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病人需要一个经验,而不是一个解释"

这部分内容摘译自存在主义治疗大师博根塔尔的小说:《亲密之旅》,2009年我曾经参与了此书的翻译,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该书未能出版。现在看来这篇文章仍旧是一篇很有启发的文章。

我讲的太久了,想说的太多了。停一下吧,给他一个来消化这些和反应的时机。但首先我需要说,“现在,我将停止讲话几秒钟,你只是默默地躺在那里吧,让我的话语和你自己的思想稍稍混在一起。不要试图说出来。不要试图解决问题。不要试图回答我的问题。并且,尽可能地,不要试着去做任何事。就躺在那里。然后,当你觉得已经准备好了,告诉我在你里面自动自发进行的一切东西。记住:你的里面。好的,我现在就停止说话。”

我坐下来,深呼吸,满怀期待地,默默的等待。哇,我确实是在给他一个演讲!但不打算维持很久。我只是不停地想到要添加进去的东西。还是这样。希望我建议他从身体知觉开始。认为他会发现这样更容易些。他此时很安静。我觉得他是认真听的,他这还是第一次。我想知道他是否对我劝他去做的这些内容中明显的消极面感到了威胁。可以这么说。

他很明显地是要等待足够长的时间才开始谈话。是我使他认为他不能说话,除非直到他能说到一些新东西吗?

等等!他睡着了吗?——噢,不!他不能这么做!

他确实能这样,并且已经这样了!

赫尔走了之后,我反思我们今天的工作。他打算睡是在用另一个方式表达他对进入内在体验领域的阻抗,他一直在回避和否定这点。在这种否定中,赫尔就像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社会里的这一大群人。我们被教导去怀疑我们整个内在世界中的想象,意图,情感,和欲望。难以置信的是,我们渐渐认为这些内在的感觉瞬息即逝并且无关紧要。我们渐渐相信,这些——正是我们生存的直接的体验-不如外在而公开的东西明显

赫尔自己还没意识到的,这也是许多不熟悉这种类型的治疗工作的人感到奇怪的,是我们需要那样一种强有力的保护自己并且拥有力量感的方式。赫尔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能做很多事情,尤其是在他所拣选的心理学领域。现在我告诉他,他对他自己很重要的一部分都不知道,他不知不觉地会对这个说法进行抗议。赫尔很明显地在从争论、开玩笑、抗议、迷惑,最后再到睡着之间随机地跳来跳去——所有这些都在发生,尽管他很希望使用我们的时间来获得对自己的控制。这是多变的努力,意在阻碍他自己——甚至超过我——来面对他对自己内在冲动所知甚少的情境。

赫尔,在获得能力和知识方面下足了功夫,意识到如果他一旦进入他自己陌生的内心世界里面,他就会迷失、徘徊。

我思索今天的治疗过程,可以看到我再次让自己试图去说服赫尔更多的去关注内心意识,然后怎样去探索——却一如往常——没有成功。我的咨客都努力的把这个教训教了我一遍又一遍了,但我仍然经常轻率地表现的好像他们缺乏我的教导,然后他们会做他们需要做的。弗里达·弗罗姆-赖克曼(frieda fromm reichmann),一个伟大的心理治疗师,据报道曾说过这样的话:“病人需要一个经验,而不是一个解释。”我同意这个看法,但我总是记不起来。显然,我也有一些阻抗在这里。我的说服是我非常仰仗的应对生活的方式之一;甚至在即使这样做不合理的时候,我还是会使用它。

赫尔需要的是,他自己对理性思考的依赖发生挫败的经验,在我的坚持下,他没有做他需要做的事,且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只有当他真正的投入感情的时候,他才会需要这个。只有当我们对彼此相互叫嚣之时,只有我们每个人典型地对对方深感沮丧而愤怒之时——只有此时,我们才能穿透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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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15年12月10日 星期四 14:53:01 感谢(0)1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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