydar高于50%的准确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别忘了,现实生活中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在人群中的比例约为3-8%。在这样一个95%都是直男直女的世界中,60%的判断正确率意味着,100个人中,有38个异性恋被错误地认为是同性恋。   有的人之所以会觉得自己分辨gay很准,很可能是由于可用性偏差(人们只记得自己判断正确的例子),而且生活中大多数时刻,你的猜想并没有机会得到证实。   正如性学研究者金赛博士所提到的: 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事情都非黑即白。性取向应该是个光谱般的分布,而非同志或直男/女这样零与一的两端。 所以,事实上gaydar在区分同志与直男/女的界限究竟在哪里很难说清楚。更何况,窥探别人的隐私,并以此作为谈资一点都不酷。   与其判断一个人的性取向,不如致力于成为一个被同志与直男女们都喜欢的人,对吧~   参考资料   Cox, W. T., Devine, P. G., Bischmann, A. A., & Hyde, J. S. (2016). Inferences about sexual orientation: The roles of stereotypes, faces, and the gaydar myth. Th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53(2), 157-171.   David Ludden. (2017). Is gaydar really a thing? Psychology Today   Joshua A. Tabak. (2012). The Roles of Featural and Configural Face Processing in Snap Judgments of Sexual Orientation. PLOS One, 7(5): e36671. 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one.0036671   N.O. Rule, N. Ambady. (2008). Brief exposures: Male sexual orientationis accurately perceived at 50 m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44, 1100–1105    Rule, N. O. & Alaei, R. (2016). “Gaydar”: The perception of sexual orientation from subtle cues.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5, 444-44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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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亚斯伯格女孩

最近谈几位亚斯伯格症男孩女孩,他们都是由高中或大学辅导老师发现特质,联系家长就医确诊。究竟青少年阶段才发现先天特质问题是什么感觉?就像我年过三十才知道左侧有两个肾,瞬间惊骇莫名,多次尿道感染总吃抗生素,为什么没有一位医师照超音波呢?随即也感到释然,由于是生理问题,没什么质疑的,暂时不必割除也不能卖肾,只有均衡饮食、规律作息、减少加工食品油盐糖、多喝水。生理疾病使人追求健康生活,例如离开血汗医院,而心理疾病则是从诊断到治疗一片茫然,上天下地Google仍然有限。 自闭症类群男女比例约为4:1,在亚斯伯格症,男女比例达到10:1,原因从基因、大脑结构、女性善于伪装模仿社交技巧,以及社会文化对女性角色要求较低有关。亚斯伯格症女性是少数中的少数,Rudy Simone是其中一员,她还是作家、歌手、创作者、心理谘询师与妈妈,长期著书及讲课增进人们理解亚斯伯格症。“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女孩”与“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员工”两本书名非常吸引人,我们先谈前者,为便于阅读,我将简体译本“阿斯”替代为“亚斯”较符合习惯。 Rudy Simone以自身成长经验并采访35位女性患者写成此书,内容切身又具体,前五章目录为:天才与怪人、为什么聪明的姑娘不爱上学、超载的感官、疯疯癫癫的时刻、指责与自责,最后五章的目录是:肠胃里的孤独症、红颜渐老、是上天的宠儿还是折翼的天使、请呵护好你的小亚斯与家有亚斯女。全书涉及求学、青春期、进入职场、恋爱、婚姻、性、友情、生养孩子、忧郁症、情绪控制到老化,内容真挚易读,如果家中的“亚斯伯格症进阶完整版”用于助眠或阶梯有氧踏板,这本“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女孩”很容易读完。 跨越生命历程,Rudy Simone对家有亚斯女孩的父母提出建议,分别是信任、接纳、爱、喜欢、支持,以下摘述书中观点,再谈谈我的临床心得。 作为五大建议之首,Rudy Simone希望父母信任孩子,因为亚斯女自信心低落,唯有父母信任孩子,孩子才能信任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任何事,成为想成为的人。第二种信任,是相信亚斯伯格症诊断,不论正式医疗或女儿自行诊断,并为女儿挡下亲友关心或干涉的子弹。 其次是接纳你的亚斯女儿,她有不为人知的感官困难和固执性,广泛影响学业、生活与人际关系,请尊重她的极限,接纳她的亚斯伯格特质,接纳真实的她,将会减少日后罹患心理疾病的机率。 第三个建议是爱,无条件爱你的亚斯女儿,而不是“我爱妳,可是……”、“如果你更进步,我就更爱妳。”缺乏被爱经验的亚斯女,容易掉到性爱圈套,过早发生性行为,进入错误的婚姻,处于受虐模式无法脱离。 第四,要喜欢你的亚斯女儿,作者认为喜欢比爱更重要,站在亚斯观点看事情,真正认识她才能喜欢她,女儿体会到不必伪装,勇敢寻求契合的人际关系,而不是模仿“正常人”。 第五,长期支持你的亚斯女儿,即使艰辛完成学业,亚斯女可能难以就业自食其力,成年后极高比例饱受忧郁症、肠胃症状和创伤后压力症候群之苦,她需要家庭提供心理及经济支持。社福机构服务对象多为智能障碍者和自闭症,未能照顾亚斯青年。 作者对父母的建议就是这些,读来像心灵鸡汤文,信任、接纳、爱、喜欢、支持。家中没有亚斯孩子的爸妈,不了解亚斯女儿一个抵十个,日日备战;家中有亚斯女的爸妈,羡慕正常孩子家庭,觉得她们的爸妈真不知足,“要是我女儿……就好了”。圣经故事说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我倒觉得青少年被父母接纳比恐龙穿过针眼还难,当然这是抽样误差导致,耶稣没讨论到裸捐的现代富豪,我的个案家长已经愿意让孩子接受心理治疗。 要父母相信亚斯诊断还真不容易,亚斯伯格症不比复肾,医师列印一张肾脏超音波照片,我想把它裱起来;医师说孩子是高功能自闭症或亚斯伯格特质,家长能举出一百个反证,回家再预约五个医师。对家长来说,孩子任何心理疾病诊断都难接受,忧郁症?他只是爱幻想;惧旷症?他是二尖瓣脱垂;强迫症?洗手才不会流感,我从小教他;我自己?我一直很坚强。 谈到过早发生性行为,我深有同感,亚斯女孩若在脑中植入浪漫韩剧,可能过度执着于某位男士。面对异性主动追求,她可能不敢拒绝性请求,在人际关系中动辄得咎的亚斯女孩好高兴有人追,她觉得情人比朋友容易处理。回到一般青少年,父母很难想像一个不快乐的孩子多么轻易发生性行为,女孩的父母不知道也不想谈,男孩的父母不以为意所以不必谈,心理师看性行为仍是人际关系问题,而不是道德规范,所以心理师知道得比父母多。 再谈喜欢家中的亚斯儿子女儿,家长多半愁眉苦脸,他们爱孩子、照顾孩子,但孩子的回应很难是亲近与甜蜜的,很少表现在语言和肢体动作,年龄渐长,标准降低为最近没出事就好。他们忧心孩子的未来,所以一开口就是指导,连续十几年。易地而处,我接待的亚斯和自闭症孩子多,我和每个孩子的接触在特定时空,所以有个开阔和欣赏的视角,而且,我不累,对双方都是好的人际关系,与一般青少年会谈亦然。 总结五点建议,Rudy Simone教给家有亚斯孩子的父母,对孩子说:“孩子,千万不要为你自己的身份而自惭形秽,也不要努力成为另一个人,你是上帝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成为一个普通人很容易,成为一个特别的人才是福气。”这句话适用每一位家长和青少年,请练习几遍,对你的孩子说。 请呵护好你的小阿斯授权音讯 https://goo.gl/N9DLGA 见见Rudy Simone本尊 https://goo.gl/q7pG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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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了身体的女孩 | “我一点也不想在意,我身上的疤”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去年夏天我需要做一个手术,手术会在我的胸口留一个不算大的疤。   主刀是一位很有气质很温柔的女医生,她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代表刀口,然后在刀口上画垂直线代表缝线。   “我不会留太大的刀口的,尽量控制在两条缝线。”一边说一边拉长了刀口并补上了一条缝线,“最多不会超过三条。”   接着惋惜地说,“你这么年轻,还没有结婚,胸上有疤痕真的太不好了。”   我忍不住插嘴,“谢谢您但是,您不用烦恼这个。我不介意那里有疤的。”   医生笑了。 “会有影响的,”她说,“不好看。”   我说,“真的没关系。” 她突然露出一种既暧昧又紧张的表情,“你还小。”   我一时之间觉得特别难受。我似乎都能看见在她脑袋里,某个面目不清的男性掀开我的上衣,看见我丑陋的刀疤之后兴趣全无的样子。     这位医生很温柔,她在为作为病人的我全心全意地打算着,担心我因为这个疤遇见什么不顺遂。但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才显得越发令人难受。   一个对健康有益的手术,它留下一个我已经表示过不在意的伤疤,这件事究竟为什么值得担心?   仿佛我作为一个女性,害怕留下疤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使那个疤痕在平常根本不会示人的地方。仿佛我的价值会因为有疤痕这件事而被折损。我的属性中一定有一部分是一个观赏品,要保持肌肤光洁无痕一定是我天然的使命。   仿佛我会因为身上有疤痕而遭遇不顺,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将来一定会有一名男性,我需要用我的身体去取悦他,交换他的爱情和婚姻,因此此刻保持我身体的完美无瑕至关重要。   身体本就是我的原罪,而疤痕更使我贬值,拥有伤疤的我,无论接受它、无视它或把它藏起来,都没有用。   因为女性,永远在被观看(being gazed)。     观看女性的,是男性凝视(male gaze)。   男性凝视是指,在父权社会中,女性被置于被观看者的位置,被物化(objectify)为性物品,被欣赏,被使用,被塑造成符合父权社会所希冀的具有“女性气息”的第二性。   男性凝视的主体不完全是男性。凝视着女性的,是一个借着异性恋男性视角去定义女性、被普遍认同了的价值观。这个价值观对女性的外表赋予了过高的价值,同时还试图教导每一个女孩去认同这个价值。     女性的身体有一个“完美”的版本:它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商品广告里,它用来卖所有东西;影视剧里的男人有各种各样的身材,但他们只和同一种身材的女性约会;   所有女性的目标,就是成为那个“完美版本”。因此,女性对外表的注意是受鼓励的,甚至只有愿意注意外表的女性才被认为是迷人的,以至于“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被奉为一句励志名言。   女孩一出生就暴露在这样的环境里。从性别认同开始之初,人们就有意无意地引导女孩们去注意漂亮的公主,去注意玲琅满目的衣橱,去看精致的女人,看她们使用化妆品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什么天赐珍宝。   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女孩们注意自己的外表,甚至都在对女孩们进行外表戏弄(appearance teasing)。   男孩和女孩都有可能被外表戏弄。大人们喜欢逗小孩儿,说他们长得太高,说他们脸盘子太大,说他们眼睛太小。但比起女孩,男孩通常不会让这些戏弄影响他们的自尊或自我评价。   外表戏弄留下的“漂亮压力”(pretty pressure),只有在女孩子那里会得到最大的体现。   她们把自己和电视电影、广告海报中的“模板”进行比较,她们把别人关于她们外表的评价牢记在心,她们带着“好看”的义务生活着。   因为保持好看,保持性吸引力,保持“有用”,是女性在父权社会中的天职。      成长环境中有意无意的外表戏弄,让女孩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观看。即使事实上并没有人真正地在“观看”,但这种被观看感,在她们开始性别认同的时候,就已经被编织进了自我认知里。   女孩从一出生就暴露在外部物化目光中,被教导要注重外表、被比较和评估外表价值,久而久之,她们会将这种来自外部的物化目光内化,用外部的目光审视自己的身体,过分迎合所处社会环境的审美需求,发生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   自我物化不是一个全或无的心理状态,它更像一个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心理预设。例如,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认同了美丽对女性的非凡价值,且从来不去怀疑过这件事的合理性。   自我物化的程度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拥有不同经历、不同人格特征的女性,在面对不同情况时,她们自我物化的水平也会不同。例如有人即使意识到了变瘦有太多的益处,也并不稀罕这些益处;但有人就会把“不瘦就死”当作至理名言一样奉行。   女孩们一旦过多地自我物化,她们的认知水平、社交能力、心理和生理健康都会受到影响。她们会变笨,会变得更低落和焦虑。她们时刻注意自己的外表,时刻用外部的审美目光审视自己,时刻在肩头担着“我得漂亮”的漂亮压力。     当女孩们聚到一起聊天的时候,你总是能发现她们对自己外貌上的“缺点”一清二楚,对于怎样“修正”这些“缺点”,她们也是了如指掌条条是道。她们知道什么样的粉底能遮住痘痕,知道选什么样的上衣能让腿显得更长。   似乎了解和修正这些“不完美”,能为她们带来一些掌控感。   很多追求漂亮的女孩子,最后追求的都是这种“掌控感”。   因为,与其去慢慢接纳自己、缓解因怕胖产生的进食焦虑,不如直接吐掉食物;比起“提高自信心”这样虚无的口号,不如去剌一对双眼皮来得又快又实在。   “美”的定义、“美”的价值悬在每个女孩头顶,她们向它迈进一些,或是在做着向它迈进的努力,这个过程本身就能给她们带来掌控感。   但是实际上,这些掌控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在男权社会里,女孩们早就和她们的身体异化(alienate)了,她们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自主权。   无论她们做什么,永远有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   她们用力地减肥,试图靠减肥成功这件事来摆脱体重焦虑、为自己赢得一点自信的时候,有人要说她们“虚荣”。小姑娘染了鲜艳的头发,或是穿了性感的服装,就是“不检点”。   总之,女孩子无论想要对自己的身体做些什么,似乎都有错。女孩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样,都有人觉的自己有资格去评价。     有一次我参加了一个女性主义沙龙,我分享的主题是“像女孩一样投掷”。我说女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注意自己的动作和形态,她们在投掷物体的时候,大多都不会动用除了小臂和上臂以外的肌肉。   但在她们再小一点的时候,事情不是这样的。她们再小一点、还没有听过来自任何人的外表戏弄、还不能理解所谓女性规范的时候,她们能像男孩一样,动用全身的肌肉尽情地投掷。   从社会化开始,女孩的身体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们已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别人的目光,允许这些目光评价自己,甚至愿意为这些目光修改自己的身体。   但我说完以后,有一个女生站起来,“你觉得你脱离这个监狱了吗?”她问我。   “至少我已经把它解构了。”我说。   “你没有。”她说,“你在台上的时候,一直在拨弄刘海,一直试图用鬓角遮住脸颊,一直用力收着腹。你明明很不自在,在你自己的身体里很不自在。”   我突然恍然大悟。   我们已经交出去的身体,可能再也拿不回来了。   “谢谢你帮我补充论据,”我对她说。     其实很多时候,除了女孩自己,根本没有人真正地在意你究竟漂不漂亮。你的男朋友看不出你瘦了两斤,你的同事也看不出你有多少条裙子。   说真的,他们为什么需要看得出来?   即使他们会“看得出来”,甚至会“评价”,但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女孩自己。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在男权凝视下,背负着漂亮压力的女孩自己。   男权社会最矛盾的地方就是,大多数人,不管男是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在承担莫名其妙的压力。女孩有“温柔压力”,男孩就有“男子汉压力”;女孩有“貌美如花压力”,男孩就有“赚钱养家压力”。   而这个问题,还不是质问一句“为什么不能是女孩子赚钱养家,男孩子貌美如花?”或者“为什么大家不能活成想要的样子?”能够囊括的。   因为即使我们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压力还是不可能一下就消失。商场里还是摆着千篇一律的“好身材”海报,微博广告还是不问你需不需要减肥就给你推荐减肥产品,朋友们还是焦虑地讨论着皮肤问题、交换美容产品信息。   大家只能变得更漂亮,来应对这个漂亮压力。   不过,想要漂亮当然不是什么“错”。实际上,习惯把一切都搞得很漂亮,有时候也是一种“girl power”。或者我们不把它称作girl power,而是把它称作humanity power。   因为漂亮,或是追求漂亮,它应该像人性里其它所有美好的东西一样,是给所有人带来快乐的东西。它该是一种人类共有的权利,而不是专属于某一种性别的义务。       参考文献: Calogero, R. M. (2004). A test of objectification theory: the effect of the male gaze on appearance concerns in college women.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28(1), 16-21. Fredrickson, B. L., & Roberts, T. A. (1997). Objectification theory.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21(2), 173-206. Fredrickson, B. L., Roberts, T. A., Noll, S. M., Quinn, D. M., & Twenge, J. M. (1998). That swimsuit becomes you: sex differences in self-objectification, restrained eating, and math performan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 Social Psychology, 75(1), 269. Webb, H. J., Zimmer-Gembeck, M. J., Waters, A. M., Farrell, L. J., Nesdale, D., & Downey, G. (2017). “pretty pressure” from peers, parents, and the media: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appearance‐based rejection sensitivity. Journal of Research on Adolescenc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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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冲突背后,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 现在的关系,过去的经历

有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打架,跑过来找我,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委屈,都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女孩子因为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的脾气我很了解,男孩子我接触不多,一直感觉他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不知他这次为什么会动手打了老婆。 问他们两个为什么打架,两人便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倒开了苦水:   女孩儿说:我累了一天回家来,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帮帮忙,他就说他不愿意,每次都是这样,他在家什么都不干,我让他帮帮我他还跟我吵。 男孩儿忍不住插嘴:我什么时候不帮忙啦?你让我帮忙就好好说让我帮忙,一上来就说我什么都不干,天天我干多少活你都说我不干,谁愿意听你天天说这个啊! 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远不是他们表面上说到的那么简单,这次打架,也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对于女孩子的成长,我是了解的,她从小生活在父母的争吵中,从小就与父母的关系很疏离,尤其是与妈妈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后来她上大学离家,有很多年不与家人联系,她的妈妈对她也是不闻不问,当有邻居问起来,她就说全当没有这个女儿,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女儿之间会有那么多的仇怨,只知道在她的眼里,女儿非常的糟糕,尽管邻居们并不那样认为。 因为不了解男孩子成长的环境,所以我问他在他的家庭里,有人会打架吗?这一问可不得了,说起他的成长史,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成长于一个贫穷的山村,在那里的家庭文化中,男人作为重劳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从小在地里劳动,只有他,父母想要改换门庭,于是从小就不让他下地,只要让他一门心思读书,其实他书读的并不好,所以哥哥们常因此笑话他。在这个拥有一堆男人,而只有母亲一个女人的家庭里,妈妈在家庭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她要做所有家务,要照顾好所有的男人,所以她常年会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她不能改变什么,她唯一的武器就是抱怨。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他,一方面忍受着妈妈的抱怨,一方面忍受着哥哥们的奚落。父亲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力,只要他开口,别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 男孩儿一边说着自己长大的那个家,一边好象明白了什么,说“所以,我受不了她唠叨我”。这让我知道,男孩儿有很好的反思能力。但是女孩儿就不一样了,她看到男孩儿语气上有些松动,于是在气势上又涨了一层,不断诉说着男孩儿的不好。男孩子几次气红了脸,想要争辩,但被我示意停下了,我能看出来,男孩儿的争辩不会有用的,因为女孩子似乎缺少一些去理解他的情感和他们之间关系的能力,她明显有激怒他的冲动,这远不是这个男孩子对付得了的,她应该寻找心理专家帮助。 这是一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执,但却是他们两个人内部世界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无法简单的划分一个对与错,当他们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时,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那些感觉都是真实的,但是这场战争到底是如何点燃的呢?还需要我们一点点来理解。 女孩儿回到家,想做点好吃的,于是想让丈夫帮些忙,这个帮忙的需要就已经触动了丈夫的心理按钮:做家务是女人的事情,我是男人,如果去做家务,是羞耻的。 当女孩儿叫丈夫,但是丈夫没有回应时,就又触发了她的心理按钮:我是被忽略的,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爸爸妈妈只忙着他们的打架,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所以她才不在乎我是不是需要帮忙。 于是女孩儿开始生气,开始唠叨丈夫,这再度触发了丈夫的心理按钮:所有人都嘲笑我,从来没有人尊重过我的感受! 丈夫开始愤怒,以至于动手,就像当年他所看到的父亲的样子。女孩子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更多的责骂丈夫,就像当年妈妈对她的态度。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如果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不是那样的,那他们这场纷争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表面看起来是两个人的冲突,背后其实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在她们的婚姻中,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女孩儿大学毕业,有不错的工作,男孩儿只是临时工,收入远不如女孩儿稳定。这看起来是与通常的婚姻结构有些不同的,而这个不同的想源,恰是他们两个人成长过程中对于人际关系的感受。 男孩子成长在一个被妈妈充分照顾的家庭,对于他来讲,被女性照顾是他习惯的,所以,当他寻找到一个社会条件优于他的女性时,他就可以让自己一直享受着妈妈般的照顾,但是他又无法忍受妈妈的唠叨,而这,恰恰又是女孩子表达愤怒的方式。女孩子从小生活在被母亲的贬低之下,她内心对于关系充满了恐惧,所以,当她寻找恋人时,她下意识的寻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她差一些的人,这样,她就可以让自己摆脱被贬低的恐惧,同时,她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用贬低对方来控制对方的人,所以,她需要与一个不如她的的人生活在一起,但这个不如他的人又是让他无法信任和依赖的,于是就会激起她另一方面的焦虑,她就会丈夫产生各种不满,这些不满会带领她对丈夫有更多的贬低。当然,当她贬低丈夫的时候,丈夫就承担了他们关系里的所有不好,她就可以把自己无法接受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不好一股脑投射给丈夫,她自己就可以处在好的位置上,来扭转在与父母的关系中,自己一直处在的那个不好的位置上的痛苦体验。而丈夫在接受了这些投射之后,愤怒越积越多,终有一天会发生一次大爆发。   其实,并不仅是夫妻关系里是这样的交互过程,所有的关系中,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交互影响、交互推动的,关系进展得好与坏,从来不是哪一方造成的,而是双方共同参与的结果。包括孩子的成长,既与父母的养育相关,也与孩子理解和感受世界的方式相关,而不是单纯归于父母养育得好,或不好。 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内心存有各种各样的模版,这些模版来自我们的成长过程,来自与人打交道过程中的积累,这些积累中,最重要的是来自与父母、家人相处的经验。我们把这些经验,叫做内部客体关系。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会迅速调动之前的这些模版做对比,我们会自动选择与这些模版相关的情绪、感受、行为方式、应对模式来对待眼前的这些人和事。而对方,也同样经历了这个过程。所以,有时候我们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以那么奇特的方式给我们回应,其实,他在回应的,不过是他内心所以为的那个人,与真实的我们,关系并不大。当我们了解了这些后,至少我们可以明白,在人际关系中:   没有必须由单方面负责的关系,关系一定是交互影响中产生的; 当我们不能在关系中去理解人与事时,往往就会陷进我们的“以为”中去,而这个以为,有时候是与真实脱节的; 每个人的关系模式背后都是一段历史,没有人能完全逃出历史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更多的了解这些历史对我们的影响,并更好的管理自己的应对模式; 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明白的,往往我们给出了什么就会收回什么,给出去的是宽容友好,收获的是温暖信任;给出去的伤害和怒火,收获的往往是争战和痛苦; 有时候,我们被骂时,不必太当真,因为那些骂的真正指向对象,其实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不过是被借用了一下;当然,被夸赞也是如此。所以不必被外物所扰,第一要务,是搞明白自己是谁,少被别人牵着走; 健康的、爱的关系可以带来人格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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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应再承受的二次伤害 | 什么是性侵害迷思?

前言 性侵害(强奸)是自古以来的一种人类暴行,这样的暴行从来没有因为文明的先进、科技的进步而消失,甚至受害者除了要面对遭到这侵犯行为本身的痛苦以外,还要面对更多社会文化加诸给他们的标签与嫌弃,这些都会造成受害者的二度伤害。但诡异的是人类还有其他的暴行,例如: 屠杀、抢劫等,为什么这些受害者是被怜悯与关心,但性侵害的受害者就需要面对社会的检讨与挞伐呢?  在此笔者整理出一些社会对于性侵害的迷思的文献,让我们一起来思考如何能够破解并改变这扭曲的思维。 Burt (1991)是最早提出性侵害迷思 (rape myth) 概念的学者,此概念是指社会上流传的关于性侵害事件的成因、性侵害加害者以及受害者特质的错误观念。性侵害迷思的研究概括出性侵害迷思的本质可分为 (1) 对性侵害行为的合理化。(2)性侵害后果的淡化。(3) 对受害者的责难。(4) 对性侵害宣称的怀疑。 (5) 对加害者的宽容性。以下分别加以说明: 1.对性侵害行为的合理化 社会普遍认为受到性侵害的女性本身穿着暴露、言行不检点或是不小心,才会招致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说法透露出的价值观是「好女孩部会被性侵害,坏女孩才会被性侵害」这样的的迷思不仅淡化了父权文化下的男性暴力机制,且加强了受害女性的自责心态,让受害者更是无法揭露事实、向外求援,在认知上会告诉自己「是我的错」,但是情感上却很难说服自己。 2.性侵害后果的淡化 此类迷思的运作方式在于否认性侵害中暴力、威胁生命的本质。在多数父权社会中,女性的价值在于其身体与性的排他性,如果受害者已经有过性经验或是曾对伴侣不忠,则性侵害对他而言就没有伤害性可言。另外,如果受害者的身上没有遭受攻击的痕迹,或没有明显的抗拒证明,则很难让人相信性侵害的暴力曾经存在。 整理国外学者的研究表示性侵害是父权制度的秘方,性侵害的意义与「女性是财产」这个观念是连结在一起的,而性有时候是父权制度下,男性对女性的虐待仪式,例如:非洲女性所实行的割礼。性侵害是社会控制、支配女性的主要力量,利用女性对性侵害的恐惧,来强化女性需要男性保护,以免受到其他男人的伤害。 3.对受害者的责难 性侵害常被视为一种性关系的问题,被解释为欲念被诱导所导致的,或者任发生性侵害的原因是因为男性受到女性所引诱,甚至认为只有行为不检点的女性才会被性侵害等。许多流传于民间的谚语也反应出了性侵害迷思,例如:「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针不是静止不动,线如何穿入」、「女人即使裙子掀开,也比男人裤子退到一半,行动自如」。 此类观点假设,一个健康的女性,若他不想被性侵害,他绝对可以逃脱的。尤其加害者是熟识的人。此观点引伸出的迷思象是:「女人喜欢男性暴力」、「男人的暴力可以刺激与引发女性的欲望」等。这类的观点对于男性的暴力犯行完全避谈,却将所有的罪过推到女性身上,充分突显出父权社会中男女两性互动中性别权力的差异,女性对于男性的抗拒不仅被漠视,甚至被扭曲解读为「女人说不只是故作矜持,其实内心是想要的,女人想要被性侵犯。Cathy Winkler 在所著文章《强暴是社会性谋杀——一名人类学家的自白》中描述被性侵害时,因为加害者有危害到她生命危险的可能,所以她表面上须要配合加害者,以避免自己被杀害,虽然她表面配合,但内心却十分清楚得知道自己是不愿意发生这段性关系的。 Russellh在著作《危险关系:色情、污蔑女性与强暴》中说明色情与性暴力的关系上,色情本身的制造就牵涉,或甚至须要性暴力的存在。以此表明色情与性暴力间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也认为色情会产生性侵害迷思,在文中提到「如果男人相信女人喜欢被性侵害,并从中得到性满足,那么他们的认定便会降低其内心对性侵害的抑制与遣责。」而在任何色情的相关品中出现的女性喜欢被性侵害,或类似的性举动,这样的形象都会误导社会大众接受这样的性侵害迷思。 4.对性侵害宣称的怀疑 性侵害事件的新闻报导中,经常可以发现报导者作出:「不知是否自导自演」、「真的是性侵害发生,还是价码谈不拢,事后反悔」等文字,暗示控诉者是有目的,将性侵害作为要挟的手段。有些家人无法认同专业人员,认为他们是破坏家庭和谐的凶手,因为他们帮受害者洗脑,受害者才会背叛家人,反过来对加害者提告或者闹的整个家庭不安宁,这些都是专业人员造成的。在这样的案例中也间接的怀疑了受害者遭受到性侵害的事实。 5.对加害者的宽容性 有时候社会尤其会认为加害者是情有可源的,或是因为其他因素误会造成的。例如:「会不会是因为你们都喝酒了」、「他是你前男友,算了吧!」、「加害者是因为无法控制性欲才会性侵害女性」……尤其中国的社会讲求宽恕,反应在性侵害事件上,经常可以听到要求受害者原谅加害者的声音,因为冤冤相报何时了,此让受害者感觉到混乱与困惑,好像自己如果无法原谅加害者,就变成了一个无法宽恕他人的人,成为指责的对象。在父权的压迫下,受害者成为必须为性暴力负责、把关的客体,他可能是施暴者眼中女性集体责任的替代性惩罚对象。所以性侵害受害者不仅遭到肉体及身体完整性的伤害或胁迫,更因为涉及社会文化对性的禁忌,和对受害者及加害者的迷思之多重束腹下,致使性侵害受害者将此创伤视为不可告人的秘密,或再度的贬抑自己。 Luo(2000)以文化的视野来看中华文化中的性侵害性受害者,发现创伤症状与西方多所类似,然而中华文化中的受害者特有的创伤,即为失去贞操的羞耻感,觉得会影响家族荣誉,造成罪恶感。华文文化中性侵害受爱害者的特殊创伤是因为文化的建构,如:华人文化中过度强调性侵害的性成分、对女性贞操的文化膜拜、对家庭荣誉的重视、都造成性侵害受害者特有的创伤。 我们需要改变 受害者贞操的重要性远超过受害者的生命。而我们需要把对性侵害的痛恨建立在不带贞操含意而只伸张个人权利的基础上。从此,性侵害之所以可恨,不再是因为它毁坏女人的名节,不再是因为它造成一生的伤害,而是因为它侵犯个人的身体主权,违反了个人的空间权利,不管加害者和幸存者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性别、年龄,侵犯都是一样可恨的,都是要被挞伐的。任何对于性侵害的谴责都不必再勾连性的污名,对性侵害的控诉不必再同时污名受害者,相反的,讨回公道将是为了强化个人的主权和力量。 性侵害迷思带来的后果是,当个人的迷思越强,其对性侵害的定义就越窄,这些态度形成一个责怪受害者的循环。文化增强行为,行为再增强文化,建构似是而非的真实,否认幸存者的遭遇,使幸存者的处境愈形艰难。受害者在认识到侵害经验的意义为何时,也在无形中接触、甚至内化社会文化对性侵害创伤的建构:受害者所体认到的性侵害,是在专业权力论述下的建构,以及来自传媒的建构,后者尤其表社会文化对于性侵害一事的普罗定义。在此认识过程中,受害者不仅在认知层面意识到自己的遭遇为何,也在此认知的指称(naming)过程中,同时接收了文化建构中,属于受害者的自责、羞愧与恐惧。 性侵害迷思参杂着许多社会大众对于性侵害的错误概念,对于社会的整体影响有三大不良影响:(1) 性侵害迷思为性侵害行为合理化,默许性侵害行为的发生,并间接鼓励男性采用暴力。(2) 性侵害迷思影响司法程序的运作及执法人的心态,导致幸存者恐惧『二度创伤』而放弃寻求司法公义。(3) 性侵害迷思流传久远,受社会大众所内化,因此幸存者外则四面楚歌,内则自责自弃,严重阻碍受暴创伤的心理。                       参考资料 1. 朱育恩 (2009),童年期性侵害幸存者对其重要他人自我揭露的心理历程之研究,淡江大学教育心理与谘商研究所硕士班,台湾,台北 2. 潘琴葳 (2005),儿时性侵害幸存女性之爱情经验,国立政治大学教育系教育心理与辅导组硕士论文,台湾,台北 3. 王瑞香 (2000) 基进女性主义-女性解放的根本契机,顾燕翎 (1996),《女性主义理论与流派》,台湾,女书文化出版社。 4. 邬佩丽(1999),性侵害被害人心理重建辅导人员训练方案发展研究,内政部性侵害防治委员会委托研究报告,台湾,台北。 5. 罗灿煐(1995) ,强暴迷思与两性平等,谢卧龙主编,《两性、文化与社会》,台北,心理 6. 罗灿煐 (1999) ,性别暴力与性别歧视,载于王雅各(主编),性属关系:性与社会、建构。台北:心理出版社。 7. 顾燕翎、郑至慧 (1999),《女性主义理经典》,台北,女书文化出版 8. Dian E.H. Russell《危险关系:色情、污蔑女性与强暴》张碧君译 ,台湾,韦伯文化国际出版有限公司。 9. 杨美婷(2004) ,性侵害创伤治疗,谘商与辅导,第218期。 10. 王灿槐(2006),台湾性侵害受害者之创伤---理论、内涵与服务。台北:学富。 11. 周雅淳(2001),不只是受害者---性暴力创伤经验与自我重建。国立清华大学社会学研究所硕士论文,台湾,新竹。 12. 何春蕤( 1997),驱散强暴的阴影,人本教育札记,第1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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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 | 500年来对自慰的恐惧与放纵

嗯,今天的题目貌似有点污……内容也……很正经很科普很思辨!~毕竟,在心理学领域里,性心理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祝阅读愉快~hiahiaha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简单心理J室长     文|Barry Redy 《A Handy History》 编译|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原文出自Aeon. 文章有删减 十六世纪,西方一位不知名的作家写了一本小册子,名叫 Onania(在英语中,Onania是自慰一词的旧称,现代英语一般用"masturbation" 来代替)。这位作家在书中表达了对自慰的深深忧虑,他认为:“这是‘耻辱的恶习’,是‘躲在无人处的享乐行为’,是羞于启齿的事情。” 似乎在当时,“自慰”这事儿是根本不能讲的,连暗示都不行。这个话题实在危险。然而,书里对于因手淫这种“自我败坏”的行为所造成的恶果倒是毫不避讳:淋病、癫痫、不举、头疼、呆傻、心律不齐、大小便失禁……他们觉得这都是自慰的恶果。 在当时的观念里,由自慰引发恶果的恐惧不仅局限于男人身上。小册子的作者还特别提到:“自我败坏的罪行(男女)两者皆有。” 女性的放纵可能带来子宫疾病、歇斯底里、不育和失贞。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手淫从来不是件如此恐怖的事情。在古时候,自慰要么鲜有被提及,要么被当成有点粗俗、有点没品位的可笑之事。在中世纪和现代早期,自慰尽管被视作罪恶和不正常的,却没被这么重视过。 那么,从那时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天平一端:有节制的社会限制与文明   其实从十六世纪伊始,宗教和医学便开始结合,创造出一种崭新的、充满敌意的论述。这种观点就是,灵魂是以精子的形式存在的,靠精子才能思考,因此,保存这种生命之液非常之重要。让它流出来白白浪费,简直是大逆不道,而且十分危险。(当时,医学界相信有女性精子的存在) ——所以,自然而然的,人们便认为自慰是“罪行,恶习,自我毁灭”的。这种观点在十八十九世纪大行其道。 当然也有例外。有时,自慰这种行为也可能出自于更“进步”的原因。例如,在十七世纪中叶的美国,女性道德社运团体谴责自慰,但是这种谴责并非出自对性本身的敌意,而是出于一种自我控制。用一位历史学家的话说,“性美德”与“贞洁的克制”是她们传递的信息核心——你自慰,说明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当然,作为最高灵长类的人们依然没能逃脱强烈的对自慰的恐惧。1877 年,一位作家在听起来颇为冠冕堂皇的《老者与青年通识》一书中写到:“ 自慰是毁灭文明社会的元素。甚至连瘟疫、战争和天花都不如手淫那般险恶,对人性产生过如此灾难性的影响。 直到十九世纪,针对自慰的种种观念依旧影响着现实社会,有据可循。一个很好的例子便是男性的包皮环割术。包皮环割术的产生部分源于十九世纪对于“包皮会促发自慰”的执念——所以要割掉!这种弥漫在大众之中的不安,从十八世纪一直飘荡至今。 一直以来,我们与自慰之间,似乎都有种迷惑而冲突的关系。这就像天平的两端:这一端,似乎是某种禁忌。但在另一端,它又是可接受的,甚至是被称颂的,因为它能带来个人的享乐与欢愉。   天平另一端:无限度的个人享乐与欢愉   在研究中,学者 Alfred Kinsey 和他的团队发现:在美国无论男女,最基本的发泄性欲的方式都是自慰。在有关性的研究中,手淫也是课题之一,尽管并不总是那么重要。 在治疗中,自慰也占有一席之地,按照明尼苏达医学院教授 Eli Coleman 的说法,自慰也是“实现“性健康”的手段之一。早在1977年,咨询与临床心理学杂志就曾发表过一篇研究,将在咨询师指导下的女性自慰(使用假阳具、震动棒等)作为诱发高潮的方法之一(这个一直广受争议,且有伦理问题)。在那以后,大量通过自慰走向高潮、达到人生颠覆的“自助”书籍出现,例如零三年出版的那本《自慰的大部头》。 从学术期刊,到大众杂志,到文学作品,再到电影电视银幕上——自我享乐主义已经日渐普遍。2009 年,所有这些媒介都已经为电影学者 Greg Tuck 提供了足够多的证据,使他得出“自慰已经成为主流”的结论:“因为,无论从比喻义还是现实层面上,我们的社会都已经沉浸在极度自我愉悦之中。” 但是,真要说过去对自慰的谴责,与如今的接受,形成了某种鲜明对比,那也是不对的。其实,天平两端的张弛,是一场持续的变化。自我享乐与性欲可能是主流的,是无需遮掩的,但这不意味着它被完全接受了。 美国一所大学在学生中做了调查,调查内容涉及性取向、阴道性交、安全套的使用以及自慰——然而,最后一个问题让同学们望而却步:28%的参与者「拒绝回答有关自慰的问题」。由此看来,直到今天,自慰仍属于禁忌话题。 如果说这种禁忌有例外,那大概要看向日本人了——他们给了自慰一个可爱的称呼,称为“自己玩”(self-play。其实和中文的自慰是同一种的可爱)。   自慰的本质是孤独的?   自慰是否有好处,也是各执一词。自慰虽然是一种治疗的方法,但是不时有治疗师会质疑它的效用。 1970 年,曾有心理学家抗议,说:“我真是搞不懂!本来是有争议的心理治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按摩沙龙?还有按摩棒、甚至黄瓜和胡萝卜这样的道具!?”他担忧这样单纯追求性高潮,会“忽视这一方法带来的长远的心理学并发症”。 从有效性上来说,批评者们认为,那种治疗性自慰可能会强化一个人在性方面的愉悦和自私,但却无法创造与性有关的“同理与分享”。1995 年,性与婚姻疗法杂志的书页上出现了这样一段文字:“讽刺的是,美国社会中出现的反对自慰的争论,最初根植于宗教基础,但却衍化成了一种人道主义争论。” 这段话背后的寓意是:孤隐的性行为之中的孤独性,仍旧令人们感到不安。孤独的自慰行为,可能带来自己的愉悦,但与真正的性行为相比,它似乎在本质上仍然是孤独的。 但到底,为什么自慰会变成性之禁区呢?可能,自慰之中有种不可控性,这使人们感到焦虑。它反生殖、与自己发生性行为,容易令人联想到乱伦、通奸等。向来机敏的历史学家 Thomas Laqueur 在他的著作《孤隐的性》中写道,自慰是 “性生活中无限制的欢愉,碰到了社会限制的那一部分。 手淫究竟为什么成为了一个大问题?Thomas Laqueur 认为,手淫之“罪”始于十八世纪的欧洲。在当时,文化在想象与艺术中萌芽,印刷文化出现,那些悄无声息的消遣文化逐渐兴起——尤其是小说和阅读的出现,带来了隐私和种种掺杂在这一转型时期中的其他民主元素。 而在那一时期,自慰具有的那些易受谴责的特性——孤隐、过度的欲望、无限的想像,和人人平等的享乐权力——与当时社会所尊崇,所流行的那些价值观是相悖的。自慰之于中产阶级的文明和荣耀,就是恶魔般的存在。只是,在更在意享乐的现代,天平倾向了个人满足的那一端。随着社会文化的发展,互联网的无处不在,对个人的生理、性自由、性消费的接受正逐渐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对于毫无拘束的幻想与无休止的自我沉醉的恐惧仍然存在。Onania 一书在十八世纪有关无限制的孤隐性行为的抱怨,与今天对于无边界、无节制的自我享受的恐惧,说到底仍是异曲同工。   "你是我孤独灵魂的最后慰籍"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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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性少数人群,你所不知道的

  小编:   李银河在18日下午发表《对所谓拉拉身份曝光的回应》一文,首次公开自己在王小波过世后已与一位transexual(跨性别者)同居17年。同时表示她自己是个异性恋者,而并非同性恋者,但异性恋并不比同性恋更正常,道德更优越。   很多人在祝福的同时也感到困惑:为什么一个异性恋会爱上生理女性心理男性的跨性别者?   其实更精确地说,李银河老师属于pansexual(泛性恋者),是指完全不受性别限制,性取向指向一切人的性取向。它和bisexual(异性恋)是有区别的。bisexual等于默认把性别分为男、女两种。pansexual暗示了一种更先进的打破传统性别二维限制的精神。爱上跨性别者显然是泛性恋。   或者说,当我们从男、女二元性别的思维里跳出来,一切都变得好理解了。   关于性少数人群你还有什么困惑,你想了解什么?欢迎回复消息告诉我。我们最近会推送系列科普文章。   愿你作为一个人本身,去爱,被爱❤️   关于跨性别者、性别表达及性别认同的问题解答 本文来源美国心理学协会(APA),由北京同志中心校对、编辑。简单心理授权转载   什么是跨性别? 跨性别者是一个统称,是指性别认同、性别表达或行为与出生时所指定的性别不符的人。   性别认同是指一个人对作为男性、女性或其他性别的内心认识;性别表达是指一个人通过行为、着装、发型、声音或身体特征来向他人传达性别认同的方式。   跨性别者 (transgender) 有时简称为变性人 (trans)。虽然跨性别者通常是褒义词,但外形或行为与性别不符的人往往不会把自己看成是跨性别者。流行文化、学术界及科学界讨论跨性别者的方式不断在变化,尤其是随着对跨性别者及其体验的个人意识、知识和开放程度的增加而不断变化。   性和性别有什么区别? 性(sex)是在出生时指定,是指人的生物特征,例如男性或女性,并且主要与身体特质相关,例如染色体、荷尔蒙患病率及外部和内部解剖。性别(gender)是指特定社会中认定适合于男孩和男人或女孩和女人的社会建构的角色、行为、活动及特质。这些影响了人们行事、交流和感受自己的方式。尽管不同文化在生物性别方面都大致相同,但社会性别方面则可能大相径庭。   导致身体性征出现非典型发育的各种状况统称为雌雄间性。有关雌雄间性(也称为性发育异常)者的信息,请参阅 APA 手册《关于雌雄间性者的问题解答 (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About Individuals With Intersex Conditions)》   跨性别者是否一直存在? 从古至今,许多土著、西方和东方的文化和社会中均有对跨性别者的记载。然而,性别不符的含义均因文化而异。   跨性别者有哪些类别或类型? 许多身份认同均属于跨性别这个统称。变性者 (transsexual) 一词是指性别认同与所指定性别不同的人士。通常变性者通过荷尔蒙、外科手术及其他方式,改变或希望改变身体,使身体尽可能符合他们的性别认同。这种通过医疗干预的过渡过程通常也称为性别重置 (gender reassignment),但最近也称为性别认定 (gender affirmation)。出生时指定为女性,但性别认同和生活如同男性并且通过或希望通过医学干预来改变,进而更加接近于其性别认同,此类人士称为女易性者(也称为女变男或 FTM)。相反,出生时指定为男性,但性别认同和生活如同女性并且通过或希望通过医学干预来改变改变身体,进而更加接近于其性别认同,此类人士称为男易性者(也称为男变女或 MTF)。有些完成性别过渡的个人比较喜欢被称为男人或女人,而非跨性别者。   异装者会穿着文化传统上或刻板成见认为本该由异性穿着的衣服。异装程度也各有不同,从穿着一件异装衣服到完全异装不等。异装者通常对被指定的性别感到自在,不愿改变。异装是一种性别表达形式,未必与色情活动有关。异装并不表明性取向(请参阅《问题解答:深入理解性取向和同性恋 (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For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Sexual orientation and Homosexuality)了解性取向更多详情。)社会对异装的接受程度依男性和女性而有所不同。在某些文化中,对于穿着异性服装,人们对一种性别的宽容度可能高于另一种性别。   变装皇后(即男扮女装)通常是指在酒吧、俱乐部或其他场合,男人为了娱乐他人而装扮成女人。变装国王(即女扮男装)通常是指在酒吧、俱乐部或其他场合,女人为了娱乐他人而装扮成男人。   性别酷儿 (Genderqueer) 是指有些人将自己的性别界定在“男性”和“女性”二元构造之外。他们可能把自己的性别界定于男性和女性之间,或者用完全不同的词语来界定。他们还可能要求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的代词来称呼他们,例如用“zie”而非“he(他)”或“she(她)”,用“hir”而非“his(他的)”或“her(她的)”。有些性别酷儿并不认同自己是跨性别者。   其他跨性别者包括雌雄同体、多性别者、性别不符、第三性别及双灵者。这些词语的具体定义因人而异,并可能随着时间而改变,但通常包括混合或交替性别的含义。用这些词语来描绘自己的人把传统的二元性别概念看作是约束。   为什么有些人是跨性别? 为什么有些人是跨性别者,这还没有统一的解释。跨性别表达和体验的多样性反对任何简单或单一的解释。许多专家认为生物因素,如遗传影响和产前荷尔蒙水平,及早年、青少年或成年的经历,可能都促成了跨性别自我认同的形成。   跨性别者的数量有多少? 很难准确估计跨性别者的数量,大多是因为目前没有人口研究可以准确完整地说明性别认同和性别表达的范围。   性别认同与性取向之间是什么关系? 性别认同与性取向不相同。性取向是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持久的身体、爱情及/或情感吸引力,而性别认同是指一个人对作为男性、女性或其他性别的内心认识。跨性别者可能是异性恋、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或无性者,正如非跨性别者一样。最近一些研究表明,在过渡过程中,伴侣吸引力可能发生变化或出现新的探索期。然而,在过渡之后,跨性别者通常仍然迷恋在过渡之前深爱的人。跨性别者通常使用性别作为参考,对自己的性取向打上标签。例如,一位跨性别女性,或者一个人在出生指定为男性但过渡为女性,并为其他女人所吸引,那么她们则被确定为女同性恋者。同样地,一位跨性别男人,或者一个人出生时指定为女性但过渡为男性,并为其他男人所吸引,那么他们则被确定为男同性恋者。   小编: 简单地理解:性(sex)是生理性别,性别(gender)是社会性别,性倾向(sexul orientation)则指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泛性恋、无性恋这些取向。   人们如何知道自己是跨性别者?跨性别者是如何自我认同的? 跨性别者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体验跨性别认同,并可能在任何年龄意识到自己的跨性别身份认同。有些人的跨性别身份认同和感觉可以追溯到他们开始记事之时。他们可能对“无法融入”指定性别与他们相同的人群具有模糊不清的感觉,或者特别希望成为与自身指定性别不同的某种人。其他人在青少年时期或成年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跨性别身份,或开始探索和体验性别不符的态度和行为。有些人接受自己的跨性别感觉,而其他人则因为羞耻或混乱的感觉而感到纠结。那些在成年后过渡的人士可能努力调适指定的性别,而后却发现生活中事事不如意。有些跨性别者,尤其是变性者,会非常不满意在出生时指定的性别、身体性特征或与性相关的性别角色。这些个人通常会寻求性别认定治疗。   如果孩子显现出跨性别者或性别不符时,家长应当怎样做? 家长可能会出于各种理由,担心呈现性别不符的孩子。有些孩子会对出生时指定的性别或人们期望他们接受的性别角色表现出极大的苦恼。由于性别表达,有些孩子会在与同辈和成人的社会交流中感到困难。当家长所认为的“阶段”还未过去时,家长便可能担心。性别不符孩子的家长可能需要与学校及其他机构合作,解决孩子的特定需求,并确保孩子的安全。咨询熟悉儿童性别问题的精神健康和医疗专业人员可以有助于决定如何以最好的方式排解他们的担忧。强迫孩子以符合其指定性别的方式为人处世也于事无补。其他性别不符孩子的家长通过互相扶持可能会对所处的问题有所帮助。   变性者如何进行性别过渡? 性别过渡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并可能涉及到过渡到非传统上的男性或女性的性别。过渡者通常首先在他们感觉安全的情况下表达他们比较喜欢的性别。他们通常通过每次作出一点改变,逐渐做到完全按其偏好性别成员的生活方式去生活。如没有“适当”的方法过渡性别,那么跨性别者会出现一些常见的社会变化,可能包括以下一种或多种情况:通过衣着和打扮达到所期望性别的外形,采用新的姓名,改变身份证件上的性别指定(如可能),使用荷尔蒙疗法,及/或接受医学手术,改变身体以符合性别身份认同。   每个跨性别者的过程或过渡都是不同的。正因为如此,许多因素可能决定了个人想要如何实践和表达自己的性别认同。重要的第一步是寻找一位合格并且具有向跨性别者提供性别认定治疗经验的精神健康专业人员。合格的专业人员可以提供指导及转介给其他专业人员的服务。通过互助小组和跨性别社群组织与其他跨性别者进行联谊也是有帮助的。   世界跨性别者健康专业协会 (WPATH)——一个致力于跨性别者治疗的专业组织,发表了《性别认同障碍医护标准 (The Standards of Care for Gender Identity Disorders)》,里面介绍了关于提供性别认定程序和服务的建议。   跨性别者是否属于精神障碍? 只有当一种心理状态造成严重的痛苦或残疾时,才被认为是精神障碍。许多跨性别者并未体验到自己性别会造成痛苦或残疾,这意味着认同自己为跨性别者并不构成精神障碍。对于这些个人,重点在于寻找可负担的资源,例如咨询、荷尔蒙疗法、医疗手术及必要的社会支持,以便他们自由表达自己的性别认同,并最大限度降低歧视。许多其他障碍可能导致苦恼,包括社会缺乏包容,直接或间接的歧视或攻击。这些体验可能导致众多跨性别者比非跨性别者更多地承受焦虑、抑郁或相关病症。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 (DSM-5),出现强烈持续性别不符情况的人士可得到性别认同障碍的诊断。有些人争论说,这种诊断不恰当地将性别不符归于病态,应当予以取消。其他人则争辩说,保留这种诊断是确保获得治疗所必要的。国际疾病分类 (ICD)正被修改,现时将强烈持续性别不符归于性别认同障碍的分类可能会有所更改。   跨性别者面临哪些歧视呢? 大多数美国城市和州的反歧视法并不保护因为性别认同或性别表达而遭受歧视的跨性别者。因此,大多数城市和州的跨性别者几乎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均面临歧视。2011 年,全国跨性别平权中心 (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gender Equality) 和全国男女同性恋工作小组 (National Gay and Lesbian Task Force) 发布报告《事事不公 (Injustice at Every Turn)》,确认了跨性别者面临普遍和严重的歧视。在将近 6,500 名受访的跨性别者中,报告发现跨性别者在就业、住房、医疗保健、教育、法律体系,甚至在家庭中都受到大量歧视。此报告可在网上找到。   跨性别者还可能具有额外的身份,可能会影响他们所受到歧视的类型。具有这些额外身份的群体包括具有种族、少数民族或宗教少数派背景的跨性别者;社会经济身份低微的跨性别者;残疾的跨性别者;青年跨性别者;老年跨性别者及其他。遭遇歧视可能引起大量的心理压力,通常致使跨性别者疑惑他们是否因为性别认同或性别表达、其他社会文化身份或所有这些因素而遭受歧视。   根据研究显示,尽管对于绝大多数跨性别者,歧视现象是普遍存在的,尤其是融合了反跨性别偏见与持续、结构性种族主义的歧视更加严重。一般而言,有色人种的遭遇差于白色人种的跨性别者,非裔美国跨性别者的遭遇远远差于受采访的所有其他跨性别人口。   许多跨性别者成为仇视性犯罪的目标。他们也成为隐性歧视的受害者——这包括扫视或瞪眼以表示反对或不安,对他们的身体部位提出具人身攻击的问题。   我如何支持跨性别者的家人、朋友或重要他人呢? -通过读书、参加会议或咨询跨性别专家,了解跨性别问题方面的知识。对具有性别不符外形和行为的人士,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知道跨性别者是不同社会文化身份认同组织的成员(例如种族、社会阶层、宗教、年龄、残疾等等)看起来像或成为跨性别者并没有一种通用的方法。   -使用合乎他人性别表示和身份的姓名和代词;如有疑虑,尽管提问。   -切勿臆断跨性别者的性取向、对荷尔蒙或医学治疗的愿望或他们身份认同或过渡计划的其他方面。如果您有理由知道(例如您是一名执行必要身体检查的医师,或者您有兴趣与某个您已知是跨性别者的人士约会),应尽管询问。   -切勿将性别不符与成为跨性别混淆。并非所有表现出两性化或性别不符身份的人士会认同自己是跨性别者,或希望得到性别认定治疗。   -在生活中,保持与跨性别者开放的沟通。 -在处理自己的反应上获得支持。看到您熟悉的人进行过渡。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适应。让亲近的人进行过渡是一种适应的过程,并可能非常艰难,尤其是对于伴侣、父母及孩子而言。   -在处理自己的感觉上寻求他人的支持。您并不孤单。精神健康专业人员及跨性别者家人、朋友和重要他人的支持小组可以成为有用的资源。   -倡导跨性别者的权利,包括社会和经济的公正对待及适当的心理护理。熟悉当地及州或省关于保护跨性别者免受歧视的法律。   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更多关于跨性别者健康、倡导及人权的信息? 你可以通过美国心理学协会(http://www.apa.org)和北京同志中心(http://www.bjlgbtcenter.org),获取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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