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把你攥在手心 | 如何摆脱以爱之名的控制?

很多人都讨厌这么一句话:“我这样做是为你好。” 生活中有太多的人,喜欢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劝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甚至擅自作出一些安排。他们的身份可能是父母、长辈,也可能是朋友、恋人。 “为你好”的理由很好听,但它的背后,是一个人的控制欲望。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本书,叫《不要用爱控制我》,这个系列一共有四册,详细分析了控制行为,并介绍了如何识别和理解控制行为,以及如何脱离控制关系。    01  控制者往往假装很了解你 控制最明显的形式,就是干涉别人的选择。有强烈控制欲望的人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哪怕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也是这样。   美国作家帕萃丝·埃文斯在《不要用爱控制我》中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妈妈带着七岁的女儿去咖啡馆,两人站在冰淇淋柜台前。妈妈问女儿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女儿说她要香草味的,妈妈却说:“我知道你爱吃巧克力口味的。”女儿还是坚持要香草味的,两人争执起来,最后妈妈说:“你这人真够奇怪的。” 妈妈非常确信自己知道女儿喜欢什么,却不愿意接受女儿真正的想法;而女儿会感觉到,自己的选择是错的,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不被妈妈接受的。     控制者把被控制者看作是自己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会自以为非常了解对方,还认为对方应该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比如,控制型父母常常对孩子说:“我是你妈,所以你就该听我的”;控制型的伴侣可能会说:“我不了解你,还有谁了解你?”这实际上都是控制倾向的体现。   蜜汁自信.gif    02  控制剥夺的不仅是自由,更是自尊   如果别人反复干涉我们的选择,我们都会自然地感到“很不爽”,而长时间的控制行为造成的影响要比这严重得多。   为了让被控制者更加易于控制,控制者往往会采用言语虐待的手段,不断贬低、攻击对方。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产生自我怀疑,认为自己真的很糟糕,从而变得更加可控。   所以,控制最主要的伤害,就是被控制一方会反复感到自己的感觉和价值被否定。在长期的控制关系里,被控制者会对这种虐待习以为常,渐渐地相信自己真的很糟糕。   控制对孩子的伤害尤其严重。在成长的过程中,孩子需要借助外界来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内在体验,从而建立起清晰的自我认识。但是,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处于控制关系中,ta 会反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被否定,然后根据别人的评价来定义自己、认识自己,这个过程在心理学上叫做“逆向创建自我”。这样长大的孩子往往相信自己真的就像控制者所说的那么糟糕,而且他们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感受,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03  控制行为往往以爱为名   在被控制者看来,控制者是非常强势、可怕的;但是实际上,控制者的内心非常脆弱,所以他们才需要反复用控制行为来消除自己的失控和恐慌的感觉。   《不要用爱控制我》的作者埃文斯认为,在控制者的心目中有一个假想的人,当 ta 根据自己的意愿去塑造这个假人的时候,ta 就能体会到一种安全感;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回避自己真实的感觉,克服自己的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原本指的是年幼的孩子离开母亲时产生的一种情绪体验,但是实际上,父母对孩子或者恋人之间也会产生分离焦虑。所以,控制行为往往表现为令人窒息的爱:我要控制你,因为我太在乎你,我不能没有你。       为了摆脱控制,被控制者往往会尝试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这可能会激怒控制者,让关系进一步恶化,因为控制者最恐惧的就是被控制者的独立,独立就意味着控制关系的消失。   举个例子,一个孩子为了让妈妈不再干涉自己,ta 对妈妈说:“我自己能找到很好的工作,你不要帮我安排了”;ta 以为这样能让妈妈放心,但是实际上,妈妈通常会更加恐惧,觉得孩子马上要不受控制了,她可能会想要更进一步地控制孩子。    04  如何摆脱控制关系?   如果你感觉自己可能受到了其他人的控制,想要改变这种现状,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控制者是你的伴侣,你可以提出结束关系;如果控制者是你的父母,那么你可能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尽量减少控制对自己的影响。当然,如果控制者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恰当的,愿意改善关系,那么你们可以一起去进行心理咨询。     对于被控制者来说,改变的第一步,就是正确认识自己的感觉,尊重自己的感觉。 不要接受控制者的评价,要相信自己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样子。比如,当控制者说你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时候,你可以试着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擅长的?你的朋友是怎么夸你的?   你不必和控制者理论(反正你也说不赢他们),这样想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你找回自己的价值,相信自己并没有 ta 所说的那么糟糕,如果可以的话再反驳一句:“你不能这么说我。”   当然,如果你长期受到这样的评价,这个过程对你来说可能会比较困难,你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会正确认识自己,尊重自己的感觉。 建立信心之后,你可以把重心放在自我成长上,并确立自己的个人空间,从而减少控制关系对你的影响。     你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多和支持你的朋友、亲人联系,建立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如果控制者经常跟你要钱,或者占用你太多时间,也要勇敢拒绝。   最后,如果控制者有暴力倾向,甚至曾经有过暴力行为,那么在争取摆脱控制的过程中,记得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希望你能够摆脱那些“为你好”的安排,过上更加随心所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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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青春期时,剧作家派特·康洛伊参加了一个心理学课程。课上,有人告诉他,如果一个人小时候被暴力对待,以后也会打孩子;而如果母亲被家暴,很可能自己长大后也会家暴妻子。 这话让康洛伊非常不安。 「每当我们兄妹需要逃避时,就会进行一套仪式,找到一个没有痛苦、寂静又能安抚心灵的世界……」   在康洛伊的小说及剧本《潮浪王子》(The Prince of Tides, 1991)中,他这样写道。剧中,男主角的父亲简单粗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则会在冲突、虐待后,跑到湖边,扎进湖里,手拉手躲在水面下,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在康洛伊真实的人生里,这样的情景反复出现。康洛伊描述,曾任海军军官的爸爸「最友善的声调就是吼叫」,对待妻子和七个孩子,他的父亲「错把家人当成海军里的一排士兵」,用统帅部队的方式要求孩子,例如每周六带上白手套,例行晨检。   孩子们犯错的时候,父亲会暴揍、惩罚他们,以至于孩子们丝毫不敢越界——这个家里,规矩繁多,纪律森严。   「我认为,童年最大的伤害,是我们根本没有(被父亲)当人来对待。」   所以,当康洛伊听到自己可能「遗传」父亲的待人方式时,他无法想象让还未出世的孩子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也不想毁掉一个自己还未谋面的女人的人生。   康洛伊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不达到家暴的程度,儿时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与他们的关系,都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我们与伴侣的相处。   有时, 我们会吓一跳地发现:我「遗传」了父母身上,那些自己非常不喜欢的特质。   另外一些时候,还会更吓人一点:我最亲密的 TA,居然和我爸/我妈一样固执、刻薄、忽视我……甚至,TA 居然说出了我妈/我爸最常说的那句我不爱听的话。 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这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即使年龄上已经成人,我们内心的「小孩」依旧受着儿时父母留下的影响,试图用亲密关系重写童年不愉快的经历;另一方面,「内心小孩」像儿时夸大父母的能力一般,对亲密伴侣给予不切实际的期望,从而造成矛盾。   从这个角度讲,「遗传」的可能不仅是「加害」,还有「被虐」。   让我们回到派特·康洛伊的故事,看看电影和现实中,那个生活在父亲暴力下的敏感温柔的母亲。     看似楚楚可怜的她,其实却以另一种方式掌控着一切。康洛伊说,每次被丈夫家暴,母亲总会向孩子们否认之前发生的一切,许下虚假的承诺(例如带孩子们逃跑),并以温柔和忠诚「要挟」自己的孩子,     母亲把每一个孩子叫过来,搂着他们,轻轻在孩子耳边说:「你们几个里,我最爱你,疼爱你远超过他们,你也爱我么?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保密吗?」   温柔和忠诚是无形的绳子,捆绑、控制着孩子。等他们长大成年,发现这隐形牢笼,只剩在其中痛苦嚎叫。   有个社工朋友告诉我,她的许多遭受家暴的客户,在被「解救」后会一再回到施暴者身边。或许,这些人也在身体受虐的关系里,体验到了如康洛伊母亲一般的,从精神上「控制」别人的享受。   最终,「潮浪王子」以帮助试图自杀的妹妹为契机,终于得到了向心理医生坦白,直面过去的机会。经历过三次婚姻的康洛伊,也反复做着走出童年「牢笼」的尝试。好在,康洛伊寻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和剧本,例如《潮浪王子》,和《霹雳上校》(The Great Santini, 1979)——在康洛伊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谦虚地称自己为 The Great Santini, 「伟大的圣帝尼」。甚至,出于对孩童时代家中「男孩绝对不能做饭」的叛逆,他还成了名厨师,出版了厨艺书。   如果换做你,从「坏」的家庭关系中成长起来,要怎么办?   说到底,在亲密关系里,我们究竟在寻找什么?这又和我们与父母的关系有何联系?   初恋都还没有的时候,我们会悄悄在心里列个「清单」,打定主意要去寻找集各种可爱特质于一身的人,勇敢、温柔、体贴、友善……   你以为你真是像你以为的那样以为的么?错!   实际上,我们潜意识里的「标准」要奇怪而黑暗得多。真正吸引你的人,可能根本就虚伪、不负责任,甚至刻薄难缠。   为啥就不能和好人在一起呢? 因为使得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根本不是那些优点,而是「熟悉」的感觉。         1. 吸引我们的,是那些曾令我们受伤的特质   小时候,父母的特质埋下「阴影」,影响我们的择偶。那些特质,尽管听起来都是缺点,但当再次陷入一模一样、令人不爽的纠缠时,我们感觉到的只是:熟悉、有爱。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矛盾:在原生家庭里遭遇的冲突、挫败等,也会再次在伴侣身上感受到。这次,就真的会解决么?   这矛盾,恰使得吸引伴侣的特质反过来成为关系中最恼人的部分,而渐渐使两人渐行渐远。   一个不行,再找——找一个依然具有类似特质的对象。   一次,两次,三次。我们中的有些人,会反复陷入这种既挣扎、痛苦,又摆脱无能的亲密关系中。   这种情况,心理学上称作「强迫性重复」(Repetition Compulsion)。 弗洛伊德认为,强迫性重复是一种神经防御机制。强迫性重复试图通过「重写」历史,让过去受创伤的历史能够重新拥有个完美大结局。   而我们首先要重写的,就是自己和父母,尤其(但不完全)与异性父母一方的,那令我们不爽、不安的关系。   很多时候,事实是,问题确实存在在父母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心理问题、状态、或局限,没有能力或意愿提供爱、支持、安全感、归属感、纪律等等,这些孩子需要从中获得滋养以健康生长的元素。   因为疲惫、失望、被拒绝、被抛弃、被忽视、甚至被虐待,将孩子的心理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为了不去顾影自怜,孩子们需要否认自己的处境,和自己感受到的愤怒、压抑、绝望。同时,我们倾向于抱着希望——一种幼稚的希望——认为如果我们更好、更完美、更聪明,甚至更安静、更幽默,我们的父母就会更爱我们,而我们则可以成功逃出「抛弃抑郁」[ Abandon Depression(James Masterson, 1990)]。   这种怀揣希望、试图改变父母态度、「拯救」关系的心理,本是出于小孩子自我防御。但成年后,儿时的情景还在,内心的「孩子」还在积极寻找能够将之前与父母之间令人受挫、不安的关系变得更好的方法,只不过现在,对象不只是父母了,而是迁移到伴侣或潜在伴侣的身上——与他们的关系,是与父母关系的某种象征。   「内心小孩」试图创造和之前相同的互动,“而这一次,”「内心小孩」想,“这次会不同了。我会让改变这个人,会让 TA 爱我的,我不会失败了。”   从心理的角度上,潜意识里,我们无意识地让情绪化、有需求的「内心小孩」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以我们理智的、成人式的那颗心。   只是,类似的努力几乎注定是失败的。我们要如何「修好」对方?「治愈」对方?「改变」对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里,唯一被改变的只有「累觉不爱」的自己。 2. 在亲密关系里,变成曾最不愿成为的「自己」   《老友记》的一集中,Rachel 抱怨父亲的刻薄,讨厌他的严苛,等到自己教 Joey 划船时,她却也一样凶巴巴。     直到面对朋友的反应,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和父亲一样严苛,凶狠。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反过来,以曾经被「虐待」的方式对待他人。相比朋友,面对伴侣时,更多深层的情绪和影响将被挖掘出来。谁让对方爱自己,因此很脆弱呢!     其实,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内心小孩」觉得:那个「虐待」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对方的感受也一定和自己相反:自己不安、焦虑、伤心,那么对方一定安全、自得。 在与伴侣的互动中,照见内心深处那「不愿成为」的自己,也是毁掉我们亲密关系的大敌。 3. 像抱怨父母那样,抱怨伴侣   伴侣让我们内心那个焦虑脆弱的小孩重获安全(哪怕是暂时的),这是我们爱他们的原因。但同时,这种原始的依赖也让我们信任他们“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面对了我们这么多的缺点、看到我们这么多脆弱,帮助了我们这么多的人——竟然无法修复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问题?   是的,生活充满困境,但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抱怨那些真正伤害我们的人,却只好将怒气发在那些可以忍受我们愤怒的人身上——因为不管怎样,他们依然陪伴着我们。   对待父母时,我们是这样的。毕竟,是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满是考试、拒绝、沮丧和伤痛的世界。说真的,在心里,我们甚至会觉得对父母的抱怨是一种“嘉许”——你必须在某人身边感到足够安全,才能说出“我恨你”。   是的,我们高估父母了——我们怎么能不高估他们呢,毕竟,那时我们又小又脆弱,而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个子了。   只是,他们并无法控制那么多。我们的爱人也一样。   但「内心小孩」再次夸大了伴侣的能力。我们对伴侣的期待,带着小时候对父母的那种美丽、危险而又不公平的信任。   有时,这种“责怪”游戏可能恰是在彼此身上的一种投入,是双方经历动荡的私密领域的一部分。这真是迷之「爱的表现」。   受到以上这些影响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在亲密关系中,要解决恼人而痛苦的强迫性重复,确实很困难。如果换个方向来,刻意回避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特质和互动,不是就能找到合意的伴侣了吗? 也未必。   其实,我们为了“安全候选人”已付出太多代价:为了躲避曾经遭受的不愉快,我们同时躲避掉了与之有关的一切特质——包括那些好的部分。例如聪明、慷慨、善言辞等等。假如你的父亲聪明稳重,但同时居高临下,抗拒一切新鲜话题,那么,你可能认为所有聪明稳重的人都有种卫道士的假正经。   显然,好坏都「杀死」,也不是好办法。只有找到那些“控制因素”,才能获得自由。这要求我们抛弃整套防御机制,而那些依靠防御机制抵御的感觉:悲伤、愤怒、绝望、无助、羞耻、伤害……那些儿时未能面对,成人之后也没能去面对的感情,终将被面对。   因此,真正有用的,是去认识那个「内心小孩」。直面 TA,与 TA 交流,听听 TA 到底什么感受,需要什么。     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感到父母或许太快忘记了他们自己成长的过程和感受:他们将同理心置于奇怪的位置,会给一些古怪的怂恿,担心的太多,又忽视了太多。那些没有被满足的需求,只能由今天的自己完成,做自己「内心小孩」的合格家长。   至于对父母的「责怪」,或许某种程度上,你必须这么做,你必须发现他们身上的“不足”,必须为自己这一世代不同的想象而活,否则,就会丧失成长、生活的能力。你将不得不以某些方式与你的父母“分离”——有时,是以非常刻薄的方式(例如青春期叛逆),但真正成熟的你,或许可以更多地去练习温柔的同理和沟通。   因为,说真的,无论父母、爱人多么平庸,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几点,使他们看起来如此伟大不一般。   参考文献: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repetitive-relationship-patterns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the-inner-child The Horrors of Parents from The School of Lif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asZxwYzlSI   当然啦,如果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这个“强迫性重复”的牢笼,可以来【简单心理】预约心理咨询哦!咨询师会提供一段“陌生的亲密关系”,你会在这个关系中去重复、发现和打破旧的关系模式,并重新经验新的关系模式。     read more(点击题目) 放弃抵抗,缴枪不杀|另类自控指南 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科普+免费项目 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Just For Fun     若想了解【抑郁】、【陪伴】、【亲密关系】、【安全感】、【焦虑】、【内向】等等,请在后台回复:豪华大餐        一起来参加破茧小组,探索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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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小家伙上幼儿园时,有一天,放学去接他。只见他满脸不高兴,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广场上,让他玩也不玩,小朋友叫他也不应。我问他怎么了?谁知不问不要紧,一问,他攥着小拳头,攒眉瞪眼地朝我大喊:“今天早上老师吵我了,都是你的错!”我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他因为什么挨吵,他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冲我发脾气:“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好!”然后对着花坛又踢又踩,也不听我说话。我有些心烦意乱,一面想了解情况,一面又想辩解,老师上课吵你,关妈妈啥事啊?   可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坏,我看着他在原地兜圈子,又委屈又想哭,又要忍着,一个人在那里无望地发脾气。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不重要,眼前的孩子正在情绪的汪洋中淹没着。我安静下来,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学着他的语气说:“对,都是妈妈的错,害得宝宝挨吵了。” 他在我怀里挣了一下,大声附和道:“对,就是你的错!” 我低声说:“对呀,都是妈妈不好,宝宝伤心了。” 怀里的小家伙渐渐软下来,眼泪儿也出来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都是妈妈不好,让宝宝挨老师吵了,宝宝心里难受,又没办法。”   他把小脑袋埋进我怀里,委屈着呢。过了一会儿,我说:“哎呀,你看,今天下雨了,地上这么滑,路都不好走,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宝宝还没雨伞,真是的,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小鸟也没来唱歌,都是妈妈的错。还有你看——” 小家伙凝神听着,耳朵竖了起来,很受用的样子,顺着我的话音抬头看了一下,我说:“你看,今天太阳怎么没出来呢?都是妈妈的错!”   他“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重新埋进我怀里,在那憋着笑。我抱着他晃了几下,轻声低语,学着他的语调发牢骚,他便笑出了声,伸开双手把我紧紧地抱住,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从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妈妈我想去那边玩了。”我放开手,他便快乐地跑到小竹林那边去捡石子玩了。   幼小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危险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们的成长,在双重的压力下,孩子需要把自己还不能承受的压力和糟糕感受从自身分裂出去,投射给妈妈,并通过与这样的“坏”妈妈做斗争而取得胜利,从而在心里渐渐获得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感。妈妈此刻便是孩子的外挂容器,接纳他的坏情绪,承受孩子爆发的攻击和愤怒,将孩子投进来的暴风骤雨慢慢化解成和风细雨,再通过母子的互动温柔地传递回去,孩子再次感受到的,便是被调谐过的,加了柔光滤镜的,可以忍受的“坏”情绪,和一个安全的信念。 这便是投射性认同的加工过程。   孩子总是要骂娘的,为娘总是要挨骂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爱的客体是指将能量投注其上的对象。这个人最早通常是妈妈。孩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感知能力及行动能力的发展,慢慢地摸索扩展他的世界,但孩子最初的世界是妈妈本人,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游乐场和安全屋。半岁以后的孩子会在妈妈身上爬来爬去,抓妈妈的头发,咬妈妈的胳膊和腿,碰到饿了或困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妈妈怀里才能被安抚。他要在妈妈怀里才能安静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在母婴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脐带,只要宝宝挨到妈妈,他暴躁的情绪立刻就平复下来,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仿佛遭受着可怕的危险,下一秒一靠近妈妈的怀抱,立刻破涕为笑。小宝宝对世界的探索是从对妈妈的身体探索开始的,继而慢慢转向他人。   此刻的孩子像是袋鼠妈妈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妈妈是他的外挂生存保护装置和永久免费续杯的奶瓶。她既要提供营养的食物,又要负责保护宝宝的身体安全,孩子就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人体外挂,一旦孩子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体内的冲动还是外界真实的威胁,都会让孩子紧抓着妈妈,并理所当然地将妈妈视为应为此危险负责的对象。此刻妈妈就需要启动另一项越来越重要的功能:接受并代替孩子消化孩子所无法消化的焦虑和紧张。这就相当于是孩子的情绪垃圾回收处理系统。这个处理系统为孩子提供一个可将内部感觉投射进去的对象,事实上这一系统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运作了。   这个系统包括回收功能,即接受孩子投射而来的各种情绪,然后在自身内部去消化处理,之后变成更缓和的,孩子能受得了的情绪,并将这已经调谐过的情绪再次投射给孩子,孩子将自己投射出去的攻击和敌意再次内射回来,只是与他最初投射出去的原初敌意攻击不同,他内射回的是带着爱和妈妈味道的情绪,相当于裹了糖衣的炮弹。   如此,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就源源不断地展开,直到孩子可以内化一个稳定的好客体的意象。这样的互动是建立在投射与内射之间的互动,孩子将他所害怕的意象投给妈妈,有时候使妈妈也变得像个敌人一样让他害怕,同时,随着妈妈跟他持续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爱的妈妈持续的存在,这种发现便缓和了孩子的害怕,让他们敢于发起一系列的互动,并随着互动渐渐成长。   从前的老人在喂养没牙孩子的时候,会把太硬的馒头和米饭在自己嘴里先嚼烂了,再喂给孩子吃,使他们的小胃口能够消化。等孩子大了,自己能吃米饭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端起饭碗来吃,用不着大人替他们加工咀嚼食物了。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而父母已到耄耋之年时,孩子也会知道,将年迈父母的饭菜做的稀烂绵软一些,好让牙口不好的父母能够消化。心理上的成长过程,大抵也如此。   当孩子从最初那纯元的混沌中慢慢发展,他将必然发现这世界不仅仅是美好的,还有许多危险,此刻那些危险和黑暗必须从孩子心理上分裂出去,以保证孩子能够从最初的一元自恋的世界进入二元的关系。在从一元到二元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将自我尚不能接纳的部分分裂出去,投射给外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莱因认为一个体质上强壮的自我,比较能有效地分裂好与坏,而这样的分裂是建立好客体的前提。如果投射的机制无法运作,小婴孩就会处于被自己的破坏冲动淹没的危险中。 所以,当孩子将他所不能容忍的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的时候,我们就能理解,这种看似的“恨和攻击”里面,饱含着的是孩子对妈妈贯注的全部能量,他假定妈妈是世界的全部和中心,所有一切世界的好或坏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好妈妈意味着好的世界和好的自我,坏的世界和坏的自我必定是来自一个坏的妈妈。恨植根于爱,却早发于爱。   妈妈就像个等在那里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孩子不要的东西,一直要等到孩子有能力在内心建立一个恒定的垃圾自我回收循环系统,才能一点点地收回寄存在妈妈那里的“垃圾”,并慢慢翻检和消化,在其中恍然发现,那些自己原本不要的垃圾居然是何等的宝藏。通过一次次的收回,孩子会慢慢收回那部分被分裂出去的自我,形成一个更全面更丰富的立体的人格。能够大幅度地拓展他的人生,发展出创造和享受美的能力,并对长年回收垃圾的妈妈心怀感激,这种感激会从妈妈身上扩散出去,变成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由。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与此相差无几,理解了母子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心理咨询的过程,以及在过程中投射和内射的关系。假如孩子始终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自我回收循环系统,不能够自我循环,也许他们就会在咨询室里一次次地痛诉父母,声嘶力竭,痛不欲生,自己的人生也卡在那里不能前进。此刻咨询师就是一个再造的情绪回收循环外挂,承纳他们不能承纳的焦虑和愤怒,慢慢地消化并在内心调谐这些情绪,再在合适的时机,慢慢传递给他们,陪同他们一次次地反刍和消化。有一天,对方突然意识到,妈妈做的饭,真好吃。                             2017/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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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Ta不争气,却又甘愿被拖累 | 你是否陷入了让人无奈的依赖共生关系之中?

  后台收到过一位读者的留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半年前辞职,之后就一直颓废在家打游戏,她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虽然自己一方面希望他可以赶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累,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照顾男友。 另一方面却隐隐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用她的原话说:“我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愧疚,我怎么能一直容忍,甚至希望他这样颓废下去呢!但是至少,他现在完全依赖于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重要。” (故事已征得该读者同意发出) 其实,无论是伴侣、朋友、或者亲人之间,「被对方需要」都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对于这位读者来说,伴侣对自己的需要和依赖就是她获得能量的来源,她被伴侣“拖累”着,又享受着这种对方完全依赖自己的感觉,陷入了一段依赖共生(Co-dependency)的关系中。 依赖于别人对自己的依赖   在美国心理学家 Robert Hemfelt 的《爱是一种选择》一书中,将Co-dependency翻译成拖累症,这个翻译有一定道理却并不准确。 Co-dependency指的更像一种依赖共生的关系,这个概念最早是通过对酗酒者的观察研究而提出的:那些酒精成瘾的人既叛逆独立,同时又幼稚地依赖身边的人,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是被拖累的人。 这些酒精成瘾者中的有些人通过匿名戒酒互助组得到了援助和缓解,摆脱了对酒精的依赖,按理来说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应该会有所好转,但他们的家庭却在一年后相继破裂。 于是戒酒互助组的工作人员意识到:酗酒者依赖酒精,同时特别依赖家人的照顾。而他们的家人虽然常常抱怨,但也正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依赖,而使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当酗酒这个状况消失后,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脆弱,而这可能是这些家庭相继破裂的原因之一。 亲密关系语境中的依赖共生,其情况也是类似的。 伴侣双方中的一人出于种种原因,导致自身社会功能低下 、完全失去内在自我,需要依附于外界的人或事物; 而另一方则是依赖于这个人的功能失调和“对自己的依赖”,进而强制性地关心、照顾对方,来维持对方的依赖。 因此,一段依赖共生关系,是需要依赖者和助人者双方的维持,两人既是共谋,也要共同承担痛苦。 而这也许可以解答为什么我们总是抱怨,却无法真正离开自己黏人的、不求上进的伴侣。 我是否处于依赖共生之中?   以下是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的一些特点: 1. 成瘾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社会功能异常 a)成瘾行为 无论诉诸于社会认可的形式(工作狂),或是被排斥的(酗酒、虐待),这些成瘾行为主宰着依赖者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是围绕着某些习惯性模式的。 例如,伴侣中有一方酗酒、沉迷于打游戏、购物、工作,而影响了社会功能,导致经济状况不良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从而依赖伴侣。 b)长期存在身体或精神上的疾患 影视剧中很多对于天才和自己伴侣关系的刻画,也很像是依赖共生关系,天才通常会被描述成精通于某个领域,但生活上非常不能自理。 而其伴侣则一边抱怨着:“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没了我你可怎么办”,一边包办天才伴侣生活上的一切。 2. 自尊和自我成熟度较低 依赖者的自我评价是偏低的,他人的评价会极大地左右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往往也较低,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所以他们习惯于去依赖他人,让对方为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从而逃避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3. 认定自己的快乐取决于他人 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几乎把自己的幸福感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行为、想法之上。 他们深信自己的快乐是取决于对方的行为。如此,他们就会对对方产生极强的控制欲。 依赖者希望对方照顾自己,被依赖者暗暗期待着对方一直消沉下去,从而可以继续依赖自己,达到对对方的控制。 依赖者的潜台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来让自己的生活圆满。” 而被依赖者则坚定地认为:“Ta还是挺好的,只要Ta肯改,我们就会幸福。”   4. 对他人有过度的责任 被依赖的人通常会迫切地感到自己应该对他人的情绪、想法、行为、幸福负有重大责任。这份责任甚至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如果我不插手Ta的生活,Ta一定会活得很惨。” “Ta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但是为了Ta,我只能坚持下去。” 这种对他人过度的责任,可能会使对方变得更依赖、更无法独自生活,而这正是共生关系得以持续的原因之一。 5. 双方的关系会因为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关系,会因为依赖与独立之间的不稳定、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严重依赖的时候,两人就像黏在一起的,一旦依赖的一方变得稍微独立(经济上或人格上),被依赖者就会因为“不再被需要”而感到沮丧或疏远,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生活很难维持长久的平稳。 阿尔贝·加缪在《堕落》一书中曾说: 也许我们并不希望改掉我们的弱点,也不希望变得更好,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道路上受到怜悯和鼓励。 是什么在维持依赖共生关系?   1. 沉溺 依赖共生关系是具有自循环动力的。 首先,依赖者因为低自尊、对于爱的需求和反复强迫行为而感到痛苦。这使得他们会沉溺于一段人际关系中,以求他人能帮自己摆脱痛苦。 而这种依赖可能会让关系恶化,恶化的关系增强了罪恶感与羞耻感,然后引发新一轮的自卑,这种循环就是维持依赖共生关系的动力。 2. 否认 否认是继续沉溺的唯一方法。 我们在生活中时常会把别人的生活看得一清二楚:“Ta渣得那么明显,你为什么要跟Ta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身处依赖共生关系的人,尤其是被依赖的人,则更加倾向于否认现状:“Ta的问题没有那么糟糕啦;其实Ta除了这点之外都很好啊。” 否认是被依赖者解救自己的灵药。当他们看到对方“好”的一面时,或是因为依赖自己而得到了缓解时,他们会感到自己“解救”了对方,获得了愉悦感与自我肯定,然后继续沉溺在这段依赖共生的关系中。 可你终归要和不对的人与牵绊的事说再见啊。   如何打破依赖共生   依赖共生的相反面并不是强制性的完全独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interdependent),但同时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分开。 如果你正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之中,也许以下建议能对你有所帮助: 1.停止纠结对错 当伴侣中的一方不断地责怪、控告、处罚另一方时,双方很容易就“到底是谁的责任”而产生争吵。 但重要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依赖共生是两人共谋而成,也一起受害,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的行为模式,需要先停止争论谁对谁错,因为这也是依赖共生关系一直延续的原因之一。 2.设置边界,控制沉溺 对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意识到并承认自己的关系存在问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说,沉溺和否认让他们无法逃脱依赖共生的怪圈。因此,设立明确的边界是改变的第一步。比如:性是维持关系的强大力量,但有时也被伴侣利用作为让步或控制的手段。 因此,暂时禁欲、或控制见面的时间,也许是帮助一个沉溺关系中的人开启治疗的机会。 3.新的经验 从咨询关系中建立自我认知 心理咨询能够为依赖共生者提供一段安全的关系,来访者可以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学到一些健康互动的经验,然后把这些成功的经验移到生活中与他人的关系中。 同时,咨询师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来访者看清自我的样子,以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与他人产生联结和关系是人与生俱来的需要,人们需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归属感、亲密感,而在依赖关系与独立之间找出一个健康的平衡点,也许是我们一生的议题。 以下,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依赖共生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图片直接找到他们。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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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痛苦,叫做"攻击"的不能表达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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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人爱我时,我就不爱了” | 童年时的父母角色如何影响亲密关系

我的朋友是个待字闺中的漂亮女孩,今年29岁,有着令人羡慕的职业。 她的个性乖巧,善解人意,又很会示弱,周围的同事都很喜欢她。 当她发现身边有吸引她的男性时,她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情感,各种温情脉脉;但是一旦那个男性也被她吸引,向她表达自己的相思情深时,她就会发现,自己已经不喜欢那个男的了,转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当某个深夜又和朋友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这已经是她在半年内换的第二个目标,她叹了一口气,问我: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是不是道德败坏?是不是我压根就没有爱过?难道我这一辈子注定要不断地流浪?” 那种焦急、内疚和自责扑面而来。 我不愿意用道德的标准去评判她,我相信任何一种困扰的背后都埋藏着痛苦和眼泪。 朋友聊起她的成长经历, 从小在外婆家长大,直到3岁才回到父母的身边。记忆中就没有被妈妈抱过的体验,爸爸对自己诸多挑剔。印象中最深的就是自己无论取得什么成绩,换来的都是爸爸的冷嘲热讽。 经过详谈,朋友发现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一直都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自己期待的回应,她得到了更多的是指责、漫骂和冷漠。 她没有办法知道什么是好的,哪怕她的工作做得再好,她都不会有成就感,她始终觉得自己就不配拥有成功和快乐,自己就不配真正的被爱。一定要一个她所信赖的外在的人去肯定她,她才会稍稍地觉得自己是好的,是有价值的。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看到, 朋友对于男性的渴望,满足的是 自己自恋的需要 —— 我要和你融合,仅仅是让你来证明我是被爱的,我是被需要的,我是有价值的。 但这 并不是 成人之间互相滋养、稳定持久的成熟的爱。 因为自己并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爱,自己的内心是空的,像一个无底洞, 所以必须要汲取很多很多的被肯定、被看到、被赞美、被需要去填补; 但是一旦得到,又会觉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因为得到的那些肯定和赞美都是一个虚假的自己讨要来的,一个真实的自己还是没有被看到。 于是瞬间对那个人又失去了兴趣。 就这样不断地从这个人这里流浪到另一个人那里,其实自己的内心并不快乐。 也许这个黑洞的本来面目是: 在她的内心, 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是没必要存在的,自己并没有存在的意义, 她必须要和一个外在的人融合,让外在的人去肯定她、认可她, 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有价值、有意义、自己是存在的。 但是因为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没有被好好的养育,也没有得到真正的亲密,因此自己也不知道怎样去付出,怎样去维护一段亲密关系。 当感觉到别人被自己吸引,意味着自己要像一个成人一样去付出、去维护,也意味着这样一段真正的亲密关系,对方最终会发现自己的内在原来那么空、那么糟糕,或许最终迎来的还是如父亲般对自己的羞辱和伤害、剥削和抛弃,那是她心里最害怕的,于是她用逃向另一个男人的方式来逃避自己对亲密关系的恐惧。 其实,闺蜜的内心深处,一方面是那么的渴望亲密关系,一方面又隐隐地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亲密关系,同时心里又潜藏着对父亲未表达的,深深的恨,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不配吗?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能吸引男性的关注。 这是一种 自我保护 ,太害怕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于是在被抛弃之前,先抛弃了别人,以避免被抛弃的痛。 这是一种 试探 ,试探对方喜欢自己、容忍自己的程度,试探对方的容器的安全性。当对方能够容纳下她的恐惧,虽然她如此地对他,他仍不放弃对她的追求,那才是真心地爱她,这样她才会安心。 这是一种 展示 ,以诡异的行为希望被看到,看到她的痛,通过制造别人的痛来让人明白她曾经经历的痛。 这是一种 报复 ,通过让自己不能在社会上立足,来回归到父母身边,用自己一生的“失败”来惩罚父母当初对自己的抛弃与残忍。 这是一种 呼唤 ,用“病态的行为”来呼唤——妈妈再爱我一次,呼唤能够给她以抱持的人…… 当我们聊到这里,朋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良久良久,她说:“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的内疚和指责要好多了,原来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现在觉得哀伤,特别的哀伤。” 是啊, 觉察到这些,或许我们要经过一段漫长的哀伤,去哀悼我们的丧失, 要不然,又怎能获得新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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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 与人相处的边界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是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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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不易,怨恨更苦 | 疗愈和父母的关系

近期,连续几位来访者是带着对父亲或母亲的愤怒、失望与怨恨等情绪来寻求帮助。 这些不满的情绪有的已经伴随自己的多年,有的是因为现实事件引发,让原本还算平静的父子关系变得不可调和。   人在幼年时若没能得到父母(或养育者)足够的关爱, 在成年后可能会成为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并不自觉地执着于这种愿望, 潜意识中希望父母能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关爱自己。 我们知道,没有完美的人,亦没有完美的父母,一代又一代的父母们或多或少的受着自身经历、生活年代、教育程度等方面的限制。尤其当前社会中坚者(70后、80后)的父母当年所经历各种精神与肉体的斗争史,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 但做为父母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在尽其所能的关爱着自己的子女,尽管父母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完美。 当你已成年,甚至已为人父、为人母, 但幼年的某种缺失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你, 引发你对已经年老父母的愤怒、失望、怨恨又无奈, 在你的生活里, 在你的言语里, 甚至在你的梦里。 虽然你成年后通过压抑、隔离或逃避等方式把这些感受排除在意识之外,但潜意识仍死死抓住这个缺失,使得你不得不在内心的困境中苦苦挣扎。 这种挣扎可能表现为:       1.对自己身体是否患病的怀疑,转为攻击自身,认为自己不够好。       2.做婚姻的第三者,只要幼年单纯的爱,没有责任和规则。       3.年轻女子追求年长男人,年轻男子爱恋年长女人,一旦结婚,又迅速离婚。替代补偿在现实中发现对方无法成为自己想要的”父母”而结束关系。       4.向同性同伴寻求温暖、依赖、踏实。如果不能区分情欲和情感,可能会担心自己是同性恋。       5.多次结婚离婚,通过婚姻形式来尝试获取不可能的亲密。       6.工作中无法与领导(权威)相处,对领导或挑战、或惧怕。无法达成愿望的攻击转移。       …… 实际生活中,这种要求父母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来爱自己的想法可能会泛化。 譬如, 对配偶、孩子、朋友、同事等, 都是从自身需求出发, 强求对方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因愤怒而无法释怀, 因怨恨而无法分离, 强迫性重复出现破坏日常人际关系的行为。 心理咨询不善于解决现实层面的问题,但善于培养反思的能力,善于把人无意识的反应变为有意识的探讨。 虽然你的幼年缺失来自父母的关爱, 虽然你现在的生活中有各种不愉快, 但你已经比父母一辈至少多了心理咨询的机会, 而你的父辈可能在你的年龄还在为吃饱肚子担忧。 如果你现在是 未成年人 , 我们或许有机会对你的父母做相关的工作。 但身为 成年人 的你,你选择怨恨父母? 然后假设你的父母也像你一样选择怨恨你的祖父母? …… 每一代都选择怨恨上一代,直至怨恨至始祖? 这种怨恨如同黑洞,慢慢蚕食你的生活。 无论怎么做,即使高度一致性的替代性满足,依旧是赝品; 即使通过替代性客体的暂时满足,终是饮鸩止渴。   如何才能从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的牢笼中挣脱出来,活出自己的人生呢? 唯一能做的是:  原谅父母。(我知道,这很难) 让父母做普通的人, 现实的接受这个失望。 深刻体会父母一定不可能按你想要的方式再爱你, 你也不可能回到当年。   之后, 成为你自己, 爱自己, 爱父母, 爱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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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拥有完美的父母,那就快一些长大吧 | 北大留美生万字长文控诉父母

  最近读到一则新闻:一个北大毕业、留学美国的男生写了上万字的长信,总结父母的种种不是,并且说自己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家过年,拉黑父母六年。     新闻本身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很多微博网友在评论中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赞赏当事人与家庭决裂的勇气。   这几年来,在网络上抱怨父母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心理学知识的普及,人们开始意识到早年经历对人的影响之大,许多人忽然发现:我不如“别人家孩子”,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家父母”!   但是,把问题归咎于父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我也想要“别人家的父母”   看了这个新闻,我很受触动。   我当年也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在那个小地方也算个尖子生。过年走亲戚,表哥表姐们都害怕大人问成绩,只有我被我妈领着,四处炫耀期末又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   那时候我是骄傲的。别人都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都是父母养育有方啊,于是我也以为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后来我考上了某重本大学,读了父母为我选择的专业,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我和家里说了转专业的想法,妈妈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夸我聪明、会读书了,反而骂我贪玩、任性,说我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有出息。   那段时间我感到很迷惑:不过是换一个职业方向,脱离了他们选择的轨迹,就这么不可接受吗?我的兴趣和感受不重要吗?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别人那样,总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孩子?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为此和家里吵得精疲力尽。朋友看我状态不好,就介绍我去看心理咨询。在咨询师的引导下,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以前,妈妈虽然会在其他亲戚面前夸我考了好成绩,但接下来总会说:“这孩子就是读书不用我操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你看她都不太说话。”   比如每次没考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安慰我没关系,但是那压抑的气氛让我感觉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定比我更加介意。   有趣的是,过去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快乐;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想起的往往是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甚至能发现新的细节。     不完美的父母当年 也是被不完美的父母养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抱怨妈妈总想知道我在干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咨询师说:“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地,妈妈完全不了解你的生活状态,会担心是很自然的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考虑父母的感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加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很少提自己。   妈妈也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但她说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比如她说,她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串门聊天、打牌,她觉得很孤独。   她说:“我们那时候孩子多,大家都不怎么管,都放养,那怎么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你现在觉得我管太多,我那时候巴不得有人这么管我。”   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管得太多,但现在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也在学着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   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父母。既然许多人觉得是父母的种种过错导致了今天自己的不幸,那么父母的不完美和不幸,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导致的呢?     他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尽力了。在那个少有产前培训班和育儿课程的年代,刚刚当上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然,有些父母可能没有尽力,但那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他们已经无法照顾好自己。有些问题就像诅咒一般,在家庭内部代代相传,没有哪一代人的痛苦会比其他人要轻。   与父母和解 就是与自己和解   西方有弑父神话,并将其视为反抗父权和成年的隐喻;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强调孝道,反抗父母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父母的不足,这实际上是一个进步,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步。   如果一味抱怨父母,人很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我们无法改变别人,所以越是想要改变父母,我们越是感到无力改变;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父母的一部分,因此越是怪罪父母,我们就越容易感到自我厌恶。   更糟糕的是,许多实验研究证明:当人们表达愤怒或进行攻击后,会不断进行自我辩护,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更多的愤怒和攻击。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认知失调,在憎恨父母对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都是他们这么糟糕,我才这样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又会引发更多的恨。     怎么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简单心理咨询师魏湘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于父母的感受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的父母特别好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个阶段会觉得“父母怎么这样啊,原来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他们不改变,我能怎么样?”   第三个阶段是:“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我是在这样环境长大的,所以我是这样的;我接受这个现实,不再期待他们改变,还是自己看看如何来让自己更好吧。 ”   我们常常抱怨父母总想控制自己、改造自己,但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许多人抱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孩子;但是当我们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父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成年的定义不仅是生活上的独立,更包括心理上的分离。我们都知道家庭就是孩子的整个世界,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朋友、伴侣甚至孩子——原生家庭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足以定义你。   最重要的是,接纳父母的不完美,也就是接纳自己身上抹不掉的一部分,进而慢慢接纳全部的自己。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无法斩断与父母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细胞里有着他们的基因,我们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们的痕迹。所以,只有接纳了不完美的父母,我们才能接纳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你有不愉快的过去,但是你还有未来啊。   是时候了,长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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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关心我么?” | 如何关心身边人

 引子: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一门课叫《说话》,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课上的一席话至今记忆犹新,她说:“有的同学可能会很奇怪——我都7岁了,难道还不会说话么?我们这门课就是教大家如何更好地去‘说话’,然后彼此搞好关系,增进感情。” 我依稀记得,那门课的内容包括如何完整地做自我介绍、如何关心体谅他人、如何讲话不伤害小盆友等等。 学会说话、学会提问、学会聊天,其实是一生的功课。   “问题家庭”走出“问题孩子”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啊?每人合多少钱啊?聚会的地方远么?……” 小A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到家后迎来父母一通如此劈头盖脸的“关心”,她心情非常烦躁,想回答又不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等到她张嘴开始要说时,发现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想听,话题又跑到了别处。 “每次都是这样!”小A心里委屈地想——你们就会连着提各种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说父母并不关心自己,她觉得冤枉了他们,不关心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呢? 可如果说父母关心自己,她的感受又是最最真实无法欺骗自己的——       是的,从小到大,小A都没觉得父母真的关心过自己,每次他们只是像记者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自己的感受究竟如何,who care? 有点儿杯具的是,小A发现自己交了男朋友后,简直是父母上身! 男朋友参加完聚会回来,她太想知道聚会中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些似曾相识的曾令她感到无比厌倦的连珠炮问题总是脱口而出: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谁请客?还是AA呀?……” 小A无疑是敏感的,她能察觉出男朋友有些烦,可是她觉得好委屈,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啊。但男朋友跟她讲了后,她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是不是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才能表示出关心?   从这个案例中,我能够感觉得到, 小A的父母很渴望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的孩子,但,如何了解?了解什么? 围着孩子问问题,是不是了解他们的最佳方法? 很明显,小A的父母更多是 从事务性层面 去“抓”小A,而非 感受和情绪层面 。 孩子参加聚会,他们就事论事围绕聚会这件事360度无死角地提问,这种轰炸式关心,会让这个氛围中的人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且,很多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关心,属于一种担心——       在外面吃得干净不干净?       一起吃饭的人都靠谱不靠谱?       饭菜贵不贵有没有被饭馆宰? 担心的背后,是不信任,即我不相信你自己能行。 令人感慨的是,人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很难给到别人。 小A的父母属于上世纪60年代初生人,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了他们特殊的性情,再加上家庭的养育方式,表达对他人的关心和在乎,没有习得其他的方式,只有去抓、去问、去盯,不太清楚感受是个什么鬼,因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感受。 自己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给到下一代,就像让乞丐交出金山银山给他们的子女一样,这实在也是过于为难。     从情绪入手关心身边人——今天你开心么?   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可以怎么去问呢? 比如你是小A父母的话,当看到女儿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家,你可以从情绪层面去靠近她:       “今天聚会你的感觉怎么样?”       “今天玩儿得开心么?”       “有什么好玩儿的想要与我们分享么?” 我想当小A在家庭中经常被这样“提问”,她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心情,而不只是一味地问自己,那么沟通的大门自然而然会打开。她会很愿意主动去分享自己这一天的生活,一家人不单纯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同样,如果你是小A的话,想要表达对男朋友的关心,你也可以试着问:       “今天聚会你开心不开心啊?”       “你们在一起都聊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看到你参加聚会这么开心,我也替你高兴呢!” 你看看男朋友他还烦你么?他得追着你聊。   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疑问句,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关心提问没有错,但如果如案例中小A的父母以及她本人对男朋友的那种方式,那么就如同扔飞镖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稍不留神就能戳着人。 另外,倾听永远比提问重要。 你真的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伴侣、你的朋友感兴趣么?那么少问、多听,用心去感受对方,去聆听对方的需要与渴望,避免把聊天搞成像法庭提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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