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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不灭的全能幻想


    谍战、香车、美女,不死的孤胆英雄……经典的枪管片头,永远的:“Bond, James Bond”,暴力与性感的美学,构成了007系列永恒的主题,和50多年的经久不衰。


本我与超我之战

    弗洛伊德的攻击驱力与性本能驱力,在007系列中,浓墨重彩地上演着。权利与利益的争斗,在贪婪本性的驱使下,无所不尽其能地恣意漫流,明目张胆地,或是美其名曰的。就如同幽灵党的魁首恩内斯特·布鲁佛,没有良知地置他人的生命于不顾,在各地制造恐怖袭击事件,并控制各种非法买卖渠道;也如同国家安全中心的新负责人C,所谓的“九只眼”安全系统,不过是正义的外衣所包裹下的幽灵党的另一个阴谋。

    如果说邪恶的力量,是本我力量的一部分,里面充斥着欲望的满足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冷酷,在本片中的代表,是恩内斯特·布鲁佛、C,还有为了谋得席位,不惜冷酷地残害同僚的亨克斯先生的话;那么,正义的力量,又可称之为超我的力量,锚定在人性中善良、道德与慈悲中温暖的那部分,在本片中的代表,则是007、玛德琳·斯旺、M、Q先生和钱班霓。

    邪恶与正义的战争,也是本我与超我的战争,是一场外部的战争,又是一场内部的战争,存在于我们每个生命体之内。而正是因为这两股力量的此消彼长、生生不息,才使得人性充满了复杂性和丰富性,而不是非此即彼的单一性。


致命的“羡嫉”

    影片中恶与善的较量的核心,在幽灵党的首领恩内斯特·布鲁佛与特工007詹姆斯·邦德之间,而布鲁佛费尽心机地想要虐杀邦德的背后,又深藏着一个童年的秘密。

    作为孤儿,邦德在父母双亡以后,被恩内斯特·布鲁佛,也就是弗兰兹·奥博豪斯的生父汉斯·奥博豪斯收养,但是弗兰兹嫉妒父亲把爱都给了邦德,便制造了一场雪崩,将父亲杀死,让自己也假死于此次“雪崩”中,并从此改至母姓“布鲁佛”,不仅如此,他还是后来邦德生命里伤痛的缔造者。

    我们知道,嫉妒之心人皆有之,想要超越那些超越我们的人,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因为别人拥有自己欲求又没有的东西,就心起愤恨,并干脆将其直接毁灭,就比较可怕了,这也就是精神分析学家克莱因所谈到“羡嫉”的概念。

    而布鲁佛毫无疑问便是如此,就是因为父亲把更多的爱给了邦德这个养子,他就毫无超我地将父亲杀死-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得到。其反社会性可见一斑。而他其后的人生轨迹,都围绕着,既然你让我伤痛,那我就让你一辈子痛而进行着。他像猫捉老鼠一样,将邦德玩弄于股掌之间,享受着折磨他的乐趣,而没有丝毫内疚。

    也许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布鲁佛,希望自己得到的爱是100%的、独占性的、完全的爱,但我们可能终究需要学会从二元之爱,进入到三元之爱。我们需要学会接受,在我和你的关系之外,还存在着你和他/她的重要的关系,甚至有可能,你和他/她的关系,超过你和我的关系。我们需要慢慢学习承受,即便我不是最好的,但我仍然能够接受自己、爱自己,相信别人对自己的爱,也相信自己存在的价值。


不灭的全能幻想

    在邦德与布鲁佛势力的抗衡中,虽然后者老谋深算、羽翼丰满,但邦德每每都能化险为夷、轻而易举地逃出困境。他可以在360度翻转的直升飞机上把所有人都干掉,然后驾着飞机稳稳地降落;他可以潜入幽灵党的密会又安然出逃,和追踪者玩了一场漂亮的飙车以后,启动按钮弹出汽车,乘着降落伞潇洒落地;他可以深入幽灵党在沙漠中的老巢,在几乎要被尖针刺入脑袋而亡的最后一刻,启动了手表炸弹,把布鲁佛炸伤、把他的老巢炸毁,然后开着飞机,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去……

    半个多世纪以来,邦德就像是一个不老的神话,上演着一场又一场没有止境的无所不能,而我们乐此不疲地在后面追踪。穿越日常生活的琐碎性和平庸性,或许,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关于007的全能幻想。我们幻想,我们有着神奇的魔力,留给世人一片惊艳;我们幻想,我们有着非凡的经历,留给生命一片绚烂;我们幻想,我们有着不羁的放浪,留给回忆一片激荡。

    但是最终,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梦,在我们惊醒之后发现,我们终究生活在一个充满着束缚和有所不能的现实里。所以,就让007留在银幕里,留在夜梦里吧!

发布于2015年12月06日 星期日 16:09:26 感谢(0)0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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