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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与焦虑——《国王的演讲》观后感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莎士比亚

无论是生,是死,都带来深深的焦虑。存在本身就是焦虑的巨大源头。从存在这个角度来看国王的演讲焦虑我们可以看到:

1 被看到的需要。伯蒂在遇到治疗师之前从未被真正看到过,甚至在遇到治疗师之后也没有被完整地看到。被看到,成为他一生的渴望。不被看到又如何去言说呢?没有身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结巴的人生。他的父亲是严厉而又没有耐心的,从电影中唯一一次跟伯蒂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伯蒂的期待,是又深远又怒其不争。却从未真正看到伯蒂的颤抖,挣扎和需要帮助的呐喊。母亲是冷漠而又节制的,在父亲死去的场景中,她在第一时间向自己的大儿子成为新的国王道贺,压抑了自己的悲伤,在大儿子表达自己悲伤之情并扑到她的身上时,她冷漠的没有任何反应。父母在自己的孩子一出生时就把他们送给乳娘抚养,也许这是英国皇室的传统,但直到伯蒂患了严重的胃病才发现乳娘对自己的小儿子有虐待,这已经不是看到不看到而是严重的忽视了。再来看伯蒂的妻子,她不断地安慰自己的丈夫,照顾他,却从来没有争吵怒气,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照顾他人的需要,还是真正地跟丈夫在一起?似乎这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位完美的妈妈。她看到了伯蒂的真正需要了吗?答案是没有。

那么伯蒂的真正需要是什么?是成为他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不愿意成为国王,结巴只是他不愿意成为一个国王的一个挡箭牌。

2 生存与死亡。伯蒂幼年一直是乳娘抚养,乳娘喜欢哥哥不喜欢他,于是经常在他哭闹的时候不给他奶喝。幼年的饥饿的感觉,一定伴随着深深地我很不舒服,我会不会死掉的焦虑吧。那种难以言说的,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关于这个感受的记忆是抹不去的。伴随着对那个不给他奶喝的坏客体的愤怒,以及无力抗衡的委屈。伯蒂将这个没办法说出去的愤怒转向了自身,不自信,干脆就不说了。不说而又能回避惩罚的最好办法就是变成结巴,不是我不说而是我说不好。

3 选择的自由。哥哥在继承王位后选择了迎娶一位有夫之妇,成功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当国王。而弟弟,在当国王就是忤逆就是对父亲和哥哥的最大攻击的严重的阉割焦虑下,迎难而上,承担了责任,似乎终身都受困于这个角色,不断地需要在治疗师的帮助下去完成国王的工作。这两人,谁更自由?看似哥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弟弟是别无选择,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弟弟更有力量感?真正的自由从来就不是从选择而来,当我们做了一个选择,看似自由,实际那个选择正是束缚自己的绳索。而当我们的心灵真正地自由了,在哪里都可以承担责任,让自己的心安好。当然国王究其一生也没有真的达到心灵的自由,究其一生都需要治疗师的陪伴,所以在这里我们会感觉到很多悲伤。而影片中丘吉尔的一句话却让我们很有力量感:我也有说话的口音问题,可是我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特点。

4 存在的孤单。为什么伯蒂没有达到心灵的自由,最后成为自己。存在,真实的成为自己的存在是一种巨大的孤单。这意味着放弃父母,远离父母的期待,并远离自己对父母的期待成为自己,而离死亡更近,没有父母的阻隔直接面对死亡的焦虑。而这份孤单又是一份巨大的自由,也是跟父母更深的亲近。我们都曾存在过,我们都会死去,我们是一样的。

而关于伯蒂为何最终并没有被治好,除了他并没有真正成为他自己,也因为他的治疗师也没有真正成为他自己,治疗师始终对伯蒂有一个期待,也许这个没被满足的成为国王的期待(即使是在戏剧扮演里)正是他自己的一个情结。当他把自己的期待放在病人也就是伯蒂的身上时,病人是永远也好不了的。他们只能是一生相互依存的好朋友。

反思这部电影,是不是真的伯蒂找到自己了,英国也就没有国王了?放在社会这个大背景下去看,也许正是这个制度,导致了伯蒂的口吃,导致了一群人没有办法成为自己。当然这也说明了,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而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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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年11月22日 星期日 14:06:53 感谢(1)0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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