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脸各有模样,成长也是

人群中的脸各有模样,成长也是

2017年是同儿童在一起工作的第6年,从考虑到决定要进行一段长时间的系统学习,一是出于对心理学长期的好感,另一方面也是现实带来了很大的焦虑感,需要寻求一种支持。当时面临的是选择更加现实的Bcaba(副行为分析师)考证的长程学习?还是选择重新从基础开始,去探索对于人的好奇?而且后者隐隐有种职业之路会更漫长和充满更多的不确定感。答案现在你知道了。至于原因,期待的是要务实而有趣,PS如果能轻松一点当然更好。哈哈,事实证明当你开始认真对待,轻松什么的你还能想到吗?
从理论学习到热线督导结束,日子是飞一般地过去的。飞奔着和同伴赶地铁的末班车,在知识的催促里,完成作业的动荡里,对老师的赞叹里,体会的沉默里,真挚的互动中飞呀飞。

1.关于设置
最初所理解的设置较多地停留在文件的条框里,当它被老师分解成时间、地点、收费、频率、休假以及预约等等时,就更加的清晰而立体了。再到后来的热线中去使用和体会它,和同学、督导去讨论它,到融入日常工作中,获益良多。
比如,把生活和工作的联系方式和时段划分开,边界变清晰,焦虑下降。比如,工作室的儿童桌上会有一个计时器,通常是用来预告儿童某个行为的开始与结束,以前仅觉得是因为大多数儿童无法认识时间,也可以借由它延迟满足或有一定规则感,却没有明确意识到它也是一种稳定关系的外显,也可以是分离的一种潜在信号。而当有小朋友主动按停它,或者有小朋友因为它响起预示着结束时会双眼含泪,似乎包含着许多他们没有讲出的话等着你去发现和探索。再比如,会因为拒绝不合适的时间安排而心怀愧疚,感觉对方已经够辛苦却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也还是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协商,但不会因为有所拒绝而自责了。毕竟,我们从事的是一份工作,需要空间来保证它的效果,而不是救援。

2.行为之外的感受
当明确与设置开始工作时,理解感受和照顾自己就已经开始了。理解自己的感受,也贴近他人的感受,并试图去讨论它表达它。
教授技能的课结束了,A小朋友在我做记录的时候突然用雪花片戳了一下我的脸,然后一脸戒备地看着我:“谢老师,哭!”。其实并没有那么疼,一瞬间是有点懵的,习惯性去判断这个情景下行为的功能是什么,是因为我没有关注他,一个人玩所以才这样的吗?也可以马上想到替代性行为是怎样的。但是已经下课了,我选择了同他讨论这件事。
我:“我并不想哭,但是我的脸不舒服,我会不开心。你希望我哭吗?”
A:“戳小朋友的脸,小朋友会哭。”
我:“你希望我和小朋友一样哭,那你会哭吗?”
A(低下头):“会哭的。”
我:“你哭的时候,希望谢老师一起哭吗?”
A:“是的。”
我:“谢老师有时候也会哭,比如很多天都是一个人玩的时候,一个人会哭一两次。”
A(双手揉我的脸):“我会和你一起玩的。”
我:“我也会和你一起玩的,但是现在我要写字,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好吗?”
A:“好的。”
嗯,这也是学习之后的改变。

3.支持
一个稳定而开放的老师或督导或班集体给予的共情或支持,即使你会同她/他分离了,曾经所感受到的真诚、稳定与平静,仍然会在回想中支持着你,而你有时甚至可能把它们传递给你的来电者或者坐在你工作桌旁的小朋友,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用所谓问题行为表达自己的小朋友,独自承受着孤独与困扰却又鼓起勇气的来电者,也展现着他们独一无二的力量。

生活中每天仍然会有很多不同的的声音,这样的:“你是学心理学的,不敢跟你讲话。”“与奇葩儿童在一起,你不会变得奇怪吗?”“感觉你被你分析了。”“给我做个测试,可以吗?”“花钱学习后来能赚到钱吗?”“你有什么方法帮我改变孩子的……”。也有这样的,“暂时不考虑做心理咨询,虽然小时候有很多不幸,但是我在长大变得有力量呀。”“听起来……”“你需要帮助吗?”“我很喜欢看漫画,有趣治愈又有反思。”“你让我看到了一面镜子。”“你的倾听对我没有帮助。”
我们常常需要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我的感受是怎样的?然而,成长的路千万种,各有模样,愿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