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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堂021 | 刘亮:父母的婚姻质量与孩子的依恋安全感

   大家晚上好,我是刘亮,我本人是上海浦东新区精神卫生中心的精神科医生,同时也是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非常高兴今天晚上在简单心理有这样一个机会,分享我对于孩子的安全感还有心理健康的一些个人的看法。

   我平时主要是和家庭、夫妻,以及有情绪、行为障碍的,或者说被困扰着的青少年和孩子一起工作。今天我的题目是爸爸妈妈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孩子依恋的安全感和父母的婚姻质量。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看到这个题目,心里边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我当时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题目呢?因为我在临床上平时的咨询工作当中,常常会遇到这样的父母,他们会把孩子带到我的面前,告诉我说我们这个孩子好像很胆小,或者说告诉我说我们这个孩子缺乏安全感,他好像总是在担心一些事情。

   比如说我前两天刚刚就遇到一位母亲,她把她的儿子带过来,她的儿子大概有九岁的样子。她告诉我她觉得她的孩子患上了恐惧症,我就问她,那你说说什么叫恐惧症,你为什么说你的儿子得了恐惧症?她说,我发现我的孩子虽然只有九岁,但是他一点都不像其他九岁的男孩子那样,好像无忧无虑,很天真的,好像什么都不发愁的样子。我的孩子现在做事、跟我说话、跟朋友说话、跟同学说话都非常的小心,他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好像怕说错什么话,好像怕得罪别人,包括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也特别的小心。然后她也告诉我说我的孩子以前是不怕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半年他特别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一定要跟我一起睡。

    那个妈妈也说,因为儿子要跟我睡,所以说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的爸爸去睡书房。然后那个妈妈就问我,她说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搞清楚,为什么我的孩子以前那么的勇敢,现在却变得没有安全感了。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家庭,当我在和他们访谈,在和他们工作的时候,我发现不管在访谈当中这个妈妈说什么,那个孩子都会竖着耳朵小心翼翼地听,这个妈妈到底在讲什么。我同时也发现这个孩子他在跟我交谈的时候,他的表达非常的清楚。他告诉我说实际上他并不怕黑,那我就问他,你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的小心翼翼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对别人的言行,特别是对妈妈的一言一行,这么的关心。我同时也问他,这样的关心,这些的担心让你觉得轻松吗?你开心吗?然后孩子回答说,他说一年前的我是很开心的,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半年到一年,我变得我自己也开心不起来。他说我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睡在床上,一钻到被窝里面,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很害怕,我就想待在我妈妈身边。

    孩子在说这些的时候,我发现那位妈妈满脸的都是紧张和焦虑,她的双眼一直盯着那个孩子。她的眼睛没有一秒都不能从这个孩子身上移开来,而反过来我也发现当妈妈在说她的烦恼的时候,这个孩子也是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妈妈,也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眼睛从妈妈的身上离开。

    给我的感觉是这对母子,他们坐在治疗室里面,虽然看上去是两个独立的人,但是他们的情绪,特别是他们的紧张、害怕和恐惧却是紧紧地连在一起。我问这个孩子说,我注意到好像妈妈没有谈她自己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你好像表现的挺轻松的,但是为什么一看到妈妈谈她自己烦心的事情,你一看到妈妈脸上的紧张,一看到妈妈皱着眉头你也开始皱眉头了呢?那你看到妈妈皱眉头的时候,你心里好受吗?你心里开心吗?

   也许大家会觉得,这样的问题对这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太深奥了,但是让人非常吃惊的是,我问这个孩子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个孩子回答我说,他说我觉得我妈妈很可怜。那我就问他了,为什么可怜啊?他说我觉得我的妈妈在家里是最孤独的人,我的爸爸不知道怎么样去关心我的妈妈,每当我看到我的妈妈皱着眉头的时候,我心里也很害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我觉得害怕,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晚上常常就睡不着觉,每当这个时候我只有去和我妈妈一个被窝里睡,我才能睡的着。

    说到这里,那个妈妈听到她的儿子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表情在告诉我,她从来没有想到儿子原来会这么地担心她,也没有想到儿子的这种担心竟然会影响到儿子的生活、儿子的睡眠,甚至儿子在小学里面的生活。之前一直认为儿子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怕黑,是因为儿子生性胆小,但现在她开始慢慢意识到说实际上孩子的安全感不只是来自于孩子自己,而更多的是来自于她自己作为母亲的稳定的情绪。听到这里,我不知道大家心里边有没有浮现出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家庭里面,当这个妈妈她很不开心、焦虑,、悲伤的时候,都是儿子在安慰她、担心她,她的丈夫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的丈夫去了哪里,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不告诉大家。但是通过这个故事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是,我在临床上往往看到的很多情况是,孩子的安全感并不只取决于父母对他好不好,也不只取决于孩子自己心里发展的怎么样,更多时候往往是父母自己的焦虑情绪和不安全感会影响到孩子安全感的形成。我今天选择了这么一个主题,我希望从一个新的视角可以和大家分享,作为一位家庭治疗师和一个心理医生,我对于孩子安全感形成的关键因素的一些看法。

     这张片子大家应该能够看得到,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听过依恋,依恋它实际上是心理学上的一个,也不是说专有的名词吧,是一个术语。简单地说依恋就是指依赖和爱恋。就好像这幅图上面表现的一样,一个孩子出生以后哇哇落地,无依无靠,ta要从一个小生命长成一个健康的大人。在这个成长的过程当中,孩子必须要从ta的照料者那边得到足够多的关注、爱护和回应,当ta饿的时候,当ta不舒服的时候,当ta不开心的时候,或者当ta有情感需要的时候,需要ta的照料者能够及时地、敏感地比较准确地体察到孩子的需要,并且给ta及时的、稳定的、持续的回应。就这样的一种照料方式,才能培养出一个充满自信,对自己的状态以及对自己和他人的关系充满安全感的孩子。




   有的人就会问我说,你讲依恋,依恋到底有什么作用啊?实际上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三岁看到老,实际上这句话在心理学上从依恋理论的角度来讲,是有很明显的理论依据的。一般来说,孩子在三岁以前是他形成和他的照料者,一般我们说的照料者大部分都是父母了,是他形成对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他和世界上其他他人之间的关系的安全感的一个很重要的时期。这个时期,如果他的情感需求和身体需求能够及时地得到父母的回应的话,这样的孩子长大以后,一方面对自己是充满自信的,他会觉得说我是值得被别人爱的,我是值得被别人关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从小就从父母那边得到了充分地爱,充分地关注,当他需要关注,需要保护的时候父母会及时地感受到,并且及时地给他反馈,给他保护。通过这样的一个互动他就能体会到,实际上我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另外一个方面也同样是通过跟父母的和照料者之间的这种互动和相处,孩子也在被爱的过程当中学会了如何去爱别人。那他也在过程中学会了也体验到了他人是值得信赖的。有这样一个比较好的被照料经历的孩子,长大以后他往往能成为一个比较有自信的,不卑不亢的这样一个个体。而这种模式对自己和他人的信任,不仅会影响到他的同伴关系,更重要的会影响到他长大以后的婚姻关系。

   不知道在座的有的女同胞有没有喜欢看韩片的,如果你喜欢看韩片的话,可能你会发现在那些片子里面经常出现一些比较雷同的桥段。什么样的桥段呢?那就是往往那个女主角她希望得到那个男主角的关注,但是你会发现她希望在尝试得到她的那个男主角,她的那个欧巴的关注的时候,她往往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种,有点自虐的方式去想要得到欧巴的关注。所以呢看这种片子我们自己都会看的好像觉得自己心里发紧,就觉得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明明是好像很简单的恋爱,要表达被关注的需要,但是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方法呢?就好像用很作的方法。实际上,往往这样的女主角或者是这样的男主角,他们都是属于那种不感觉依恋的个体。如果你去看他们的小时候的生长经历,你可能会发现他们小的时候,当他们有情感需要的时候,他们的父母要么就是忽视他们的情感需要,要么就是直接否认他们的情感需要。比如说他在小的时候哭闹的时候、伤心的时候、需要被保护的时候,他的父母可能会直接地打骂他,可能会骂他说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哭的,勇敢一点。或者有的父母会直接跟他说你这个人是没有价值的,遇到一点小的困难就哭,你要坚强一点。

    这样的一个情况大家可以想像,如果一个孩子他在自己最需要别人保护的时候,得到的是这样一种回应,他首先对自己是不值得被别人爱,他是没有信心的。另外一个方面呢,他也对别人值不值得被他依靠,值不值得信任也没有信心。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想像,当他在和他的亲密的伴侣恋人,或者说爱人相处的时候,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他多半就是一种充满不安全感,害怕被抛弃,害怕对方离开他的这样一种恐惧的心态。而对我们一般的个体来说,承认自己恐惧,承认自己害怕失去对方,失去这段关系,都是我们不愿意做的。

   那既然不愿意承认,一般我们会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呢?我们往往会用愤怒的攻击的,自虐的方式来表达。这就是为什么大家在看韩剧的时候常常能看到这样雷同的桥段,那就是当两个人要分手的时候,或者说当那个女主角或者说男主角想对方的时候,他很多时候不是说我想你,他是通过比如说让自己在大雨里边淋雨,或者说用发怒的方式,或者说用跳河跳楼的方式,自杀的方式,来表达他的需要。因为对这样的一些个体来说,他对亲密关系是没有安全感的,他为了保持这段亲密关系,他就会倾自己所有,尽自己所能,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表达需要。所以说这就是我们心理学上经典的依恋理论的一个观点,就是传统的观点,觉得就认为说你要想培养出一个勇敢的有自信的孩子,敢在地上自己勇敢地跑的孩子,你首先要回应他的生理需要,你首先要在他小的时候给他温暖的拥抱,然后再把他放到地上,那等他长大了他才能够勇敢地去探索属于自己的世界和关系。

   传统的观点就觉得说,父母或者温暖的照料者,是孩子的一个安全基地,就好比一个军人他要出去打仗,你要让他怎么样才敢于上战场呢。首先他大后方要稳定,对吧,那你不能说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抱都不抱他,你啪的一下把他扔在地上,就跟他说你要学会勇敢,你是很好的,你是很坚强的,我们是爱你的,那这样的情况呢往往孩子他感觉不到。原因很简单,父母从小没有抱过他,没有回应过他情感上的需要,那他怎么能体会到父母爱他,他怎么样体会到自己是有价值的呢?他不可能体会到的。这个呢就是我们传统的依恋理论的观点。

   一句话简单地总结,传统的依恋理论的观点就是只要父母对孩子好,父母能够及时地、敏感地、准确地体验到体察到孩子的需要,包括情感需要和生理需要,并且给予及时地稳定地持续地回应和满足,这样就能培养出一个充满安全感的,自我安全感的孩子。这些传统的经典的观点,它一点问题都没有,它是正确的。

   我们在大量地临床实践里边也证实了这些观点的正确性。只是在临床上我们同样也见到了很多其他一些这样情况的孩子,那就像我在今天最开始讲的那个故事,那个故事里边不管那个妈妈还是那个爸爸,他们各自都对孩子非常非常的好,如果把他们单独列出来的话,他们绝对能评上模范的爸爸或者说模范的妈妈。但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边,你依然会看到那个孩子他不敢一个人独处,他没有充足地自我安全感,你就不禁要问了,他在这样的家庭里边到底是什么在影响孩子的安全感呢?答案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边,或者说在所有的家庭里边,孩子的安全感除了来源于父母对他好不好以外,还来源于父母之间的关系是否足够的稳定。

   我刚开始讲到的那个案例,里边你会发现妈妈讲其他任何的话题,那个孩子都非常的平静,哪怕是妈妈在治疗师面前,在我面前说她的孩子哪里哪里不听话,那个孩子都挺平静的,但是只要那个妈妈一开始皱着眉头,一开始流眼泪,一开始谈到她和她自己的丈夫之间平淡的婚姻生活,谈到她的丈夫对她的冷漠的时候,那个孩子就会全神贯注地盯着妈妈,跟着她的妈妈流泪,跟着他的妈妈紧张。我这张PPT里边下面这位老先生是我们家庭心理治疗的开山泰斗之一,叫Minuchin,他现在是94岁了,是现在我们这个行业仅存的开山泰斗之一。

   他说过一句很重要的话,他说对孩子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看到父母批评他们,最可怕的是看到父母不合,这对他们来说就好像体验到他们自己脚下的地面裂开来一样。那可能有的听众就不禁要问了,那你说孩子关注父母之间的婚姻关系,孩子关注父母两个人过的好不好,你有没有一些实实在在的证据呢,还是说你只是凭空根据自己的临床经验来说的?

  那么证据来了。除了我平时自己看到的临床经验和看到的其他的临床的案例的经验之外,以下的就是证据。在香港大学家庭研究院那边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家庭治疗师叫李维榕教授,他主持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一个家庭研究项目,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家庭研究项目,这个项目叫孩子新生健康的家庭评估项目。那他这个项目怎么个有趣法呢?他就收集了20例家庭,那这些家庭里边的孩子都有一些行为和情绪方面的困扰,比如说有的孩子有睡眠障碍,有的孩子有焦虑症,莫名其妙的紧张,缺乏安全感,有的孩子怕黑,有的孩子不愿意上学。他在个研究里边请孩子和他的父母一起过来,过来以后请父母坐在访谈室里面面对面的去讨论一些他们两个人之间平时在家里边没有解决的冲突和问题。当父母讨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冲突和问题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坐在孩子的对面,来看父母讨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冲突。那这个孩子只是看,不参与父母之间的讨论。当孩子在看父母讨论的时候,就在孩子的手上接上三个测孩子生理指标的探头和仪器,测孩子的哪些生理指标呢?测孩子的心跳次数,孩子的皮肤温度,还有孩子的手汗的分泌。

   如果在场有学医的听众的话,可能你们就会比较清楚,这三个指标是最直接的反映我们人的紧张程度的一个指标。你紧张的时候你的心跳会加快,你的手汗分泌会增多,然后你的皮肤的温度会降低,那这是我们身体的反映。是我们没有办法通过理性和理智来控制的,是我们没有办法骗自己的反应。他想通过这个研究来看当孩子看到父母两个人争论、吵架的时候,孩子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大家猜结果怎么样呢?这个结果是非常有趣的。结果发现当这对父母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在争论的时候,他们的话题是谈论孩子的问题的时候,哪怕是批评孩子的不好的时候,这个孩子的生理反应往往是很平稳的,他的心跳次数没有增多,他的手汗分泌也没有增多,他的皮肤温度也没有下降,但你发现,往往是,而且几乎都是当父母相互指责,相互批评和攻击的时候,孩子的三个生理指标就蹭蹭蹭的往上面窜。哪怕是父母之间在访谈室里边生闷气,两个人坐在那个访谈室里面不看对方,一言不发。哪怕是在这样一种不说话的紧张的氛围之下的时候,那个孩子的三个生理指标都会有明显的起伏,那我曾经记的印象非常深刻的有这样一个家庭。那个家庭里边那个儿子只有五岁,那小男孩一个主要的问题也是晚上怕黑,就是晚上一到睡觉,就经常会夜惊,然后晚上会哭喊。那他一哭喊父母就没有办法,就只能每天晚上把他放在两个人中间和父母一起睡。那当时这个孩子他在做这个生理测量的时候,他的一个最明显的反映就是心跳的反映,那每当他看到父母开始批评对方,或者说生闷气的时候,他在那个平静状态下他的心跳的次数是每分钟大概98跳,但是当他看到父母批评对方的时候,他的心跳就直线地往上升,最高的时候甚至能高到220跳每分。

    大家可以想一下,220跳每分的心跳频率,是什么样的概念?我们正常成人的正常的心跳次数是每分钟60到100跳,这个孩子他在父母那三十分钟的讨论里边,心跳基本上都是处于180跳到220跳之间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样的孩子如果他长期面临父母之间这些没有解决的冲突,他的心跳长期维持在一个这种超出的状态下的,长大以后他得心脏病和心血管疾病的概率是很高的。而这个孩子他也明确地告诉我们说,就是他晚上睡觉的时候,除了怕黑以外,他也经常觉得胸口很不舒服。而最让人震惊,也是最让人伤心的、无奈的一幕,就是在这个测量之后的访谈当中,这个孩子他一只手抓着爸爸的手,一只手抓着妈妈的手,他告诉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我很害怕。那个爸爸就问他说你害怕什么,你害怕我们打你吗?我们对你不好吗?我们对你很好啊。那个孩子流着眼泪摇摇头,告诉爸爸妈妈说,不,我不只是要你们对我好,我要你们两个人好。他问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你们能给我一个快乐地家庭吗?他的爸爸妈妈听到孩子这样说的时候,他们才开始真正地去面对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解决的冲突,后来我们就把这个心理治疗的重点从谈论这个孩子的怕黑的症状转移到了谈论父母之间没有解决的冲突,结果大家可以想像,非常的有趣。当我们发现当父母愿意去面对和解决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解决的冲突,并且当他们把这些冲突解决以后,那个孩子怕黑的症状和不安全的症状,还有那个孩子胸闷的症状自己就消失了。

    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这个例子告诉我们,孩子往往对自己的关注还不及他对父母之间关系的关注。孩子往往,而且很多时候比父母两个人自己还关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我们的临床上就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词来描述这样的一种家庭三角关系,我们把这样的一种情况叫做三角化。三角化就是指父母两个人之间没有解决的冲突,以各种方式影响到孩子,让孩子觉得不安全。直接和我们前面讲到的那个观点呼应了起来,那就是父母之间稳定的关系是孩子安全感的一个基础。那可能有的听众还会问,你这个只是一个研究,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来证明说父母之间的冲突或者说父母因为婚姻冲突没有解决的问题,引发了自己的焦虑会影响到孩子的。这就是证据,我这里只是罗列了世界上的权威的科研期刊上面数以千计的论文当中的比较有代表性的三篇研究的结果。

   第一篇第一个研究结果就向我们显示说,那些往往报告有童年期父母关系冲突的成年人,他们对他们自己和对他人的评价是更偏负性的。他们往往觉得自己不如他人,自己能力不够强,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值得被信赖的人。而且他们往往在亲密关系当中,在自己的婚姻当中感觉到的这种安全感的概率更低,他们出轨的概率也更高。这个研究也是很典型,发现7到12岁的儿童当中,长期面对父母婚姻关系疏离的这种孩子,他们对自我的肯定明显比较低,而且他们在和其他人建立关系的时候,他们对那个关系的稳定性更加的焦虑,更加的不自信,他们更害怕失去和他们的伙伴,还有同学之间的关系。

    讲了那么多,最后我就做一个总结,今天的一个分享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我结合我的临床经验还有我看到的案例,包括我阅读的文献和书籍。我们往往很多时候会问,孩子的不安全感到底来自于哪里?我的观点是,一方面可能有一部分来自于孩子天生的生物学发育,另外更重要的一方面也来自于父母之间婚姻关系到底稳不稳定,父母不稳定的婚姻关系往往是孩子不安全感的死穴之一。说的简单通俗一点,孩子父母想让孩子对自己的状况、状态有足够的自信和安全感,父母想让孩子长大以后对他和别人的关系也有足够的自信和安全感的话,父母自己就是一个榜样,父母自己作为成人在孩子面前展现他们作为成人可以怎么样去很好地处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冲突,去在孩子面前表现他们可以怎么样做一对关系稳定的夫妻,这个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言传身教。

    所以说在临床上或者说在实际生活当中,大家可以多一个心眼儿,当你看到一些孩子有时候在睡觉的时候不敢一个人睡觉,他们的行为和情绪障碍的时候,他们不敢上学,一到学校里或一到幼儿园里就大哭大闹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安慰的时候,可以多一个心眼,想一想这样的孩子他的家庭父母之间的婚姻状况,是不是足够的稳定。当然我在这里要澄清地一点是我不认为世界上存在任何一对夫妻是完全没有冲突的,夫妻之间有冲突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孩子他每天看到的是他的父母,作为两个大人,作为一对夫妻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解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那这个对孩子来说才是最最可怕的,这也是会让他感到绝望的。

    所以说最后总结为一句,想让孩子有安全感,想让孩子好,父母自己首先要过的好,我们常常在讲亲子亲子,实际上亲子所指的不只是接近和亲近孩子。也不仅仅是说我们作为父母只要亲近和接近孩子,孩子就会有足够的安全感。要让孩子有足够的安全感,父母往往需要两个人作为一对夫妻随着孩子共同成长,学会随着孩子年龄的成长同步地去调整他们那个人之间彼此地婚姻关系。一般来说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一个充满安全感的自我安全感的孩子。

    今天我分享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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