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蚕食的满足感:那些混淆的体验正制造着痛苦

       朋友半夜发来消息,说终于与家人开战了,我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表达对她的支持,支持她与家人干上这一仗,这大概是只有心理咨询师才干得出来的事情。但幸亏这个世界上还有心理咨询师这一类人存在,才使那些混淆的情感得以明晰,使那些混乱的灵魂得到安宁。         朋友与家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很复杂,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这在她那个崇尚权力的家族中,使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作为最小的孩子,她得到了很多来自上一代人及上上代人的特别照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如果只有一个好吃的东西,一定是她的,而轮不到其他的哥哥姐姐,这让她既有优越感,又对其他年长于她的孩子充满内疚;另一方面,因为她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其他所有的人都可以理所当然的驱使她,“指导”她,而她,只有服从的份,否则就被家人认为“不知好歹”。         这样的家庭传统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她中年。        在她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她的丈夫调到外地工作,一个月也未必回得来两天,于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与保姆斗智斗勇,还要忍受经济上的巨大压力,常常是给保姆发了工资,就没有钱给孩子买生活用品。我看着她日渐憔悴起来,问她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忙,因为她父母那时候已经退休了,而且她父母的收入远远高出当地的平均收入水平,她说“我宁愿自己带孩子,还轻松些”。         慢慢我就知道了,她所说的“轻松”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的孩子每个月的月中左右都会发高烧,于是她常常半夜出去给孩子买药,回来时就听到孩子因为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想把这些情况告诉她的的家人,因为每次她说到她的困境,她都会从姐姐那里得到一顿批头盖脸的“指导”,核心意思就是她一定是做得不够好,所以才让孩子生病;妈妈对待她的方式是一天会打无数个电话,忧心忡忡的不断为生病的孙子担心,但从来不会关切的问一句自己的女儿,她的感受怎么样,她需要不需要帮忙;而她的丈夫,每次也不过是叹口气,就没有了下文。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感觉的确是自己不好,对孩子的生病充满内疚,对家人对她的方式她很习惯,对于她自己每次听到家人的话时的愤怒,也非常内疚。直到有一次,我跟她谈到:你想过吗?你家人对你的方式,其实是一种隐性的虐待。她非常惊讶,她无法承认这件事,但她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家人漠视,如何被强迫去承受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她无法拒绝它们,因那些情绪是以“关心”的名义强塞给她的。她也意识到了她选择与家人保持着距离,尽量不让他们参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下意识对自己的保护,她本能的在避免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来“污染”自己。         慢慢地,她开始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不再因为与家人保持着情感距离而有强烈的内疚,她说“我一个人带大一个孩子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我得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孩子”。事实上,她做到了,她在这十八年里,不断地反思着自己,反思着自己与原生家庭的关系,也尽量避免与自己的孩子之间重复那些漠视又侵入、控制又贬低的关系模式,她的孩子发展得非常好。         这一次,是她的孩子刚刚高考完,她的姐姐打来电话一番“指导”,你得这么这么做,她再度强烈感受到来自姐姐的贬低和控制,姐姐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孩子考完了状态如何,她似乎只想表达一件事:我懂,你不懂,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必败无疑。现实情况是,我的朋友比她的姐姐拥有更高的社会认可度,在生活在事业上,她比她的姐姐成功得多,也许这恰是她的姐姐不断贬低她的动力来源:将“无能”投射给她(家里最小的成员),从而帮助自己缓解现实中不如人(自卑)的痛苦。        这一次,我的朋友态度明确又坚决:我感谢也期待所有的帮助,但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的指手划脚,如果你并不打算帮我们做什么,而只是想感受一下指导的快感的话,那么就请你先闭上嘴,因为我要把精力花在帮助孩子选择专业上,而不想消耗在消化被贬低和指责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捅了马蜂窝,因为她的宣言意味着她背叛了家族文化:最小的孩子因为得到了更多的被照顾,所以就有服从和满足他人的义务。她的宣言也意味着她宣告了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这同时也就意味着她背叛了她那个紧密纠缠的原生家庭。她的独立宣言会戳痛家族中的每一个人,她既挑战了控制者的权力,也拒绝了贬低者的伤害和共生者的纠缠,还刺激了渴望独立但无力独立者的嫉妒。总之,她会给那些已经习惯了生活在这个病态家庭文化中的人巨大的冲击,这也意味着,她将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与那些试图把她拉回原有轨道的巨大能量抗衡。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因为,实在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么大险,愿意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去完成这个人格独立的过程。而她所有的努力,动力来自对孩子的爱,她愿意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帮助自己的孩子尽量避免重复那些病态的关系特征。 我很佩服这个朋友,她用了十八年,也许还要长得多的时间,来完成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过程,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这其中要承受的压力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对于很多家庭,这可能是需要七、八代人的努力,才能逐渐完成的事,但是她凭自己的坚韧,承受住了那些痛苦,从而也帮助自己获得了解放。        但在现实生活中,像我朋友这样充满勇气和坚韧的人,并不多见,更多的人,其实是沉浸在痛苦里,等待着拯救者把自己从痛苦里捞出去。但更大的痛苦是,那个拯救者事实上并不存在,所以我们会不断感受到失望,愤怒,因为没有人满足我们被拯救的愿望。事实上,我们唯一的出路,是学着自己去帮助自己解放,而不是一个拯救者。        可是,对于自己帮助自己解放这件事有多难,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单是一件事:去区分自己内心那些痛苦体验的来源和意义,就足够让一个人去打退堂鼓了。就像我的这位朋友,当她去尊重自己的情感,去保护自己的感受,从而与家人保持情感距离时,她所承受的内疚、孤独,承受的来自家人的责备,就足以击垮她了,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力量:对孩子的爱,一直支持着她坚持,她恐怕早已经被习惯力量吞没了。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支持性力量,就是对她自己所有这些情感、这些关系模式、这些经历的真正理解。至少,她需要有能力区分出来,她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而不是牺牲掉自己的一切感受和想法,只是单纯的去满足别人。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去帮助当事人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是一件非常重要,又是非常艰难的工作,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区分”就意味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和感受被否定,我们不得不哀悼过去这几十年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体验;就意味着必须承认是自己的混淆起着一部分伤害自己的作用,而不完全是“别人太坏”;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做出一些努力,让自己发生一些改变,而改变永远是与痛苦和不确定联系在一起的;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所欠缺的,不得不面对全能自恋被打破,等等,等等。所以,常常咨询师帮助求助者去区分的过程,也会成为引发来访者暴怒、强烈哀伤和无助的过程,但是,这又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过程,因为,那些混淆的情感体验,会一点点蚕食掉平静幸福生活的可能。          当一个人将“被满足”与“爱”混淆的时候,他是无法放弃对一个全能的养育者的渴望的,于是他可能期待他的咨询师或他身边的人“完全懂得我”,“甚至我不用说,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应该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受”。但实际上,一个再爱你的人,也不可能给予你百分之百的满足,现实情况是,我们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期待,但不是所有的期待都能够实现,因为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时候。但是当一个人把“被满足”等同于“被爱”的时候,那些因为能力所限而不被满足的时刻,他就很容易感受为“不被爱”,而不被爱的感觉,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伤害的环境中,他就很容易把“被控制”、“被虐待”与“被爱”混淆起来,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是被这么灌输的。比如他可能会很难自主,因为他更习惯的是完成他人的要求,别人剥夺他的自主权时,他可能会感受为被关心,而不是被侵犯;同时,他也很容易把施虐并且享受施虐的快感当成理解当然,因为他从小学会的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他难以区分出来自己的行为是对他人的冒犯。        当一个人生长于被漠视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难区分“被关心”和“被侵犯”,当有人走近他时,他可能会很恐惧,他无法区分对方的走近自己到底是爱还是伤害,他也恐惧自己爱的需要被唤醒,因为他生长的那个冷漠的环境很难让他相信温暖可以稳定的存在。        当一个人生长于自己的情绪和感受不断被否定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容易混淆自己的情感与他人的情感是不同的,也可能很难确定别人也是有情感的。他可能会像曾经被对待的那样,不断否定别人的情感,别人与他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感受对他来讲都是错误,他很难承认别人的不同,他也会因为别人表达了不同的想法和感受而暴怒,因为别人不同的想法对他来说可能就等同于自己被否定;或者他完全失去自己独立的想法,完全尊从于他人,当他人与自己不同时,他完全陷入对自己的责备之中,他就像是活着死人一样,失去属于自己的生命力量。       其实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混淆的地方,但如果混淆的严重,那这个人的世界一定会失真,会难以适应现实的生活。最糟糕的是,他们往往坚信“我自己是正确的,出了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于是他们更加无法试着去适应这个世界,而一直努力要求这个世界适应他们,于是,他们会更深的陷入痛苦难以自拔。       帮助自己的生活得以改善是从承认自己需要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开始的,那就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这个地方,是我不够好。因为只有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才有动力去改善。一个全能如上帝的人,是不需要学习和改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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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恨夫”成为潮流,离建设彼此尊重的婚姻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最近几天,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他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他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母亲这时候成为他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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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怒,因为我期待 | 愤怒的另一个名称——依恋调节剂

女儿三岁半了,开始表现出各种对抗行为。让她做什么,就偏不做什么。比如到了饭点就是不来吃饭,稍有不满就开始发脾气扔东西,带着特有的表情——耸起小鼻子,就像个小恶魔~身为妈妈,我开始体验到各种无效的劝阻和失去耐心。一个初春的早上,已经咳嗽一周的她还硬是不肯躺进被子里,在那一刻,我深感无助。纵然有着很多心理学理论和经验支撑着我的理性,但彼时的我再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于是,我采取了武力行动:直接把她拽下床,让她穿着单衣,罚站。如果你不知道冷是什么意思,那么就直接感受一下冷的滋味! 事后,满满的内疚感充斥着我。一周后某个深夜,女儿醒来,非常生气坐在床上挠被子。我不解地问她是什么原因,好一会儿,她说,因为“昨天”我把她赶下床了。我一阵恍然。   让我震惊的是,孩子在情感方面的脆弱,这也是我经常告诉病人和家属的。可不曾想,在某些方面,竟会如此脆弱,我早已淡忘的事过了这么久仍然会让她愤忿不已,甚至在梦醒时分。这让我不禁深思,面对孩子的对抗行为,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对抗?我们发出一个指令,一个要求,孩子表现出不应答或拒绝,实则在说——“我拒绝服从你的指令”。身为父母,其实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是心理发展中很重要的一个能力:说“不”的能力。因为,这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明确的自我意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 进一步,表达自我意识,从经济学的角度,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行为表达——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对于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语言功能还没有成熟发展,就更容易会采取这种方式。但是,同样现实的问题是,孩子的行为能力无法排除危险或者不良后果,比如不穿衣服会生病,扔东西会毁坏物品、砸伤自己和别人。父母努力做到,让孩子听懂并接受这一点。 可问题来了,在我们费尽口舌、绞尽脑汁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这个小听众却只会强烈地感受到——我的愿望被拒绝了。接下来会怎样?愤怒的对抗登场了。在对抗中,愤怒是一种父母和孩子同时经历的情绪,彼此都要求对方妥协。所以,父母要同时应对的有两点:孩子的愤怒和自己的愤怒。写到这,我不仅再次感慨,当父母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有很多人是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的,不管父母感受如何,很肯定的一点是,孩子的愤怒需要父母的帮助。 依恋理论中,对愤怒有一个另外的名称——依恋调节剂(the attachment regulator)。当存在某种分离的危险时,愤怒会作为一种负性强化程序出现,以确保依恋的情感连接完好无损。当孩子玩耍时疏忽周围环境的危险,如触碰危险物品,父母会给予惩罚以杜绝未来类似事件的再发生[1]。回想在女儿大概两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因为某些事而生气,然后,她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气呼呼地呆上一会儿,然后会跑过来说:妈妈,我的气消了。孩子简单的行为,同样说明了愤怒的重要作用:确保自我意识的完整性的同时,保持情感的稳固连接。孩子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愤怒,而妈妈在那里带着关注安静地等待,不严厉地压制,也不卑微地安慰。孩子最后能够取得和妈妈的和解,其实也是和自己的和解。这个过程,实则是妈妈在给孩子传递一种信息:你的愤怒我理解,也为此而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必须这样。   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首先,我们自己得不被激怒,得能忍受孩子某种程度的无理取闹。而这就要求我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无助。孩子不听我的话,不听从我的管教,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对他/她,我失去了控制力。这种无助会很容易激怒我们每个人。   当伴随无助时,愤怒很容易转向成为——失控的暴怒。父母过于严厉的惩罚、贬低、体罚......孩子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打滚、哭闹、尖叫……两者本质如出一辙。暴怒是一种极端的替代性行为,凭借激烈的攻击性来停止感受无助。可这里,当父母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对自己的无助感上,何以有多余的力气来保证其有效性呢?更不要说去应对孩子的愤怒,保证孩子愤怒的有效性了。   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失控的暴怒,是因为失控的是我们对攻击性的控制力。我们在确保对抗无助的同时,却严重破坏了情感的连接。孩子的眼中,严厉惩罚自己的父母是讨厌自己的。正如我在文章开头所描述的情景,经历如此惩罚的女儿会在半夜惊醒。毫不夸张地说,情感的失连接就是心理世界的灾难。   我无法主观定义何种程度的惩罚是过于严厉,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标准,准确说是需要我们反复自问的两个问题——孩子是否因为你的惩罚而感到被讨厌;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是因为无助才会采取如此的惩罚。没错,做父母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做一个不断反思、不断自我检讨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对抗表达的是自我意识,当自我意识被约束时,我们每个人都会愤怒;但愤怒并不等于摧毁,只要我们能够读懂其中的涵义:愤怒是因为我的决定被拒绝,这时我很沮丧,但愤怒中更加饱含着期待,期待的是你能来帮助我,帮助我承受这种沮丧,期待的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修复和延续。   之后的一天,我抱着女儿,认真地告诉她:妈妈把你拖下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才会这样惩罚你;妈妈依然非常爱你。女儿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 我很庆幸,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和解。 也渐渐明白,愤怒,因为期待!心安,因为爱很确定!   [1] Jeremy Holmes.(2001) The Search for the Secure Base: 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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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育出拥有内在自由的孩子?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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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应该是理解我的啊!” | 你是否在“理所应当”地不去表达?

走进咨询室的众多来访者,往往一坐下来就带着愤怒的情绪开始诉说。也可以说是投诉婚姻中的另一半或恋爱关系中的对象,对自己的种种“劣行”。让他们倍感忽视、冷漠,伤透了他们的心。 他们的感受到的伤心是真实的,是痛在他们心里的,我体会得到。我知道他们想要的、需要的,对方没有给到他们。 当我问他们:“那你有尝试告诉对方你的感受和你的需要吗?” 我得到的回应往往是:      “我那么难过,他应该看的到啊!”      “我每天忙里忙外,累成那样,她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啊!”      “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当然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 在我的咨询室里出现了很多的“应该”。 这“应该”里也渗透着浓浓的埋怨、伤心和委屈。 但我还是会望着他们,轻轻地问一句: “你真的认为你不说,她(他)也能明白你心里所想的一切?” 大多时候他们会若有所思或恍然大悟。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也没有谁有义务时时关注或完全了解我们。 可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应该”的定式思维呢? 这又不得不谈起我们原生家庭给到我们的生长环境,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可能。 第一种: 儿时的时候得到了完全甚至是过度的关注。 家里上上下下以他们为核心,饿了自然有吃的送到嘴边,冷了、热了自然有衣服增减,一个表情就会获得不同相应的回应……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张口就已经心想事成了。并且,这种关注持续较长的时间。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成人特点是: 一方面,他们形成了“我的感受,我想要什么别人是可以轻松的知道的,并且应该及时满足我”的认知。 另一方面,由于他们得到了过度的关注,从而失去了感受适当挫折的机会。因此,他们在生活中面对挫折,应对挫折的能力是相对比较弱的。 第二种: 恰恰相反,有一部分人在儿时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能够得到父母或养育者足够的关注甚至是情感上的忽略。 如父母长期外出打工;养育者本身是情感回避或相对迟钝的人;父母早年离世或父母离异等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成人特点是: 一方面,他们内心是纠结的。他们很期待被关注,被理解,但他们又不敢去表达,因为害怕得不到回应或被回绝而受到伤害。 另一方面,他们被动、敏感、自卑。他们期待着对方能主动地来关注他们,否则他们会敏感地捕捉到自己的被忽视,而再一次证明自己是不值得被关注的,不足够好的。 所以,事实上: 1. “应该”完全可以洞察我们心里所想的人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们的人就是自己。 2. 主动表达我们的感受、想法和需求,是我们重要的权利。 3. 当然,拒绝我们的需求,不认同我们的想法,也是他人的权利。但这并不代表者对方不爱我们,或者我们不值得被爱。 4. 有时候我们需要自己面对挫折和困难,但每一次的经历都将是我们成长的机会。 5. 关系是相互的,是平等的。对方有权利喜欢或不喜欢我们,接纳或不接纳我们的权利,我们当然也具有相同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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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使人痛苦的关系,有一个选择叫“放弃”

      在我们的文化中,就像“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信条一样,我们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往往会更倾向于劝合,劝花力气去改善,而很少有人会劝人放弃。但有时候,放弃,也许是比坚持更健康的选择,就像是健康的离婚对于双方、对于孩子的保护,有可能远远大过维持糟糕的婚姻,对于婚姻治疗师来说,有一种帮助叫做“帮助双方更好的离婚”,但是我们的生活中却少有人帮助我们“更好的放弃”。         放弃一段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身处糟糕关系中的人,有时是很难清晰的区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不是对方做了错的事情,自己所处的这个痛苦的关系,到底有没有改善的可能,。如果使自己感觉痛苦的是父母、亲人、重要的朋友,重要的老师上级等等,就会让我们更容易难以取舍,为了帮助自己在感觉中轻松一点,也就很容易动用“否认”、“压抑”、”理智化“等方式,拒绝面对关系中的痛苦,这些方式有可能帮助我们获得暂时的轻松,但实际上,如果关系中存在的伤害可能如果不被识别,不被拒绝的话,有可能会一直持续发生,面这种持续发生的伤害,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可能是非常严重的。        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是,那些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人格中的确是存在多种病理性组织的。可以这样说,我们每一个人的人格中都存在着精神病性的人格组织,这些组织与健康组织是比邻而居的,只不过是通常一个成年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慢慢学会了适应社会化的要求,所以,可以管理那些病理性的部分,但是一旦经历某种特定的刺激,那些病理性的部分就会被激活,就有可能伤人伤已,但他们这种糟糕的状态并不是常态,这是我们身边大部分人所具有的状态(神经症水平)。同时,也的确有一部分人,他们人格中的病理性组织占有很大比重,他们身上的确有使人痛不欲生的能力,但是他们同时可能也有非常强大的能力,让对方相信,出了问题的是对方,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人格障碍人水平),这是普通人最难识别和区分的人群。至于说达到精神病水平的人,因为他们太偏离常态,对普通人而言,反而是容易识别出来的。         所以这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个现实:在生活的某些时候,伤害是一种真实的存在。之所以要强调伤害是真实存在的,是因为对于我们的文化,对于很多人来讲,一直试图用回避伤害的真实存在来营造一些和平的幻境,以此来回避面对被伤害后的痛苦,也避免因为要拒绝伤害而有可能引发的冲突,比如“他是我的亲人,不可能要伤害我,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也许,这样的安慰可以使当事人尽量少的感受到被伤害的痛苦,但是这样的方式有一个很大的坏处,是被伤害的人得不到保护,伤害的影响有可能会持续终生。        我曾听到一个人说,“我知道你被伤害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努力改善,努力让对方善待你,而是要选择放弃呢?放弃是你的无能!”       但事实有时候恰恰相反,放弃比坚持可能需要更大的勇气,更多的定力。因为当一个人最终放弃一段关系时,至少需要具备很重要的一些能力:识别伤害的能力、区分痛苦制造者的能力、相信自己的能力、忍受孤独的能力、消化施虐者施加的压力的能力,等等。       识别伤害的能力:对于一直生活于被控制、被虐待之下来的人来说,去意识到自己被伤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我自己的临床工作中,常遇到的情况就是来访者只能报告自己感受到很痛苦,但是责备常常会指向自己,当我去将他那些痛苦的经历命名,告诉他,他曾经经历的过程是一种虐待的时候,往往会引发他非常惊讶的表情,或者是非常强烈的抗拒。        这实际上是在虐待关系中非常常见的,施虐者往往会歪曲事实,将自己的伤害性行为描述成是为了被虐待的人好,这就会在被虐待的人内心引起混乱,尤其是很小就被虐待的孩子,他们到长大后也无从区分自己到底是被伤害了,还是自己不够好。一个人如果无法区分自己是不是被伤害了,也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保护自己的权力,其他的就更无从谈起了。        区分痛苦制造者的能力:一个从小生活在自己的感受被否定的环境中的人,既便是长大之后,他们也很难信任自己的真实感觉。一个从小就被告诉“都是你不好,所以我才打你”的孩子,长大后很容易相信自己的所有痛苦都来自自己不够好,而那些伤害者都是对的。一个人如果无法识别出对方的伤害行为,也就无从谈起对伤害行为的拒绝,而一味的忍受伤害的结果,很可能会是将所有的攻击指向自己,而付出躯体疾病的代价。        相信自己的能力:这其实与前面两个能力相关的,很多时候,当我们拥有了足够独立的自我功能,也有能力区分出对方的伤害行为,但支持自己对伤害行为做出拒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施虐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放手,他们会做出加倍的努力,将被虐待者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施虐者有可能会用很多道貌岸然的指责来控制试图摆脱伤害的人,除非被伤害的人对自己有非常充分的信任(实际上生活在虐待之下的人非常难拥有这个能力),相信自己拒绝对方的伤害是正确的选择,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的指责所控制,让自己深感内疚或者自责,而重新回到过去的轨道上去。      虐待的本质就是绝对的控制,所以当被虐待的人开始发展出自信与独立的能力时,也会强烈的激怒施虐者,施虐者会试图用加倍的暴戾重新找回控制感。所以被伤害的人如果不能够充分的信任自己,是很容易被对方重新控制的。       忍受孤独的能力:一个病态的环境(不管是工作环境还是家族环境)中最先觉醒的那个人是要承受非常大的压力的,因为每一个人都在施受虐的轨道上运转时,如果一个人突然醒来,说“这不对”,不但会激怒施虐者,对于这个轨道中的其他人来说,也会激活强烈的焦虑,因为闭上眼睛还可以哄骗自己天下太平,你现在非要让他睁开眼看到真实的危险,他会非常难以忍受的。       所以,那个最早醒来的人,需要忍受孤军奋战的艰难,要与非常强大的惯性去抗衡,那是非常艰难的。对于一个病理性的家族运转来说,也许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会有所改观,而最早觉醒的那个人,就有可能被判定为家族的叛徒或者罪人而被多方打击。当然,此时尤其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与这样强大的惯性无法抗衡的时候,还可以选择放弃,独自离开那条病态的轨道,这样,至少可以保护自己的后代减少被病态所污染,也就是减少病态的代际传承。         当然,我前面谈到的这些,都是基于一个假设,就是要放弃伤害性关系的这个人,是人格足够健康的人,如果这个人本身就是有非常多的偏执、自恋人格组织的话,他很可能感觉到的所有坏都存在于别人身上,那就无从谈起前面说到的这些了。那就首先要接受治疗,待逐步发展出现实性感受与他人的关系的能力之后,才有可能去完成前面谈到的这些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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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一边想逃离原生家庭,一边又活成父母的样子?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   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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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爱,不会把你攥在手心 | 以爱之名的控制关系

很多人都讨厌这么一句话:“我这样做是为你好。” 生活中有太多的人,喜欢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劝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甚至擅自作出一些安排。他们的身份可能是父母、长辈,也可能是朋友、恋人。 “为你好”的理由很好听,但它的背后,是一个人的控制欲望。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本书,叫《不要用爱控制我》,这个系列一共有四册,详细分析了控制行为,并介绍了如何识别和理解控制行为,以及如何脱离控制关系。    01  控制者往往假装很了解你 控制最明显的形式,就是干涉别人的选择。有强烈控制欲望的人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哪怕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也是这样。   美国作家帕萃丝·埃文斯在《不要用爱控制我》中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妈妈带着七岁的女儿去咖啡馆,两人站在冰淇淋柜台前。妈妈问女儿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女儿说她要香草味的,妈妈却说:“我知道你爱吃巧克力口味的。”女儿还是坚持要香草味的,两人争执起来,最后妈妈说:“你这人真够奇怪的。” 妈妈非常确信自己知道女儿喜欢什么,却不愿意接受女儿真正的想法;而女儿会感觉到,自己的选择是错的,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不被妈妈接受的。   控制者把被控制者看作是自己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会自以为非常了解对方,还认为对方应该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比如,控制型父母常常对孩子说:“我是你妈,所以你就该听我的”;控制型的伴侣可能会说:“我不了解你,还有谁了解你?”这实际上都是控制倾向的体现。   蜜汁自信.gif    02  控制剥夺的不仅是自由,更是自尊   如果别人反复干涉我们的选择,我们都会自然地感到“很不爽”,而长时间的控制行为造成的影响要比这严重得多。   为了让被控制者更加易于控制,控制者往往会采用言语虐待的手段,不断贬低、攻击对方。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产生自我怀疑,认为自己真的很糟糕,从而变得更加可控。   所以,控制最主要的伤害,就是被控制一方会反复感到自己的感觉和价值被否定。在长期的控制关系里,被控制者会对这种虐待习以为常,渐渐地相信自己真的很糟糕。   控制对孩子的伤害尤其严重。在成长的过程中,孩子需要借助外界来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内在体验,从而建立起清晰的自我认识。但是,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处于控制关系中,ta 会反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被否定,然后根据别人的评价来定义自己、认识自己,这个过程在心理学上叫做“逆向创建自我”。这样长大的孩子往往相信自己真的就像控制者所说的那么糟糕,而且他们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感受,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03  控制行为往往以爱为名   在被控制者看来,控制者是非常强势、可怕的;但是实际上,控制者的内心非常脆弱,所以他们才需要反复用控制行为来消除自己的失控和恐慌的感觉。   《不要用爱控制我》的作者埃文斯认为,在控制者的心目中有一个假想的人,当 ta 根据自己的意愿去塑造这个假人的时候,ta 就能体会到一种安全感;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回避自己真实的感觉,克服自己的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原本指的是年幼的孩子离开母亲时产生的一种情绪体验,但是实际上,父母对孩子或者恋人之间也会产生分离焦虑。所以,控制行为往往表现为令人窒息的爱:我要控制你,因为我太在乎你,我不能没有你。     为了摆脱控制,被控制者往往会尝试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这可能会激怒控制者,让关系进一步恶化,因为控制者最恐惧的就是被控制者的独立,独立就意味着控制关系的消失。   举个例子,一个孩子为了让妈妈不再干涉自己,ta 对妈妈说:“我自己能找到很好的工作,你不要帮我安排了”;ta 以为这样能让妈妈放心,但是实际上,妈妈通常会更加恐惧,觉得孩子马上要不受控制了,她可能会想要更进一步地控制孩子。    04  如何摆脱控制关系?   如果你感觉自己可能受到了其他人的控制,想要改变这种现状,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控制者是你的伴侣,你可以提出结束关系;如果控制者是你的父母,那么你可能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尽量减少控制对自己的影响。当然,如果控制者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恰当的,愿意改善关系,那么你们可以一起去进行心理咨询。     对于被控制者来说,改变的第一步,就是正确认识自己的感觉,尊重自己的感觉。 不要接受控制者的评价,要相信自己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样子。比如,当控制者说你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时候,你可以试着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擅长的?你的朋友是怎么夸你的?   你不必和控制者理论(反正你也说不赢他们),这样想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你找回自己的价值,相信自己并没有 ta 所说的那么糟糕,如果可以的话再反驳一句:“你不能这么说我。”   当然,如果你长期受到这样的评价,这个过程对你来说可能会比较困难,你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会正确认识自己,尊重自己的感觉。 建立信心之后,你可以把重心放在自我成长上,并确立自己的个人空间,从而减少控制关系对你的影响。   你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多和支持你的朋友、亲人联系,建立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如果控制者经常跟你要钱,或者占用你太多时间,也要勇敢拒绝。   最后,如果控制者有暴力倾向,甚至曾经有过暴力行为,那么在争取摆脱控制的过程中,记得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希望你能够摆脱那些“为你好”的安排,过上更加随心所欲的生活。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控制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TA说 我们今天在生活中所遭遇的很多问题,可能都从我们的原生家庭而来,而这些阴影也可能不自觉地继续传递到我们的下一代。   在咨询中,我擅长: 1.陪伴你深度自我探索:透过各种象征,或梦的诠释,理解潜意识讯息,帮助你整合自我,发展潜能,疗愈早期的创伤。 2.陪伴你探索你的关系:包括亲子,夫妻及各种人际议题的理解和修复。   很珍惜我们能一起工作,感谢您愿意让我和您的心灵经验相会,希望我的陪伴能够引导您往更清明的方向前行。与父母的和解之路,也是疗愈自己的路,它可能是漫长的,但对我们来说,却一定是弥足珍贵的旅程。这个过程有时需要专业工作者的陪伴。 TA说 我相信,除非咨询师能够让来访者感觉到一定程度的安全感,否则治疗就不能开始。因此,我的工作始于为你提供一个安全基地。你能够在这个安全的关系里逐渐更加自由地探索自己,并感觉到我们共同拥有的关系是一个有价值和有帮助的关系。   我的咨询风格是真诚,亲切,温润而有力量的。   我相信,心的成长,源于另一颗心的滋养。你来,我在。 TA说 在婚恋的年龄里,不敢、不能谈恋爱;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与男朋友经常吵架闹矛盾,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失去恋人、害怕结婚;结了婚,但感到婚姻痛苦,依赖与讨好丈夫,性生活不和谐;和自己的原生家庭有纠缠的家庭关系……   如果上述一些事,总在不断重复发生,就提示你可能需要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通过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理解这些现实苦恼的心理起源,发现你与重要他人(爱人、孩子、父母等)、与自己的相处模式,重新确认自己在关系中的身份与位置,在关系中获得滋养与自由。   我相信困惑、伤痛、苦难如果能够被言说与倾听,心灵就能获得自由和力量。请给予自己言说的机会,请允许我来倾听,让我们一起见证你心灵的成长。 TA说 婚姻家庭问题和亲密关系问题是我擅长工作的领域,包括:婚前咨询;恋爱和婚姻中性的问题;对于婚姻或家庭感到失望和痛苦;夫妻或家庭成员间矛盾不断;家庭成员中有慢性躯体问题,或心理行为问题所带来的家庭关系僵化以及家庭成员心理和行为问题;寻求经营恋爱和婚姻的能力;寻求解决婚恋和家庭所带来的困惑和迷茫;亲子关系和教育等。   在咨询中,我会关注你此时此刻的感受和怎样实现你的咨询目标。我会一直思考如何使用我的专业知识和咨询技术,结合你的独特性和资源,将心理咨询效果和效率做到最大化。 TA说 我们每个人无时无刻不被各种关系所包绕,无论在哪种关系中遇到困惑,都可能让我们体验到焦虑、紧张、悲伤、愤怒等情绪,随之而来的就可能是行为、睡眠、生活质量,或是身体健康方面的困扰。   我们将一起来探索我们身边的各种各样的关系,如我们的原生家庭是怎样影响我们的,我们和我们周围的关系是怎样影响我们的生活的。擅长运用家庭咨询、叙事咨询、系统式咨询的技术和方法,评估家庭互动方式、理解个体情感状态,帮助来访者看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各种关系,调整自己对各种关系的期待,帮助来访者更多视角看待自己,看待生活。   在这个可能出现荆棘的人生旅程中,我愿意陪你走过一程。 TA说 你可能对某些特定的关系感到困惑,比如难以建立稳定、亲密的关系;总是忍不住对父母发脾气;在亲密关系中无法得到情感的满足等。通常我们是否能建立满意的关系,与我们对自身、对他人、以及对关系的感受、想法、期待有关。   我们可以在咨询中一起去仔细探索,有机会去理解你的感受、想法、期待以及反应,理解了自己,也就更能够理解他人,从而能够获得更满意更有质量的关系。   一个人能够善待自己,才能懂得如何善待他人以及这个世界。所以我们在物质上,以及精神上,都要善待自己。 TA说 原生家庭或者亲密关系里,有过一些不美好经历,不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对自己的亲密关系有很多困惑,对于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却一再发生,不能较好的处理感情中的当下事件。   这些情况我们都可以一起工作。   谢谢你的信任。我知道这是不容易的,希望我们一起寻找内在的能量,遇见更好的自己。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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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里,只有满足才会幸福? | 我们喂养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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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咨询:爱是最好的药物

大家好,我现在做的最多的是伴侣咨询。所以今天我想说说爱,爱是什么,我们怎么去爱。 在这个离婚越来越普遍的年代,我们越来越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想如何去维持自己的婚姻。中国的离婚率在全球排名第十,我们似乎活在对自己关系的焦虑和担心中。更郁闷的是对于爱的描述是那么的缥缈,很虚,很玄。让我们感觉抓不到根本,有时我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有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去修复爱。 在人类的历史上有很多哲学家,社会学家,诗人多想弄明白爱。而在科学界里爱原本认为是一个不科学的主题,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理解。一直到了近期的40年中,有脑科学的发展,我们才有了对爱,爱情更多的科学理解,以及科学的方法去帮助人们建立更好的爱和爱的关系。夫妻咨询师不是法官,来断谁对谁错,而是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帮助伴侣们建立更好的关系。我很感恩科学对爱的研究。 爱是什么: The need for intimate connection. 爱是伴侣之间感情的连接,这样情感的连接可以让你有安全感,可以帮助安抚你的压力,焦虑,和抑郁的情绪。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结婚了,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需要别人,但是当我们难过,受伤的时候,我们需要亲密的人可以来安慰我们。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提供给你伴侣情感的支持。这种支持和感情的链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 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是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科学家说这是非常原始的反应,比我们的认知早很久就进化好了。也就是说爱是原始的人类需要,爱在我们的基因里,在我们的大脑里,不是你有能力去选择要与不要的。我们会像觅食一样的找爱。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 感情关系中爱的三个问题:我可以依靠你吗?你会回应我吗?你会关注我吗?这三个问题,就是爱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是可以,会,会,那你一定有一段安全的关系,如果不是你的感情或许有些问题。 没有安全感时的情绪表现 婚姻中,恋爱中一定会吵架,不是吵架让我们的婚姻变坏了。而是不懂得吵架后如何去修复让我们的关系变糟糕了。夫妻吵架了,大家想到的办法是说,那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呀,如果我们关系还没有变好,那我们就会怪对方不讲道理,或者说我们是不合适的,原本就不该在一起。可是吵过架的人多知道,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是不能修复关系的。 当伴侣没有安全感,感受不到有情感的连接时。这种情感上的没有连接会让我们彼此孤单和痛苦。这种痛会让大部分的伴侣和夫妻会进入一个指责攻击和逃跑躲避的模式中。指责的人很辛苦的去追逃跑的人,逃跑的人很痛苦的躲着,彼此看不到彼此的痛苦。指责的人觉得逃跑的人什么事多躲着,逃跑的人觉得指责的人脾气不好,性格不好。其实二个人多好痛苦,好孤单。 如果你是焦虑依附型的人,在感情中你更会是一个攻击和指责。因为在关系中你很焦虑,你没有办法自己去安抚自己在关系中的焦虑,这种焦虑和压力会让你抗议和反击。基本上的时候你很难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表现。这是因为你的压力反应系统的原因。就像看到一条蛇一样,你的反应是攻击这条蛇。当抗议反击不成功时(其实你不会成功)你会进入一个抑郁的感觉中。而逃避型的依附类型的人,当他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有很多的压力,但他们会隐藏起来,因为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别人是不可信的,别人是不会在意我的需求的,我也不需要别人可以来理解和照顾我”。所以他们选择处理压力的方法是远离刺激源,来保护自己以及保护他的感情。因为在他/她心中,平和是比较重要的。所以攻击的一方吵着要解决问题,吵着来表达自己的需求。可是在逃避方看到的是攻击者的声音,身体语言就是刺激源。要么逃跑的人也会攻击回来,要么就躲得更远了。可是逃跑的人躲得更远的时候,焦虑依附的人就更加的焦虑了,更没有安全感了,开始胡思乱想了。平静一段时间后,同样的吵架模式又展开了。焦虑依附的一方攻击指责,逃避依附的一方躲开。你们陷入了这个怪圈,走不出来了。而且每次吵架似乎伤得更深了。慢慢的,双方多会觉得累了。吵架没有关系,不是让你感情变坏的缘由。但是你发现自己的感情陷到了攻击-逃跑,没有安全感,而且走不出来时,没有办法有情感连接时,或许你可以找夫妻咨询来帮助自己的感情。 成功的伴侣怎么修复吵架呢? 你们要有意识你们在吵架的时候进入了这个攻击逃跑的死循环,你要学会自己暂停。 建立爱的对话: 如果你是攻击者,你要明白的是,你攻击骂的越多,对方就会躲你越多。你也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这是你需要在这段关系中去承担的责任。不要用指责攻击的方法去沟通,你可以:鼓起勇气去表达生气下面的恐惧与害怕,害怕对方不喜欢你了,害怕我不重要的。特别是对方不理睬你的时候,去分享你的心情和感受。我知道你分享你脆弱比你生气和攻击更难。因为你害怕你分享的脆弱时,对方不听怎么办,对方不在乎怎么办。你可以和你的伴侣说:“我不想攻击你,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和感受,去和你分享这些心情对我而言是不容易的,有些时候我更愿意放在心里。你可以听我说吗?”有些时候你可以说:“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我和你分享的时候我只要你听我的感受,我哭的时候你可以抱抱我。”因为很多时候,你们已经养成的习惯中,在你没开口,对方就觉得你要骂她/他了,所以对方就不会听你说的了,就进入了一个防御和自我保护的状态了。如果你是一个经常攻击的一方,你可以做的是让对方真的觉得你没有想要去攻击她/他,你想表达自己的心情。去告诉对方“有些时候,你躲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会就不回来了。这个时候我甚至会想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你爱我吗?我好像对你而言是不重要的。当我有这种害怕的时候,我真的好想要你抱抱我,告诉我你要我,我是你重要的人” 如果你是逃跑者,你也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同时你也有责任让这段感情变得好些。不要去逃跑来面对问题,鼓起勇气表达你逃跑的心情:因为对方在攻击你的时候,你觉得你不可能达到对方的要求,你觉得你只会让对方失望的,你是不可能满足对方的。你是难过的,觉得自己是失败的。你要明白的是你躲的越多越远,你的另一半就会追你追得越紧,攻击你攻击得越远。你需要做的事就是不能老躲,老逃跑。你要学会去表达自己和对方沟通自己的心情。你可以说:“每当你骂我,觉得我做错的时候,我真的有努力,想达到你的要求,可是你对我这么失望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可能让你觉得我可以让你开心和满意我。我自己也很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就想走开。可是我心里是多么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的好,你可以肯定我。”当然这些是我的用语,你可以用自己的话去表达自己。 告诉对方你的情绪和你的需求,如果你们可以一起哭泣,一起感受了解对方的时候,你会发现爱的感动。 爱有着神奇的力量。 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比治疗抑郁的药,比治疗焦虑的药多有用,那就是你爱人的拥抱和爱。在我做外遇的案例中,我经常听到受伤的一方会说,在我哭泣,难过的时候,我只需要你抱抱我,安慰我一下就可以了。事实上也是真的,你爱人的一个拥抱,可以让你马上平复你焦虑,难过的心情,比药物的效果好一百倍,而且没有副作用。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鼓励挣扎在抑郁,焦虑的来访者把爱人的关系处理好,对你的身心多有用。爱是最好的动力,爱可以让你心情变好,爱可以让你更自信,因为有人相信你。爱是最好的心理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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