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们是谁们的我们

从咨询中心出来,走几步刚转个弯,迎面剪影一样的高楼上,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那里,虽然还不圆,但很亮。忽然想起昨天报上说的,还有两天将迎来近两年最大最亮的月亮。多少年看惯了月圆月缺,何曾关心过它什么时候有大小之别。的确,月亮就是月亮,即使如天文学家所说大小之别,也是距离使然。我看月亮的差别因我而来,月亮自己才是自己的真相。
进而联想起我的来访者,当他终于突破防御,发现被挤压在父母价值化背后的自己时,长期隔离的情感真实的从内心浮现出来,化作泪水奔涌而出,我不禁暗暗舒了一口长气,为我们共同的探索发现而由衷欣慰。
流泪对很多人并不难,但对有些人却很难,因为他们外显的是别人要求的不应、不能、不允许流泪的自己,而不是带着真情实感投入生活并与他人互动着的真实自己;表达情感对很多人不难,但对有些人却不容易,因为他们内心面对的是别人要求的不应、不能、不允许表达当下真情的自己,而不是率性传情达意的真实自己。他们的外显行为以较为极端的形式,展现着“我们是他们的我们”病理性状态的内在自我。
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有许多重要的他人,他们是我们母亲或早年的抚养者,是我们的父亲和兄弟姐妹,是我们的老师和亲密伙伴,也还会是我们一生中不断遇到的亲密关系。他们给我们的感受和接受我们感受的方式,他们对我们的期待与奖赏方式,他们对我们的回应方式等等,深深影响着我们,以致是这些重要他人的不断混合,形成了我们外化了的自己。从本质上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我们。对重要他人的内射与认同过程,成为我们成长的历程,这个历程是一个从少到多、到成为专制性与病理性的多的连续谱。也就是说,内射、认同重要他人是成长的必要,但当这种内射结果形成一种与环境不适应的行为模式时,当我们把别人(首先是父母)的要求,当作一种自我价值化的外壳,或者说,当我们的重要他人把他们的价值观念象铠甲一样强加于我们时,我们就会表现出病理性的“我们是他们的我们”,那时,我们为了响应他人的思想、情感、行为,将被迫压抑起自己的感受和情绪,表现出一副乖巧听话、情感疏离的模样。我们因为要乖巧而迷失了自己。
心理治疗就是帮助我们发现已经被深深嵌进自己血肉里的铠甲,发现并释放出被压抑了的自己的感受,进而发现真实的、能够自由流畅的表达情感意愿的自我。我们既要能够发现我们是谁们的我们,又要能够面对那个最少有别人的真实的我们。
我们既要知道月亮的大小,也要知道那是因谁而起,从而更加知道月亮的本然。但是知月容易,知人何其难,而知己则又是难上加难。

发布于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21:35:34 感谢(1)1收藏
本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简单心理平台观点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