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心理咨询就是选择清醒地活着

选择心理咨询就是选择清醒地活着

我是个无神论者,却也偶尔感受到命运的玄妙。

    大约一年前,做完第一次心理咨询的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指着一座房子对我说:“你看,那座房子里,光是英国的鬼,就有五千个。”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过自己成为心理咨询师,也没想过和英国发生什么关联。然而,一年之后的今天,在简单心理Uni基础课程的学习进入中阶的同时,我也拿到了英国一些心理学硕士的offer,并计划在英国继续完成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的训练,成为一名执业心理治疗师,去期遇那些忽明忽暗的、色彩斑斓的人性中的“鬼”。
    是的,最初我自己也接受过心理咨询,促使我这样做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一种叫做“迷惘”的感觉。它并不强烈,却像一片浓雾,时刻笼罩在我的周围。从法学院毕业之后,我一直在从事法律相关的工作,从体制内再到互联网公司,在这条路上走的越远,却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惊慌:我对于现状,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是什么关系,似乎我关心的并不是我参与的,正在参与的而我却毫无兴趣。
    如果要概括这种惊慌,可能是,我明明在这个世界之中,却感到巨大的断裂。
    所以我开始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在这个过程中,开始理解自己的过去和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开始感应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愿望,开始发现并接纳自己和他人的不同,并且,这种对于内心的好奇从自己延及他人,我感觉到一种苏醒。为了进一步检验这种好奇是否只是一时冲动,我报名参加了简单心理Uni基础课程第三期,同时也在继续自己的心理咨询。
    从去年7月到现在,这个过程对我而言并不愉快,有时还很痛苦。随着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的积累,更多的获得了一种关注、了解、探索人本身(包括我自己)的视角,在这种视角下,能获得一种更为清晰的认知。在开课初期李明晋老师的一句话至今仍然印象很深:“选择心理咨询就是选择清醒地活着。” 清醒的过程,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疼痛,至少在初期是如此。你感觉到原本不自知的混沌中浮现出一些影子;你第一次不逃避、不美化地去直面真相;你开始低下头看到自己满身的弱点和伤痕,而他们都以某种方式与你的过去和未来相连;你在惊吓、怀疑、抛弃之后开始重新寻回并分配你的情感;你通过理解自己而有勇气自处不动摇,通过愿意理解他人而获得善意与和平。然后,丰富细腻的情感爬满了全身,爱痛苦乐全部完整地存在,于是,你带着敏感的神经末梢却更释然的心再去重新触碰这个世界——不愿错过任何幸福和痛苦。
    除了更清醒的自我认知和对他人更包容接纳的态度之外,实际上,自我一只脚迈进这个行业门槛以来,周围一切人和事也对我产生了潜移默化的、持续的影响。法律和心理咨询,虽然共享许多底层逻辑,如自由、平等、边界等,但行业氛围、表达习惯却存在很多差异,在咨询行业遇到的许多事都带给我全新的体验。这些体验类似于:某一次团体督导课上我因为某个个案哭得稀里哗啦,事后收到一个几乎没有往来的同学的关心微信,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收过最长的微信了;在聆听热线实习的某些时刻,坐在窗边,吹着风,奇妙地感到和这个世界上素不相识的某一个人,在那一刻,我们的内核紧紧联结在一起;类似于曾自认为以理性思考并以此为荣的我,在某一次听到自己的咨询师眯着眼睛说:“有时候感性的判断比理性更靠谱哦”的时候,那种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浇灌的新奇感。
    我想,这种影响大概是,我觉得此前二十多年所坚信的、并依赖生存的一些东西,被温柔的动摇了,并且心里充溢着我并不熟悉的温暖。
    对我来说,学习心理咨询专业知识和我自己的心理咨询共同促进了这些变化,而我自己的收获也远远比专业知识要多。曾经对于咨询师职业的想象开始落地,在了解更多专业知识、行业现状之后发现自己仍然保持和当初一样的热情。如果要问自己是什么东西在保持这种燃烧感,我想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是:
    我认为心理咨询可以帮助(当然不一定总是可以)每一个个体去认识、寻找并解放自己,去理解、适应和调整个体和世界的关系,并因此尽可能多的去获得宝贵的个体自由。
    ——而这是我一直热爱并将持续热爱的。
    这就是我从法律到心理咨询职业转变的一些个人感受,最后当我确定自己的职业选择,并且付诸实践的时候。其实,我惊讶的发现,曾经和这个世界断裂的地方似乎重新找到了某种连接,那就是:
    “做一份从内心里喜欢并且对这个世界有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