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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无法快速走出失恋?

之前看到“如何快速走出失恋”的问题写了一篇不正规的小短文。其实只是想说走出失恋是很难的,更不用说快速。现在想想也许可以再写一篇小短文,叫为何无法快速走出失恋。



       快速应该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分手相当于失去一段关系,失去一个至亲的人,那么除非你对这个人没感情,否则想想看失去至亲的那种痛苦就知道分手不会那么轻松。当一个人分手的时候意味着这个人可能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对TA的情感投注落空了,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可以继续投注的对象的。这个时候这个投注的力量回到自己身上会时刻审视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会出现一种叫做“偏执-分裂”心位的状态,即一会儿TA不好都是TA的错,一会儿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这种来回的谁不好都是谁的错将会持续震荡一段时间,如果内心中没有感受到周围人的关心与爱护,可能会觉得极端的孤独,觉得自己没有依靠被抛弃了,这样的状态可能更不利于走出失恋的痛苦。在你不好我不好的时候,新的关系其实很难开始,当然也有立即开始一段新的关系就好的,就是人们常说的用一段新恋情来治疗旧的恋情。但是也有很多人在这种“偏执-分裂”状态很难去接受到新的人进入自己的世界,因为这个时候的失恋者非常的害怕恐惧,担心被伤害同时也非常的愤怒,觉得很憎恨抛弃自己的人。然后会持续这种状态一段时间进入到哀悼的时期,哀悼的时候才能明白啊,这个人真的已经从我的世界消失了。类似于这个人真的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哀悼期很重要,如果不能好好哀悼的话,就有类似诈尸的情况,也就是经常看到的分分合合藕断丝连前男友前女友暴走的情况。


          一口气写下了好像有点乱,最近看了一篇台湾精神分析师写的文章《一个死亡母亲之死:论自恋与忧郁》的叙述也许能更清晰的分析这个过程。文章中对于一个失去丈夫的妻子的心理状态是这样描述的:

        佛洛伊德在其1917年的经典文章《哀悼与忧郁》文中提到一段十八字箴言:


… people never willingly abandon a libidinal position, not even, indeed, when a substitute is already beckoning to them.


        佛洛伊德认为人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失去的客体(或说是对于客体的爱)(Freud, 1917);亦即,凭借一种非常原始的认同(identification)机制,妻子强制将逝去的丈夫紧紧锁在自己的心牢中,形成所谓的「自恋性认同」(narcissistic identification),彷彿在幻想中吞噬(devour)了逝去的丈夫,与他合为一体,以维持一种外在事实分离,内在心理不分离的状态,以逃避分离带来的巨大而无法承受的创伤。在精神分析的理论架构下,忧郁被视为是一种自恋状态,一种失去客体后,力比多(libido)被迫自客体撤离回到自我(ego)身上,理论上应该切断原有的客体关系,而寻得另一替代客体(alternative object)作为解决方式,然而自我是如此依恋逝去的客体,因此这个过程实际上是困难重重的。妻子在无法有效解决自己内在矛盾的情况下,透过潜意识中否定外在现实(external reality),满足幻觉式的愿望,以维持逝去的丈夫(一个已经失去的客体)未曾离开她的错觉(illusion),并且不断重复这样的精神活动,作为其维系重要精神存活(psychic survival)的内在现实(internal reality)。


        台湾的精神分析师周仁宇评论道:

        当失去所爱,最强烈也最彻底的反应或许就是成为那个人。这个历程被称为认同(把内在自体形象改造成和客体形象重叠),而认同正是和那个我们所爱的人之间最短的距离。


        过去一百年来的分析师们不断在诊疗室里证实这个最古老的观察:每当有重要的人离去时,我们都要经历哀悼的考验。一个能够哀悼,能够相信自己仍然可以爱人并且被爱的人,通常是因为有人曾经真正地活在他们心里,并且因此让他们感到自己真正地活着。但不是每个人都总能这样,有时,面临失落时,我们只能抓住那个早已没有生命的影子,并且和它合而为一。


        也许最短的距离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认同“失去的客体”,然而当我们想从这个影子走出来,可能需要经历最艰难最长的距离,那就是慢慢哀悼,这是介于“彻底忘记”与“牢牢记住”之间的过渡空间。


发布于2016年2月25日 星期四 19:47:53 感谢(3)8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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