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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由生命史回顾理解来访者困境,透过引导看见生命之美

录音稿:                                 
              
我是录音,狠狠戳我吧,我不怕疼~学习愉快 ^ ^


课件讲稿                                       

讲者介绍:李威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台湾谘商心理师,美国NGH认证催眠治疗师。

师从台北辅仁大学心理系的副教授翁开诚老师翁开诚老师学习叙事治疗,翁开诚算是第一批将叙事治疗由美国带入台湾的老师。

本期概览:

-我与叙事治疗

-浅谈海德格

-以存在主义为主体的叙事治疗

-案例分享

-叙事治疗的实践之路

-叙事治疗的未来发展

-Q & A

我与叙事治疗

 

叙事治疗进入台湾大约有二十多年的时间,而我的老师,台北辅仁大学心理系的副教授翁开诚老师,算是第一批将叙事治疗由美国带入台湾的老师。

叙事治疗在台湾虽然还称不上是当道的主流,但在许多咨询师的各自开展下,也有许多具特色的个别发展。

叙事治疗和焦点解决与短期心理咨商(SFBT)皆属后现代的治疗学派,而后现代学派的共同特点则是强调「解构」。

每位案主在他们生活场域中的适应历程以及求生存的方式,会成为一个一个专属于案主的独特故事。案主们的生命故事皆存在着专属于他们自身的独特性。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场域,都是自身所存在的现象场。

对于案主所存在的真实生活世界而言,所谓的「生活主体」就是从案主的角度所「体验」的世界。因此,后现代的治疗学派(包含叙事与焦点解决)才会认为案主是自我问题解决的专家。

与焦点解决不同之处在于,叙事治疗较强调案主对所处世界、对生命与对故事的「诠释」方式。在咨询过程中所谈论的是案主所体验的世界,那么案主就有权力对于这个世界拥有他的诠释方式。同时,在这样的前提与基础之上,叙事治疗可以跟一些其他的咨商学派或哲学人性观相互结合,开展它的多元性。

 

 












 


浅谈海德格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被赋予陪伴与协助案主的功能与角色,所以咨询师必须有一套对于自我以及对案主生命的诠释观点,也就是所谓的哲学人性观。

以我的老师翁开诚老师来说,他是以来访者为中心的卡尔.罗杰斯以及中国儒家的哲学观作为叙事治疗过程中的人性观。

而我个人则是融入了存在主义治疗(或称意义治疗)维克多.弗兰克的人性观。 在弗兰克的自传《意义的呼唤》一书中,可以发现他的人性观相当程度受到存在主义哲学大师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的影响,一种强调「存在先于本质」的哲学观。

首先,能弄清楚海德格的哲学论述其实是不容易的。许多与海德格同时期的哲学家,当他们在宣称已经理解海德格的论述后不久,就会纷纷遭到海德格的否认、批评甚至打击,且后世的哲学家中有许多人也认为海德格对于「存在」或是「存有」的论述,有许多自我矛盾之处。然而,海德格的理论中仍有许多关于「存在」的论述,清楚且真实地影响着弗兰克对存在主义治疗的想法。在此,我们先很粗略地谈论一些海德格的思想与论述。

在海德格的论述中,他坚持世界是一个活动场,而人就是存在于这个活动场中人虽然是生活在群体之中,但却永远不能以群体来说明或指称一个人。要了解一个人只有从这个人的「存在模式」去了解。人若在群体中失去了自己,他就只能成为「任一人」,只能随着所生活的群体与外在环境而随波逐流,完全忘记并失去对自己生命的使命与主宰。一个人若想成为众人之一,或是作为某一个人而存在,则这种存在是不可信的。

海德格强调「存在」自始至终都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存在」,且特别指出人无法像任何自然或人造的东西一般看作是某类东西的一分子。

每个人所涉及的存在议题,只有在每个人自己的活动上才能彰显自己存在的方向。因此,海德格所强调的存在是在主客关系下的自我,同时所谓的活动也是指人在世上各种形式活动中的自我,而非是与个别对象的总和。

因此,所谓彰显人的存在在于人了解自己的存在,而人要如何了解自己是如何的存在,则在于个人如何理解它存在的目的。

 

 

关于人之存在与时间的关联则要从「死亡」、「良心」、「罪恶」和「决意」四个方向来说明。关于死亡,由于存在只关乎每个人自己存在的议题,且死亡无法被替代,因此海德格认为死亡是属于人之存在的一种模式。死亡应看作「人之存在」的存有潜能,属于「人之存在」成为不可能的潜能,也就是说人只要存在就会死。

但「人之存在」却将「趋向死亡之存有」隐藏起来,并且想要逃开,因此海德格认为许多人就是在这种「堕陷」的过程中,便已经死亡了。

所以他认为人只有在实践生活中了解潜能的意义时,方能了解死亡。

人虽然有「堕陷」的问题,却也同时拥有良心,当人在堕陷之中时,良心则将人呼唤回来。 这种良心的呼唤,它不是人自己故意发动的,它也不是自外而来的,他只能由个人内在发出,有时即便人不希望它来,但它却还是来了。

良心之呼唤使人了解他的「罪」,而罪就是一种对于「应有」而且「能有」的东西的缺乏感。在这当中「关切」是一个构成要素,也就是说当良心在个体的内在开始呼唤的时候,人若能让自己如内在之行动而动作时,并依照自己所选择的存有的潜能与方向前进时,这样的人才能算是负责。

而「决意」在这过程中则是给「人之存在」一种可信的明朗性,它牵涉实际的问题。也就是说,「决意」是让个体在一定的环境下表现一定的行为。因此,所谓自我只能由「关切」中的「决意」才能获得一个坚稳的立足点,并保有其独立性。 这是与人在未有决意前的「堕陷」彼此相反的潜能,也就是属于「人之存在」中较为可信的一面。

若是期待在如此简略的引述底下就能将海德格的思想与论述说清楚,我想那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在海德格的论述中,也曾尝试用时间关系中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三种模式,来解释人的存有与意义的相关议题,且从古至今从没有人在宣称理解海德格的理论时,能获得他的认同。因此我当然也不敢在这边大放厥词,只是希望透过前面的说明后, 再来看弗兰克的理论时,能有较深入的理解,同时也便于我在后续说明我如何将存在主义融入在叙事治疗中。当然,若有未尽详尽之处,或其他理解上的错误,也还请各位平给予指教。

 

以存在主义为主体的叙事治疗

 

那么对于弗兰克的存在主义治疗而言,虽然他认为他的理论除了受到海德格的影响之外,雅培斯(Karl Jaspers)对他的影响也很重要,但毕竟对许多当代哲学家而言,都认为海德格是属于存在主义,而雅培斯只是存在主义的过客。在弗兰克的自传中,他说到大约在他三、四岁时,他就意识到有一天他也会死,同时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一辈子,这让他开始思索生命的意义,同时意识到「正是死亡本身使生命变得有意义。最重要的是生命的短暂并不会使生命变得无意义,因为过去的不代表就是消失了。 他也特别强调:所有我们的所作所为、所学所经历的—所有这些都存入『过去』之中,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物能使它们消失。由这段他自己对于死亡与生命意义关联的论述来看,其实就不难发现海德格的思想与弗兰克的相似之处。对于生命的意义,弗兰克有两个基本的想法:

首先,他认为我们其实不该去问生命有甚么意义,因为该被问的是我们自己。我们应该去回答生命问我们的问题,而要响应这些生命的问题,我们就必须为我们自己的存在负责。

其二,就是终极意义。弗兰克认为这常常超越我们的理解力,因为他相信命运是被祝福的,意义是去相信的。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经历过什么,必定有某种终极意义。 即便是生命中某种「纯粹的巧合」,甚至是这样的巧合的背后也可能存在着一个更高、更深的终极意义。他强调「病不一定是错的」,也就是说无论是精神疾病或是无可医治的生理疾病(如:癌症),对当事人而言也可能存在着某种终极意义。

弗兰克最为众人所熟知的经历是曾在纳粹的集中营的恐怖经验。在那段期间,他失去了他的家人与第一任妻子。在他从集中营被解放出来后,某日回到维也纳探望他的故友保罗时,他说:

“ 说真的,如果一个人一下子遭遇这么多,受了那么多的考验,那一定有其意义。 我觉得,我只能这么说,似乎有甚么还在等着我,期待我去做,我是为某事而存在的。”

这或许就能说明什么叫做终极意义了。

 

我的叙事哲学与实践

 

在介绍完海德格的的思想以及弗兰克对存在主义治疗的论述后,我想说说我自己在咨询的实务操作上,如何以存在主义的人性视角融入于叙事治疗中

前面说过海德格认为世界是人的活动场域,因此人若想追寻出自身的意义,必须从他在自己的现象场中的「存在模式」来进行了解,即从他自己所在的生存环境的主客互动中去了解,同时也不能单就人所身处的群体来定义一个人。

因此,我在咨询的历程中,若来访者的问题与困境需要一段中、长期时间的会谈来协助,我会选择用叙事治疗的方式来进行,并在第二次会谈开始,便请他说说他的生命故事:对案主的问题与困境有一个比较完整且全面的信息;了解案主在生命的成长道路中,所身处的环境及经历的重大事件;帮助理解案主性格、对问题与情境的诠释及在决策选择时的思考脉络和判断依据

通过更深入的理解,我能掌握对案主表现高层次共情的时机与方式。

共情不是用一种仪式化或是公式可以表现出来的,它是一种在情感上与案主所产生的共鸣。虽然咨询师可能不认同案主在情境下的行动与选择,但却能理解为何案主在那样的情境与情绪状态下会产生这样的行动。

因此,高层次的共情可能只是一句话,甚至在叙事治疗中也可以只是一个提问,就可能足以展现咨询师对案主的共情,让案主感受到咨询师对他的深层内在状态的理解。

成年的案主是无法在一次的会谈中就完成对生命的惠顾,但究竟要花费几次的会谈进行,其实关乎于案主他来谈时的年龄、对生命事件记忆的细腻度,以及目前困境对他在身心方面所产生的困扰的强烈程度。

因此,有些案主我会在他进行完生命史回顾之后,再针对他此次来会谈的主要目的与困扰进行处理。

有的时候我会在案主说出一些生命中对他产生重大影响的事件之后,便先请案主暂停回顾,而先针对这样的一个事件进行一些处遇。

我曾陆陆续续在精神科工作多年,但因为我在咨询过程中所选择的人性观的关系,因此我并不喜欢用「病人」的角度来看待他们以及他们身上所带的问题。

我比较喜欢用「困境」来进行诠释,也就是说即便我的案主已经被诊断出精神方面的疾病,我都会认为这是他们自己在面对生命中某些困境之下产生的状态,一种能够使生命继续生存下去的存在状态。

比方说有一些抑郁症的案主,其实在了解完他的生命历程之后,会发现在他心中有着强烈的自卑情结,而这种自卑感其实是导致他在进入中年或接近中年时产生抑郁症的问题。

从存在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是案主一心想要让自己的表现能符合社会所建构的主流价值观。但他或许始终无法达成,又或许他达成了, 但他也为了达成这些社会建构的标准而付出一些代价,这些代价或许对他才是真正重要的,可是他却并未有所觉察而使他处在无所适从的状态下,引发了抑郁症。

 

 

这就是海德格所说的:人若在群体中失去了自己,他就只能成为「任一人」,只能随着所生活的群体与外在环境而随波逐流,完全忘记并失去对自己生命的使命与主宰,而一个人若想成为众人之一,或是做为某一个人而存在着,则这种存在是不可信的。

我想这或许也比较能说明为何忧郁症总是比较会发生在中年以后的阶段。

人若花费大半生的时间去追寻一个对他而言不具有实质意义的目标,到了中年之后才发现他仍旧无法达成,或是即便达成了却才发现原来这些并非自己所要的。这时发现自己的人生已进入下半场,人生却也无法重来时,想要不引发抑郁症都很难。

当人在这样的状态下,通常很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够重来,或只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重新追寻自我的生命意义,这些其实也都反映了案主对于死亡的恐惧。我想这其实应该就是海德格所说的「堕陷」:人只要存在就会死,但「人之存在」却将「趋向死亡之存有」隐藏起来,并且想要逃开。因此海德格认为许多人在这种「堕陷」的过程中,便已经死亡了。

因此,若能让案主发现并接受弗兰克所说的:所有我们的所作所为、所学所经历的—所有这些都存入『过去』之中,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物能使它们消失。

也就是说即便过去的已经过去,但它并未消失,过去的经验是生命中一点一滴的积累。这些积累对案主而言依旧有其意义,只是案主仍未察觉,这个时候就出现让案主能够走出生命困境的契机。

 

 

对我而言,在使用生命叙事的方式进行咨询时,案主什么样的状态叫做完成咨询目标?


当我在处理完他主要困境,甚至是他原本没发现但却在咨询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后,我会请他于最后一至两次的会谈中再一次的重新叙说他的生命故事。

发现这些原本存在于他生命中的困境对他生命的意义;发现困境对他整体生命所展现出的「美;在案主的实际生活或问题困境中,产生新的行动与应对方式

这样,我会认为咨询可以到一个段落。

 

至于我在咨询过程中所使用的技巧有哪些,其实我认为那并不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弗兰克的自传中曾说到,他自己除了使用矛盾意象法作为意义治疗的技巧外,并未特别发展什么在咨询过程中使用的技巧。

他认为任何在其他学派中所发展的技巧,只要符合存在主义治疗(及意义治疗)的精神,都是存在主义治疗的技巧。 因此,无论是叙事治疗中的提问、外化、解构、独特经验、重写故事,或是焦点解决中的评量式问句、例外经验、奇迹式问句...... 等,甚至式完形治疗中关于未竟事务处理的技巧,都是我在咨询过程中会选择使用的技巧。

 

案例分享

 

接着我想透过一个案例来谈谈我在实际的咨询过程中操作方式与经验。

基本信息:女,不到三十岁,因为被医生诊断为身体转化症前来咨询。

主要症状:集中在喉咙,经常觉得喉咙有异物感,而且有些时候会强烈到让她觉得快要无法呼吸,所以会一直想要咳嗽来使症状缓解。

第一次看见医生开来的转介单时,凭着过去的工作经验,我大胆假设这名案主喉咙的症状,应该与心中累积许多有口难言的情绪,或是不知能向谁倾诉的事件有关。

在第一次会谈中,我会了解:案主的基本信息。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情况下比较容易发作,持续时间多久,有没有尝试一些方法使症状好转,以及发作时的感受如何

询问案主关于她家庭成员的组成与互动方式。在她粗略的描述中,我觉得她应该是因性别角色而长期受到压抑。他的父亲非常重男轻女, 且在价值观上十分传统。


因此我邀请他在第二次会谈时开始跟我回溯她的生命故事。她用了几次会谈与我分享她的生命故事。

首先,他讲述从年幼开始与家人的互动历程,让我确认她长期受到压抑的角色。其次,她谈到过去的几段恋爱经验。这几段恋情的结束其实都让案主不太愉快,尤其是最后一段恋情。他是在被男方劈腿的情况下而不得不分手。这段恋情对案主的伤痛除了因为男方劈腿,以及两人之间曾经的美好一度让案主想与对方共度一生之外,就是案主在关系中的反应方式。

她似乎总认为自己不值得被爱。因此,她总不自觉地认为自己一定要为对方付出很多,甚至要为对方牺牲很多,才能够换来对方的疼惜、照顾与关心。

记得在她谈论这次恋情的那次会谈在快结束前,我依序问了她几个问题

对于两人之间是否有些想一起完成的事情尚未完成?

       ——案主表示没有。
是否对男方还有依恋?

       ——案主依旧表示没有。

案主是否至今仍不明白为何男方最后没有选择她?

       ——案主表示还好,因为最后男方说是案主将事情闹太大。

你是否认为男方欠妳一个道歉?

       ——案主静默数秒后带着空洞的眼神说:我不知道。

你是否想问男方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妳?

       ——此时案主忽然一阵呆滞后便泪如雨下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这个时候我认为她是一个在关系中失去自我的人,在亲密关系中她想要成为对方想要她成为地样子,因此失去自我在家庭中她一直想要获得父亲的肯定,若要说自卑,我想她的自卑感应该也是从这而来的,而这段恋情在案主心中留下了一个未完成的故事。

案主其实很想在分开时问对方你是否曾真心爱过我,所以我决定在下一次的会谈中为案主进行催眠治疗。

在催眠状态下,我让案主与对方相互对话。最后案主终于问对方是否曾真心爱过她,对方回答有。只是后来当案主发现他劈腿后情绪反应太激烈,并且将事情闹太大让男方觉得几乎无法做人,所以最后才会选择小三。

此时案主在催眠意象中开始不断咳嗽,同时现实的身体反应也是一直在咳嗽,我请案主将喉咙的异物感咳出来。

最后,案主表示在催眠意象中的她咳出一口血(当然真实的生理反应只有咳嗽并未咳出血),而这个意象其实就是案主喉咙的异物感的原因。

之后我要求案主在催眠意象中请对方送一件能代表双方爱情的礼物时,对方送案主一条手链。但随后,我请案主在催眠意象的溪流中洗净手中的血时,案主将手链留在溪水旁。

被唤醒后,案主表示那条手链其实是两人定情时男方送的手链。过去,她一直小心翼翼将手链收好,但在催眠中将手中的血洗净时,案主突然觉得可以将手链放下,因为一切都过去了。

在这次的咨询中,我们似乎将案主喉咙的症状消解了。在后续的咨询会谈中,案主对于喉咙的反应都表示没有特别注意亦未有明显的感觉,因此我将会谈的重点转到她与家人的关系上。

在重新谈论到家庭关系的那几次咨询中,案主对父亲吐露许多苦水,当然也包含很多对父亲的批判。但这与一开始谈论父亲时的反应有很大的不同。

我请她去试图理解她父亲的生命故事, 才能知道为何她父亲会有如此传统的观念。同时,期望能够与案主找到一个摆放两人关系的位置,而不再让怨与恨成为父女关系间的填充物。

后来案主真的尝试从母亲那了解她父亲,这当中有许多案主从未听闻的部分,案主也才有机会了解到父亲对案主的许多情绪,是从父亲与外公外婆那一辈的冲突延伸下来的,而她是一个情绪的出口。

最后,父女间的关系并未实质改善,但案主在心中找到摆放两人关系的位置。虽然父亲仍会用情绪性的字眼辱骂她, 但她知道这些话其实应该不是要骂给她听的,而应该是针对外公外婆而来。

因此,案主也决定在人生的选择方向上,不再理会父亲的意见与管制,且在咨询结束后便开始接受新的职涯跑道的培训工作。依据单位后续追踪所得到的信息,这名案主已完成培训并进入自己理想的职场环境中追寻一个自己想要的人生目标与一段对她有意义的人生旅程。

 

叙事治疗的实践道路

 

我个人除了透过督导协助来提升专业素养之外,如何持续进行自我训练?

我会采用一种透过叙说研究来进行的自我提升方式,即将生命叙事治疗视为叙说研究的实践方向与道路。

看传记

在传记之中,有许多那个时代的历史与环境文化背景,而许多事情真的很难从对与错来做判断,。因为有许多事情的发生是在那样的历史条件与文化环境氛围之下所产生的,由现代的价值观来看也许那些行为是错的,但在那样的时代历史环境氛围之下,行为当事人的选择可能也有他的无奈。

这些在传记中关于人的行为、情感与历史时代的关联和纠葛,其实就是让我们去理解当中人物的心境以及训练共情很好的方式。

看电影

几部大陆的朋友们比较熟悉的电影像是《我的父亲母亲》、《那山、那人、那狗》和《归来》。

这几部片子都有谈到关于时代环境因素的转变,也谈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那山、那人、那狗》这片谈到父子

《我的父亲母亲》这片谈到母子与亲密关系

《归来》更呈现了人在大时代环境下的无奈,。我记得在片中陈道明逃回来之后,是被女儿告密才被抓回去的。后来文革结束,陈道明回家经过了一段时间,他女儿才向他坦承是她告的密,结果陈道明只是相当悠然的说理一句“我知道”。那种神色、姿态与口吻,就表现出一种对他女儿的理解,认为这也是他女儿在那个时代下,不得不有的一种作为。

 

叙事治疗的未来发展

 

西方的存在主义,不管是海德格存在主义哲学,还是费兰克的存在主义治疗,其实脱离不了西方的神学,也就是圣经,基督教的或者天主教的圣经。

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讲,中国人的历史经验里面,是到很晚期才有所谓传教士进入中国。那中国人对于自己生命史或者生命哲学有自己的观点,不管孔孟儒家、老庄的道家、或者是很多中国人认为的迷信,或者是诸葛亮兵法家。

不管他是显学,还是某一段时代为了时代的需要,统治的需要而产生的生命的哲学,我觉得其实都可以去做一些了解。

去当中去了解到底中国人是怎么样看待自己的生命哲学,以及自己在困境当中,在人生旅途当中,怎么样去追寻寻找诠释自己生命意义这件事情。然后如果能够融入到咨询过程当中,我觉得那个部分是对中国人来讲,甚至全世界华人来讲,是一个有意义的一种心理哲学的发展传播。

 

Q&A                                                          

1. 融入中国文化,叙事治疗是否会有问题?

我想这个部分真的有待大家好好努力来研究,因为我必须说中国哲学的儒释道的文化背景跟内涵,我有很大的学习空间。但是我想,不同的文化下对于人的诠释理解,以及所谓在困境当中的一种对于自己生命意义的诠释。

这种所谓生命意义的追寻这部分绝对有不同的一些理解跟方式。那我想在台湾这些年了,我在台湾有几位老师跟咨询师也在很努力往这方面做一些了解。我也觉得这也应该是大陆的咨询师在同样的一个文化体系架构下,应该共同努力的。

2. 关于回访?

我所在的工作地点是精神科诊所。我们诊所助理,会针对一些病人来做回访。同时,其实大部分在跟我们做咨询的病人同时也都会在医生那边看诊。基本上双方面我们跟医生之间同一个案组同一个病人的一些资讯,常常会做一些交流跟讨论。后续的回访的比较会是一些助理在工作。当然有的时候助理那边也比较不是那么样的主动,可能说我们这边咨询师可能会特别提出来几个,我们当时在咨询过程当中,可能对他比较担心的案主。可能会隔几个月之后会请助理那边拨个电话慰问一下,了解一下关心一下他目前生活的状况。然后也了解是否还需要我们这边协助他的地方。

3、参考书目? 《存在主义新编》劳思光 著 《焦点解决短期心理治疗的应用》许维素 著 《意义的呼唤》郑纳无 译 《我的哲学提纲》李泽厚 著 《叙事研究与心理治疗》洪媖琳 译 《存有意义与实践》林安梧 著 《诠释现象心理学》余德慧 著 《现象学与当代哲学-海德格哲学专辑》 香港中文大学哲学系现象学与当代资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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