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为什么我们总是吵架,停不下来

大家好,我现在做的最多的是伴侣咨询。所以今天我想说说爱,爱是什么,我们怎么去爱。 在这个离婚越来越普遍的年代,我们越来越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想如何去维持自己的婚姻。中国的离婚率在全球排名第十,我们似乎也活在对自己关系的焦虑和担心中。 更郁闷的是对于爱的描述是那么的缥缈,很虚,很玄。让我们感觉抓不到根本,有时我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有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去修复爱。   在人类的历史上有很多哲学家,社会学家,诗人都想弄明白爱。而在科学界里,爱原本被认为是一个不科学的主题,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理解。一直到了近期的40年中,有脑科学的发展,我们才有了对爱,爱情更多的科学理解,以及科学的方法去帮助人们更好地建立爱和爱的关系。     夫妻咨询师不是法官,不是来断谁对谁错的,而是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帮助伴侣们建立更好的关系。我很感恩科学对爱的研究。  爱是什么?  The need for intimate connection.  爱是伴侣之间感情的连接,这样情感的连接可以让你有安全感,可以帮助安抚压力,焦虑,和抑郁的情绪。 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 结婚了,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需要别人,但是当我们难过,受伤的时候,我们需要亲密的人可以来安慰我们。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也提供给伴侣情感上的支持。     这种支持和感情的连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 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的神经结构,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 科学家说这是非常原始的反应,比我们的认知早很久就进化好了。也就是说爱是原始的人类需要,爱在我们的基因里,在我们的大脑里,不是你有能力去选择要与不要的。 我们会像觅食一样地找爱。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 感情关系中爱的三个问题:我可以依靠你吗?你会回应我吗?你会关注我吗?这三个问题,就是爱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是可以,会,会,那你一定有一段安全的关系,如果不是,那么你的感情或许有些问题。    没有安全感时的情绪表现  焦虑依附和逃避依附的人分别会有怎样的表现 婚姻中,恋爱中一定会吵架,不是吵架让我们的婚姻变坏了,而是不懂得吵架后如何去修复让我们的关系变糟糕了。 夫妻吵架了,大家想到的办法是说,那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呀。如果我们关系还没有变好,那我们就会怪对方不讲道理,或者说我们是不合适的,原本就不该在一起。可是吵过架的人都知道,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是不能修复关系的。     当伴侣没有安全感,感受不到情感的连接时,会让彼此都感到孤单和痛苦。 这种痛会让大部分的伴侣和夫妻会进入一个指责攻击和逃跑躲避的模式中。 指责的人很辛苦地去追逃跑的人,逃跑的人很痛苦地躲着,彼此看不到彼此的痛苦。指责的人觉得逃跑的人什么事都躲着,逃跑的人觉得指责的人脾气不好,性格不好。其实二个人都很痛苦,很孤单。 焦虑依附型 如果你是焦虑依附型的人,在感情中你更容易是一个攻击和指责的人。 因为在关系中你很焦虑,你没有办法自己安抚自己在关系中的焦虑,这种焦虑和压力会让你抗议和反击。基本上大多的时候你都很难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表现,这是因为你的压力反应系统的原因。就像看到一条蛇一样,你的反应会是攻击这条蛇。当抗议反击不成功时(其实你不会成功)你会进入一个抑郁的感觉中。 逃避依附类型 而逃避依附类型的人,当他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有很多的压力,但他们会隐藏起来,因为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别人是不可信的,别人是不会在意我的需求的,我也不需要别人可以来理解和照顾我”。 所以他们选择处理压力的方法是远离刺激源,来保护自己以及保护他的感情。因为在他/她心中,平和是比较重要的。 所以当攻击的一方吵着要解决问题,吵着来表达自己的需求时,可是在逃避方看到的是攻击者的声音和身体语言本身就是刺激源。要么逃跑的人也会攻击回来,要么就躲得更远了。 可是逃跑的人躲得更远的时候,焦虑依附的人就更加焦虑了,更没有安全感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平静一段时间后,同样的吵架模式又展开了。焦虑依附的一方攻击指责,逃避依附的一方躲开。你们陷入了这个怪圈,走不出来了。而且每次吵架似乎伤得更深了。慢慢的,双方都会觉得累了。吵架没有关系,这不是让你感情变坏的缘由。但是当你发现自己的感情陷进了攻击-逃跑的循环,彼此都没有安全感,而且走不出来时,没有办法建立情感连接时,或许你可以找夫妻咨询来帮助自己的感情。    成功的伴侣怎么修复吵架? 进入攻击逃跑的死循环时,要学会暂停。 当意识到你们的吵架进入了这个攻击逃跑的死循环时,你们要学会自己暂停。 建立爱的对话 如果你是攻击者: 你要明白的是,你攻击骂得越多,对方就会躲你越多。 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这是你需要在这段关系中去承担的责任。 不要用指责攻击的方法去沟通,你可以:鼓起勇气去表达生气下你的恐惧与害怕,害怕对方不喜欢你了,害怕我不重要了。特别是对方不理睬你的时候,去分享你的心情和感受。 我知道你分享你脆弱比你生气和攻击更难,因为你害怕你分享脆弱时,对方不听怎么办,对方不在乎怎么办。 你可以和你的伴侣说:“我不想攻击你,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和感受,去和你分享这些心情对我而言是不容易的,有些时候我更愿意放在心里。你可以听我说吗?”有些时候你可以说:“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我和你分享的时候我只要你听我的感受,我哭的时候你可以抱抱我。”   很多时候,在你们已经养成的习惯中,你还没开口,对方就觉得你要骂她/他了,所以对方就不会听你说的了,就进入了一个防御和自我保护的状态了。 如果你是一个经常攻击的一方,你可以做的是让对方真的觉得你没有想要去攻击她/他,你想表达自己的心情。 去告诉对方“有些时候,你躲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会不回来了。这个时候我甚至会想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你爱我吗?我好像对你而言是不重要的。当我有这种害怕的时候,我真的好想要你抱抱我,告诉我你要我,我是你重要的人” 如果你是逃跑者: 你也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同时你也有责任让这段感情变得好些。 不要用逃跑来面对问题,鼓起勇气表达你想要逃跑时的心情:因为对方在攻击你的时候,你觉得你不可能达到对方的要求,你觉得你只会让对方失望的,你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满足对方的。你是难过的,觉得自己是失败的。 你要明白的是你躲得越多越远,你的另一半就会追你追得越紧,攻击你攻击得越强烈。你需要做的事就是不能总是躲,总是逃跑,你要学会去表达自己并且对方沟通自己的心情。 你可以说:“每当你骂我,觉得我做错的时候,我真的有努力,想达到你的要求,可是你对我这么失望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可能让你觉得我可以让你开心和满意的。我自己也很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就想走开。可是我心里是多么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的好,你可以肯定我。” 当然这些是我的用语,你可以用自己的话去表达自己。 告诉对方你的情绪和你的需求,如果你们可以一起哭泣,一起感受了解对方的时候,你会发现爱的感动。 爱有着神奇的力量。 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比治疗抑郁的药,比治疗焦虑的药多有用,那就是你爱人的拥抱和爱。 在我做外遇的案例中,我经常听到受伤的一方会说,在我哭泣,难过的时候,我只需要你抱抱我,安慰我一下就可以了。 事实上也是真的,你爱人的一个拥抱,可以让你马上平复你焦虑,难过的心情,比药物的效果好一百倍,而且没有副作用。   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鼓励挣扎在抑郁,焦虑问题中的来访者把爱人的关系处理好,对你的身心非常有用。爱是最好的动力,爱可以让你心情变好,爱可以让你更自信,因为有人相信你。 爱是最好的心理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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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碎的,也可以被修好 | 情感健康童年期指南

  视频来源|《What Is an Emotionally-healthy Childhood》 (Youtube: The School of Life )   汉化|Suzie   一个人拥有情绪健康的童年,并不可能纯粹是因为所谓的天生特质或后天的幸运,而是有固定的主题和目标可以遵循。 这样一来,我们便会在脑中形成一份“最优发展地图”,可以帮助我们清楚地认知什么会让我们产生快乐、伤心、感激和后悔的情绪。在社会集体层面上,我们也会有更多的社会意识,去创造出一个更富有情感和理智的世界。   那么这份“最优发展地图”如何形成? 对于怎样构成一个真正情感健康的童年,我们可以做出一些归纳和总结。      01  在一个情感健康的童年时代里 总会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为我们服务   当我们还是无助的婴儿时,有这样一个照顾者(通常是我们的父母),TA会把自己的需求放到一边,全神贯注在我们身上。TA会帮助我们表达,察觉我们的需求,安抚我们的情绪。 TA会为我们打造出一个安静、舒适、可理解的世界,却并不会要求我们去感谢、理解或同情,也不会要求我们去关心TA过得好不好,晚上睡得怎么样(当然,绝大多数照顾者其实睡得并不好)。 TA会给我们皇室般的待遇,这样一来,日后平凡生活的严酷和屈辱便不会那样难以忍受。     这种阶段性的单方面关系也会为我们最终形成健康的双向关系提供保障。   通常我们会认为,利己主义者是由于得到了过多的爱而变得病态的人,但恰恰相反,一个利己主义者是一个没有得到情感上的满足的人。     所谓的自恋者,只不过是一个在童年时期没有被无条件喜欢过的灵魂。    02  在健康的童年里, 照顾者会尽力去合理化我们的所有行为,鼓励我们去质疑一切。   我们被评价的依据是我们可能会成为的人,而非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人。TA是善解人意的,当我们哭闹时,有人会说我们在博取关注,TA则会认为我们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拥抱和一些鼓励的话语;当我们出言不逊时,TA会说我们一定是感觉到了威胁才会这样;当我们粗心大意时,TA会觉得一切都是疲劳惹的祸。   我们的照顾者会不断寻找表象下更深层、更富有同情心的原因来解释我们的行为。TA会帮我们去支持自己、喜欢自己,让我们并不会过度防卫自己的缺点,直到成长到足够强大时去接受它们。TA让我们坚信TA一直都会在那里,踏实坚定地为我们付出着。TA不会变化莫测,也乐于将自己的付出被视作理所当然。     久而久之,我们建立起对人际关系的信任感,而这种信任感将会贯穿我们的一生。   TA会让我们相信,曾经发生过的好事会再次发生,这样的期望也会指引着我们对成年时期伴侣的选择。我们不会依赖上被惩罚的感觉,会甄别出品行端正的候选人,并且当他们遭遇麻烦时,我们也不会焦虑不安或者转身逃避。   我们可以放心着手修复我们自知应得的爱。      03  一个情感健康的成长过程 是包容缺点的   我们被允许愤怒,有时可以有些叛逆,甚至会说出“绝不”或“我就乐意这样”这样的话。照顾者们知道自己的缺点,便不会要求孩子们从根本上非要比他们更好。我们不必为了得到宽恕而处处服从。我们允许自己的阴暗面被别人看见。童年时期的自由会使我们有朝一日满足社会的需要,而且并不是以自我毁灭般的叛逆来实现(实际上那些叛逆的人,本质上是那些必须过早服从一切的人) 。     在情感健康的成长过程中,孩子会学到,被打碎的东西,也可以被修好。   计划会出错,但仍可以制定新的计划。跌倒了之后可以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照顾者会为孩子们亲身示范遇到问题如何冷静下来、继续前进,保持希望。    04  从外界学习到的如何有效恢复自身的教诲 会渐渐变成孩子学习和他们自己对话的方式 照顾者会这样告诉孩子:恐慌感总会过去,人生之船会经受暴风雨的考验,竭力回到港口。外面的世界足够安全,可以放心去探索,并不是每个转角都危机四伏。对于生活中冒险,我们可以率先出击,重振旗鼓,再出发进行更长的探索旅程。     重要的是,情感健康的童年容错率非常高。我们并不需要把事事都做得完美。照顾者不必为孩子消灭每一个挫折,因为适当可控的挫折会让孩子从中积累经验,发展个性。    05  失望也是有用处的 可忍受的失望会加速孩子们创立内心世界的过程。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可以大胆做梦,孵化新计划,自我安慰,建立起自己的体系。孩子们发现,好的照顾者并不会是彻头彻尾的好人或坏人,所以他们也不会被理想化或被诋毁。   孩子们会带着成熟和感恩的态度去看待照顾者们的缺点和美德,从而去慢慢接受一个事实,即他们喜欢的每个人都是拥有正负两面的混合体。     童年期的情绪健康奠定了我们一生的情绪色彩基调。为自己或下一代的童年编织一份健康的情绪并非易事,我们需要精通的是那件最简单又最复杂的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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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Ta不争气,却又甘愿被拖累 | 你是否陷入了让人无奈的依赖共生关系之中?

  后台收到过一位读者的留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半年前辞职,之后就一直颓废在家打游戏,她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虽然自己一方面希望他可以赶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累,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照顾男友。 另一方面却隐隐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用她的原话说:“我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愧疚,我怎么能一直容忍,甚至希望他这样颓废下去呢!但是至少,他现在完全依赖于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重要。” (故事已征得该读者同意发出) 其实,无论是伴侣、朋友、或者亲人之间,「被对方需要」都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对于这位读者来说,伴侣对自己的需要和依赖就是她获得能量的来源,她被伴侣“拖累”着,又享受着这种对方完全依赖自己的感觉,陷入了一段依赖共生(Co-dependency)的关系中。 依赖于别人对自己的依赖   在美国心理学家 Robert Hemfelt 的《爱是一种选择》一书中,将Co-dependency翻译成拖累症,这个翻译有一定道理却并不准确。 Co-dependency指的更像一种依赖共生的关系,这个概念最早是通过对酗酒者的观察研究而提出的:那些酒精成瘾的人既叛逆独立,同时又幼稚地依赖身边的人,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是被拖累的人。 这些酒精成瘾者中的有些人通过匿名戒酒互助组得到了援助和缓解,摆脱了对酒精的依赖,按理来说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应该会有所好转,但他们的家庭却在一年后相继破裂。 于是戒酒互助组的工作人员意识到:酗酒者依赖酒精,同时特别依赖家人的照顾。而他们的家人虽然常常抱怨,但也正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依赖,而使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当酗酒这个状况消失后,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脆弱,而这可能是这些家庭相继破裂的原因之一。 亲密关系语境中的依赖共生,其情况也是类似的。 伴侣双方中的一人出于种种原因,导致自身社会功能低下 、完全失去内在自我,需要依附于外界的人或事物; 而另一方则是依赖于这个人的功能失调和“对自己的依赖”,进而强制性地关心、照顾对方,来维持对方的依赖。 因此,一段依赖共生关系,是需要依赖者和助人者双方的维持,两人既是共谋,也要共同承担痛苦。 而这也许可以解答为什么我们总是抱怨,却无法真正离开自己黏人的、不求上进的伴侣。 我是否处于依赖共生之中?   以下是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的一些特点: 1. 成瘾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社会功能异常 a)成瘾行为 无论诉诸于社会认可的形式(工作狂),或是被排斥的(酗酒、虐待),这些成瘾行为主宰着依赖者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是围绕着某些习惯性模式的。 例如,伴侣中有一方酗酒、沉迷于打游戏、购物、工作,而影响了社会功能,导致经济状况不良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从而依赖伴侣。 b)长期存在身体或精神上的疾患 影视剧中很多对于天才和自己伴侣关系的刻画,也很像是依赖共生关系,天才通常会被描述成精通于某个领域,但生活上非常不能自理。 而其伴侣则一边抱怨着:“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没了我你可怎么办”,一边包办天才伴侣生活上的一切。 2. 自尊和自我成熟度较低 依赖者的自我评价是偏低的,他人的评价会极大地左右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往往也较低,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所以他们习惯于去依赖他人,让对方为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从而逃避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3. 认定自己的快乐取决于他人 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几乎把自己的幸福感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行为、想法之上。 他们深信自己的快乐是取决于对方的行为。如此,他们就会对对方产生极强的控制欲。 依赖者希望对方照顾自己,被依赖者暗暗期待着对方一直消沉下去,从而可以继续依赖自己,达到对对方的控制。 依赖者的潜台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来让自己的生活圆满。” 而被依赖者则坚定地认为:“Ta还是挺好的,只要Ta肯改,我们就会幸福。”   4. 对他人有过度的责任 被依赖的人通常会迫切地感到自己应该对他人的情绪、想法、行为、幸福负有重大责任。这份责任甚至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如果我不插手Ta的生活,Ta一定会活得很惨。” “Ta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但是为了Ta,我只能坚持下去。” 这种对他人过度的责任,可能会使对方变得更依赖、更无法独自生活,而这正是共生关系得以持续的原因之一。 5. 双方的关系会因为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关系,会因为依赖与独立之间的不稳定、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严重依赖的时候,两人就像黏在一起的,一旦依赖的一方变得稍微独立(经济上或人格上),被依赖者就会因为“不再被需要”而感到沮丧或疏远,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生活很难维持长久的平稳。 阿尔贝·加缪在《堕落》一书中曾说: 也许我们并不希望改掉我们的弱点,也不希望变得更好,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道路上受到怜悯和鼓励。 是什么在维持依赖共生关系?   1. 沉溺 依赖共生关系是具有自循环动力的。 首先,依赖者因为低自尊、对于爱的需求和反复强迫行为而感到痛苦。这使得他们会沉溺于一段人际关系中,以求他人能帮自己摆脱痛苦。 而这种依赖可能会让关系恶化,恶化的关系增强了罪恶感与羞耻感,然后引发新一轮的自卑,这种循环就是维持依赖共生关系的动力。 2. 否认 否认是继续沉溺的唯一方法。 我们在生活中时常会把别人的生活看得一清二楚:“Ta渣得那么明显,你为什么要跟Ta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身处依赖共生关系的人,尤其是被依赖的人,则更加倾向于否认现状:“Ta的问题没有那么糟糕啦;其实Ta除了这点之外都很好啊。” 否认是被依赖者解救自己的灵药。当他们看到对方“好”的一面时,或是因为依赖自己而得到了缓解时,他们会感到自己“解救”了对方,获得了愉悦感与自我肯定,然后继续沉溺在这段依赖共生的关系中。 可你终归要和不对的人与牵绊的事说再见啊。   如何打破依赖共生   依赖共生的相反面并不是强制性的完全独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interdependent),但同时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分开。 如果你正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之中,也许以下建议能对你有所帮助: 1.停止纠结对错 当伴侣中的一方不断地责怪、控告、处罚另一方时,双方很容易就“到底是谁的责任”而产生争吵。 但重要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依赖共生是两人共谋而成,也一起受害,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的行为模式,需要先停止争论谁对谁错,因为这也是依赖共生关系一直延续的原因之一。 2.设置边界,控制沉溺 对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意识到并承认自己的关系存在问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说,沉溺和否认让他们无法逃脱依赖共生的怪圈。因此,设立明确的边界是改变的第一步。比如:性是维持关系的强大力量,但有时也被伴侣利用作为让步或控制的手段。 因此,暂时禁欲、或控制见面的时间,也许是帮助一个沉溺关系中的人开启治疗的机会。 3.新的经验 从咨询关系中建立自我认知 心理咨询能够为依赖共生者提供一段安全的关系,来访者可以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学到一些健康互动的经验,然后把这些成功的经验移到生活中与他人的关系中。 同时,咨询师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来访者看清自我的样子,以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与他人产生联结和关系是人与生俱来的需要,人们需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归属感、亲密感,而在依赖关系与独立之间找出一个健康的平衡点,也许是我们一生的议题。 你或者你的朋友是否存在着与伴侣依赖共生的问题?是否感到十分痛苦却又难以摆脱?以下,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依赖共生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图片直接找到他们。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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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父母认可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 允许他人对自己不满,是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

  很多人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父母总觉得不够好,怎样才能让他们接纳真实的我?   其实,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为什么非要让父母接纳真实的你?这背后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本书,《被讨厌的勇气》。它是两位日本作者岸见一郎和古贺史健对阿德勒个体心理学理论的解读,因为文化相似,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东亚文化强调集体主义,鼓励我们多为别人着想,但《被讨厌的勇气》里指出,过度在意别人的感受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烦恼。比如前面提到的例子,问题不在于“父母不接纳真实的你”,而在于,你为何那么在意父母的对你的看法?   图:《伯德小姐》      让你烦恼的不是父母   而是你自己  先介绍一下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他最初是弗洛伊德的同事,后来他反对精神分析学说,创办了个体心理学,这就是《被讨厌的勇气》一书的理论依据。   阿德勒认为,情绪是有目的的。如果我们自己将自己生活中的痛苦都归因为父母的问题,将自己困在“因为父母不好”,“因为父母不认可我”之中,那么我们这些情绪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父母发生改变。     这恰好是我们一直在抱怨的事情:父母总是想要改变我,并把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归因在我的身上,比如非要我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多少岁之前结婚,就好像他们生活中的失望和痛苦都是我造成的。   我们觉得父母这样归因是错的,让我们觉得窒息;但是,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对父母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果父母能够听我的,我的人生就幸福了。    你可以坚持做自己   父母也可以不高兴  在前面提到的这种互动中,实际上双方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承担责任。   阿德勒认为谁也没必要去满足别人的期待,并提出了“课题分离”的主张,简单来说,就是分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举个例子:   假设一对父母不喜欢女儿的男朋友,觉得女儿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是,选择和谁结婚是女儿的课题,不是父母的课题;这段婚姻带来的任何后果,不管是好是坏,也只能由女儿一个人承担。所以,父母如果觉得女儿的男朋友不靠谱,他们完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不能强迫女儿分手。   课题分离的方法适用于所有的人际关系,但是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课题分离会更加困难。许多父母会把孩子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把孩子的课题当成自己的课题。他们可能会说:“看见你这样,我不能不管你。”但是实际上,每一次他们的干涉起效了,他们就会更加相信“孩子需要我”。   而对于子女来说,如果觉得“因为有糟糕的父母,我才这么不快乐”,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情绪当成了父母的课题,希望父母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按照前面提到的目的论,这种想法的背后其实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意,所以我要责怪我的父母”。     课题分离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既不要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要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放在亲子关系中,就是:不要干涉父母的情绪,也不要让他们干涉你的人生。 要想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人生,那就只能主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那是你自己的课题;但是,父母如何评价你的选择,如何克服这种“孩子不听话怎么办”的痛苦,这是他们的课题。    渴望被肯定的孩子   其实还没有真正长大    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允许父母对你不满和失望?   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议题是:一个人是否完成了“分离个体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从心理上是否真正成年、和父母分离、独立了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妥协的原因是无法忍受父母对自己表达不满、失望,就好像当他们对我们失望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孩子了,感觉自己特别糟糕。因此,无论父母的要求或者期待是否合理,我们内心都涌起巨大的内疚感,推动着我们去牺牲自己,满足父母的期望。 这种牺牲表面上看是我们忍让包容了父母,但与此同时,我们其实有了一个巨大的借口:就是当初都是你要我这么做的,看我的人生多么不如意,都是父母的错。 所以,分离个体化中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发展出允许他人对我们失望、生气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将这个责任推到父母或者他人身上。  建立“横向关系”   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课题分离就是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不是的。 被人讨厌是自由的代价,但你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价值。     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和评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在关心别人,实际上这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也就是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觉得其他人都应该喜欢自己、肯定自己。   但是,表扬和肯定也可能意味着一种不平等的关系。比如孩子动手做了一件礼物送给妈妈,妈妈说“你真棒”,这里面就隐含了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评价。   阿德勒将这种关系称为“纵向关系”,他认为我们应该避免纵向关系,建立一种更加平等的“横向关系”。在横向关系里,我们会更多地表达鼓励和感谢,比如在前面的例子里,如果妈妈回答说“我很高兴,谢谢你”,这就是一种不带评价色彩、饱含尊重的关系,孩子就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是有价值的,自己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阿德勒建议我们跳出令自己感到困扰的关系,和更多的人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通过建立良好的社会支持系统,我们就能够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位置。比如,你在父母眼里也许是个糟糕的孩子,但是你可以是一个受欢迎的朋友,一个优秀的职场人;也可能你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是伴侣和孩子依恋的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它只取决于你自己做了什么,以及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 总之,只要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经常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人需要的,那么少数人的不满意对你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愿你也能勇敢地   做个“被讨厌的人”    精神分析理论认为人现在的不幸是过去的创伤造成的,但阿德勒强调个体的力量,他认为真正决定我们的不是经历,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关系越亲密,我们就越在意对方对我们的看法,得不到父母的认可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与父母缠斗已久的你想必已经知道,就算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们,你同样会觉得很不甘心。   所以,不为他人的情绪所绑架,哪怕感到痛苦也要迈向自己的人生,去拥抱大千世界的更多可能,这才是成长呀。   希望你也能找到“被讨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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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经历如何影响了现在的你? | 从发展心理学角度解析不同人格特质

如果想从心理学的层面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恋爱方式的成因,你可以读一读发展心理相关的书籍。下面是从人格发展阶段尝试来解读人格类型。 一、依恋期:(0-18个月) 婴儿出生前,母亲的子宫为他提供了一个安全和舒适的生活世界,此时与母亲是共生关系。婴儿的出生是与母亲的第一次分离,之后他将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一切都使他感到自己生存受到了挑战。 如果他在需要的时候立即能得到母亲的奶头和怀抱,他便感到回到了原来安全舒适的母体里。 在这一阶段,生存是婴儿生命的全部目的,对母亲的依恋也就成为他的最基本需要,如果这一需要不能得到满足,即造成了婴儿的心理伤害。由于婴儿对依恋的需要得不到满足而造成的伤害程度不同,形成了不同的人格类型并伴随他们终生。 ❶   儿童:对遗弃的恐惧 一些母亲对孩子依恋需要的反应不稳定:有时候能满足孩子的需要,而有时候则不能。这样的孩子不能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安全感,他一方面使出全身解数,努力地用哭闹吸引母亲的注意,从而使自己的依恋需要得到满足;另一方面却又为自己受到冷遇而感到愤怒。 母亲成为他愉快与痛苦的同一源泉,他在生理和情感体验上的愉快、满足与愤怒、伤心交替出现,因而形成了他对母亲的爱和恨并存的矛盾情感。这种儿童我们称之为依恋儿童。 成年:依恋型人格 如果依恋的处境不能在后来的成长阶段中得到改变,在这一阶段中没有得到的需要将会成为他们的基本人格特征而伴随终生。在成年之后他们对依恋的需要始终存在,当他们进入了一个亲密关系时,这种依恋倾向就会突出地表现出来。 他们在亲密关系中的矛盾中心不满就是:“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他们对亲密接触的要求似乎永无止境,每当他们认为自己被对方忽视的时候,便会感到被遗弃,就会愤怒,就会恐惧。他们往往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要求对方时时刻刻的关注,不能容忍丝毫的忽视和冷遇。 他们总是在埋怨对方对自己不够关心,辜负了自己的爱,并总是试图用生气,吵闹,和威胁等手段来迫使对方来关心自己,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这和他们在婴儿时期用哭闹的方式来获得母亲的关心是一样的。 由于强烈的不安感和对遗弃的的恐惧,他们心中充满了嫉妒和猜疑,无论对方如何表白,他们还是难以给对方以信任。生气,哭闹,吵架,猜疑嫉妒都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归根结底,这是源于他们早年对母亲怀有的爱与恨的矛盾情感。 ❷  儿童:对拒绝的恐惧 另一种母亲是持续的情感冷漠的妈妈。出于种种原因不喜欢孩子,这种母亲对孩子在情感上是冷酷的,甚至很少愿意去抱一抱孩子,打骂孩子也是家常便饭。这种母亲的孩子相对是比较孤独的儿童,他们往往惧怕亲密的接触,虽然事实上他们也曾象其他儿童一样需要妈妈的爱护,但是每次对母亲依恋的渴望和要求都会导致心理上的痛苦。 因此他构造了一个不真实的自我,他们看起来很独立,实际上是否定自我的需要,恐惧与他人接触,其目的只是为了回避由此可能带来的痛苦。 这样的孩子常常被认为是“好孩子”、“乖孩子”,妈妈为孩子早早就表现出来的“独立性”而感到骄傲,在后来的生活中,孩子的这种所谓“独立性”也许会受到社会的赞许,甚至他自己也会为自己的“独立性”骄傲,但是婚姻生活里有痛苦在等着他。 成年:孤独型人格 如果孤独儿童的生长环境不变,他在幼年时期的心理特点将随着他的成长而成为他的人格中的基本特点,成为一种在人际关系中,特别是亲密关系中的回避型人格。 如同在幼年一样,他否认自己的情感甚至物质需要。事实上他不是没有亲密的需要,而是在幼年时期把这种需要放弃了。他们的性格通常是冷漠甚至冷酷的,缺乏对生活兴趣和追求。 因为总是回避过多的亲密接触,他们显得似乎很独立。他们在配偶的选择上往往与依恋型的人有缘份,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依恋型的人往往较为主动,从而缩短了由于他的冷漠和退缩造成的距离空间,使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得以建立。 当然,回避型的人在恋爱初期也会表现出一定的热情,但是一但亲密关系确立之后,因为过多的亲近仍然是痛苦和恐惧的,他的冷漠退缩特点就会浮出水面。 二、探索期(分离期)(18个月-3岁) 当孩子的生存环境稳定后,他们的兴趣从如何吸引母亲的注意力逐渐地转向了周围的世界,开始要离开母亲的呵护去探索他的周围空间了,这就是孩子的人生的探索阶段。 这时候的孩子一方面需要尝试着越来越多的离开母亲身边,从而证实自己日益增长的独立性,另一方面,他们心中充满了对于未知的恐惧和失去母亲呵护的不安全,因此他们同时又要求不断地得到安全感。这是个矛盾的心理要求。 ❶   儿童:对被控制的恐惧 有一些溺爱孩子的母亲可能在孩子的第一阶段(依恋期)做得较好,可以较多地满足孩子对依恋的需要。 但是她在第二阶段上往往出现问题。她可能过分呵护孩子, 生怕孩子出现意外而过多地限制孩子的行动。她们总是在冲着孩子嚷嚷:“回来,那儿不能去。”“回来,那儿会摔倒的。”这样,她就关闭了孩子通往外面精彩世界之路。 她们这样做,可能出于爱护孩子的本能,但更可能是出于自己对遭受孩子遗弃的恐惧,和自己对孩子的依恋,她不能忍受与孩子的片刻分离。 孩子的反应可能有两种:一种是孩子拒绝回到母亲身边,总是设法与母亲保持一定的距离,逃离母亲的控制。另一种则是虽然人回到妈妈身边,但是情感却对母亲关闭了,即在情感上保持距离。 我们常常可以见到一些孩子,他们允许妈妈抱,但同时总是把脸拧到一边,不让妈妈亲,他们最担心的是不要被妈妈控制和“吸收掉”。 成人:回避型人格 距离儿童长大以后成为回避型人格,他们的人际关系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都是疏远的。他们通过各种方法来回避家庭生活:长时间忙于工作,喜爱经常出差的工作, 喜欢参加各种室外活动,即便在家里,也总是埋头忙于各种事情也不愿多坐下来陪陪自己的配偶。 回避型人格需要自己的空间,配偶的亲密表示往往使他们浑身不自在。“你总是在控制我”,“你太粘人了”,“我需要一点自己的天地”,是他们经常发出的抱怨。 他们与孤立型人格不同,孤立型人格否认自己对亲密的需要,而回避型人格则会正面显示他们对亲密的需要。他们最喜欢那种来去自由的关系,当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对亲密的需要时,特别是当他们感到某种内疚或对遭到遗弃的恐惧时,便会从自己的小天地里走了出来,向自己的配偶频频示好,去取悦对方。 当他们的需要得到满足后,特别是当他们感到了对方企图保待这种亲密状态,或对自己有进一步需求时,他们便会立即退缩,甚至生气:“你怎么没完没了?你的要求得太多了。”迫使对方离开自己。 等他们再次“出山”的时候,他们会“忘记”与 对方之间的不愉快,会奇怪对方为什么如此不高兴。他们会试图改变对方的情绪,或批评对方对自己的冷淡:“我都有没事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如果气氛不能得到改善,他们会再次走回自己的小天地里去。 回避性人格的另一个类型是我们常说的“花花公子”类型的人。他们需要不断地吸引异性的注意力,正如小时候需要不断地吸引父母的注意力一样,但是又不能保持与异性的关系。 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来获得异性的爱,可是一旦进入一种稳定的爱情关系,他们很快就会感到厌烦,因为他们感到了被控制和被“吸收”的威胁,于是就又想方设法摆脱和终止这个关系。 同时他们对依恋的需要并不因此而消失,他们就又开始了另一段恋情。对他们而言感情是矛盾的,既有对依恋的需求和对被遗弃的恐惧,也有对独立的需求和对被控制的恐惧。 如果一个母亲在孩子的依恋期不能满足他对母亲的依恋要求,又在孩子的探索期严重地限制了他对独立和探索的需求,那么她就很可能造就了一个未来的感情不专一的“花花公子”。   ❷  儿童:对失去的恐惧 矛盾儿童的父母通常是那些缺乏耐心的人,他们总是想总是鼓励甚至是强迫孩子过早地开始他们的探索和独立阶段,而忽视了孩子在离开父母之后又要回来以确认安全感的心理需要,使孩子在片刻的“探险”之后常常得不到父母的情感支持,从而破坏了孩子的安全感。 他们常对孩子说:“去,自己一边玩去!”“没看见我正忙 着吗?”“你是个大孩子了,别老缠着我。”结果造成孩子对独立的恐惧,害怕离开妈妈,这些孩子需要不断反复地确证父母是否随时都在关心着他们,爱他,他们总是眼睛盯着父母,唯恐自己稍有疏忽,父母就会消失。他们需要父母时刻都在身边。 他们使用一切手段来吸引父母的关注,他们与依恋儿童不同,生气、哭闹、抱 怨不是他们手中的武器,相反,他们知道如何通过讨好妈妈,作出好孩子的样子,或者找出各种借口来得到母亲的注意力。 成年:追求型人格 矛盾儿童到成年后即形成追求型人格,他们总是想出各种方法去保持与配偶的亲密关系。与依恋型人格一样,追求型人格也惧怕被抛弃。但不同的是,如果说孤立型人格是害怕被:“拉回家”,那么追求型人格则是害怕“害怕找不到家”。 对追求型人格来说下班回到家看到家里的灯是黑的,早上看到配偶不在身边都是很难以忍受的。他为了能够保持与配偶的亲密关系,总是力图取悦对方,伺候对方,为对方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们生怕与对方产生矛盾或不高兴,因为他们怕对方离开自己,所以总是设法安排各种共同的事情:出外郊游、看电影、逛街、上餐厅、运动等等。 他们总是压抑自己的需要,将对方放在首要的位置。他们不像依恋型人格那样总是在抱怨生气,他们很少抱怨生气,总是努力抑制自己的不快,习惯于看着别人的眼色,生怕对方不高兴。 可是他们的种种努力往往并不讨好,而是使对方感受到窒息,没有一点个人的空间。对于失去的恐惧常常造成猜疑和嫉妒,他们十分留意对方的行踪或者表情,对可能出现的所谓“第三者”非常敏感。这种人常常在暗暗地伤心落泪,感叹“活得太累”。   三、自我的确认和能力的形成(3-7岁) 这时的孩子开始体验到了一个新的现实世界,他想要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以周围世界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他开始了自我形成的生命历程。 为此,他必须完成两件事情,这些都会在一生中影响到他与自我的关系和与他人的关系,这就是:(1)他必须在自己的内心里建立起一个稳定和持续的自我形象,以及一个稳 定,持续的他人(主要指亲人)形象。(2)确定对自己的能力的自我评价,从而确立自己的自信心。   【自我的确认】 在三岁之前,孩子在父母不在自己身边时立即感到焦虑和被遗弃的恐惧。现在,大约在三、四岁左右,孩子仍像以前一样,需要安全感。于是他就开始将父母的形象装进自己的头脑里,以便使自己在离开父母身边时仍然保持与他们的精神联系,保持着心理上的安全感。 由于孩子开始把自己从精神上与父母开始区分开来,换句话说,就是开始独立了,他立即面临的一个任务就是需要逐步地建立起一个关于自己的内心形象,孩子是通过游戏来完成这一任务的。他们装扮成各种动物、人物、 卡通角色,等等,将特定的角色的特点经过自己的认同后组合成一个独特的个性特点固定下来。 孩子在扮演各种角色中寻找自我,形成自我。这时的孩子表现为非常地注意父母对自己所扮演的各种游戏角色的反应,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同,并强烈地希望和要求自己的父母与自己一起来玩游戏。 ❶   儿童:对羞辱的恐惧 然而,大部分的父母对于这一阶段的孩子方法是有问题的。这样,孩子的人格就被按照父母的意愿来扭曲形成了。 我们中国人历来讲究对孩子的“家教”,于是很多父母对那些孩子表现出来的不符合自己的期待和要求的行为特点和性格特点给予批评、拒绝、压制或惩罚:“女孩子不要那么疯,丑死了!”“这些东西是女孩子玩的,你是男孩子,羞死了!”“不要这么闹,静静地坐在那儿才是好孩子,”好孩子应该这样,好孩子应该那样…… 于是,孩子的人格就分裂成了两部分:一个是受到父母和社会赞同和强化的部分,所谓光明面的部分,另一个是受到父母和社会否定因而被压抑下去的部分,所谓“阴暗面”的部分。从此,孩子形成一个单一的,片面的人格,不再是一个拥有完整的自我的人。 孩子会本能地对自己的“阴暗面”感到羞耻,甚至否定了它的存在。孩子将自己分裂成了“好的”和“坏的”,他会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所谓“坏的”一面,表现自己的所谓“好的”一面,并将它作为自己唯一的自我形象固定下来。他总是在努力地控制自己,控制他的自然的人性中被否定和压抑下去的部分不要“露”出来,以免受到羞辱。 成年:古板的人格 刻板的儿童到了成年之后即可能形成古板的人格,这种人性格固执,通常自我中心,缺乏灵活性,较少有感情的自然流露和缺乏同情心。他以自己的“精确的计算能力”和“逻辑性思维”以及高度的理智为骄傲,而以流露内心情感为耻。 这种人显得比较冷静、理智、工作认真、一丝不苟、计划性强,在社会的竞争中具有很强的竞争力,因此他们中的很多人常常事业成功,是公司或机构中的高层管理者或技术骨干。 他们的这些性格特点也往往吸引了很多那些性格上较为感性、不理智、依赖性强的异性。他们也往往会选择一个与他性格相反的异性作为伴侣,因为她的身上具有自己失去的那些人格特点,只有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才会使自己感到生命的完整,即我们常说的“性格互补”。 但是这些性格特征很快就成为配偶痛苦的源泉。要不了很久,他就会开始不断地挑剔对方的毛病,正如他的父母当年对自己一样, 不能忍受对方身上的自然的、自发的和任何看起来“不符合理性”的东西。在他的生活中,一切事情都应该是预先设计和计划好的,因此常常指责配偶:“头脑不清楚”,“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好好想想再说。” 他们视配偶为自己的支配对象。他们通常情感冷漠,甚至不近人情。 他们最怕丢脸,过分强调自我控制,认为做人不要随心所欲,要有理性。他们把真正的自我深深地藏起来,于是显得很有城府。在恋爱婚姻中他们控制欲很强,固执己见,并喜欢用冷漠来惩罚对方。 ❷  儿童:对被忽视的恐惧 另一些父母完全忽视了孩子的这种自我确认的重要心理过程,完全不在意孩子在玩一些什么游戏,对孩子的游戏认为是幼稚可笑,不屑一顾,更不会对孩子在有些中扮演的角色给与积极的反应。 如果父母从不参与孩子的游戏,不给予肯定,结果,孩子缺乏自我认识,缺乏个性,他们总是表现出多重人格的特点,并在自己的不同人格特征中间徘徊不定。 他们情绪往往不稳定,常会无道理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生气。他们害怕被别人忽视,他们最受不了别人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因为这样会为使他们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成年:顺从型人格 不被重视的儿童在成人后常常会抱怨:“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你无视我的存在”。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观点、甚至情感,总是附和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情感,而不敢成为真正的自我,象变色龙一样,随时会根据环境来改变自己的颜色。 他们总是在察言观色,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总是过分地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和看法,对自我的认识完全依赖于别人的反应,他们的精力总是集中在如何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和关注。他们最怕被忽视,不被关心和关注。 他们做人的标准是不要出风头,不要太有主见。他们总是努力地讨好和取悦对方,相信只要对方高兴自己就会得到关注、爱和幸福。然而无论对方给与他多少关注, 他仍然在抱怨自己没有被重视,没有被爱,或没有被承认。他们总是在抱怨对方控制欲太强,情感迟钝,他们常说;“你从不关心我,什么事情都要按你的意思去做。”     【能力的确定】 孩子在确定自我的同时,通常从四岁开始,试图确定自己对外界世界的影响,看看自己的能力所能达到的范围和极限。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获得成功的程度取决于他们的自我评价。他们开始与同伴甚至父母竞争(如争夺关注),炫耀自己的能力。他们尝试做各种恶作剧,并注意观察父母的反应。如果得到父母的赞许,他们就会进行更进一步的尝试,直到受到父母的禁止或责骂,他们才会停止。 ❶   儿童:对失败的恐惧 有些父母对孩子的尝试努力不是给与持续的鼓励和强化,他们生怕孩子会由于得到过多的奖励而“骄傲自满”。当孩子考试拿了95分而欢欢喜喜地回到家,向父母报喜时,他们就会说:“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怎么不跟人家得100分的比?” 由于父母的鼓励和赞扬是如此的不易得到,孩子感到永远不够好,于是永远在追求成功和赞扬。他们不能面对失败,成功使他们自大,而失败则使他们自卑和抑郁。但是无论多么成功,他们都不能享受自己的人生,因为他们会认为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成功。 成年:强迫性竞争型人格 这样的孩子长大成人后,会成为一个狂热的竞争者。他们往往事业成功,蔑视道德,缺乏同情心。他们总是指责别人不努力,太笨。他们生活的一切目的就是竞争,竞争,再竞争。只有在不断的竞争中不断获胜,才能维持他们脆弱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因此不能容忍和承受任何失败。 他们做人的标准是不要失败,不要犯错误,永远在追求完美。因为他们深信:“如果我是最优秀的,就会得到爱。” 他们在恋爱婚姻中总是要居高临下,控制对方,家庭也是他们竞争的战场,而对家庭的支配权就是他们竞争的目标。他们倾向选择一个能力明显比自己差的人作配偶,一方面要求配偶服从自己,崇拜自己,但又同时不断地抱怨对方胸无大志,太笨。 ❷  儿童:对竞争的恐惧 有些父母从不给与孩子鼓励,总是在批评和指责。他们总是对孩子说:“你看人家xxx多聪明,xxx多优秀。”“这孩子好不了”“这孩子将来怎么办?”这样的教育是孩子不知如何表现自己的能力,即使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也往往不被父母认可;“学习不好,歌唱的再好也没用。”“这都是些歪门邪道的玩艺。” 孩子常常产生强烈的无助感和敌意。他们从不公开地与他人竞争。他们表面上从不竞争,也不愿意参与那些与竞争有关的游戏,但他们胜利的方法是如何让别人失败,如背后说一些坏话,告状。 他们为了避免失败或批评总是回避做出决定,却对别人的决定充满了不满或敌意,而且常常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等着别人的失败。他们缺少同情心和良心。他们回避一切竞争,却总是在抱怨不公平。 成年:巧妙的妥协型人格 这些孩子长大后,如同他们小时候一样,不喜欢参与具有竞争性的游戏和运动。在人际关系中,喜欢当面奉承但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或用手段贬低和破坏别人的名声和形象,使别人痛苦而从不自责。 他们通常从事低于自己能力的工作。从不公开与看起来比自己能力强的人竞争。而是表示无兴趣参与竞争,说:“我从来不愿出风头”然后通过贬低别人而达到自己的心理平衡。 他们在恋爱中表现为表面上顺从,实际上消极抵抗,或通过巧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他们总是指责对方太要强:“什么都要听你的”“你什么都要占上风”。总是抱怨自己被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被对方承认。   以上,就是从人格的不同发展阶段对人格不同类型的解读,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也欢迎你和大家一起来分享读完这篇文章的一些感想、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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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焦虑,叫“我快30岁了!”

想写这个话题好久了,来自于我的来访者,也来自于我身边的朋友,更来自于当初自己30岁时内心的冲突与挣扎… 并且,不知不觉间,“90后们”也切切实实地“奔三”了...    那些来自30岁困惑的声音  即将30岁的你:   可能一直期待着30岁时人生会发生一些变化,譬如“等我30岁时,我就要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等我30岁时,我一定要找个心怡的男人/女人结婚!”“等我30岁时,要成为单位的中层领导!”结果你发现,30岁的你的生活和工作丝毫没有任何起色,因此陷了入深深地绝望之中…  可能事业已经小有成就,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达成了自己20岁时的目标,但是内心却突然质疑——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吗?  可能30岁前有一个稳定的男友,准备结婚,或者已经结婚,在30岁时他突然坚决地要结束这段关系,因为他感觉自己之前压抑了太久,不想困在这样的关系中,你非常的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成了“大龄剩女”,自己之后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可能之前的人生特别的顺遂、安逸,工作、生活父母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可是这是你的父母退休了,手里也没有权力了…你也突然发现父母老了,一切要靠自己了,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能力被同龄人甩了几条街,特别的无措与惊慌…  …… 打开百度,搜索“30岁的困惑”,也是满屏的焦虑与无奈…   但是,同样有很多人,经历了30岁的困惑与挣扎后,走出了迷茫,开启的新的人生篇章: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事业;走出了一段痛苦而纠缠的关系,并且找到了生命中那个“对的人”;越来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智慧,更成熟和有力量地与世界共处… 听起来有些“鸡汤”,但这确实是一些人真实的人生状态,关键是他们在困惑与挣扎中,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但是也有很多人,在这些这个过程中越来越迷失,不仅在强迫性重复的痛苦中无力自拔,并且也将这些痛苦传递给了他们的孩子… 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在冲突与纠结中找对方向,而不是不断反刍于“我为什么如此痛苦?”“我为什么不如别人?”“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20~30岁,成年早期的初步探索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耄耋…”也就是说,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着不同的人生任务和与之相匹配的生命态度。 发展心理学家丹尼尔·莱文森把发展看作一系列各具特性的时期,在每一时期,生物学老化和社会压力都会带来新的心理挑战。同时,每个阶段都始于一个过渡期,过渡期大约持续5年,发挥承前启后的作用,两次过渡期之间是一个稳定期,大约持续5~7年,在此期间人们开始构建协调个人需求和社会需求的生活结构,从而提高生活质量。之后,人们会质疑现有的生活结构,并迎来新的过渡期。 莱文森的理论称: 17~22岁是青春期向成年早期的过渡阶段 22~28岁是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 28~33岁又是一个过渡阶段 33~40岁是成年早期生活结构的确立阶段。 在青春期初步建立了自我同一性后,大多数年轻人的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都包含了一些共同的任务:离开家,完成学业,参加工作,经济上独立,建立长期的亲密伴侣关系。   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是一个探索的阶段,你开始脱离原生家庭,将理想付诸行动,例如“我要做什么工作”,“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我要在工作中取得什么成绩”…这时,你会在现实生活中去实践它们。 同时在探索过程中,你虽然精力充沛、激情满满,但也会有很多的冲突和自我质疑,在人际关系、工作与恋爱的过程会遇到很多不确定和失望的事情需要你去适应,有时候一个决定就会改变你的人生轨迹。在身边的亲人朋友的帮助下,大多数年轻人都能应对压力,战胜这个过程中的种种挑战。 当然,每个人的探索过程是有不同的侧重点的,有的人专注于工作,有的人专注于亲密关系,之前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个阶段会有一些性别上的差异,譬如男性更注重事业,女性更注重关系的建立,但是随着社会更多元化地发展,性别上的差异正在弱化。    30岁,发展的重要转折  所以,到了30岁过渡期,你就开始重新评价你的人生状态——以前专注于事业、现在仍然单身的人,通常就开始关注于寻找一位生活伴侣;而之前重视亲密关系和家庭组建的人,就开始考虑自己的职业发展和一些家庭之外的兴趣,譬如一些女性,之前在工作中放弃了一些发展机会,但完成了结婚、生子的目标,这个时候就开始在职场里“大展拳脚”… 在30岁过渡期,你也拥有了一些脱离原生家庭之后的社会实践经验,我们个人成长的一部分就是将这些经验整合进我们的精神结构,让你获得了更多的内在力量去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30岁后,你的人生角色可能逐渐会“退一退”,要去支持他人,譬如生活上作为父母抚养和教育子女,或在工作上承担了领导和培养新生力量的角色,这都需要你有一个足够整合、成熟的自体去包容和给予。 30岁后,你的生理机能和精力也在衰退,也需要你以一种更包容和柔和的心态去面对“衰老”,这些也都需要你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支持和处理。 所以,在30岁过渡期,你不得不停一停,有一个必然的趋势就是你要向内审视自己了,觉察你深层的人格层面的问题,很多人在这时对心理学开始感兴趣,或者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这些都让他们更顺利地渡过了30岁的矛盾与迷茫。   但是,那些在亲密关系和职业成就均比较挫败的年轻人,30岁过渡期可能就是一场危机,感到非常的迷茫,对未来的生活失去了信心和主动的姿态,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更加矛盾和激荡的时期。 甚至这些冲突和压力可能会“压垮”你,你内在的自体结构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人的发展是终生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不同的发展任务,我们也通过不断地整合越来越多的经验,让我们的自体越来越丰盈和有力量,也可以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所以,在自体力量无法应付当前的发展任务时,譬如遇到挫折和压力就会崩溃、退缩,甚至产生抑郁、焦虑等症状,我们就要反思之前发展的问题和自体的整合情况了。 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谈“30岁过渡期”的三个反思关键词:   关键词一:  自我同一性    自我同一性是指青少年的需要、情感、能力、目标、价值观等特质整合为统一的人格框架,即具有自我一致的情感与态度,自我贯通的需要和能力,自我恒定的目标和信仰。 其实很多年轻人在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还在解决着自我同一性的问题,当下社会、经济环境也允许了年轻人延缓同一性的发展,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譬如有些年轻人在刚上大学时,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要从事什么工作(也包括自己适合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就听了家长、老师的建议报了一个专业,也有一些年轻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报了一个专业…等到大学毕业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本专业领域的相关工作,或者学习了这个专业后也不知道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更不知道自己适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他们就选择了继续读书,为成为一个“社会人”再作一些准备。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就带着困惑工作了,发现自己的想法会变来变去的,但是不必焦虑,这可能是你通过实践来确定自己职业方向的过程。直到30岁过渡期,你的自我同一性才会基本确立下来。   你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有一个主动探索、观察和反思的姿态,而不是随波逐流,看别人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生活就是在跟他人的比较中渡过;或者浑浑噩噩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等到有一天想更进一步时,才发现自己的内心空空如也;还有的人干脆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否认自己的发展需要,最终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这些行为方式可能让你缓解了当下的冲突,却可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某个人生阶段陷入更大的麻烦和崩溃。 任何发展和同一性的确立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松、容易的过程,都需要经历冲突、矛盾才能达到整合与统一。 如果你感觉自己之前的人生都是平平顺顺和无忧无虑的,你就要反思自己是不是无意识地回避了一些冲突,或者是被父母过度保护,父母替代性地做了一些本应你经历的发展挫折,因为只有经历适度的挫折,你才能形成应对困难和复杂任务的能力。 在确立同一性、实现理想的过程中,一个“引路人”是非常必要的,来帮助你掌握职业技能,形成一些职业价值观、良好的习惯和个性特征。“引路人”也可能是你的激励者和支持者,鼓励你渡过一些困境和挫折。 关键词二:  亲密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认为,成年早期的主要心理冲突是“亲密对孤独”,在年轻人思想和情感上的反映就是要永远地投身于一个亲密伴侣。 所以,反思你的“亲密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建立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亲密关系往往是一个挑战。 这时的你不仅在继续解决着同一性的问题,也在为实现经济独立而奋斗着。建立亲密关系需要你放弃自己的一些独立性,并根据双方的价值观和兴趣重新确定自己的同一性。 所以,可以协调自己既想独立又想亲密的欲望,在这个冲突中达到平衡是也非常考验你的自体成熟度的。但是,如果你拒绝建立亲密关系,也可能导致成年早期的消极后果——孤独和自恋。所以,你需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一些成长中的冲突。 研究表明,成熟、稳定的同一性是有助于亲密关系的建立的,因为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价值观和目标,你会对找寻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也是清楚的。如果没有形成成熟的同一性,可能在恋爱关系中也呈现出不稳定性,使你经常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这不利于你去探索和整合自身经验,也让你倾向于远离亲密关系。   同时,在朋友关系与工作关系中,同一性比较成熟的年轻人也更能与人合作,对人比较包容,愿意接纳背景和价值观的差异。他们既享受与他人在一起的时光,也能在独处中感到自在。他们在遇到困惑时,往往也愿意主动去寻求支持和帮助,推动自体的发展。 而那些对建立亲密关系有疑虑的年轻人,很害怕失去自己的同一性,他们喜欢竞争,不喜欢合作,不能接受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在他人对他们表达亲密时,也容易产生威胁感。长此以往,也不利于自体的向前发展。 如果“与他人亲密”对你确实困难重重,你需要去觉察和反思自己的“依恋议题”,你的依恋模式可能是不安全依恋,这就需要心理咨询的干预,帮助你走出关系困境,改变未来的人生轨迹。 还有一些年轻人貌似可以建立亲密关系,但很难在工作中体验到成就感,甚至干脆无法工作和经济独立,这不算拥有“亲密的能力”,而是因为无法“独立”不得不得死死抓住一段关系,而对方仅仅是一个“工具”,或成为了他们的“替代性父母”。 关键词三:  独立  有一项针对不同背景的18~25岁的年轻人的调查,问他们“做一个成年人意味着什么?”结果显示,他们大多强调了心理上的成熟,尤其是要实现自立——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确定个人信仰和价值观,与父母建立平等关系,在经济上逐步独立。 离开父母是承担成人责任的第一步,尽管有一些年轻人因为原生家庭带给他们太多的创伤性体验,他们想早一些摆脱困扰而选择独立生活,也有一些人为了生计不得不早早离开家庭去挣钱。但更多年轻人离开家就是为了独立,以显示自己的成人身份。 独立是一个过程,可能最开始你离开父母去上学,但是在经济上仍然依赖父母,慢慢你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并独立生活,最终建立了稳定的亲密关系,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当然,最初的独立可能是不稳定的,有些年轻人可能因为工作或情感的挫折会再次回到原生家庭,以缓解一些压力,但这些并不是脆弱的表现。你在走向独立的过程中,当经历到挫折和自我质疑时,原生家庭是你最可靠的避风港和安全基地。     相反,如果原生家庭不能为你提供支持(尤其是情感支持),你可能会感到孤独和匮乏...如果你拥有比较好的“亲密能力”,就可以在其他关系中获得支持和滋养。 还有一种情况,你在试图独立并受到挫折后,信心丧失,从此就退回到原生家庭,完全依赖父母;还有的父母对孩子过度保护,或者因为害怕孤独而把孩子“绑”在自己身边,都让孩子无法获得“成年人”身份,永远停留在了孩子的位置上… 无法独立、不能与原生家庭建立边界,你也无法拥有自体发展所需要的心理空间,要知道,任何空间的建设都是以边界为前提的。 我在咨询中还常常遇到一种情况,就是那些在童年阶段被父母严重忽视的孩子,他们内心一直渴求父母的关注和爱护,他们在成年后,可能身体和智力在成长,但心理却停留在了童年,无法真正独立和步入成年,不能工作和建立亲密关系…他们需要对那些未被满足的儿时愿望进行哀悼,才能开启“成年之路”。 最后,请你牢记,发展是终生的,你可能错过了一些人生的发展任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人生从此就是“错误的”。 心理学家温尼科特认为,你生命本质的那些创造力与生命力,只可能因为环境的失败而被隐藏,不会被真正扼杀,它们会在一个适当的环境中重启发展之路,只要你没有放弃... 参考书籍: 1.《伯克毕生发展心理学》(第4版),劳拉·E·伯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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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

  “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在当今社会,这是相当一大部分年轻人的困扰,我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以及拥有这样困扰的来访者。 当然,在心理层面,恋爱不成功是有很多原因的。 我关注到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在工作上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也有着不错的成就,或许我们也可以把这类人称为“工作狂”,但他们在情感道路上却一直不是很顺利,20岁出头时还好,但到了快30岁,“婚恋问题”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大烦恼… 我一直觉得“工作狂”们的内心世界和性格形成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在他们“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的“借口”背后,是对情感问题的无助与迷茫,他们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 我的朋友Lynn就是这样一位事业型女性,我接下来就通过她的故事来解读一下“工作狂”们的情感困扰和性格成因。       Lynn是一位非常优秀、能干的30岁职场女性,不论学习,还是工作,她都有着不错的成绩和口碑,很被老师、同事和领导们认可。但是Lynn的亲密关系一直不是很顺利,陆续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两、三个月就分手了。快30岁时,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相亲对象进行了交往,并有意愿结婚。 相处一年多后,男友觉得Lynn太关注工作和过于自我,自己很被忽略,跟Lynn沟通几次后,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改变,长痛不如短痛,就向Lynn提出了分手。Lynn开始还是进行了挽留,但没有成功,她对男友非常愤怒,认为男友是因为事业发展不如自己,所以就提出了分手…她还认为男友不想面对自身问题,逃避责任,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分手后,Lynn拒绝知道男友的任何消息,认为这个人不值得再让自己关注。她在工作中更加拼命,业绩不断创新高,同事们除了觉得她对工作更加有热情和激进外,并没有觉察到Lynn正在经历“失恋”。Lynn几乎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全部时间,停下工作后就是对男友的愤怒,以及无尽的空虚… 在整整半年的时间里,Lynn每天只睡3、4个小时,工作、生活非常忙碌,她必须让自己“做些什么”,节假日去参加各种聚会,并且表现得非常活跃,见朋友时总是喋喋不休,抑或是疯狂购物、运动…Lynn也会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各种状态,大家都认为她的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是个非常“积极正能量”的人… 最终,Lynn还是寻求了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失眠,以及由此产生的焦虑,已经开始让她感到“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些心理干预,并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看一下“自己究竟怎么了”。 1. “工作”是内心空虚的填充剂 我们先来看一看男友向Lynn提出分手一个的原因——她太关注工作。 我想这确实是导致很多情侣分手的原因,尤其一方是“工作狂”,也许你会认为这一个“借口”,一定另有隐情…但其实这里呈现了“工作狂”们面对情感问题的无力,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紧紧包裹在了工作中。 对于工作,Lynn说,她确实非常重视工作,渴望得到成就,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就感到空虚…连和朋友出去度假,她也要时刻关注着邮件和工作群…长时间不工作,这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这里有一个很核心的感受——空虚感。 空虚感通常不会像抑郁、焦虑等症状会那么引起你的重视,你可能会因为抑郁、焦虑去医院和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但因为空虚感不会干扰到你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似乎做点什么就可以摆脱空虚的困扰。 Lynn会让自己持续地处于工作状态中,还有很多人在极度空虚时会无节制地购物、不停地吃东西和运动,更严重的状态是过度自慰、赌博成瘾、酒精成瘾等等。 Lynn说,她似乎感觉找男朋友也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是希望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填补自己的空虚。 我的来访者也告诉我,他们持续工作和是否热爱工作本身并不相关,就是不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空虚、无意义的生活状态里,时间久了就会感到不安和惶恐。 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体验过空虚感,如果给自己一些空间与空虚感呆一会儿,你可能会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或者是身体里好像有个空洞…你可能也会说,自己似乎处于一种情感麻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讲出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工作狂”们做些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行为,其实也是在试图控制空虚。 如果把人们外在功能比作一个运转不错的机器,你可以先试想一下这台机器的动力与空虚感、以及“缺少的东西”有关。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空虚感可以被控制,但是当失控时,这台机器/你的外在功能的运转也会出现问题。   显然,一直用外在行为去填补内在空虚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那为什么会产生空虚感呢?自己感受中缺少的又是什么呢? 询问被空虚感长期困扰的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感受,他们可能会说,感觉自己的童年并没有发生过特别创伤和十分不好的事情,生活甚至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但是为什么会常常感到空虚、无意义呢?我们或许可以从Lynn的成长经历中找到一些答案。   Lynn的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理性而克制,工作非常的忙碌,她甚至很少与父亲一起吃饭;母亲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多次获得“优秀人民教师”的称号。在父母的眼里,Lynn一个非常听话,不用太操心的孩子,平时不会乱花钱和乱交朋友,学习也很努力和用功。 Lynn也说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困扰需要跟父母说,只是达到父母的“要求”就可以了。她几乎没有体验过“和父母谈谈心”这种情感交流的方式,成绩有一些波动时,父母不会批评自己,可能会鼓励一下说:“你没问题的,下次努力!”其实自己挺沮丧的,但慢慢就过去了… 我想,此时你已经有答案了,空虚感的来源就是——“工作狂”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真实而滋养的情感连接,父母只是关注他们的成绩和基本生活,以及不犯原则性错误就可以了。 因此,空虚感并不是缘于童年经历了什么,而是没有经历什么——“工作狂”们的情感、内心的需要没有被父母看到并回应,在原生家庭中很少体验到情感连接,他们就如同在“情感真空”中长大。 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在成年后,他们只懂得用“一件件事”与他人连接,常常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理关系中那些复杂的情感,尽管他们对关系也充满了深深的渴望… 要根本解决空虚感的困扰,仍然需要在一段安全和有真实情感连接的关系中,重新获得滋养,以此修复空虚感。但矛盾的是,建立这样的关系对于“工作狂”们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2. “工作”是关系创伤的避风港 不可否认,“工作狂”们是渴望一段亲密关系的,不论是为了填补空虚,还是为了满足被她深深压抑进无意识的依赖需要… 他们的真正困难在于,当处于一段关系中时,并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一直认为“我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工作、收入都不错,长得也不赖,对方就应该喜欢自己。”我想,这是非常肤浅的对关系的认知。 “工作狂”们不懂亲密关系中情感连接的意义与价值,面对关系中真实的情绪情感,会有些无助,甚至恐惧,所以不得不回避,让自己“缩”在工作中。 尽管表面上“工作确实很需要他们”。“被需要”和“被肯定”也加强了“工作对于我很重要”,以及“我工作不错,我很优秀,男/女士们就应该喜欢我!”的认知,当然他们也困在了自己的认知循环中。 在Lynn身上,她对工作如此重视的认知也有对父母的认同——显而易见,她的父母也都是“工作狂”,而孩子因为对父母的爱/恨,总是会认同/反向认同于自己的父母的。 但透过“工作狂”们那些外在行为和认知,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对关系的深深失望与愤怒…如同Lynn一样,由于在童年时期,“工作狂”们的情绪和需要长期地被父母忽视,得不到回应,他们渐渐不再向外发出任何信号,也收回了自己依赖需要,切断了真实的情感连接,认为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他们从此为自己筑建了一个“厚厚的壳”(心理学家温尼科特称之为“假自体”)——听话、优秀、独立、坚强——包裹自己,并感到安全,由此保护了他们脆弱、柔软的内心;也隔离了他们对关系的失望与愤怒,真实的情感需要,以及对依赖的深深渴望… 温尼科特称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退缩”状态,可能你也在与外在世界交往,但只是你的“壳”的部分在与外在世界互动,并没有碰触到内心真实的情感连接的部分。 我们也知道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常常会触碰到我们真情实感,这正是“壳”保护的东西。可能你并不是时时处于一种“警觉状态”,也有放松时刻,但一旦触碰到“壳”里面的东西,你就会迅速退缩到“壳”内。 Lynn的工作状态和那些对关系的认知,都是这个“壳”的一部分。 Lynn的男友说她更加在意工作,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关系,正是由于在他们的关系中触碰了很多她“壳”内脆弱的部分,她无法承受和处理,所以她就“退缩”在了工作中。这样她将关系“控制”在了安全距离,保护了自己,但也推远了伴侣。 可能你也会说,那他们找一个同样有“壳”的另一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没错,同样有“壳”的两个人可以共谋性地把关系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和睦”地生活,这确实是一种在现实生活常见的婚姻状态… 但我要的说是:第一,这是一种“假性关系”,你无法得到真正的滋养;第二,我想Lynn的父母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这也造成了下一代的痛苦。因此,不正视自己深层的人格问题,就无法阻断痛苦和创伤在代际间的传递。 对于“工作狂”们,这确实是强烈的矛盾与冲突:不穿透“壳”,就不能体验到真实的情感连接,也无法获得滋养的关系和爱;然而,他们真的很难让人碰到壳内的部分,那就如同把一把匕首交到了对方手中,随时可以刺伤自己。 在心理咨询中,面对这样的来访者的咨询策略就是:将他们的“退缩”逐渐转化为“退行”,即可以放下防御对咨询师依赖,并将依赖内化为安全感。 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过程,需要咨询师非常的敏感与坚定,不仅要达到与来访者的情感同调,更要在来访者的不信任与攻击中“存活”下来… 3. 失控,不能承受的关系之痛 由于童年情感忽视,“工作狂”们的痛苦一直没有被足够好的关系容纳过,他们也没有形成处理那些强烈而矛盾的痛苦情感的能力,只能通过启动一些防御来保护自己远离这些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虚感也是情感解离的结果。 在一般状况下,“工作狂”们都可以控制住痛苦,但终有“失控”的时刻,可能是一段亲密关系的破裂,也可能是职业发展中的危机。 Lynn在“失恋”后的表现,呈现出了明显的“躁狂防御”特征,同时有失眠、焦虑的症状产生,这些都表明,她已经“失控”了。 我们可以看到,在“被分手”事件里,Lynn经历了分离、被抛弃,以及试图信任关系的失败,这激起了她内在强烈的、原始的痛苦体验,这是她难以处理的,她需要启动一些应激性的防御机制来“阻断”痛苦。 “躁狂防御”是人们处理悲恸、内疚、懊悔等痛苦情感的一种防御方式,核心表现就是是否认和付诸行动。 他们通常会表现为愤怒,甚至是勃然大怒,用长久的亢奋和付诸行动来逃避内心的各种痛苦和焦虑。 前文也提到,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弱小和无助的部分,愤怒和亢奋的状态会让他们感到自己是有强大而有力量的。 我们还看到,Lynn在“被分手”后会“贬低”男友,尤其是她在试图挽回男友而失败后,这也是躁狂防御的典型表现。他们试图与人亲密而遭到拒绝后,就会否认自己对关系、情感的需要,把对方看得一点都不重要。 综上,“工作狂”们对自身情绪和关系都呈现了非常强烈的控制感,任何可能、或已经“失控”的局面都是要被他们否认和回避的。   如同Lynn一样,启用躁狂防御的人会表现得思维敏捷、精力充沛、行动力强,在人际交往中也八面玲珑,风趣幽默…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生活有着很强的“满足感”,对他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他们还是很少会去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 直到他们实在无法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感觉自己即将要(或已经)掉入抑郁状态中才会寻求帮助,Lynn的焦虑可能就是自己要掉入抑郁状态引发的焦虑。 值得注意的是,躁狂防御的人们活力四射、积极乐观的外表,很难让同事、朋友,甚至他们自己,相信他们有任何“抑郁”的风险。同时,即使平时深受情绪过于波动的困扰,他们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有情绪是正常的,人人都有情绪啊!”更多地是将问题外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非反思自己的情绪状态。 这时,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被分手”事件确实非常考验Lynn内在客体关系的品质,也就是她早年的养育环境,她内在不仅无法处理,也很难容纳这个事件引起的痛苦,不得不将问题外化。   因为父母工作忙,Lynn从5个月开始就被送到奶奶家抚养,父母每个月会去看望一次她。两岁左右她回到了父母身边,白天会被送到托儿所,由保姆负责接送和照顾她。她上小学高年级后,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也就不再请保姆了。 不断地更换养育者,让Lynn难以稳定地内化一个“好客体”,即一个可以抱持她、容纳她的情绪情感的养育者,帮助她理解自己的分离创伤。 即使某段时间有过,也总是会失去,这让Lynn也难以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 在成年后,这些创伤体验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刻(分手、亲人丧失等)再度激发,但这也是修复童年创伤的机会,前提是可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关系,让她渐渐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同时,这个安全的关系也为她提供了一个痛苦体验的容纳空间,她慢慢将这个“空间”内化为自身结构,逐渐形成处理复杂情感的能力,并最终可以拥有一段持久、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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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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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缓解羞耻感(Shame)的案例

  先不谈羞耻感的历史,就我的理解和认识,羞耻感在社会环境中,起到了在法律范围之外,规范人的行为。做了侵犯或冒犯他人的事,羞耻感可以惩戒和预防此类行为。可是,在咨询中看到的羞耻感,常常是相反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因为她的性癖好而羞愧。性行为和癖好是私人领域的事,而且她的癖好没有涉及伤害自己或他人。又或者,因为被前男友暴力和精神虐待而多年来感到羞耻,不敢谈起当年的事。有一部分的虐待和创伤受害者感到羞耻,这些受害者包括性侵受害者,家庭暴力,或者目睹暴力,等等。一些治疗创伤的理论对此的解释是,创伤超出人的承受范围,短时间剧烈的刺激,会让人迷惑和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唯有怪到自己身上,才暂时作为自己受伤的名目。罪恶的自己比危险的世界,让人感到比较安全和易于生存。好多受害者都有此应激,而不是和智力、阅历或能力有关。长期来说,羞耻感常常让人痛苦难当,想要隐藏和避免谈起,长此以往,就像感染的伤口,越捂着越发炎。     咨询中观察到,这种非常理的羞耻感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时,常常不会起到阻止或预防行为的作用。一个来访者因为怕被别人说自己深陷一段被利用的关系中,感到羞耻,而不敢离开这段关系。不离开就不会坐实男友糟糕和自己的愚蠢到被利用的推断。他认为别人觉得他愚蠢,而且他自己感到羞愧(愚蠢这个词是他用到形容自己的词,非咨询师的评判)     有的人,进入到一个情绪行为的恶性循环。有的性瘾者因为缓解自己的无助郁闷,而实施性瘾行为——>羞耻—>羞耻加剧对自己的失望和抑郁-> 进而用性瘾行为得到的短暂快感而缓解抑郁的愧疚,如此往复。这是Dr. Patrick 根据他和性瘾患者的多年工作发现。     感到羞耻,不等同于应该被羞辱。施暴者施加暴力在受害者身上,而没有伤害别人受害者应该感到羞耻?难道小偷偷了你的钱,你理应羞愧难当?逻辑说不通,也经不起推敲。对于另一些情况,羞耻感不会起到停止有害行为的目的,所以是无益的。咨询师和这些来访者一起创造一个安全的,无评判的环境。当觉得安全,渐渐开始尝试敞开心扉。 有时,当来访者听说和他们一样经历的人有同样的应激反应和想法,阻挡光明和羞耻感的墙就裂了小小的口子。介绍给来访者相关的互助会和相关的研究,也让羞愧的感觉开始瓦解。有时,我会指出他们话语中的逻辑,比如“他、她侵犯了你,而你应该被当做犯错的那个人”。探讨羞耻感带来的影响。这些工作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被来访者接受。理智上会比较快的接纳,可是情感做到确信“我不应得羞愧”,需要比较长时间。我会尊重来访者的节奏,避免二次伤害。   觉得别人会说他愚蠢的来访者。我会帮他看到,他认为别人怎么想他的,也许不是最符合现实的,也许是多种可能的一种。阅读别人的想法,可能出于他自己的以前偶尔的经历或预设。会问,别人会不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除了用愚蠢这样严厉评判的词,别人、你的家人会不会在担心你,信任你,想对你说其他的话”?和他一起列出他聪明顽强的例子。并且,问问如果换一种想法,他的自我感觉有没有变化。他后来说,有可能他家人会说“谁都会做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努力找到出口,我们爱你”。我觉得Avoidance keeps shame alive。正视羞耻感,能消减它的影响力。越是把它放到明面上,它的力量就越小。 * 本文所涉及的案例信息,均遵从保密原则加以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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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一边想逃离原生家庭,一边又活成父母的样子?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   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 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 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 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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