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不是混蛋,但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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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么?

 

这问题乍一看挺奇怪。世界上有混蛋的存在么?肯定有,但其中大部分人都不觉得自己是混蛋,甚至觉得自己是站在道德金字塔顶端的。这就导致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出现:你以为你自己不是混蛋,但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么?

 

认清自己的真实面目总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到底是不是个混蛋呢?

 

要判断这个问题,首先需要你有一点“自我认知”的概念。对不同的性格特征,不同人的认知程度会存在一定的差别,比如你和你前男友对“幽默”一词的理解可能就完全不同(如果你有前男友的话)。

 

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心理学家Simine Vazire认为,对于那些能够直接观察到、且偏中性(即在某种意义上,拥有这些特点不算好也不算坏)的特点,我们往往能够有很好的自我认识——比如,人们往往能够比较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否是个健谈的人。“健谈”就是一个相对中性的特质:做一个健谈的人没什么不好,但它也不是一个必不可少的优点。同时,每个人的健谈程度都是相对显而易见的。因此,人们对于“健谈”的自我评价通常与他人评价和客观测量的结果相符。

 

而与之相反的例子,就是类似“创造力”这种不容易直接观察、需要评估判断、且有一定优劣的特质。人人都希望自己是个富有创造力的人,但它又无法直观的从表面看出来。此时如果你评估判断自己是个有“创造力”的人,往往就会有人质疑——啥啥啥才叫有“创造力”啊?大家判断标准又不一样。

 

同样,“混蛋”也是这样一种特质。当你面对“我是不是一个混蛋”这个问题,内心通常会优先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答案,“我当然不是啦!”

 

“混蛋”特质并非显而易见的,也就为人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比如当你在便利店买东西,店员忘记给你的咖啡加双倍意式浓缩,你心情很烦所以对她一顿臭骂,心想都是丫自作自受——但周围人和店员,可能就觉得你这人好像挺混蛋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认知差别这方面,大家基本都一样。而且根据耶鲁大学Dan M.Kahan教授最近的研究,那些善于反思、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可能更为擅长将自己某些“混蛋行为”合理化。

 

 

ok,说完认知层面的问题,我们再来聊聊:“混蛋”到底是什么?

 

直到现在,还没有一种科学的定义能够与“混蛋”这个词的应用范围相匹配。我们只能比较科学客观的找到三种最接近“混蛋”的人格类型:自恋主义,权术主义以及心理变态。

 

1. 自恋主义的人和“混蛋”都会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为重要。但自恋主义的人却还有着“混蛋”所没有的那种成为人群中焦点的欲望。

2. 权术主义的人与“混蛋”的共同之处在于,都倾向于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而不同之处在于,“混蛋”对此是没有自知之明的。

3. 心理变态的人和“混蛋”一样,都是自私且无情的。但他们同时还喜欢冒险,而“混蛋”则会规避风险。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尝试清晰地定义“混蛋”这个特质,并试图分析一个对自我认知感兴趣的潜在混蛋会做些什么。

 

通常来说,“混蛋”都不懂得欣赏周围人的观点:他们不懂得尊重别人,还把他人当成工具来操纵或愚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个人之所以会成为“混蛋”,本质就是一种无知——他们无法看出别人的价值,忽视别人出色的想法和计划,不尊重别人的欲望和信仰,也不会对别人的自卑感到同情。

 

与此同时,“混蛋”总会带着贬低他人的滤镜去看世界。周围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些失败的个体。比如他会瞧不起餐馆的服务员,认为他没有独特的人格和经历,只是一个给他上菜和能被他愚弄的傻瓜;在星巴克里排在他前面的人都是些无名小辈,完全不如他出色;那些比他社会地位低下的人也都不如他有才华,理应做那些最底层的工作。

 

为了使“混蛋”的概念更加清晰,我们还需要进行反向思考,想一想那种与“混蛋”截然相反的类型:“好人”。你的身边或许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总是习惯性的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对于他人的利益和所需非常上心,关心别人的想法和喜好;在发生冲突的时候,总是会反思自己的过失而不是去责怪他人。这便是与混蛋完全不同的,善良的人。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把“混蛋”所带的有色眼镜翻转过来,我们就能够看到“好人”们眼中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自身的价值、兴趣、重要性和独特性,都会被凸显出来。

 

 

若是通过这两种极端的特质定义,恐怕你很难判断自己是“混蛋”还是“好人”——

 

没有什么人是绝对混蛋或绝对善良的。

 

几十年的心理学研究表明,当涉及到某些广泛的个性特征时,几乎所有人都是混合体,还会因为受到不同因素的影响而变化,好人逼急眼会骂人,混蛋心情好也干好事。只是每个人的倾向程度不尽相同。

 

或许在某些情况下,你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也不代表你就没有善良的一面。反之亦成立。

 

 

讨论完对于“混蛋”的定义,我们可以从中分析出两个阻碍我们进行自我认知的因素:

 

1. 当一个人开始担心自己是个混蛋的时候,他的混蛋特征反而会暂时消失。如果你因为自己对别人的粗鲁举动而感到不安和羞耻,在那一刻,这种心理就会迫使你去注意到别人的价值和独特性。你会开始要求自己将别人看做一个有道德的人,而不是一个工具或一个傻瓜。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你开始有“既然我已经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个混蛋,因此我一定不是混蛋”这种心理,那在这一刻,你的混蛋滤镜又重新回到你身上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2. 混蛋都是不善于聆听的。普遍来讲,拥有道德自知之明最重要的途径之一,就是敞开心扉地去接纳别人对自己的批评。混蛋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们往往不会把别人视作值得尊重的人,也就很少会接受建设性的评价。而且他们还会在心里默默吐槽:干嘛要听一个“工具”的意见?通常情况下,混蛋们要么不理会那些批评,要么滔滔不绝地叙述它的不合理性,或者一怒之下离开,甚至还会面带微笑的反怼一刀。

 

这或许暗示了一个可行的实现自我认知的方法:与其分析自己的特质,不如认真倾听周围人的反应。不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尝试着去看看世界是如何被描绘的。

 

你是否会感觉周围的人就像一群傻瓜,愚蠢、品位差、不值得你投入精力与之相处?如果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那么很抱歉的告诉你:你很可能就是那个混蛋。因为,这并不是大多数人眼中的世界,也不是真实的世界——这样说可能过于极端,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某些极度善良的人(当然这样的性格也并不是完美的,因为他们更容易被别人的欲望和意见所影响),大部分人都会对上述某些画面感到熟悉。

 

毕竟谁还没点犯浑的时刻,没点坏心眼子呢?

 

 

不过,如果真的让你去回忆自己戴着“混蛋滤镜”看世界的时刻,大多数人又回忆不起来——我们并不擅长对自己做负面的判断。我们倾向于回忆那些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时刻,或者那些能够让我们自我感觉良好(或非常羞愧丢脸)的时刻。

 

因此,如果你真的想准确地了解自己的行为,我推荐一种更科学的方法:

 

这是由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的心理学家Russell T. Hurlburt和现就职于克莱蒙特研究生院的Mihaly Csikszentmihalyi开创的经验抽样方法:

 

随意设定一个倒计时,当铃声响起的时候,去感受你当下的思想走势是什么样的,是偏向混蛋,还是偏向好人?然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或许你可能不太擅长自我评估,也可能倾向于自我吹捧,但没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总能收集到一个有代表性的样本,并从中发现自己日常的真实想法其实是什么样子。

 

当然,如果你觉得过于学术和复杂,也可以试试下面这个简化版方法,适合绝大多数人:

 

明天早些时候,当你处在一个比较热闹的环境时(比如公交地铁商店广场等等),再想一想这篇文章的内容。试着去注意一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是愚蠢而失败的人,还是独特且可爱的人?

 

换句话说,试着有意识的去留意,你是否正戴着混蛋滤镜看待这个世界。

 

我们都有戴着混蛋滤镜看人的时候,但也不必担心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种世界观里——

 

大多数人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发现它的不可取之处。

 

本文系编译,由简单心理重新整理编辑,原文:

http://nautil.us/issue/40/learning/how-to-tell-if-youre-a-jerk

一只羊 ✑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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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