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上学就是叛逆吗?

有的家长之前没有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和求医经验,听到“焦虑障碍”会吓一跳,说:“这么严重啊,我们以为他就是叛逆。”青春期的叛逆是正常的发展表现,但是叛逆并不能解释一切,区分孩子“正常发展中的叛逆”与“心理问题”对家长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正常发展的叛逆,家长需要包容,允许孩子在适当的叛逆行为中发展出自主性;而对于孩子的心理问题,家长需要及时地帮助孩子,避免心理问题延续发展变得日趋严重。 一个“叛逆”的故事   我听过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在青春期时因为一些创伤患上了抑郁症,她非常难过,然而家里却没有谁能够为她提供情感上的支持。 这在中国的家庭中是非常常见的,父母更多给孩子提供无微不至的物质关怀和生活起居的照顾,然而在情感上的支持却非常匮乏。我为几个母亲提供过教养方式的咨商[1],她们在最初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孩子的情绪做回应”。 故事的主人公在情绪的困扰下,做了很多她的父母眼中的“叛逆行为”,比如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发生危险的性行为,她的父母非常生气,每一次抓到她犯错误,就狠狠地揍一顿,关在家里禁足希望她悔改。那时,有人曾经建议她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父母说:“她就是叛逆,管管就好了。”然而十年过去了,当年痛苦的小姑娘长大成人,痛苦却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生活在强烈的痛苦,以及,自责和自我厌恶中。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心理治疗师时,她说:“我恨我当年那么叛逆,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辜负了他们。而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父母的内疚非但并没有挽救她,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她采取了很多次自杀行为,所幸的是没有成功,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才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痛苦。 她说她辜负了父母。可是,究竟是谁辜负了谁呢? 每一个孩子的起初都是无辜的。我们怎样做父母,决定了我们会有怎样的孩子。孩子的情绪问题,是父母教育失当的结果。尽管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局限保持觉察,并诚心地想要去纠正自我的错误,那么很多亲子关系都可以修复,绝大多数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得到预防。   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叛逆?   在正常的心理发展中,青春期的孩子一定会经历某些形式的“叛逆”,如果父母可以恰当地对待这些“叛逆”,孩子就会从“叛逆”中发展出独立、自信的个性。很多青春期不被允许“叛逆”或者被父母镇压了“叛逆”的孩子,通常会比较没自信,在决策上非常依赖于父母的判断(比如高考报什么志愿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在成年后难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在正常的发展中,青少年一定会经历“叛逆”呢? 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界定是十二三岁至十八九岁。当儿童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迅速的生理变化,个头会蹿得特别快,体重也会迅速增加,以及最重要的标志性的生理变化——生殖器官的日趋成熟(男孩的遗精和女孩的初潮)。生殖器官的变化会带来性的觉醒和心理发展的巨大变化,因此精神分析学派也将青春期称之为“生殖器期”。什么叫性的觉醒呢?就是他会开始格外留意异性(如果是同性性取向的话就会留意同性)[2],会对浪漫的恋爱关系产生强烈的憧憬。 这些变化会使青少年非常自然地更加注重自己在同伴眼中(尤其是异性)的形象,更加渴望获得同伴的认可。因此,我们可以在青少年中观察到他们比儿童更加注重自己的穿衣举止,他们对他人的评价(尤其是同伴的评价)也更加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在乎走向一个极端的话,那也可能已经符合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了。比如有的孩子会在青春期变得非常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每天上学前都需要反复检查半小时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担心如果自己穿着不得体的话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就已经有社交焦虑障碍的雏形了。 青少年的身心变化会带来亲子关系的巨大变化。很多家长想必会有深刻的体会,进入青春期后孩子就变得不听话了,会和父母顶嘴,不再对父母的意见顺从,有的事情上十分坚持己见,而且不再想告诉父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变得“叛逆”符合青春期心理发展的需要。所谓“叛逆”,是“分离-个体化”进程在亲子关系上的呈现。而“分离-个体化”是指个体在发展过程中,通过与照顾者在心理上的分离,从而发展出独立意志,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发展任务。没有顺利过渡“分离-个体化”发展任务的个体,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比如焦虑障碍中的分离焦虑障碍[3]就是其中之一,它表现为儿童青少年会因为害怕与照顾者的分离而无法离开家或独立完成一些事情(儿童青少年可能表现为不想去上学、常在学校想家想得哭、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这样的症状甚至可能一直持续到成年。 人生第一次的“叛逆期”发生在2-3岁的幼儿期。 父母可以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宝宝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附于母亲(或其他照顾者),他虽然还不能够流利地进行语言表达,但是开始用很多肢体行动来反对照顾者的意愿。比如父母要求的事情他会对着干,或者进行一些看似没有理由的攻击和破坏行为。这些叛逆的行为正是孩子发展出自我独立意识的重要指标,家长不宜在那个时期对孩子进行严厉打击,而应该包容孩子适当的叛逆和攻击性,不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比如体罚和情绪惩罚),同时温和地使用语言与孩子建立必要的规则,并且坚定(但非暴力)地执行这些规则[4]。 人生的第二个“叛逆期”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是人生的暴风骤雨期,以青少年极其不稳定和难以预测的行为而著称。安娜·弗洛伊德(1958)甚至写道:“青春期的正常是通过不正常表现的(p.275)。”尽管并不是每个孩子在青春期都会有非常动荡的情绪和离经叛道的行为,但如果一个孩子在青春期完全没有叛逆的行为和想法,还是对父母百依百顺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个少年已经有低自尊相关的心理问题。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角色认同的同一性”是青春期非常重要的发展任务。同一性是指一种统一、稳定的自我认同,而自我认同是指一个人对“我是谁?我有什么价值?”的自我发问和回答[5]。自我认同如何,对人的毕生发展都非常重要。青春期是建立稳定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角色认同同一性”发展得不好的话,个体可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对自我价值充满否定和怀疑。比如有的青少年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自己样貌丑陋,缺乏吸引力,认为同伴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排斥自己。一些孩子可能会希望用学业上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在相貌上的遗憾,而有些孩子则可能无法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因而陷入到无价值感的痛苦中。   怎样区分“正常叛逆”和“心理问题”?   如果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答案非常简单:社会功能没有损害的就是“正常”,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就指明有“心理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社会功能呢?简言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功能水平如何。 临床心理学领域谈到社会功能时,通常会从上学/工作、人际关系、恋爱/家庭关系、性、休闲这些方面来评估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如何。比如这个人是否能够正常地上学/工作?是否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是否能够建立浪漫的亲密关系?对性的态度和行为如何?是否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于青少年而言,浪漫的亲密关系和性还未成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则主要评估他的学业功能和人际功能是否异常。 通常来说,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一般都表明有心理问题;但是反过来,情绪痛苦的人,可能还会保持着较好的社会功能,不过如果情绪痛苦一直持续的话,迟早会体现为社会功能的损害,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社会功能比较好。比如说有的人十分担忧自己不能一直保持优秀,对自我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他的工作永远都完成得很好,与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几乎不能够去休息,所有的休息时间他都会被焦虑驱动着学习。长此以往他感到非常累,但是内在的焦虑却不能允许他自己休息,这样的内心冲突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并造成了持久的睡眠上的问题(入睡困难、早醒)。 在焦虑障碍中,社会功能受损通常都是由焦虑所带来的回避引起的,比如对于学业非常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更多地投入到学习中(例如不想去上学、不想写作业),从而造成学业功能的损害;而对于人际关系感到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参与到人际活动中(例如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或避免做需要自我展示的事情(害怕被老师或同学评价),从而造成人际功能的损害。 所以,要评估一个孩子是否处在正常的发展当中,还是正在经历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去看这个孩子在与其年龄相应的社会功能方面的适应水平如何。青春期由于身心发展的巨大变化给生活适应带来的影响,是很多精神障碍的首发时间,比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抑郁、双相)、适应障碍、物质滥用等,家长和青少年都需要对此警惕。当察觉孩子有心理问题的苗头出现时,家长最好能做到带孩子去专业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那里进行及时的评估和预防干预,避免小小的心理问题演变成精神障碍(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知识,请查阅本人专栏内的其他相关文章[6])。 父母该怎么对待青少年的叛逆?   由于青少年在身体和认知上的发展都更加趋近成年人,他们对父母的逆反意识也会更加直接地通过言语和身体语言表达出来,更容易让父母感觉到受到攻击。有的父母难以接受孩子表达出来的攻击性,会反过来用严厉的言辞(比如用道德观来绑架孩子——如“不能和父母顶嘴”)甚或是暴力的行为(当孩子表达出不尊敬时对孩子施以躯体惩罚)来处理孩子的攻击性,以实现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父母这样的处理手段,在潜意识层面上实际上是父母对孩子实施的“报复”,是非常不恰当的一种教育方式。足够好的父母不会在亲子关系中认为自我的权威不容侵犯,而会更加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和愿望,包容孩子攻击性的表达,并且做到不报复地回应孩子的消极情绪。 温尼科特(1949)在他的论文《反移情的恨》中,就“父母不报复孩子”这一点举过一个范例。他曾经领养过一个战争孤儿。 由于战争带来的创伤的缘故,战争孤儿往往有着非常令人头痛的行为问题,比如不服从管教、乱发脾气等。温尼科特领养的孤儿也不例外。温尼科特常常要到警察局去接回这个常常离家出走,在外闯祸无数的孩子,他当然对此也感到生气。他形容这个孩子在他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家里被搞得就像是地狱。当这个孩子在家里大闹脾气的时候,温尼科特会限制他的行为(注意是限制,而在限制以外并没有躯体惩罚),并把他带到门廊外让他安静。直到这个孩子决定停止他的捣乱行为时,他会按某个与温尼科特约定好的特别的门铃,之后家里人就会开门让他进来。每一次把他带到门廊外,温尼科特都会对这个孩子说:“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会让我恨你。”但他强调,在和孩子谈的时候,既不要发怒(比如向孩子怒吼),也不要责备他(比如骂孩子没有良心)。 温尼科特与他领养过的孤儿的互动生动地阐释了他提出的“足够好的母亲[7]”其“温柔而坚定”的教养方式。这其实是非常难的,将情绪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温尼科特说的话那样),而不是用行为表达出来(大声吼叫、拳打脚踢)一直被认为是更加成熟的人格体现,也是心理咨询常常想要实现的治疗目标之一。 [1] 我使用“咨商”(consultation)这个词是用来区分通常意义上的“咨询”(counseling)或者“心理治疗”(psychotherapy)。 [2] 为了行文方便,以下仅用第三人称代词“他”来指代青少年,女孩以及同性性取向的青少年同理。 [3] 如果是发生在刚上幼儿园时,分离焦虑则是正常的发展现象。 [4] 幼儿期的教养方式不是本文重点,故不在此赘述,有兴趣者可参考温尼科特的著作《妈妈的心灵课》。 [5] 关于自我认同的概念和解析,可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权利的游戏”中的失落之子:Theon Greyjoy与Ramsay Bolton的认同悲剧》 [6] 如《“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儿童青少年焦虑的发病率数据》等。 [7] 足够好的母亲(good enough mother),并不仅仅适用于母亲,而适用于每个照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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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育儿阶段,爸爸都扮演哪些角色?

一次,在我给女儿讲《格林童话》的时候有一个情节是:当母亲设计要抛弃孩子们时,爸爸竟然无奈地接受了并实施了抛弃的行为。 仔细想想,真是不太合乎情理。虽然,故事中的母亲大多是“后妈”,但爸爸是亲爸,怎么可以熟视无睹呢? 仔细回想,突然发现在许多童话故事中,从《白雪公主》到《灰姑娘》,爸爸经常是那个“帮不上忙”的,有点窝囊的人物,不论这个爸爸的身份是国王还是农夫,而受苦遭罪的无疑都是孩子。联想到平时做的案例中,母子(女)之间的纠葛通常与一位缺席或懦弱的父亲相关,一时很有感触。 近二十年来,心理学家与儿童发展专家逐渐发现,父亲分担育儿职责,对儿童的健康成长发育起着重要作用,某些作用甚至是母亲无法替代的,父亲分担育儿职责因而成为一种时尚,那么究竟爸爸在育儿过程中的角色怎样的呢?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讲究: ✦ 宝宝年龄段:0-1岁  爸爸角色:跑龙套 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忙乎开了,以妈妈为主。因为母性的本能在这一刻起,让妈妈忘我地进入“原始母性关注”,自己的需要则完全放在边上。爸爸虽然也很关注孩子,但投入的程度通常不会有妈妈那么深,主要的任务是从旁协助。 一方面,协助妻子胜任角色。通常可以在体力和精神上予以支持,比如帮忙给孩子打洗澡水,更换尿布、扛婴儿车、消毒奶瓶等后勤工作。精神上的支持在第一年显得尤为重要。导致产后抑郁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爸爸这时的缺席。产后,对妈妈来说一来需要全心投入到照顾宝宝的责任上,二来,体形尚未恢复,对外表的自信心相对较低,此时,如果爸爸能心甘情愿地做好配角,为妻儿跑跑龙套,妈妈就会安心地将所有注意力投注到宝宝身上。第一年,妈妈是照顾宝宝的第一人选,宝宝最爱的也是妈妈。毕竟,宝宝和妈妈已有十个月的相处,关系绝对比和爸爸“铁”。 另一方面,协调宝宝的统合感觉。爸爸有力气,可以让宝宝活动范围更大,比如抱着宝宝,随音乐而起舞,或是在安全的地方小幅抛接宝宝,或是用胡子轻轻扎宝宝的小手等,这些游戏都能丰富宝宝的感觉器官,促进统合感觉的协调发展。在这个阶段,宝宝基本上和妈妈处于“共生”阶段,爸爸能混个脸熟就相当不错了。当然,有些特例除外,比如产后抑郁或因其他原因妈妈无法正常承担母亲功能的话,爸爸若能挺身而出,那么提供的将是心理学意义上“母亲”的功能。 ✦ 宝宝年龄段:2-3岁  爸爸角色:男二号 这个阶段,虽然宝宝在心理上仍以妈妈为主,但爸爸也不再只是跑龙套那么简单了,他将正式出场,戏份不能还过少。主要的任务是执行管教,教会是非。 这时,宝宝要体验自主性了。开始会爬、会滚、会走、会跑。所谓的体验自主性,通俗点说“就是开始干坏事儿”了。如果此时,妈妈守护得“滴水不漏”,爸爸的作用无法渗透,孩子会变得没人管得了,俗称“无法无天”。爸爸虽然是执行管教的那个人,但却不能过严厉,不然宝宝长大以后会不太敢尝试新的事物,过于刻板和僵化。 简单点说,就是爸爸虽然抢不了妈妈的戏,但绝不能没戏。有智慧的爸爸,此时可以在提供孩子安全感的同时,适时引导孩子的好奇心,而不是一味地发出“禁止”的口令。比如,我在商场里见过一个宝宝,他很想尝试在出售的沙发上弹跳,后来被爸爸带进了隔壁的翻斗乐。危险的事情当然要禁止,但关上门之后别忘了另外开扇窗,让宝宝的好奇心得以保护。   ✦ 宝宝年龄段:3-5岁  爸爸角色:男一号 从我为“爸爸”这阶段的角色定位,就可知道,在宝宝3-5岁时爸爸有着怎样重要的作用。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要设法从“独占式的爱”转向“分享式的爱”。也就是说,他既要学会爱他的父母,同时也要学会与父母有一个独立的关系,以及允许父母有他们自己独立的关系。 这时候,如果爸爸力量不够强,无法参与到母子紧密的关系中,就会导致母子之间的情感过于纠结。孩子很难接受自己被排除在父母关系之外,这时,只要父母关系出现缝隙,孩子就会“见缝插足”。比较初级的做法是,当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孩子会挤到中间把两人分开;稍高级一点的做法是,和其中一个父母“结盟”,有时甚至无意中也会两边做点儿“挑拨”。 通常,对男孩老说,爸爸是其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男孩会排斥父亲,期望独占母亲;对女孩来说,爸爸是其当仁不让的撑腰对象。女孩会与母亲竞争,期望从父亲那儿获得更多的特权。比如,我女儿5岁的时候,当我拒绝再发放糖果时,她跑去爸爸那里索讨。当爸爸为难地说“妈妈不同意”时,女儿一脸严肃地说“你是一个男生哎,怎么能听女生的……”这时,如果父母关系不错,就会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受孩子的侵犯。比如,爸爸会说“妈妈说得有道理,这么晚确实不能再吃糖了”,而受“挑拨”的妈妈,也不会因为女儿的言行羞辱或轻视她,那么男一号和女一号就共同演出了一出精彩的对手戏,他们的孩子也将在这些互动中学会情感的分享。 看,爸爸的角色果然是“日益”重要吧,所以不要只做“名誉爸爸”,不然你的孩子容易受“内伤”。   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妈妈和爸爸分工不同,但都扮演了同样重要的角色。 如果你是一位父亲,你现在扮演的角色缺席了吗? 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父亲又对你产生过哪些重要的影响呢? 欢迎跟大家一起来分享你看完这篇文章的感想感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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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事情是我成为父母之后才知道的

感恩是一种能力,需要学习才能获得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老话,不管这话会不会被用来要求子女感恩,或是不是夹杂进了超我的限制性要求,对于子女来讲,如果真的能从心底里感恩于父母时,他的内心会是平静幸福的,这至少可以代表了两点:一、他的心智已经逐渐发展成熟,已经发展出了接纳与感恩的能力;二、他的情感世界中,确实保有好的体验。 这两点对于一个人的幸福感体验都是很重要的。   当一个人的心智越成熟,他就越有能力同理到他人的困难,也就越有能力接受命运中的缺失部分,只有当他有能力接受“缺失”,这个无法去除的痛苦时,他才可能放弃因为缺失感而带来的恨、攻击、破坏冲动,等等。接受这个缺失的存在,可能会让他很悲伤,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再也无法获得那个自己渴望的,“好的”感受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缺的现实。   悲伤是一种可以让人感受到虚弱的情感体验,对于很多人来说,尤其是在成长过程没有机会充分体验到“被保护”的人来说,进入悲伤的体验是很困难的,所以当他感受到悲伤的威胁时,很可能会快速选择退回到恨与攻击里面去,帮助自己感受到力量感,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远离虚弱体验。而恨这种体验给人带来的是趋向敌意与破坏的关系,离感恩的方向会越来越远。     所以,当一个人能够从心底里生发出感恩的时候,其实是他内部世界的创伤体验逐渐获得理解与修复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说,有能力感恩的人,更可能是幸福感比较高的人。   发展出感恩的能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对而言,在成长过程中获得更多“被爱”的体验的人,这个过程会容易一些。一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踏上了不断与“被伤害体验”相抗衡的过程,从最初的需要学会独立呼吸,到不断探索与养育者的互动关系,每一步发展,在婴儿的内部世界,可能都是步步惊心的体验,因为他不得不在这个还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自己需要的过程中,不断探索每时每刻在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对他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毁灭,还是可以获得修复? 我曾见到过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当母亲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小床里不断大声喊,妈妈在厨房里不断叫着他的名字,他就可以暂时安静下来,但随着时间延长,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妈妈没有出现,于是他把小床里的玩具一个个拿起来,扔到小床外面去,嘴里发出类似“妈妈”的音。妈妈回来看到这一幕,一边抱起孩子一边说他真是“淘气包”。孩子马上很软的依在妈妈怀里。其实,孩子不断把玩具扔到小床外面的过程,就是在不断体验着与心爱的客体(妈妈)分离的过程(我心爱的玩具离开了我,是我让它们离开的,所以我可以控制局面),妈妈看到了孩子的“淘气”,如果没有深入的学习和体验,妈妈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刚才的“淘气”对孩子来讲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学习和感受分离、等待、控制、可控、客体恒常、时间感等等重要人生课题的时候。但妈妈温柔的抱起孩子,给了孩子确定感与“允许的空间”,孩子就在这样点滴的尝试中慢慢学会面对人生中的种种难题。   孩子在一生的成长中,需要不断从养育者那里感受到“我是被爱的”、“遇上困难,我是可以获得被保护的”、“当我做错了什么,我依然是被爱的”等等体验,当他获得的这样的体验越多,他就越容易健康发展,就越容易发展出感恩的能力。换一个角度讲,早早发展出感恩能力的人,他可能本身就是幸运的,在成长的过程中,曾获得过恰当的养育。 成为父母之后的学习   但现实世界往往并不那么美好,有很多人,他们的成长过程并不那么幸运,当他们成长为父母的时候,可能他们感受到的,并不是对父母的感恩,而是另外一些让人很悲伤的体验。 「不养儿不知父母爱的倒错」 一个孩子的成长,会对父母的世界认知有非常多的认同,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父母非常混乱的情感世界中,父母情感世界的混乱同样可以引起孩子内在世界的混乱,比如以施虐的方式保持关系,比如以愤怒表达亲密等等。   当这个孩子长大成人,成为父母之后,他从书本等知识性学习中感受到父母子女应有的关系模式,与自己曾感受到与父母的关系模式,可能会非常不同,而他自己作为父母的本能之爱,可能与早期经验也非常冲突。所以现在他自己养育孩子的过程,可能会变得非常困惑:到底我要怎样对待我的孩子?他们往往会求助于专业人士的帮助,如果他们有耐心接受一些年的心理咨询,他们可能会慢慢发现,原来自己成长过程中,有那么多混乱的体验,原来以为的关心,其实可能是控制;原来以为的爱,其实可能是一种自恋的剥夺;原来以为的照顾,其实可能是严重的不信任;原来以为的开玩笑,其实是一种精神虐待。   觉醒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这意味着要把之前二三十年的情感经验推翻,重新理解,重新学习接受。曾经,还可以相信父母说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事情只能是这样”,当信任这句话的时候,至少曾经帮助他感受到安全,而现在,当他自己成为父母之后,才发现原来父母对儿女真实的爱(非自恋性的爱),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于是他可能要同时承受着几重的压力:一方面要尽量给予自己儿女健康的爱,一方面要学习承认自己父母缺少爱的能力这个现实,同时还要处理这个新的发现所带来的痛苦。   「不养儿不知父母也有做不到」 对于一个很小的孩子来讲,父母就像超人一般无所不能,但随着孩子长大,他越来越多的会体验到父母常常不能满足他所有的期待,这个“不被满足”的感受有时会被感受为“父母有,但他们就是不肯给我,所以我是不被爱的”。 随着自己的儿女出生,他们才开始真正体验到,作为一个凡人父母,有太多时候真的是做不到“给孩子最好的”,不要说最好的,很多时候最最平凡的事情也没办法实现,比如孩子生病的时候,没办法一挥手,孩子的病就好了;也没办法随时随地陪在孩子身边,帮孩子搞定一切;更没办法完全知道孩子内心想什么,期待时什么,然后随时给予满足,等等。 当这些做了父母的人,真正意识到,很多事情是父母做不到,而不是不肯给时,他们就可以慢慢与内心的父母获得和解。当他们能够接受父母的有限性时,也就可以把对自己的要求放到更合理的位置,减少自己养育儿女过程中的焦虑。   「不养儿不知父母子女之间也存在恨」   恨是这样一种情感:当我们被爱、被满足的期待受挫后,我们便生出恨的情感来,从而可以与伤害性体验保持一些距离。情感这种东西并不受理性的控制,它是一种自然产生的状态。父母与子女之间,也不可避免的相互之间都会存在恨的体验。   但恨这种体验在父母与子女之间往往会是被禁止体验到的,一方面是基于道德性要求,另一方面是我们都很害怕恨会破坏掉爱的联结。   但当一个人成为父母之后,他可能就会有机会真实的体验到对孩子的恨与愤怒: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啥时候才能长大,才能让我喘口气啊!   很多事情,当我们真实体验过,才能理解它存在的合理性与不可控性。很多事情,存在,并不代表一定是有破坏性的,恰恰相反,当我们试图否认它、回避它时,它才变得更恣意的攻击我们,因为我们不曾真正了解过它,所以才容易被它所控。   当我们真正理解父母与子女之间同样存在着因为失望而产生的恨时,我们就更容易面对彼此情感的真实,有恨存在,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抹杀爱,它们只是我们情感世界中不同的部分,它们一直是同时存在于我们的内心世界的,只要我们愿意善待它们,尊重它们真实的存在,那它们也会与我们和平共处,我们也就能够过上“真实的生活”。     做父母容易,但要做合格的父母,是需要不断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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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摆脱情感勒索,重塑健康人际关系?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在情感勒索的关系中,我们以(牺牲)自己的需要为代价,去关注别人的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让步,我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假象,使我们得以栖身其中聊以自慰。我们避免了冲突和对立,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建立健康关系的机会。 ——《情感勒索》作者苏珊·福沃德博士   《波西米亚狂想曲》剧照   上周去看了最近热映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男主弗雷迪和助理保罗在暴雨中的最后对峙,很是激动人心。 前情提要是弗雷迪的前女友前来看望他,告诉男主她怀孕了,并且诚恳地几乎带着乞求地劝他离开渣男保罗。   当弗雷迪终于幡然悔悟,命令保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时,保罗威胁弗雷迪,说他手上掌握着弗雷迪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性恋取向、私生活混乱、纸醉金迷……幸好我们的男主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保罗,当然之后他还是付出了很大的舆论代价。   保罗的威胁伎俩,正是典型的情感勒索。它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有你好看的。   01 什么是情感勒索?   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时难以直接向别人提出要求,也会耍一些操纵的小把戏,比如说:“哎呀,要是有人把窗子打开就好了。”而不是说:“能请你把窗子打开吗?”这些小把戏只要没给双方带来不适,其实也无伤大雅。   而从日常的操纵转变为极其有害的行为,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即:“以我们的意愿、健康和快乐为代价,不断地利用操纵的手段来迫使我们妥协,满足他们的要求,操纵就变成了情感勒索。”   因为情感勒索者深知我们有多珍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我们的弱点,甚至熟谙我们心底的秘密。 一旦他们自己的需求未被满足,就会利用掌握的隐私来威胁我们,以让我们妥协和让步。 所以你会观察到,情感勒索有6大典型症状:   要求:勒索者根据自己的需求向勒索者提出要求。   抗拒:被勒索者认为要求不合理,感觉不舒服和抗拒。   压力:勒索者对被勒索者施加压力。让被勒索者感到恐惧、内疚或者认为按照勒索者说的做,是自己的义务。   威胁:在遭到被勒索者拒绝后,勒索者威胁对方。如:分手。   屈服: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可能是恐惧、内疚和义务感带来的压力),被勒索者压抑自己的需求,屈服于勒索者。   重复:需求、施压、屈服的关系模式奠定下来,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过,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勒索,要比保罗对待弗雷迪的伎俩来的更加隐晦,不易察觉。 这是因为“情感勒索者会释放出厚厚的迷雾(FOG),来掩盖他们的行为,因而几乎不可能看出他们是如何摆布我们的”。FOG就是情感勒索者的勒索工具。      02  情感勒索者的工具:FOG   FOG代表的是:恐惧(Fear)、责任(Obligation)、内疚(Guilt)。 勒索者很擅长通过巧妙的方式唤起我们的这些内在感受,让我们焦虑难耐、压力山大,最终迫使我们屈服于他们的要求。     Fear:恐惧   你可以尝试问自己以下的问题: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反对我?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生气?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喜欢我、爱我,甚至会离开我?   如果有肯定的答案,那么勒索者正是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作为威胁手段,让我们臣服于他。 其实这些恐惧早在婴儿期就存在了,早期的无助感给婴儿带来被抛弃的恐惧。 当成年人遇到情感勒索时,原初的婴儿式的恐惧就容易被唤醒,让我们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在上演。     这类勒索者常以惩罚者或者自我惩罚者的面孔示人。他们告知我们,如果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可能会要承担何种后果,或者他们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比如,“要是你想和我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孩子。”“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死。”   有时,他们也会带上诱惑者的面具:“我可以给你帮助/金钱/事业/爱情……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诱惑者给予我们奖赏,但很明显奖赏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对他们唯命是从,否则就别想得到奖赏。     Obligation:义务/责任   勒索者强调自己因为他人而放弃和牺牲了多少,还会利用社会传统、宗教信仰等的信条,强调别人应该感到对他们有亏欠。 这一招也常常被全身心扑在子女身上(而疏忽自我成长)的父母所利用,他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向子女灌输:一个好孩子应该陪伴在家人身边;我为这个家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你应该服从我。   勒索者把他们对我们的要求,转换成了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的勒索,是一种强迫之下的责任感,等同于道德绑架。     而那些被责任和义务操纵的人,苏珊形容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神,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天穹。 他们模糊了自己对他人所承担责任的边界,只记得要对他人尽心尽力,却忽略了自己,他们的内心OS常常是: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这是我的责任。   Guilt:内疚   内疚,是对伤害、欺骗、虐待等行为的一种自然的恰当的心理反应。但过度的错误的内疚感,会让我们误读自己的行为。 有一个例子揭示了“错误内疚心理”的形成过程: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我的行为)   妈妈不高兴了。(别人因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我应该为妈妈的不高兴负责。(迷雾出现了:我为此负全责,不管和我的行为有没有关系)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被忽视。(迷雾出现了:我感到内疚)   我推掉了所有其他安排,陪妈妈一起吃晚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以让我感觉到好受一些)   这个例子中的逻辑一推便倒: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顿饭没有女儿陪伴吃,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被忽视而不高兴?这应该是妈妈自身未解决的关系议题,而非女儿应全权承担的责任。   但是勒索者释放出的FOG太厚重,常常让我们看不见这样的逻辑漏洞,尤其当勒索者是我们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时,我们内心的OS自动切换为: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没有爱心、贪婪、小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类勒索者像受害者一样,常唤起我们的错误内疚心理。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受到伤害,而这是我们的错。   FOG,让我们在最熟悉的关系里,迷失了方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FOG是勒索者释放的迷雾,还不如说它是我们内心的阴霾。 是我们自己对被抛弃有深深的恐惧,认为自己有对别人负全责的义务,还有错误的内疚心理作祟,才让我们更容易成为勒索者的猎物。     这可能有点扎心:明明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怎么我还成了问题的始作俑者? 因为情感勒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易,它是两个人的“共谋”。 共谋,并不是说情感勒索由被勒索者而起,而是被勒索者在某些方面允许了勒索的发生。 作者在书中就总结了一些容易被勒索的人格特质:   对认同的过分需求;   对愤怒的强烈恐惧;   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息事宁人);   倾向于对别人的生活负担起过多的责任;   高度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注定会赋予别人聪明和智慧。   这些特质中,无疑也可以看到FOG的影子:对不被认同、愤怒的恐惧,模糊的责任义务界限,以及对自我判断的不确信造成的错误的内疚。     除了FOG这三个我们内心的“小辫子”以外,情感勒索者还常常用一些手段,让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臣服于他们。比如:   角色塑造:他们给我们贴上我们不愿接受的标签,贬低我们的品格、动机和自我价值,以此向我们施压。“你真是个自私鬼!”“你太让我失望了!”   归于病态:勒索者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拒绝他们,是因为我们神经质、性格扭曲、丧失了理智。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记忆、判断、智力甚至品格产生怀疑,缺乏自信。   寻找同盟:如果一个人的勒索无法奏效,勒索者就会把其他家庭成员、朋友、权威等拉来当后援。当被勒索者关心的人、尊重的人都站在勒索者的同盟阵线前时,被勒索者会感到非常无力。   反面对比:“为什么你不能像……一样?”有时候勒索者只需要讲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感到自己的不足,让我们焦虑、内疚,以致于向勒索者屈服,以证明他们错怪了我们。      03  为什么会有情感勒索者的存在?   作者坦言,其实“大部分的勒索者并不是恶魔,他们很少被内心的邪恶所驱使,相反他们是被心魔所驱使的”。 他们有的可能有过不幸的童年,遭遇过重大损失,失去了情感依赖的人,成年后,他们依然对挫折敏感,无法面对失去。   情感勒索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被拒绝、被忽视、被抛弃的感受,他们以勒索者的身份让自己处于看似强者、掌控者的地位。     作者曾经说服她的一位来访者扮演咆哮式勒索者的角色,来访者表示当她咆哮的时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力量,反而是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就像是有人要拿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只能以咆哮和尖叫的方式以不让自己哭出来。   情感勒索,看似让勒索者处于了上风位置,却使得他们长久地堕入无明、混沌之中。更让被勒索者的自尊被损害,健康快乐被剥夺,还丧失了关系中的安全感和亲密感。 试想,当我们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某人交往时,关系中还有什么真诚和亲密可言呢?      04  如何摆脱情感勒索?   为了彻底改变情感勒索的不良关系,作者为我们提供了很多路径。在我看来,这其中最有效的一条路径便是:切断热键。   热键,就像是我们内心的软肋,与那些最能引起我们焦虑不安的感受联系紧密:恐惧、责任、内疚。 只要一按下这些热键,情感勒索的行为模式(要求、抗拒、压力、威胁、屈服、重复)就自动运行。 所以,切断热键,就有可能阻止情感勒索的模式一再上演。     切断恐惧的热键   恐惧的反面是“自由地想象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一一调整。   应对反对:梳理自己的价值观,明确自己喜欢的、看重的那些价值是什么。然后思考对方的价值观是什么,在两者间清楚地划出界限。   应对愤怒:选择一个平静的时刻向愤怒者摊牌,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他们咆哮发脾气,如果再吼叫,你就离开房间。或者在当下直接告诉对方,别叫了,平静下来再谈!   应对改变:改变可能是分手、离婚危机等等。告诉自己,“危机并不等于危险,只要鼓起勇气小心应对,危机也可以是个人成长和赢得更好生活的巨大机遇”。当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改变可能带来的危机时,可以寻求心理热线、心理咨询、支持性团体或社群的帮助。   应对抛弃:我们在爱的关系中感到被抛弃的恐惧,其实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我们会觉得,要是被抛弃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要清楚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幻象,不是事实!     切断责任的热键   责任感是我们从父母、学校、宗教、社会文化中习得的。边界不清的责任感会让一个人疲惫不堪。 可以尝试把别人对你的期望一条一条写下来,比如:   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写完之后,再以“这有什么道理……”开头,把这些句子重写一遍:   这有什么道理,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有什么道理,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反复地练习,让被改写的、全新的信念体系植入进你的思想里。 顺便提一句,国内精神分析师张沛超老师在一篇分析《盗梦空间》的文章中,就曾提出,我们很多的信念都是在无意识中被植入的。 试想,如果意念能够被植入,那也可以被改写,以及,重新植入!     切断内疚的热键   当你觉察到自己的内疚时,可以通过问自己以下问题,来分辨你的内疚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恶意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残酷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具有虐待性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涉及侮辱、贬低或者鄙视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真的会损害别人的健康和快乐吗?   当你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而你还是感觉到矛盾和不安——也就是你的内疚与你的行为很不相称,那么你的内疚很可能就是错误的或者被夸大的。   以上,与你分享。 愿我们都能看清迷雾,拨开迷雾,重塑健康的人际关系。       参考资料: 《情感勒索:助你成功应对人际关系中的软暴力》苏珊·福沃德,金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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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又紧绷,我吓得只剩下哭”

小编按: 前一阵编辑们在讨论到父母吵架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晓言同学」 。晓言(化名)是我的发小儿,我对她而言像是个避风港,她爸妈吵得凶狠时,她会躲到我家来。经过同意,我把她的一些经历写到了这篇文章中。 “从我记事儿起,他们就一直在打架,有时候阵势大得把邻居都引来围观。你也知道。” 我很难把现在这个一笑露一口大白牙,发出鹅叫声的姑娘,和儿时躲在我怀里把鼻涕眼泪口水蹭到我衣服上的孩子联系起来。但没变的是,尽管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我还是能看到不安。 “所以我现在甚至听不了别人大声说话,我害怕。 人家音量一上来,我就下意识地想要躲,脑子里全是当年我父母吵架的情景。” 不能说这是她现在所有困扰的来源,但是,父母之间的冲突不和(parental conflict)的确会对子女产生真切长远的影响。   那不是一次性的争吵 而是凌迟般的折磨 由美国医生Felitti和 Anda等人发布的童年不幸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研究发现,长期处于功能失调的家庭环境中的儿童,(包括目睹母亲遭到暴力对待、父母离异或分居),其身心健康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专注研究婚姻冲突与儿童发展的圣母大学心理学家Cummings认为:孩子会非常关注父母之间的情感互动,以此作为判断家庭环境是否是安全的依据。 这并不意味着父母完全不能发生任何争执。有时候,父母之间发生建设性的冲突(constructive conflict)是为了明确边界,释放情绪,解决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可以通过轻度或中度的含有妥协以及相互支持的冲突而获得成长。 但破坏性冲突(destructive conflict)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它包括: 言语攻击:辱骂、侮辱、威胁 身体攻击:殴打、推搡 冷战:回避接触、分居、离家、生闷气     …… 在《你的经历是怎样塑造你的生理体征的?》(How your biography becomes your biology)一书中,作者介绍到,长期生活在恶劣的应激压力环境中,会改变个体的大脑结构,影响个体对于外界事物的加工模式,甚至身体怎样反应(激素产生水平、心率等等)。 所以,童年逆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改变人的大脑,从而改变个体对于压力应激(stress)的易感性(vulnerability),使人在以后会更容易受到身心情绪上的困扰。  这些“预防措施”,反而让我受苦 1. 不当着孩子面吵就没事吗? “起初,我爸妈吵架时也是有所顾忌的,都明白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于是自觉地去隔壁房间吵。”晓言双手一摊,“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有很多父母一味地怕“争吵”会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但凡关系变得紧张,双方/或某一方就会陷入焦虑,竭力克制,维持虚假微笑和和气 但是关系不和不止包括发生正面冲突。子女对于父母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敏感度,那些虚假的恩爱、背后的冷漠、疲惫、疏离,孩子都会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表里不一所带来的不安,不亚于面对争吵时的恐惧。      2. 对于“不记事”和“懂事”的孩子 晓言曾经和妈妈说起过:“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爸吵架,我吓得坐在院子地上哭,院子里的狼狗平时一见我就叫,那天就乖乖趴在我腿上”。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时候你才几岁啊?你还记得呐!” 有些父母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记得我们吵架?长大就忘了。” 或者“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拌两句嘴对Ta不会有什么创伤了!” “还太小”或“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似乎都对父母吵架是免疫的。但研究告诉我们,父母冲突会对每一个年龄的孩子造成重大的影响。 6到12个月的婴儿即便在睡着的情况下,也会对父母争吵时的语调有所反应。 而从1岁开始,婴儿就具有分辨父母情绪和感知冲突的能力了。 Cummings对于青少年的研究表明,即使成年子女(19岁的孩子),仍然对于父母之间的冲突保持异常敏感。 如Cummings所说: “即便父母之间一直存在破坏性冲突,但孩子永远不会因为习惯而忽略它的( Kids don’t get used to it.)。” 3.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有时候别人问起晓言关于父母的事情,晓言说他们在我高三的时候离婚了,往往换来带着点心疼和佩服的惊呼:“天啊!那你还能考上好大学!” “我挺庆幸他们终于在我高三时离婚了,还我一个清净,不然我也考不上大学。”事实上,我甚至把能考上大学“归功于”父母的分离。 在我国的文化下,孩子成为了很多父母不愿离婚的借口和阻碍。父母婚姻的实已经破裂,却要维持夫妻的名,都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其实每个人都是非常煎熬的。 事实上,相比于离婚本身来说,双亲冲突(parental conflict)才是真正造成不幸的原因。Amato(2003)的研究揭示了父母不和、离婚和子女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 可以看出,父母不和的程度越高,离婚反而会增加儿童的主观幸福感,且远高于完整但充满冲突家庭的儿童。 与其顾忌“为了孩子而在一起”,父母们更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状态,如果不能给孩子提供与一个平静安宁的家,那么离婚反而能够结束战火,让子女解脱。 充满战争的家庭, 是如何影响了我? 晓言很反对标签化的后果:“我每次看到那些对于‘父母吵架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的回答,全是一水儿的标签:缺乏安全感、内向、自卑、亲密恐惧、悲观……” “好像每一个家庭不和的孩子,都会模式化地长成一个样子,拥有共同的‘性格缺陷’。其实怎么会呢,大家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问她,“那就完全没有共同点么?” 她说,可能是更深处的一些特质吧。 1. 羞耻和愧疚感 shame and guilt 通常,只要别人不明确或是特意问她,晓言从不会主动提及和父母有关的事情。 “还是不太敢,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说了之后别人表现得很正常,我自己心里还是会犹豫。” 应该承认,社会舆论环境确实在逐渐变得宽容,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受到嘲笑、排挤、欺负。 但是,人们仍会受到离婚羞辱(divorce shame)的影响,将公开承认家庭不和视为一种“家丑”,在这种社会压力下,孩子是很难摆脱羞耻感的影响的。   另外,晓言有时会认为父母的矛盾是自己造成的。 她父母在打架之余,还常常冷言冷语地抱怨:“别人家孩子,父母一闹矛盾,都知道两边哄哄,你怎么就不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晓言总是莫名地愧疚:“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能像别人家孩子那样,做爸妈之间的粘合剂。” 之前没有人告诉晓言,她没有义务去防止父母发生冲突,去缓和他们的关系。那些“好心”的建议,从她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一种指责。 2. 敏感和讨好 sensitive and prone to please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懂事”:会尽量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操心。 晓言被朋友们公认为情商高,不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情商高:“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捕捉到他人的需求并及时满足。但她说,这是在一个父母不和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必须练就的技能。 最让晓言痛苦的是,爸妈有时会逼着她“站队”,让她指责另一方的不好。孩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不停地讨好两边。 童年的不幸没能将我打倒 晓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自怨自艾的状态,并且她也暗暗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私心:每次遇到困难、挫败,原生家庭的不幸是她的安慰剂和挡箭牌。 “那个时候,我是很乐意去捡起那些我鄙视的标签,踊跃地往自己身上贴的!低自尊、社恐,都不嫌弃!” 一开始,这是一种好用的保护机制,它让晓言感到很舒服,她不用触碰自己的真实感受:有什么不好,全怪父母就好了。 但一次次放弃机会,一次次逃避之后,慢慢地晓言察觉到,保护层正在侵蚀她。 家庭不幸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行为、左右她的选择、定义她的人生。“它变成了我的自动化思维。” 后来在大学期间,晓言接触了心理咨询,一些改变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 “咨询师让我感到安全,我的感受、恐惧都能被看到、被接受,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感到羞耻。Ta像我朋友一样,很支持我。”她笑着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你也很支持我,但不一样,你替代不了Ta。” 然后,晓言开始做到那些原来她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重新解释经历,重新建立安全的关系。 在某种程度上,她回到小时候,改变了那些经历。 我问她,有什么想要和那些曾经/正在被家庭不和而困扰的人们说的呢? “赶快挣钱早点儿搬出去啊!” 说完她又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过了一秒她认真地说:“我们心里也许都受过很严重的伤,我知道那种痛苦,也许白天、开心的时候不痛;但在噩梦里,难过失望的时候,一定会隐隐作痛。但是,这个伤口只是我的一部分,它不能定义我们是谁。” 你也许经历了很多痛苦, 但别让它定义了你。   后记: 双亲冲突是很多原生家庭中存在的问题,有多少人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隐藏着创伤和痛苦。 我们希望能够告诉那些被类似问题困扰着的人们,背负着创伤,你的确也可以不断前行,但卸下来,你会走得自在些。 以下是我们筛选出的6位善于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希望他们能够帮到那些曾经/正在受到父母不和影响的人们。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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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痛苦,叫做"攻击"的不能表达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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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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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外遇创伤治愈的流程

(文中案例是经过模糊的,并且得到了来访者的同意) 我是专门做外遇的伴侣夫妻咨询师。在我7年做夫妻咨询的经验中,外遇是可以被治愈的,而被治愈后的夫妻关系甚至会比以前的关系好。 案例分享:  丈夫出轨两次  媞和珅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在聊离婚的事情了。 珅在3年前和他的女性朋友有情感层面的外遇。情感层面的出轨持续了1年左右,后来被媞发现。在接下来的2年中珅在一直的讨好媞,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需求和想法。他很希望媞可以原谅他,所以他就一直忍受着媞的生气,指责,攻击和情绪层面上的失控。 尽管珅一直在努力,可是媞的伤没有被医到。因为媞的伤是“你是喜欢我的吗?你是爱我的吗?”因为外遇,媞是没有办法去坚信珅是喜欢她的和爱她的。媞就变得很自我的否定,“你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一定是我不够好,不够漂亮“。 珅的情绪状态就越来越压抑,因为他一直在照顾媞,可是媞还是一直会发火和指责。慢慢的,珅就变得很抑郁了,开始用酒精麻醉自己。他们的性关系就变得越来越糟糕,珅在开始思考是不是我不行。 自己的压抑和性关系不和谐的打击,珅用了性服务。 珅觉得很脏,可是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在意任何的事情,他说“我处在一个自暴自弃的状态,我没有办法让关系变好,而且自己很抑郁。” 可以对于媞而言,又是一个打击。媞又变得更加的自己否定“我对你是没有魅力的,我是没有办法满足你的,你不愿意碰我,反而去找性小姐”。所以他们的亲密关系有进入那一层的低估。 珅刚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有自杀的想法,大晚上的时候会一个在桥上行走,想象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所以珅觉得如果他继续婚姻,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状态,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去经受现在的生活了。珅知道他爱媞,可是在他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痛苦了。并不是不爱,他想选择离婚,珅是看不到希望觉得自己很痛苦才想要选择离婚。   为什么外遇会这么的痛?可能是人间最痛的一种痛 让媞和珅有这么痛苦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情感连接被破坏掉了。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的神经结构,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就是处在我们的后脑勺位置。 也就是在我们一生下来就有对情感连接的需求,是在我们认知发育以前就有了。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 我们会像觅食一样地找爱。 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 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 所以你的伴侣原本应是让你安全的,提供给你安全感的,至少你是相信他/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在外遇后,伴侣的依附连接被打断,受伤的一方会进入依附创伤 (attachment injury),情绪反应就像PTSD的反应,对一些事情很敏感,情绪的波动很大哭泣,不想吃饭,不想做事情,不想睡觉,会做噩梦。 进入一个高度的痛苦和难受中。你的依附情感有多深,你的痛苦就有多大;也就是我们所谓的爱的越深,痛得越深。   外遇发生了,你们不仅仅依附连接得到了破坏,你的伴侣变成了给你危险的,你看到危险,你的压力系统就启动了,你会生气,你会攻击,你会不想去相信你的伴侣会提供给你安全感, 或者有些人当作没发生过。 对于外遇方而且,他也失去了以前的情感连接,像珅一样他在努力的尝试修复情感的连接,可以没有办法修复的时候,他抑郁了,甚至有自杀的想法。关系中有好的情感连接时,会让关系很幸福;当连接破坏时,双方多会进入痛苦中。  治愈外遇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外遇能够治愈是因为情感的连接是可以修复的。 在我帮助提和珅的咨询中,第一步是帮助他们双方减少冲突和矛盾,我引导珅去表达自己的感受,这样子他就不会那么的压抑了,同时让媞去听到“我提出离婚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很难受“。 在前面的4次咨询中,我并没有去改变珅离不离婚的想法。只要他愿意来参加咨询,我知道他是在意这段关系的,我的目标是帮助他尽量脱落他的痛苦。珅告诉了媞,当她把这件事情公布的时候,对他的伤害是什么。珅哭得像个小孩。媞是可以回应他的。   一味的去讨好对方不是维持关系的健康方法,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是给对方反馈以及让对方知道如何爱你。不会表达自己需求的人,一般不知道如何去保护自己。爱自己和爱对方是同样重要的。 慢慢的,在我的共情媞的痛苦时,我也引导媞看到她的指责和攻击会让对方没办法表达自己会造成对方的抑郁情绪。 媞在咨询过程中学会了去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通过表达的方式和珅说。因为珅告诉媞“只要你说,我是可以听的,但是你的攻击是会让我很痛苦的”。媞慢慢的不攻击了,珅慢慢的学会更多的表达自己了。所以他们的吵架次数较少的很快。   学会情绪的管理非常的重要哦。情绪没有对与错,但是情绪的表达却有后果需要去承担。比如有些人生气,是告诉对方自己的不满和生气,但有些人的生气,是羞辱对方和攻击对方。当我们去羞辱对方的时候,对方的反应一定是会退缩。 减少冲突以后,做第二步的时候,伴侣才能更安全的去分享内在的想法和心情,以及去回应对方的需求。这时候媞可以告诉珅她的伤心,她的自我否定,而不是以前的攻击和自责了。 当珅走出自己的痛苦以后,他对媞的脆弱是非常能回应的,只是珅不会回应指责和攻击。通过表达感受和回应需求,他们情感的连接一步一步慢慢的变好。   情感的连接最重要的一步,是双方可以表达脆弱的情绪,并且可以相互的回应对方。脆弱的情绪不一定是要哭泣,是我在你面前是安全的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我知道你会接受我和回应我。亲密关系中的是否可以亲近和是否有回应决定了关系的质量。   第三步,我们去探讨如何防止未来的外遇发生,我叫问题解决。 媞和珅的方法是,“我们对别人感兴趣可能是件正常的事,我们需要去弄明白感兴趣的原因是什么,当我们发现有行为上的冲动时,我们就需要告诉对方,和对方一起去解决。” 我觉得他们解决问题,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非常棒。   当夫妻关系好的时候,可以自由的表达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咨询师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夫妻双方有很好的能力去解决问题。好的关系是解决生活问题的关键。不是解决问题去提高关系,是提高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共同面对问题。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外遇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双方多是,有些时候超过了夫妻和伴侣的能力去度过这个坎。 外遇的一方是伤你最深的一方,却同时是把你拉出痛苦的人。可有时受伤的一方,可能会不想再去相信她/他,把心合上了去保护自己,不想把心交给对方了。 我知道很难,很难受,如果你把心合上了,你们的关系可能就不能挽救了。   我真心的推荐你和你的另一半做伴侣/夫妻咨询。外遇这些问题家人朋友有些时候并不能帮助你太多,反而会给你压力。  好的亲密关系可以治愈抑郁  刚开始我其实非常担心珅的精神状态,因为他的抑郁情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我建议珅去看些医生配了些药。 事实是过了5-6次的咨询后,他们的关系状态变好了以后,珅的抑郁情绪也没有了,也没有了需要用酒去麻醉自己或者痛苦到需要有自杀的想法。 所以好的关系可以治愈抑郁症(研究说的哦)。                                               这对夫妻对咨询的评价   我们目前已经跟随Penny做了13次夫妻咨询。回忆起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我们的夫妻关系自从三年前外遇问题出现后就一路急转直下。两个人陷在困顿焦灼的心态里,一方面要治疗各自的心伤,一方面又需要对方给予支持,而我们彼此都无力看到对方的需求。   去年找过其他心理咨询师,做过几次咨询,但那位咨询师应该是对此类问题经验不足的缘故吧,并没有什么效果。今年在感情在破裂边缘的危急时刻,找到Penny。非常感谢她的自信,在那个时刻让我看到一点希望。在她的鼓励下,我和先生开始夫妻咨询。 起初的几次非常痛苦,因为需要将矛盾暴露无遗。在看到两人之间巨大的矛盾之时,我非常痛苦,发信息给Penny,她安慰了我。后来的几次咨询,她让我们看到情绪掩盖下我们彼此的需求,而这靠我们自身很难看到。我记得她说过一句特别让我感动的话,她说“解药在你们彼此的手里,但有时你们不知道拿什么给对方。”   渐渐的我背负着的那颗巨石好像被我放下了,内心中一直拧巴着想要证明的东西似乎也不重要了。两人的关系也比之前和睦许多。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段有收获的旅程。很感谢Penny带给我的改变,我想我会继续咨询,因为还想更多了解自己,了解亲密关系,更好的成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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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患了抑郁症,她选择这样做

最近北京的气温下降得很快,每天早上爬出被窝都是一次艰难的自我挑战,走在路上时,也会感受到寒风一点点带走身体的温度…… 不知道你所在的城市有没有变冷呢?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丈夫得了抑郁症》这部治愈系电影或许可以温暖你的心。 影片由真实事件改编,记录了漫画家小晴(宫崎葵 饰)在丈夫(堺雅人 饰)患抑郁症之后,陪伴丈夫一同与抑郁症斗争的故事。 电影符合标准的日式治愈路线:暖色系的画面,简单的人物和情节,以及大量贴近日常的琐碎对话。 宫崎葵在影片里的双丸子头造型十分讨喜,各种古灵精怪的小表情也萌到不行。   宫崎葵饰演的妻子小晴是一名毫不卖座的漫画家。 小晴性格懒散,毫不上进,每天只是宅在家里画漫画和睡觉,靠丈夫一个人工作的薪水来养家。   夫妻两人一起养的宠物蜥蜴igu也是片中一大亮点。igu每天在家中面瘫地爬来爬去,静静地观察他们平凡的日常生活。   一个很有趣的小细节:小晴看书做笔记时,把便签贴在igu的身上,随手取用。 堺雅人饰演的丈夫髙野干夫是一个谨小慎微、性格内向老实的人。   他按照日期挑选领带的颜色,并且每天早上会给自己做午餐便当。   他在一家网络公司做售后工作,要应付态度恶劣的客户,还承受着来自上司的压力。   影片开始,丈夫一点点出现抑郁症的症状: 身体各部位莫名的疼痛   无精打采、食欲下降,完全吃不下东西   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   倒垃圾时,感叹自己就像垃圾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兴趣和欲望降低   妻子抱着枕头钻进丈夫的被窝,而丈夫把她推开说:“今天没这个心情。” (头发乱乱的又在撒娇的小葵超可爱啊,雅人叔怎么忍心拒绝她的!) 雅人叔的演技很好,把抑郁症患者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厌世感”刻画得入木三分。古美门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着的“丧”。 被痛苦折磨的丈夫去了医院,被诊断患上了抑郁症,医生说,抑郁症是“心灵的感冒”   医生安慰丈夫不要紧张,对待抑郁症就像对待感冒那样,先靠药物控制住症状,再一点点改善导致抑郁症的原因。 妻子得知丈夫患病的消息后,要求丈夫立刻辞职回家休息。她查找了许多关于抑郁症的资料,陪伴丈夫在药物的调节下暂时把症状控制住。 吃了药之后,丈夫意志消沉的情况消失了,渐渐能够重新体验到开心,会因为天气好而高兴。……虽然高兴得有点夸张:   丈夫感觉自己有很大好转,兴高采烈地去复查,结果被医生告知不能掉以轻心:   结果丈夫的病情果然如医生所言时好时坏。 电影通过很多好笑又难过的情节表现抑郁症患者发病时的状态。 当丈夫病情严重时,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彻底失败的人。妻子建议他睡个午觉休养精神,结果丈夫只是因为睡不着,便痛哭流涕觉得自己对不起社会。 任何一点小事都会触发丈夫的消极情绪。他看到宠物蜥蜴igu,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主人,很对不起igu,于是缩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在丈夫与巨大的痛苦斗争时,妻子一直陪伴在丈夫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关心、温暖他。 比如,妻子教丈夫如何舒服地睡午觉,告诉他要把四肢懒懒散散地摊开,但丈夫只能四肢僵硬地趴在地上。 雅人叔趴在地上时,小葵在旁边滚来滚去,然后翻了上去:   丈夫问,igu会不会寂寞。妻子回答,不会,igu是爬虫类,爬虫类是冷血动物。丈夫感叹说,我也想成为爬虫类。 妻子把丈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和他说:“变成爬虫类就没有这么温暖了哦。”   类似精致温暖的对话,在电影中还有很多。 其中很精彩的一段,来自于妻子听到事业有成的同学离婚之后,叹息“以后要独自奋斗了呢,好累,好痛苦”,对同学说:   “我丈夫得了抑郁症,但是,我决定不努力。无论多辛苦多难受,都不努力。” 妻子从头至尾都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即“人不努力也是可以的”。 电影借妻子小晴之口道出的这句人生哲学,实际是面向所有人的。 当一味地埋头向着所谓的成功而“努力”的时候,我们往往会忽略自己内心的体验。 我们不敢享用食物的美味,小心翼翼地计算卡路里,艰难地维持体重,因为我们觉得要“努力”变瘦; 我们放弃自己本来想做的,去选择忍受日复一日乏味的工作,因为我们觉得人要“努力”上进。 在无尽的社会比较中,我们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努力”。长久被压抑的内心自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痛苦。   但实际上,外表光鲜的人并不一定幸福,我们的个人价值从来都不是由外在的世俗标准来衡量的。 就如电影开头医生对丈夫所言,“抑郁是每个人都会体会到的感受”,几乎每个人都曾在生活中的某个时刻,认为自己很失败,觉得“啊,好想死”。 在这种时候,记得停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在勉强自己变成他人要求的样子,并因此感到痛苦。如果痛苦的话,就不要“努力”了。 不努力,是我们与自身的和解。顺其自然,接纳自己本来的样子。 在太过努力的社会,不努力或许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影片中,古董店老板把小晴很喜欢的一只花瓶送给了她,并对她说:“这只瓶子其实只是一个玻璃瓶,但正是因为没有破碎,今天才会在这里。”   没有人是活得很容易的,在命运的无数挑战下,能坚持下来的我们,本身就是成功的。没有碎掉,就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这部电影不单单是关于抑郁症患者的挣扎。它在更多时候唤醒的是每一个人对人生的思考和体会。   影片最后,妻子将陪伴丈夫与抑郁症斗争的经历用漫画的形式记录了下来,漫画的名字就叫《丈夫得了抑郁症》。 妻子的作品鼓励了许多正在被抑郁症折磨的患者和他们的家人,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温暖与希望。 妻子对丈夫说:“不要去想抑郁症的原因,而是想它的意义。” 事业失败,性格懒散的妻子为了照顾丈夫而重返职场,从而寻找到了自己真正想画的东西。身患疾病的丈夫在妻子的陪伴下一点点康复,重新发现生活的美好。 这种日式救赎或许淡化了现实世界的复杂,但它所传达出的宽容与理解是适用于还在苦难人间坚持着的每一个人的。   晴雨交替,就如同人生悲喜。 再黑的夜,最终都会迎来黎明。   最后撒一把狗粮~ 对抗抑郁是个艰难的过程,但还好有爱我们的人愿意陪我们一起战斗。 如果你感到在这条路上走得很孤独和艰辛,不妨找一位专业咨询师帮助你,陪你一起战胜抑郁。 点击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详情👇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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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心理健康——打开你内心的黑匣子

  今天想聊聊什么是心理健康这回事。   一、什么是心理健康   首先想澄清两点, 第一,心理健康不是天天开心没烦恼,那是神仙不是人。 其次,心理健康也不是所谓的正能量,正能量是一种具有适应性的心态,但单纯的正能量不能代表心理健康。   当然,对心理健康可以有千百种解释,没有一种绝对正确。这里我想给出的定义是: 心理健康是拥有 “灵活有弹性”的心理能力,能够帮助自己更加真实而完整的生活。   也许你会问什么是“灵活有弹性”,我们稍后回答这个问题,先来看看什么是心理不健康。 如果用一个连续谱系来表示心理健康程度,最健康的一端是“灵活有弹性”,那最不健康的一端就是“病理性僵化”。   举两个例子来说明。 有个叫小A的人,不论别人和他说什么,他的反应永远是右手高举,左手叉腰,大喊三声“祖国万岁”。这就是最极端的僵化,用一种方式应对所有情况,导致小A完全无法和人交往,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 另一人小B,他每次回家前必须站在楼下数窗户,整栋楼一共是362扇窗,数对了才可以回家,数错了就要重新开始,所以他往往站在自己家楼下一两个小时也不能回家。这是一种强迫行为,明显带有一定僵化的特点,但小B除了数窗户这件事,其他时候可以正常生活,所以他的僵化程度要远低于小A。   也许你会想,这些人都是有病吧,我又不会这样。 但顺着这个连续谱系从不健康的一端继续往健康的一端移动,你也许会发现自己处在中间的某个点上,在一些情境下也存在一些僵化不灵活的想法或行为。 比如有严重拖延症,越要紧的工作越无限拖延; 比如平时小考都表现良好,一到大考就发挥失常掉链子; 比如和某一类特定的人相处时,总是想尽办法回避; 比如每次开车被加塞,都会火冒三丈,虽然明知没必要。   可见,“灵活有弹性”的心理状态是指可以根据不同的情景去选择不同的应对策略,在同一情境下也拥有做出不同选择的可能性。 因此,灵活有弹性的心理状态能够帮助你把生活从“单选题”变为“多选题”,就像一个多支线游戏,增加了无数种可能性,可以更丰富的去经历和体验人生。   二、如何做到“灵活有弹性”   我们先看看一个功能健全的心灵是如何运作的,当有一个外在刺激产生时,人从接受刺激到做出行动,通常要经过这样几个步骤。     能够做到以上四步,那恭喜你,拥有了一副“心灵有弹性”的心理机制。 这四个步骤中,比较容易意识和观察到的是后两个步骤“认知和行动”,而前两步“觉察和容纳”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运作,可以称之为“内心的黑匣子”。 如果无法看到黑匣子里的东西,我们连自己内在是怎么了都没搞清,就去盲目应对和行动,“灵活有弹性”或“多选题”就成了一种奢望。   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是“容纳”这一步。容纳失败就会出现“情绪爆表”,成为扼杀灵活性的罪魁祸首。 只要情绪还在可容纳可感知的范围内,我们就有时间慢慢去觉察去反思。可是一旦爆表,我们为了急于应对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不得不采用一些自动化的惯用策略,而且这些都在潜意识层面操作,也就是“你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缺乏灵活性的常见策略   现实中大家应对情绪爆表的策略,往往可以分为两大类“热锅蚂蚁类”和“埋头鸵鸟类”,我们可以举个列子来看。   假设有这样一个事件: 有一对夫妻,老公M是一位跨国企业高管,事业非常成功,老婆X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 一天M去上班却不小心把手机落在家里,X发现后正要想办法通知M,这时看到屏幕上闪烁一条新微信提醒: “亲爱的,我到了,老地方,301房间。”   如果X是热锅蚂蚁型 她可能瞬间就被错愕、猜疑、嫉妒、愤怒、伤心等多种情绪搞到彻底爆表,然后脑海中出现无数想法: “他果然就是有事”…“还不是嫌弃我年纪大了”…“我当时就应该坚决去做拉皮,脸上没那么多褶子,就不会这样”…“为什么我当时要选他,那个初恋要是成了,普普通通做个寻常夫妻不是挺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为这个家为了孩子付出了多少,自己的事业都放弃了”…“我要报复,我要去他们公司闹,搞得他身败名裂”…“还得告诉他全家,让他们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家会不会合起来对付我,不行,我得去转移财产,先给自己留好后路”……………… 在这些想法的驱使下,X可能在一天时间内去银行转移财产,再去M的公司大闹一场,然后打电话找自己的公婆哭诉。 不论M出轨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X已然闹成了“一场出轨引发的血案”。 所以热锅蚂蚁型在情绪爆表时往往会反应过度,每天活得跟唱大戏一样,搞得自己和身边人都很崩溃。   如果X是埋头鸵鸟型 她可能有两类反应: 第一种,“我老公没出轨,这微信发错人了。”——这是否认,直接从意识层面否认事实。 第二种,“我老公大概是出轨了,但我好像没什么感觉,不想它就没事了。”——这是隔离/压抑,意识层面能承认事实,但回避情绪情感体验。 基于这种心态,X可能在事实层面不会做什么,也不会直接和M沟通,但可能在其他方面越看M越不顺眼,找茬挑刺吵架之类的。 埋头鸵鸟型虽然看起来遇事冷静,不会搞出什么大乱子,但因为他们真正的情绪情感并没有得到处理,早晚会通过其他出口冒出来。比如容易出现躯体化症状,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爆发,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现象。     最后想对你说, 想要拥有“灵活有弹性”的健康心理状态,让人生成为一场多选择多线程的精彩旅行,首先要打开内心的黑匣子,看清真相,才能合理的选择。 尝试从现在开始,拒绝“盲眼生活”,觉察每一刻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去感受去体会,扩大心的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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