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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沙盘游戏的爱恨情仇

沙盘游戏,在我平常的言谈和文字里很少出现。之所以很少出现,是因为我对它的喜爱和敬畏同时存在。如同我对自己的无意识和所有来访者的无意识的喜爱与敬畏。
喜爱,自是不必多说。
我喜欢细细的沙,轻轻的触上去:像是丝绸,细腻而柔软;像是皮肤,光滑中有些粗糙;像是生命,浮沉而未知;你去抓它,大力的时候它调皮的从你的指缝中迅速漏出来;松紧度刚好的时候,它乖巧的被你掌握;它时而冰冷,时而温润;时而黏糊,时而溜走;它独立又不渺小,它细微却又强大;它流动而不流失;它存在而不固化……
至于沙具,就更有意思了。每一件沙具,都是一个世界。当你看见一个沙具,无意识中被勾起的,同样是你的内心世界。那些五彩缤纷的、颜色各异的、奇形怪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他们绝对不是一个玩具那样的简单。收集沙具是我的一个很大爱好,看见喜欢的,那种忍不住的喜爱,无以言表。

敬畏,更多的是来自于对于无意识的敬畏。
好像是二零一一年?第一次接触沙盘,那时候的我已经在精神分析的道路上行走了好一阵子了。对于那些奇怪的小玩意和一盘沙子,它很自然的唤起了我儿童般喜爱游戏的天性。那时候的老师是李江雪,我摆了一个盘。后来才知道,那是我的初始沙盘。摆的时候自己就进入了一种很艰难的过程,远非之前的兴奋和雀跃。盘是很快就摆完了,自己也惊呆了。愣住当场,不想再看。过了好一会,去找李江雪老师,想要老师给我解释解释。李江雪老师看了看盘,看了看我,只问了一句话:“你准备好面对它了吗?”这句话重重的击中了当时的我,把我从某种混沌和急于求解释来划开当时的混沌的状态里拉了出来。我沉默了好一会,听见自己微弱而清晰的声音:“没有……”
我和沙盘游戏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以这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我,又告诉我,你还没到时候。那时候我对自己说:“等我准备好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之后的好几年里,三年?我再也没有碰过沙盘游戏,好像从来不知道还有沙盘游戏这回事一样。甚至第一次摆的沙盘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的时候,它依然带着巨大的未知的未知让我无法直视。我在心底知道,那个世界太深了,我需要准备。我一定会回来,面对自己的无意识世界。直到有一年,我发现自己的状态可以去禅修了,我隐约的知道,我可以去“玩”沙盘游戏的时机慢慢成熟了。那时候,是带着壮士出征的心情的。我听见我自己内心的声音:“无意识的世界,我来了。”

再之后的几年里,我与沙盘游戏的爱恨情仇,如同梦的工作一样,需要时不时的回味和重新解读,个中经历却是越来越有滋味,只有用心亲身体验过后的人知道,那里什么滋味都有……

沙盘的呈现,教会了我敬畏。在之后自己的心理咨询工作中,我一直带着敬畏的心,去和来访者工作。把来访者们带到我面前的,就是他们背后深邃的无意识。无论是使用沙盘游戏,还是使用语言咨询,无意识会告诉你,告诉我,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在我们拥有了倾听世界的耳朵,看见世界的眼睛,和一颗敬畏来访者无意识的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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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年6月27日 星期六 11:03:54 感谢(0)0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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