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食物时,我们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当我们谈论食物时,我们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对食物会有各种不同的联想和理解。   果子狸作为食物?   首选,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野生动物的故事:“果子狸”   或许大多数人知道果子狸是因为2003年爆发的SARS。在当时,果子狸被怀疑是SARS病毒的起因之一。   一直以来,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果子狸作为食物,会在中国的餐桌上如此受欢迎呢?各种不同的说法让我们无法确定答案;其中,我们听到最多的,是批评;以及更多的,来自各界各方的各种评判。我想这不是我们这篇文章要讨论的范围。在此,我只想从心理学的角度做一些思考。   我第一次见到果子狸,是在2013年的新西兰。那是一个午夜,果子狸趴在树上,被手电筒照射的时候,两只眼睛会反光,让人很容易就能发现它们的行踪。人类的午夜正是果子狸的早餐时段,它们开始出来寻觅食物。   在新西兰,果子狸被认为是有害生物,一方面,它们几乎没有天敌,繁殖迅速;另一方面,它们常常吃掉果实,吃光树上的叶子等等对自然环境造成很大的破坏,甚至还会破坏建筑物的框架。于是,当地政府会鼓励大家猎杀果子狸。而且,由于果子狸的皮毛价格昂贵,因此有人将其视为生意:逮杀之后,把果子狸的毛皮用于制作手套或袜子,甚至做成暖暖的床褥子。   只是,很少会听到新西兰人吃果子狸的新闻。   当我知道了这些,我尝试去了解新西兰境内的华人对此的理解与想法。大多数在新西兰郊区或山中住过一段时间的华人都很了解果子狸,他们往往也会猎杀,有时候是为了获得果子狸的皮毛,有时候纯粹是厌烦果子狸对周围林木果树的破坏。有趣的是有一些在国内对吃果子狸很有兴趣的人,虽然在新西兰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果子狸,却失去了对吃果子狸的兴趣。     为什么?   就此话题与我交流过的华人,在新西兰居住的时间都不长,大多数是两年或更短。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饮食偏好?是因为教育到位,还是因为道德自律的结果?我想都不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是中年人,这是一个不容易轻易被改变的人生阶段。   于是,我想,这或许是个指向标,给我们一个方向去思考:食物背后的心理含义是什么。   西方国家和文化起源于游牧业;东方国家和文化起源于农耕业;最初生存方式上的差异构成了心理状态,食物,文化差异以及饮食失调差异的基础。   在新西兰,人们喜欢打猎。他们可以在枪支安全考试和品行调查合格后获得枪支许可证。当新西兰人决定猎杀果子狸时,他们将其视为有害生物,借此释放了自身的攻击性欲望并获得掌控感。这也让他们感受到一部分安全感,来自于他们知道自己具备在大自然中生存的技能。   以农耕为基础的文化主张春耕秋实,安稳循规的生活给予我们很大的安全感,同时也压抑了我们的攻击欲望。过去的农耕时代常常意味着看天吃饭,对时令的依赖会丧失部分的掌控感,降低生理与安全的需要。   所以,从外在行为看,“猎杀果子狸”与“食用果子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行为,但在心理层面上,它们满足的愿望是相同的,比如攻击欲望。   食物作为表达恐惧,恨意,欲望,控制以及爱的媒介,是我们轻而易举、无师自通的一种简便而直接的表达方式。与此同时,食物有助于形成我们的身份,比如四川的火锅与花椒,长沙的辣椒与臭豆腐,潮汕人的牛肉丸与蚝仔烙,贵州的酸汤鱼,桂林的螺蛳粉...;还有,北方人的面食,南方人的米饭...食物常常帮助我们释放分离焦虑,比如朋友送别餐,孩子生日餐,员工退休餐,情侣分手餐...比如没有什么不是一顿火锅/烧烤解决不了的...      客家文化与食物    让我再举一个例子:客家文化与食物   客家人属于汉族,他们的农业祖先来自黄河附近的古中原。客家人在1700多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五次从中国北部到南部的大规模迁徙,如果我们把这1700多年视作历史长河中的一段,他们的5次大迁徙,在象征层面,与游牧民族类似。   让我们看看这几次大迁徙的经历是如何内化到客家人的内心,影响至今的。   当然,如果在看这篇文字的你,小时候曾经有过搬家的经历或经验,或许会帮助你更好理解这些影响。   “客家”是由两个字组成:“客”指的是迁移,有点四海为家的意味;“家”指的是在一个新地方建立居所,安顿下来。客家人经历了上千年的折腾,除了迁徙,还有各式各样的战斗:为土地而战,为水源而战,甚至为食物而战;即使这么颠沛流离,他们依然有条不紊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朴素的思想信念,语言体系,建筑风格和喜爱的食物…..   简单而言,1700多年前,原本在北方生活得很好,富裕安定的一群人;忽然被“邻居”抢去财产,霸占田地与房子,还准备要了他们的命;不得已,从平原逃到山上。这是客家人背井离乡,不断奋斗故事的起源。   回头看,在滔滔历史长河中,客家人生命的主线充满了为生存的自强不息,伴随的是与分离焦虑议题相关的身份归属。一次又一次的与居住地告别,一次又一次的从北到南;从富有到贫穷,从稳定安逸到逃荒流离,从中原到山区...各种身份被打破,又被重塑。     随着南迁,他们给当地带来金银财富、先进技术、管理理念以及中国古中原最伟大的文明;还有他们从祖先那里继承了的农耕人格特点:谦虚,友好和勤奋。在不断迁移的经验中,他们逐渐变得有进取心,创造力和开放性。   始终绕不开的仍是,分离焦虑与身份冲突。   如同一次次的裂变,一次次的重生,客家人用朴素而智慧的方式一直在处理着这些内心的断层与冲击。这些都一一体现在食物上​:比如“酿豆腐”​。客家人从中国北方迁往中国南方时,仍然想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例如: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他们需要用食物来悼念他们以前的身份。但是,在中国南部基本不产小麦,但在山区,豆子很多。于是,客家人因地制宜,把豆子制浆,再凝固成型;再把肉剁碎,放在像饺子皮的豆腐里面。如此这般,他们用食物保持自己过往的身份,同时,又在这个基础上,得到了新的认同。   现在,再让我们尝试比较一下“酿豆腐”和“饺子”,你会发现它们不仅有相似之处,还可以觉察到它们的演变过程。我们尝试用一个比喻来描述,如果皮包馅的“饺子”是“子宫”,那么只是将肉馅嵌入豆腐中的“酿豆腐”就等同于一个诞生过程。      内在动力与身份归属    食物就是这么神奇而美妙的展示了我们内心的各个角度。   通过食物的方式过渡自己的身份归属。    或许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去深化,比如,与传统华人的主要特征:谦虚,保守和节制相对应,我们以饺子作为一个比喻,称之为“饺子”人格特质,而其中,客家人呈现的人格特征更为开放和进取,可以称之为“酿豆腐”人格特质。   当客家人被迫离开家乡时,他们几乎失去了一切;如今,客家人如同一颗颗珍珠,散落在世界的不同地方,以他们的勤奋、勇敢和创造力而闻名。   在我即将结束这篇文章之前,我还想谈一点关于饮食失调,说一些关于古时的客家女子,以及女性价值的话题。     明清时期,是裹足缠脚的兴盛时期,即使在那个时候,客家女子都没有跟风,她们是那些年代中唯一没有裹足的女子。为什么呢?她们之所以没有缠脚,不是因为她们的自由精神,而是因为:如果她们裹脚就无法在山中田间劳作,而劳作是她们的功能之一,体现了她们的存在价值。另外,那时候的客家女子是不能和男人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的,她们在厨房吃饭,通过食物的进食地点看到对女性的贬低直接且冷酷。   “功能化”恐怕是需要在此提及的其中一个有关女性价值的重要议题;或许这不仅仅限于客家女子。例如,女人子宫的重要性体现在生儿子的功能上。如果生的是女孩,父母、乃至整个宗祀族群都会很失望。似乎女人来到这个世界终其一生都在竭尽全力取悦父母,乃至周围的整个世界。   少吃是其中一个取悦的方式;因为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保持苗条身材的方式,以至于有一些女孩子会用抠喉,节食,甚至绝食的方式来追求“瘦”,从而符合社会单一且严苛的审美标准。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过去或现在的一些女性,认为可以通过食物对身形的控制,获得被社会接纳,被他人喜欢,以及确认自身价值。饮食失调往往会成为结果之一。   以上种种,已不难发现,饮食系统和文化历史早已成为了我们潜意识地图的一部分。我们的内心世界通过外化到文化,借助食物的形式呈现出来的。   无论是果子狸的故事,还是客家人的例子,都只是“食物”这个浩瀚大海中被捡到的两个贝壳,例子举不胜举,但核心只有一个:内在动力。   动力来自于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身份归属。   世间万物,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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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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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的“隐形虐待”干一仗!

  本文字数 3500+ / 阅读需要 10 min   (本文作者:王雪岩,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朋友半夜发来消息,说终于与家人“开战”了。   我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表达支持,支持她与家人干上这一仗,这大概是只有心理咨询师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但幸亏世界上有心理咨询师这一类人存在,才使那些混淆的情感得以明晰。   01  背叛“家族文化”的她    朋友与家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很复杂,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这在她那个崇尚权力的家族中,使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作为最小的孩子,她得到了很多来自上一代人及上上代人的特别照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如果只有一个好吃的东西,一定是她的,轮不到哥哥姐姐,这让她既有优越感,又对其他年长于她的孩子充满内疚。   另一方面,因为她是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驱使她,“指导”她,而她只有服从的份,否则就被认为“不知好歹”。   这样的家庭传统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她中年。   在她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丈夫调到外地工作,一个月也未必回得来两天,于是她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与保姆斗智斗勇,还要忍受经济上的巨大压力,常常是给保姆发了工资,就没有钱给孩子买生活用品。   我看着她日渐憔悴起来,问她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忙?因为她父母那时候已经退休了,而且她父母的收入远远高出当地平均水平。   她说“我宁愿自己带孩子,还轻松些”。   慢慢我就知道了,她所说的“轻松”到底意味着什么。孩子每个月的月中都会发高烧,她半夜出去买药,回来时就听到孩子因为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想把这些告诉家人。   因为每次说到困境,她都会从姐姐那里得到一顿批头盖脸的“指导”,核心意思一定是她做得不够好,所以才让孩子生病;   妈妈对待她的方式是一天会打无数个电话,忧心忡忡的不断为生病的孙子担心,但从来不会关切的问一句自己的女儿,她的感受怎么样,她需要不需要帮忙;   而她的丈夫,每次也不过是叹口气,就没有了下文。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感觉的确是自己不好,对孩子生病充满内疚,对家人对待的方式也很习惯,每次面对家人的愤怒,她也非常内疚。   直到有一次,我跟她谈到:你想过吗?你家人对你的方式,其实是一种隐性的虐待。   她非常惊讶,无法承认这件事,但她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家人漠视,如何被强迫去承受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那些情绪是以“关心”的名义强塞给她的,所以她无法拒绝。   她也意识到了她选择与家人保持着距离,尽量不让他们参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下意识对自己的保护,她在本能地避免被家人糟糕的情绪“污染”。   她开始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不再因为与家人保持着情感距离而内疚。   她说:“我一个人带大一个孩子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我得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孩子”。   她也确实做到了。在这十八年里,她不断反思自己,反思自己与原生家庭的关系,也尽量避免与孩子重复那些漠视又侵入、控制又贬低的关系模式。   这一次,是她的孩子刚刚高考完,她的姐姐打来电话一番“指导”,你得这么这么做......她再度强烈感受到来自姐姐的贬低和控制,姐姐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孩子考完了状态如何,她似乎只想表达一件事:我懂,你不懂,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必败无疑。   现实情况是,朋友比她姐姐拥有更高的社会认可度,在生活、事业上,她比姐姐成功得多,也许这恰是她的姐姐不断贬低她的动力来源:将“无能”投射给她(家里最小的成员),从而帮助自己缓解现实中不如人(自卑)的痛苦。   这一次,我的朋友态度明确又坚决:我感谢也期待所有的帮助,但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的指手划脚,如果你并不打算帮我们做什么,而只是想感受一下指导的快感的话,那么就请你先闭上嘴,因为我要把精力花在帮助孩子选择专业上,而不想消耗在消化被贬低和指责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捅了马蜂窝,因为她的宣言意味着她背叛了家族文化:最小的孩子因为得到了更多的被照顾,所以就有服从和满足他人的义务。   她的宣言也意味着宣告自己人格的独立,背叛那个紧密纠缠的原生家庭。   她的独立宣言会戳痛家族中的每一个人,既挑战了控制者的权力,也拒绝了贬低者的伤害和共生者的纠缠,还刺激了渴望独立但无力独立者的嫉妒。   总之,她会给那些已经习惯生活在这个病态家庭文化中的人巨大冲击,这也意味着,她将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与那些试图把她拉回原有轨道的巨大能量抗衡。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因为,实在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么大险,愿意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去完成这个人格独立的过程。而她所有的努力,动力来自对孩子的爱,她愿意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帮助自己的孩子尽量避免重复那些病态的关系特征。   02  没有拯救者   只能自己解放自己    我很佩服这个朋友,她用了十八年,也许还要更久的时间,来完成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要承受的压力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   对于很多家庭,这可能是需要七、八代人努力才能逐渐完成的事。   但现实中,像她这样充满勇气和坚韧的人并不多见,更多人习惯沉浸在痛苦里,等待从天而降一个拯救者把自己捞出去。   更大的痛苦是,拯救者并不存在。   我们会不断感受到失望,愤怒,因为没有人满足我们被拯救的愿望。事实上,我们唯一需要的,是学着自己去帮助自己解放,而不是一个拯救者。   “自己帮助自己解放”这件事有多难,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单是“去区分自己内心痛苦体验的来源和意义”,就足够让一个人打退堂鼓。   就像我的这位朋友,当她去尊重自己的情感,去保护自己的感受,从而与家人保持情感距离时,她所承受的内疚、孤独,承受的来自家人的责备,就足以击垮她了。   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力量:对孩子的爱,一直支持着她坚持,她恐怕早已经被习惯力量吞没。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支持性力量,就是对她自己所有这些情感、这些关系模式、这些经历的真正理解。至少,她需要有能力区分出来,她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而不是牺牲掉自己的一切感受和想法,只是单纯的去满足别人。   03  咨询师需要帮助来访者   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去帮助当事人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是一件非常重要、又非常艰难的工作。   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区分”就意味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和感受被否定,我们不得不哀悼过去这几十年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体验;   就意味着必须承认是自己的混淆起着一部分伤害自己的作用,而不完全是“别人太坏”;   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做出一些努力,让自己发生一些改变,而改变永远是与痛苦和不确定联系在一起的;   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所欠缺的,不得不面对全能自恋被打破,等等,等等。   所以,咨询师帮助求助者去区分的过程,往往会成为引发来访者暴怒、强烈哀伤和无助的过程,但这又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过程。因为那些混淆的情感体验,会一点点蚕食掉平静幸福生活的可能。     当一个人将“被满足”与“爱”混淆的时候,他是无法放弃对一个全能的养育者的渴望的,于是他可能期待他的咨询师或他身边的人“完全懂得我”,“甚至我不用说,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应该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受”。   但实际上,一个再爱你的人,也不可能给予你百分之百的满足,现实中我们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期待,但不是所有期待都能够实现,因为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当一个人把“被满足”等同于“被爱”的时候,那些因为能力所限而不被满足的时刻,他就很容易感受为“不被爱”,而不被爱的感觉,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伤害的环境”中,他就很容易把“被控制”、“被虐待”与“被爱”混淆起来,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是被这么灌输的。比如他可能会很难自主,因为他更习惯的是完成他人的要求,别人剥夺他的自主权时,他可能会感受为被关心,而不是被侵犯;同时,他也很容易把施虐并且享受施虐的快感当成理解当然,因为他从小学会的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他难以区分出来自己的行为是对他人的冒犯。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漠视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难区分“被关心”和“被侵犯”,当有人走近他时,他可能会很恐惧,他无法区分对方的走近自己到底是爱还是伤害,他也恐惧自己爱的需要被唤醒,因为他生长的那个冷漠的环境很难让他相信温暖可以稳定的存在。   当一个人成长于“自身情绪和感受不断被否定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容易混淆自己的情感与他人的情感是不同的,也可能很难确定别人也是有情感的。   他可能会像曾经被对待的那样,不断否定别人的情感,别人与他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感受对他来讲都是错误,他很难承认别人的不同,他也会因为别人表达了不同的想法和感受而暴怒,因为别人不同的想法对他来说可能就等同于自己被否定;   或者他完全失去自己独立的想法,完全尊从于他人,当他人与自己不同时,他完全陷入对自己的责备之中,他就像是活着死人一样,失去属于自己的生命力量。     其实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混淆的地方,但如果混淆严重,那这个人的世界一定会失真,会难以适应现实的生活。   最糟糕的是,他们往往坚信“我自己是正确的,出了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从而更加无法尝试去适应世界,而一直努力要求世界适应他们。   于是,他们会更深的陷入痛苦难以自拔。   帮助自己的生活得以改善是从承认自己需要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开始的,那就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这个地方,是我不够好。   因为只有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才有动力去改善。   一个全能如上帝的人,是不需要学习和改善的。   王雪岩 ✏ 原文 鹿仙贝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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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我这辈子,最难理解的人

你和你的父亲说话吗?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在二十四五岁的时候,完成了学业找到了工作,觉得自己长大了,有能力掌握自己的生活了。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父亲的时候,常常会彻底瓦解。你发现无法与父亲沟通,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甚至在聊天时,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和父亲之间的相处充满了尴尬、不适感。你们无法心平气和的对话,甚至还会争吵和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父子关系都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我们和父亲之间,不止有爱, 还有着对抗与和解,挣扎与无奈。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偶像化时期 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我们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偷穿他的衣服和鞋子。在这个阶段,孩子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不和期 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独立意识,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和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可能成为了一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20岁出头。 进化期 成年后,尽管父子感情上依旧疏离。但也少了不和期的那种反抗,或者是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接受期 这时你已经三四十岁了。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和解/遗留期 等到了50岁时,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面对和处理的父子关系中,其中未被代谢的愿望、悲伤、愤怒甚至感激和遗憾,很有可能会再次影响到儿子同孙辈之间。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的。因为在很多例子里,父亲(也许是因为客观环境的限制)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能够面对和试图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孩子与父亲的分离是自然而然的过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在反抗的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隐藏和压抑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这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也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远。 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一代又一代的传递着。 比如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生气,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这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 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父亲相处时间过少 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处理冲突和误解的机会。 父母关系恶化 父母关系恶化,而不恰当的冲突处理所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給孩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如何与父亲和解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一般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需要勇气和努力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认为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有时候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但我们很难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我们与家庭依旧有很深联结,当我们与父亲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时,它就像个死结,永远缠在我们心里。 与其一直让自己不舒服,不如慢慢解开死结,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表达出你的感受 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在安全、私密的空间中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感受与经历。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 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 你可以并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同时也和父亲沟通清楚,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 试着改变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有时候很难,但请试试看,你可能会看见你和父亲之间的深深联结。 放弃过高的期待 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甚至改变父亲?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试着面对和处理这之中复杂的情绪,虽然也常不能在现实中改变什么,但是你也许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和父亲之间的和解的方式。 这很难。但你可以在准备好的时候,用你舒服的方式来行动。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男朋友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 愿你和父亲之间,有爱,有冲突,有和解。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中父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预约咨询查看Ta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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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孩子父母的参考书 ——电影《阿丽塔:战斗天使》影评

青春期孩子父母的参考书 ——电影《阿丽塔:战斗天使》影评          原本只是陪女儿去看的一部科幻片,居然看到飙泪,我令自己感到惊讶。虽然各界影评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高,但影片中的情感部分却深深地打动了我。   依德是著名的钢铁城改造医生,他在垃圾场发现了一个半机械少女的残躯。于是,依德医生为她联结了一副完整的躯干,将其拯救后取名为阿丽塔。阿丽塔犹如一个新生儿般重获生命,对外界充满了好奇,但却失去了记忆。这个过程就好像每个人出生的过程:或许我们都带着一些前世的印记来到这个世界,而父母则给了我们一副血肉之躯,帮助我们小心地探索世界。    阿丽塔在父亲般依德医生的呵护和帮助下,迅速成长,并结识了年轻的小伙子雨果,逐渐适应着新生活和街头险恶。这期间,她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我是谁”——这个问题通常会标志性的出现在青春期。阿丽塔的外形酷似一个14、5岁的少女,她开始有了懵懂的心动感觉,开始想要了解更多“我是谁”。在一些偶然的机会,她发现自己具有惊人的战斗天赋,并有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漂浮在脑海中。在雨果帮助她找寻记忆的过程中,她受到一艘来自火星战舰的召唤,找到了一副和她完全吻合且感应强烈的金属躯干。她带着这副躯干回到家,希望依德医生完成她和躯干的联结,但遭到了拒绝。   于是在争执中,阿丽塔得知自己目前使用的躯干其实来自于依德医生为女儿生前订制的,因为女儿身患疾病无法挪动身体,因此依德医生为爱女打造了灵活的躯干,但女儿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无情地杀害了。依德医生从此失去了平静的心,扭曲而麻木地活着,直到他发现机械少女残躯的那一刻,他那颗充满父爱的心才重新开始跳动。于是,他将自己爱女的名字赋予了这位失忆的少女,并象慈父般保护着自己“重生的女儿”。     阿丽塔寻找到的那副新躯干,仿佛隐喻着一个少女发育后,更为成熟协调的躯体,那虽然还残留着一些儿时的印迹,但严格意义上已几乎不再是父母当初给予的血肉之躯了。依德医生就像所有刚刚开始面对青春期孩子的父母一样,潜意识抗拒着不愿接受,表面的理由是“太危险了”,但实则是不愿完成分离的过程。他多么希望女儿仍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小公主”、“乖宝贝”,于是,一场“父女冲突”不可遏制地爆发了。像所有那个年龄的孩子那样,阿丽塔愤然出走,冲动地去冒险,几乎遭到毁灭,在存亡的刹那间,她回想起了自己特殊的受训的经历,挽救了自己,但再度成为残躯。 依德医生怀抱着“女儿”的残躯,开始意识到阿丽塔一旦踏上了“我是谁”的追寻之路,就无法阻挡。这就好像一颗种子的使命就是发芽、抽芽、开花、结果……一颗种子如果以原始的形态存在是最安全的,深埋大地的怀抱,不用担心日晒雨淋,也不用担心虫咬,但是那种内心渴望成长的力量通常连石头都未必压得住。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阿丽塔再也不可能是依德医生幻想中的乖乖女了。     依德医生深受触动,他开始渐渐明白:拥有强劲内核的阿丽塔,带着幼稚的身体在险象横生的严酷社会中穿行,将是更危险的状况。就像一个成长中的孩子如果无法得到父母的信任,成长的现实不被允许,而内心渴望与自己相遇的动力又不可遏制时,巨大冲突也会让他们耗费自己的能量,无法更好地适应社会。 于是,像所有健康的父亲那样,依德医生虽然担心,虽然恐惧,虽然习惯性想把孩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自己的心灵免受担忧、心痛、分离之苦,但是最终爱还是超越了一切。他承受了所有养育者必须承受的痛,带着情感,带着爱,选择了放手。他将少女的残躯和她原本的身体联结起来,于是阿丽塔终于完成了她身体的整合,在身体上真正成为她自己。而依德仍然是那个忍不住想要保护女儿的“爸爸”,但同时,他也愿意支持孩子去找寻属于她自己的路,哪怕路途艰险。   当片中,依德医生在阿丽塔参加大赛之前,为她装上特制的飞轮鞋时,阿丽塔的眼泪几乎涌出,轻声问“这是为我定制的吗”。当得到肯定的答案时,阿丽塔的眼泪落下了。那似乎就意味着“父亲”对她整合升级后新身份的认同,认同她是一位来自火星的战士,而不仅仅是他的替代女儿。于是,她脚踩着这份爱的礼物踏上了生死未卜的征程。   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也涌出了,因为我也有一个14、5岁的女儿,我也时常徘徊在拉住和放手的两难抉择中。而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像依德医生那样,为女儿踏上属于她自己的征程,准备战袍和战靴。虽然我内心依依不舍,忐忑不安,但能做的或许只是挥挥手祝福她,并带着爱叮嘱:我会在这里等你。       有时候,作为家长我们是如此的全能,又是如此的无力。就像依德医生,即使面对超级强大的敌人,也会像所有的父母那样本能地不顾一切挺身而出,坚信自己能够360度无死角地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但是,终究,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升级后的阿丽塔构造,远比自己精细,能力也在自己之上,且来自另一个星球——一个他不熟悉的星球。这就好像,父母和孩子之间爱再深,也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代沟。孩子们到了青春期,说的语言我们有时不明所以然,谈论的观念我们无法坦然接受,想的念头是我们不曾思考过的……就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似的。青春期的孩子属于未来的世界,内心的使命在召唤着他们,而那个世界却不是赋予他们血肉之躯的父母所了解和熟悉的。能够穿越两幅躯体的,不是强制,不是剥夺,不是控制,不是威胁,不是保护,也不是抛弃,而是爱——那种超越个体的爱。最近的研究支持了过去几年的临床工作结果, 这些新研究表明亲子关系是儿童成长中的最重要因素。如果父母只爱自己,他是不可能做到带着爱放手的,因为他不允许自己去经历那些挣扎和痛苦;如果父母能够克服这些困难,超越个体的爱,就有机会支持到那个逐渐走向成熟的孩子,并在情感上和孩子一起升级。 “为人父母指的是一个人有能力去创造、关怀、保护、培养、呵护、尊重并且享受—个能够超越自身,超越自己的人或者事物,而这就在心理学上成为了一个父母。”这段话摘自一位多年从事父母工作,儿童青少年心理咨询工作的咨询师NovicK的讲座中。这部影片从这个角度看,仿佛是一部青春期父母的参考书,教会我们如何带着爱放手,如何处理自己的挣扎和焦虑,如何去完成养育者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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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和理解自恋型母亲

在日常的咨询工作中,无论是面对一个成年个体的关系痛苦,还是有着未成年孩子的家庭困扰,与母亲的关系终究是探索和修复的重点。 很多个体都存在着不自信、低自我价值感、并且常常出现情绪崩溃的困扰,在咨询工作逐步深入的过程中,这些个体的背景中,总会浮现出一个生动的、有着共同特点的母亲形象——自恋型母亲。 首先,简单的理解什么是“自恋”。 “自恋”(narcissism)来源于希腊神话中那喀索斯(Narcissus)的故事,那喀索斯英俊、傲慢、专注于自我——他爱上了自己的模样。他对他人不感兴趣,只着迷于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终注视着自己的影子憔悴而死。 自恋的表现具有连续性,从少量自恋到过度自恋有一个连续谱。事实上,每个人都有一部分自恋特质,也需要这种特质,来维持自体的良好感觉,即适度自恋。而当自恋过度,在人际关系里就会呈现目中没有其他人,总是忽略他人的需要和感受,过分专注于自我需求的现象,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呈现在亲子关系中,自恋的母亲在无意识中将孩子视为自己的延伸,典型的方式是与孩子极度亲近,可能用近乎占有的方式对待孩子,孩子就像自己的一部分,穿衣打扮吃喝拉撒、兴趣爱好、交友玩耍、作息习惯等处处都要符合母亲自己认为正确合理的标准,当孩子处处依从、事事遵照,母亲则心满意足处处炫耀(炫耀有可能是隐蔽的,在内心完成的,比如满足于自己的孩子长得好看、听话、钢琴级别比别的孩子高等),一旦孩子做(达)不到则焦虑不安,挑剔抓狂甚至暴怒,用强烈的情绪来攻击孩子,甚至用躯体的暴力对待孩子。 有着自恋母亲的孩子,看似处处被母亲关照,实际上自己内心真正的需要是不被母亲看见的,孩子所作的反应常常是为了满足母亲的需要,为了让母亲高兴,日积月累,孩子真实的自我习惯于缩进深深的壳中,不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一切只为让母亲高兴,让母亲满意,长此以往,也便成了一种习惯的互动方式,形成一种“你惯于使用我,我也乐于取悦你”的彼此依赖的存在局面。 然而,人与人之间无论如何相互依赖,同时,终究不能脱离还是独立个体的天然事实,人性中天然的独立性需要,早晚在某个阶段迸发。常见的是在青春期阶段的爆发,呈现方式多种多样,可能是亲子关系冲突,可能是孩子“病了”,心理上“病了”,而让家庭一起走进咨询室;也可能是在成年后的某个重要转折阶段,比如进入了亲密关系、自己成为了母亲后、或者自己的孩子进入某个新的发展阶段等。 你的母亲有没有自恋特质?来看看下面的问卷。检查现在或过去在你和妈妈的关系中,是否有这些特点?(个别描述可能涉及东西方文化差异) 当你和妈妈讨论你的生活问题时,她会不会转开话题,去谈论她自己的生活(或者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当你和妈妈讨论你的感受时,她会不会把她自己的感受强加在上面? 妈妈是否表现出对你的嫉妒? 妈妈是否对你的感受缺乏同情心? 妈妈是不是只支持你做那些让她显得自己是个好妈妈的事情? 你是不是常常觉得和妈妈在感情上不够亲近? 你是不是常常会问,妈妈到底喜不喜欢你,爱不爱你? 妈妈是不是只在外人看得见的时候才对你好? 当你的生活出了某些状况(比如发生意外、生病、离婚)的时候,妈妈是不是更操心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影响,而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 妈妈有没有过分在意别人(比如邻居、朋友、亲戚、同事)的想法? 妈妈会不会拒不承认她的个人情感? 妈妈是不是会把自己的感觉和反应归咎于你或其他人,而不认为是她自己的责任? 妈妈是不是很容易受伤,并在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时长期背负怨愤?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是妈妈的奴隶? 你是否认为自己应该对妈妈的身体不适或疾病(比如头疼、压力大等)负责? 你是不是在小时候就得照顾妈妈? 你有没有觉得妈妈并不接受你? 你有没有觉得妈妈对你很挑剔? 妈妈在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无助? 妈妈是不是常常让你觉得羞愧? 你是不是觉得妈妈了解真实的你? 妈妈是不是表现得仿佛地球应该围着她转? 你是否觉得从妈妈身边独立出来很困难? 妈妈有没有想要支配你的选择? 妈妈的心情是不是在任性和消沉之间摇摆不定? 妈妈在你面前表现的虚伪吗? 你是不是觉得在童年时期就需要照顾到妈妈的情绪? 和妈妈在一起时,你有没有一种被操纵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妈妈更看重你做了什么事儿,而非你是怎样的人? 妈妈是不是像一个牺牲者或殉道者那样行事,并控制他人? 妈妈会使你做出违背本意的事吗? 妈妈和你竞争吗? 妈妈是不是非得用她的方式来接受事物? 以上这些问题都与自恋特质有关,越符合这些特质,越有可能拥有自恋特质。 母亲对孩子的成长产生影响是必然的,在这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的母亲有着自恋特质,并在和你的关系中造成了困扰,了解母亲的过去,通过了解她的成长经历,理解她的个性形成是很有必要的。每一个生命的长成都有着它特有的不易,幸运和不幸,力量和无助,当我们身陷和她的关系中,在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下,常常无法看见她的全貌,尝试从历史去了解,或许是理解当下,逐步踏上修复之路的开始。 如果你已经是一位母亲,当你觉得自己的孩子心理上“病了”,或许可以首先反思“作为母亲,我是否有需要康复的部分?” 毕竟,康复来自理解和爱,而非指责,那么,我们就从理解自己开始吧。 以上文中的问卷选自《母爱的羁绊》这本书主要谈论的是母女关系,如果你是一位男性,或者你的孩子是男孩,那么问卷中的有些部分的理解可能有所不同,比如关于竞争,在母女关系和母子关系中是有所不同的。 参考书籍:问卷选自《母爱的羁绊》,(美)卡瑞尔▪麦克布莱德 博士著,于玲娜译,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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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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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

很多心理科普文章都强调了“关系”的重要性,在心理咨询时咨询师也会从当下的朋友关系、同事/同学关系、夫妻关系、母(父)子关系问到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关系,更是不断关注当下的咨访关系…来访者们就纳闷了,如果我来解决关系问题也就罢了,我是来解决情绪/行为问题的,或是职业/学业发展困惑的,怎么也要“交待”一下各种关系呢?咨询师们(尤其是关系学派的咨询师们)几乎认为“关系”是一切问题的根源,这“关系”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呢?那么,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呢?    01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关系中的情感体验 关系中细腻而丰富的情感体验带给了我们内在精神世界的充实,任何情绪情感本身没有对错,问题是这些情感有没有给我们造成痛苦和困扰,是不是与现实情境相关和有边界的。试想如下的情境: 一个正在被项目进度搞得焦头烂额的丈夫,早上出门前妻子告诉他今晚临时有事情让他接一下儿子,结果丈夫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遭到妻子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丈夫也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回吼了几句,然后夫妻俩就各自摔门忙各自的去了…当夫妻俩平静下来后,丈夫诉说了最近项目中巨大的压力,意识到忘记接儿子时也十分懊恼,妻子也表达了当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的慌乱,也说知道丈夫最近的工作压力大,本不想让他烦心家务事,今天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接下来夫妻二人也共同跟儿子谈了谈心,安抚了儿子的情绪,并且在儿子睡着后享受了宝贵的二人世界时光…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情境中丈夫与妻子的情绪都是与现实事件相关和有自我控制力的,妻子因为丈夫忘记接孩子而且愤怒,丈夫因为受到妻子指责而回怼,同时他们可以适时地停止争吵,二人也没有将情绪行为化(摔东西、动手打架),在情绪消褪后二人可以反思并澄清这些情绪,相互安抚对方的情绪,同时没有忘记儿子的情绪…这就是一个积极的关系体验——允许适度地情绪表达,可以反思和管理自己的情绪,能够倾听和理解对方的情绪。 我们也看到这对夫妻的关系体验也是有边界的,丈夫没有常常因为在工作中受到上下级和客户的压力,把无名火发在妻子身上,妻子也没有不断向丈夫抱怨自己因为要照顾家庭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适度地表达这些情绪是正常的,这本就是家庭/关系应该有的情绪涵容功能,并且适度地情绪沟通是可以增进关系亲密度的,但请注意“常常”和“不断”二字…家庭/关系的情绪涵容功能的先决条件是其中每位成员的个人情绪涵容能力的,这个涵容功能的重担不能只让一位成员长期承担,更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或者患病虚弱的人承担过多… 很多严重行为问题和病理症状的产生,就是因为在孩童时期这些人的情绪不仅没有被父母足够地涵容过(这点已经足够让人悲恸了),有的甚至还成了为父母的情绪发泄渠道…所以我们看到他们在关系中要么冲动无节制地表达情绪,要么就是对情绪极度克制和压抑,他们成长过程中没有通过家庭的帮助获得足够的自我情绪涵容能力,也无法使自己感受到一个可以适度表达情绪的安全的环境,进而一直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中。他们可能通过一些“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远离了自己情绪,“摆脱”了自己的情绪困扰,代价是——他的关系体验也是空洞而贫瘠的… 附: 问:那么有人可以毫无底线地容纳他人的情绪吗? 答:没有,那些已经得道的大师除外。 问:那心理咨询师呢? 答:心理咨询师一定是有较强的情绪涵容能力的,同时有理论学习、督导、个人体验三位一体地保护,同时每个人还有一套适合自己情绪调节的方式。并且咨询本身也是设置的,保证了咨询师有效工作状态地保持,如果毫无节制的一直聊下去,我想那时的咨询师也不是正常的状态了… 问:那我可以获得这样的能力吗? 答: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功能和目标之一啊!    02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的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角度,是我们在关系中主观的情绪情感体验是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与这些情绪体验相处的,有没有足够的能力hold住这些情绪。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换个角度,去觉察我们在关系中带给了对方怎样的体验?关系如同一面镜子,我们感受着别人的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自己在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妻子,我们提到了她暂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而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她也需要丈夫理解自己的“牺牲”…这位妻子的原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在即将出国进修前怀了宝宝,她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角色上…当然后续的发展是她在合适的机会也让自己的事业回到了“正轨”,只不过晚了那么几年…丈夫后来也觉得自己在事业上的步伐可以慢一点了,在家庭责任层面可以多承担了一些。这对夫妻在关系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发展需要,暂时放下自我需要,互相支持并成就对方的需要。 那么我们将前文妻子换一个状态: 妻子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两年,感觉晋升有些困难,索性就辞职结婚生子当了全职太太,至今已经五年了。但是她越来越觉得相夫教子的生活非常无趣和感受不到任何价值感,她不断地跟老公抱怨自己当年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工作,以自己的才华如果自己当年坚持上班一定已经是个中层领导了,如今想出去工作也很难找到合适自己的…老公每次听她说这些都很烦躁,但是妻子又说他在嫌弃她,自己成了黄脸婆就嫌弃自己…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关系模式,只有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们才是安全的(他们也被称为“被动控制者”),尽管内心中充满着冲突和痛苦,要想从这样关系模式中走出来的也是极其艰难的,因此很多人最终选择了放弃改变与成长…因为这些痛苦的关系模式是有继发性获益的,使他们避免陷入更大的痛苦中…这段关系可能保护他们不用去面对职场中的竞争和挫败,没有了这段关系,可能将是一个人面对生活深深的无力与孤独…我们不否定他们在关系中的爱,但是我们可以有力量地去“建设”关系,而不是死命地以受害者的姿态“抓住”关系。    03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建立关系的能力 我们在谈建立关系的能力时,首先思考一下自己想要一段什么样的关系?是现实并生动的关系,还是完美无瑕的关系?是自由有空间的关系,还是黏着融合的关系?是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剥削控制的关系?抑或是想远离关系,过一个人的生活?是的,现实生活中亲密关系不是必需品,但是我们仍然要面对和处理很多关系,我们需要更有自由度地主动选择亲密还是独处,心理学家温尼科特有篇重要论文——《独处的能力》,提到:“能够与另一个也处在独处状态的人一同享受这种独处,其本身就是健康的体验。” 真正独处的能力是既可以享受独处,也可以在关系中体验亲密和依赖…这些都取决于我们能不能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去建立关系。 我们每个人都从母婴关系中来(不绝对要求是真实的母亲,可以是一个有母亲功能的抚养者),进而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再与其他人产生连接建立关系。然而,往往正是早年母婴互动过程中的失败,导致婴儿心理层面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可能他的生理年龄在发展,但是心理上还没有真正出生,无法有生命力、有意义地生活,也无法与人发生真实而生动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空洞与标签事物化的,要么是幻想与理想化的,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在关系中互动… 融合式的体验和需要是每个人都渴望的,我们早年都经历了一段非常美好的融合式的母婴关系:妈妈放下自己的欲望和需要去感受着婴儿,婴儿感觉自己和环境是融为一体的,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这是非常重要的过程,也称为“原初母性贯注”。在“原初母性贯注”中,婴儿保有一种“持续存在”的感觉,进而形成了信任的品质。成年后的我们依然需要一些融合性的时刻:一段美妙的性体验,与密友间无需言语你就能懂的交谈,或者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一场交响乐中…在这些婴儿式融合时刻,我们感受着满足和被滋养,享受过后,我们也更有力量去面对现实生活。   如果我们无法从这些融合需要中走出来,想让这种体验成为一种生活和关系常态,那这个就成为了病理性地表现,成人后要么卷入施受虐的畸型关系中,要么用僵化刻板的防御机制去对抗内心无法融合的痛苦,甚至有些人由于防御失败而走上了犯罪道路…为什么会停留在了这种婴儿式的需要中无法自拔呢?答案很残酷,因为你确实没有在婴儿期被好好地爱过,你的需要没有被妈妈看到和照护过,你的心理需要也停留在了那个无法被满足的婴儿时刻…这些需要如果在成人后还一味地寻求现实性地满足,确实是天方夜谭了,只能依靠专业的心理咨询而解决。 并且,这些痛苦不止是通过满足的方式就能解决。即使是婴儿,从6个月开始,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婴儿逐渐有了更多现实感,也意识到妈妈是与自己不同的一个人,并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婴儿有能力忍住挫折体验时,也会让自己拥有了价值感。当然,妈妈也不用教科书式地去学习如何去挫折婴儿,只要让自己从“原初母性贯注”的状态中逐渐撤出,拾回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只要不打断婴儿内在的“持续存在感”即可。 最后强调一下,妈妈既不能让婴儿一直处于“原初母性贯注”里,也不能让挫折体验超出婴儿的心理承受边界而造成创伤体验,这都会使婴儿心理发展停留在了原始阶段,即自己的愿望非常不切实际,期待外界环境来满足自己,没有得满足就是环境不好,进而不断去找寻新的理想的环境…在小剂量的挫折体验中,婴儿形成了“延迟满足”的能力,同时在幻想与现实间,我们不断确立了“我”和“非我”的边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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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   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   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01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   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   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02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   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   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03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   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   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   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   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   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   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   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   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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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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