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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曾经感兴趣的一切甚至必须做的事丝毫提不起干劲,母亲患有心脏病,经常情绪失控

我是遗腹子,母亲独自一人抚养我至今。

在我高考结束之后,因母亲的压力被迫选择了十分不愿意学习的专业,但也姑且接受了这个安排,并看似积极的进入了大学,但从大一上学期中期开始便失去了上课的兴趣,逃课,无意社交,也不参加社团活动,但姑且还是正常得考试与完成作业,知道第一个寒假,母亲痔疮手术后感染,之后上学,在电话中听到她好转至痊愈的消息,我亦汇报她我生活快乐,学习无忧,直到大一下学期的暑假。

我带书回家准备补考与转系考试,得知母亲非但没有痊愈,甚至病情扩散至难以行走,整个左侧大腿根部内部溃烂的消息,于是花费很多时间照料母亲,毫无心思看书,每天以睡觉为逃避手段。

最后我返回大学,但是补考与转系考试,一场都没有参加。尽管回到学校后熬夜看书学习,仍然放弃了这个机会。

之后的大二上学期,我没有去上课,不写作业,每天晚上难以入睡,白天又困倦之极,只靠游戏与骑车兜风麻痹自己,脑中充满了危险的想法,比如策划一起意外事故,或者失踪等等的可行性,每天在睡眠,恍惚未醒与折磨自己中度过。导员与我谈过话,出于坏习惯,也许是母亲的原因导致的长期对人的不信任,我难以将自己所有想法告知他人,于是之后辗转咨询了学校的心理老师,但仍然无法吐露全部实情,最后我希望休学,问题移交给书记。

书记问过我:你是否真的喜欢物理,既然喜欢,为什么连追求都不去。

我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但真的是毫无力气了。

书记说我在逃避,实际上,我认为我在逃避的是最糟糕的结果,这是积极的。

最后书记帮助我办理了休学,理由是疾病——也是我们大学唯一能接受的理由。书记说我还有药可救。

现在是休学一年里的最后一个月,如果现在还不寻求帮助的话就没有时间了。

休学期间我回到家里,是因为除了家里没有任何地方能去,我也不愿意租房。

之后的一年里,母女关系急降,母亲曾兀自在房中嘶声嚎哭至昏厥,我稍稍于她不顺眼的行为就可能导致她的一场剧烈的爆发,之后又进入了单方面的冷战,期间她提出并准许我养狗,然后极力要求我把狗送走,期间经常发怒,或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久泣不止。

我的身体出现了乏力等现象,严重时难以蹲下甚至弯腰,母亲认为这是胖与懒的原因,于是强迫我减少饮食以至于我获得了胃痛与消化问题,可能也加剧了身体的乏力,但因为她的情绪与身体原因,以及她对我的所有付出,我无法彻底反抗。然而就是这不彻底的不顺从让她更加痛苦。

这段时间她的工作亦十分忙碌,我亦为加重了她的心理与身体问题十分自责,亦为自己庸碌毫无作为而耻辱,认为自己无论是死是活都只是在加重他人的痛苦与负担,但我也深知很多人——尤其是母亲必须需要我活着,所以只能期待第二天早上永远睁不开眼睛,毕竟死人什么也不会知道。只能不断地打断自己的思考,觉得自己孤独、窝囊、无力,焦虑的无法自拔但停不下来想这些。

我有相当好的,甚至可以称为家人的朋友,但有段时间完全断绝了与她们的联系,在她们通过家长辗转找到我的时候,我以qq被盗搪塞过去,和他们在一起发自内心的高兴,你和他们聊天,尽管只是一些琐碎的事,也特别快乐。但孤独感还是如影随形,与此同时的是对自己无病呻吟的嘲讽,认为自己简直是废人一个,但又毫无动力去解决这个看其简单的问题,我的头脑已经不复以前清晰,身体总是莫名短促疼痛,母亲身体与情绪每况愈下,荒废了一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就这样来回拷问自己。

期间咨询过心理咨询师,但他对我的判断是问题不大,虽然这也有我自身隐瞒的原因。

我的母亲曾经严重地欺骗我直到现在,比如出尔反尔,撕毁信任,为了发泄情绪使我当众出丑等等,因此对人的不信任成为了我的习惯,以至于无法表达自己的问题,再长时间的压抑之中甚至形成了自我保护般的自我欺骗,以至于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也不会与任何人倾诉,包括在面对心理咨询师与书记这样重要的时机,以及所有的心理咨询面谈。同时也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抑郁,就像我不希望别人认为我是单亲家庭一样,我认为这很羞耻,而且会影响这个世界对我的看法,让伪装毫无意义。但是现在我即将以一个"正常学生"的身份重回大学,我不知道这一年改变了什么,也许只是将即将到来的最糟的结果延后了一段时间,但问题丝毫没有解决。

所有人都认为我应该是个正常人,我也是自己这样伪装给他们看的,但我不想继续折磨自己与母亲了。

今天单纯将这些打出来,感觉爽快了一些,感谢各位。

发布于2016年9月16日 星期五 20:3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