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抑郁焦虑一起生活,并将永远与之战斗 | 漫画:让我们一直,一直谈论它

漫画家Nick Seluk根据Sarah Flanigan与抑郁和焦虑斗争的经历创作了一组漫画。 Sarah Flanigan说:“我希望每个人都知道,抑郁症不是人们能够轻易‘甩掉’的东西。如果我真的能‘甩掉’它们,我早就那么做了。” 漫画作者Nick Seluk也同样受过抑郁和焦虑的折磨。他说:“每一个人都得过生理或心理上的疾病,我们需要有勇气去谈论它们,甚至拿它们开玩笑。” 来源 | upworthy.com 汉化 | 年糕   “与抑郁和焦虑一起生活最艰难的部分是,我觉得我好像要藏着它们。” Sarah说:“我曾经是朋友圈子中最开朗的一个。我的每一个朋友得知我有抑郁症,或是看到我自残的伤疤时都很震惊。” 事实上,公开与别人谈论抑郁与焦虑确实很困难,但我们不该畏惧于谈论它。 只有敢于探讨,不再对心理疾病讳莫如深,我们才能为我们的朋友、家人、甚至我们自己营造更好的社会氛围,令需要帮助的人得到支持。 It's much harder than it should be to say.   Let's keep talking about it. 让我们一直,一直谈论它。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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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偶像的“拟社会关系” | 我爱你,与你无关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爱着哪个大明星呢。 ——简单心理J 室长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我不想上班了。 因为我竟然在两天之内,连续“失恋”两次! 作为吴亦凡的粉丝,你们知道我有多迷恋他禁欲系的冷酷眼神吗?但现在,他禁欲系男神的人设崩塌了…… 还有我钟爱的抖森,我被他的英伦绅士style迷得不要不要的。你们知道,当我发现抖森竟然被霉霉抢走之后,我的心碎成了多少片吗? 我旁边的学霸小姑娘听见我的哀嚎,表示非常不解。“为什么会有人真的这么爱明星呢?”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正气地问。 我默默看着她笑了。Too young too simple。当年为了追F4差点不去参加中考的事情,我会告诉你吗。 谁在漫漫的人生中没有爱过一个两个明星呢?好啦,如果你没有的话,请左转加入"活在当下俱乐部"。   我们为什么会迷恋上明星呢?他们明明距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也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心理学大概能够帮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弄清楚这个问题。要知道,心理学的研究者们对人们爱上明星的现象,已经专注研究了半个多世纪了。 心理学中有一个专门的名词,用来描述人们爱上明星的这种关系:Parasocial Relationships(拟社会关系),简称PSR。如果你非常了解一个人,甚至迷恋或者爱上了TA,但TA却对你一无所知,那么你就身处在一段"拟社会关系"里。拟社会关系是一段单向的关系,最常见的场景就是粉丝对明星的爱慕。   爱上偶像一点也不奇怪 “拟社会关系”(Parasocial Relationships)这个概念,最早由心理学研究者 Horton 和 Wohl在1956年的一个研究中提出。他们观察到,随着电视这类大众媒体的流行,人们开始和电视中的人们产生互动的感觉。 不少人们感觉到有一种真实的社会关系,存在于自己和电视上的明星之间。电视上的明星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还会将电视中的人物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Horton 和 Wohl认为,这是一种“单向社会关系的幻像”,他们用Parasocial Relationships来命名了这种关系。   尽管PSR在1956年才在心理学中出现。但实际上,我们爱上偶像的行为,远远比PSR这个概念诞生的时间要早的多。 1841年,匈牙利钢琴家李斯特来到德国柏林,举行钢琴演奏会。他所到之处,听众都如痴如狂地追随。每当李斯特演奏完音乐,狂热的粉丝就一拥而上将他重重包围。他们随身携带着李斯特的肖像,争抢他的手套、手帕等随身物品。一些女粉丝甚至用精致的玻璃瓶,收藏他喝过的咖啡渣,用心爱的首饰盒装他抽过的雪茄烟头。 我们向来以含蓄著称的大中华帝国,在粉丝爱上偶像这方面一点也不落后。两千年前的西晋,大帅哥潘岳出门时就会面临女粉丝的围堵。她们手拉着手将潘岳圈在道路中间,只为了好好看清楚潘岳的颜值有多高。不少热情的女粉丝还搬来一篮篮水果,往潘岳乘坐的车辆上扔,把整辆车都给装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砸到,粉丝的爱还真是难以承受啊……) 不管是在东西方,是古代还是现代,似乎“拟社会关系”这种虚拟的单向关系一直存在。古希腊时期,就经常出现城民迷恋上名人或者政治家的现象,比如颇受欢迎的苏格拉底(请自行深八:P)。从某方面来说,人们跟神产生的联结,或者跟某种绝对精神之间的感应,也能算是一种“拟社会关系”。                                                 我们为什么会爱上偶像?   1. TA就是我们喜欢的人 我们会爱上的偶像,往往拥有的是我们最欣赏的那部分特质。一个人能成为大众追捧的偶像,在一些方面必定有非常出众的个人魅力。要不颜值特别高,要不特别有智慧、有才华,或者有魄力。我们特别受到这种特质吸引,偶像身上的这种特质还特别出色,因此我们很容易被偶像的魅力所收服。 美国特拉华大学的研究者Perse和同事Rubin曾经设计了一个调查,研究大学生们喜欢的电视剧人物和他们现实中人际关系。他们发现,大学生们喜欢的电视角色,跟他们现实生活中的恋人或亲密伙伴具有非常相似的特点。大学生们会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描述电视人物和自己现实中的朋友。而且跟电视角色建立关系,甚至还能发展他们的人际交往能力。 是的,我们喜欢什么样的人,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不管他是现实中的人,还是电视中的角色或明星。     2. 而且我们没有被拒绝的风险 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建立好一段关系,并没有那么容易。我们经常得冒着被拒绝的风险。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这虽然很伤人,不过这种悲剧总会偶尔上演。 爱上偶像就不一样了。如果我们处于一段“拟社会关系”里,这种关系本来就是单向度的。也就是说,只有我们自己能决定这段关系什么时候发生,投入的程度有多深。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就能够跟偶像建立关系。因为只有我们是这段单向关系的主人,没有其他人能拒绝我们。   “人们在拟社会关系中基本没有被拒绝的风险。如果你的自尊程度不足够高,被拒绝会让你遭受自我认知失调的伤害。所以我们会更倾向于进入那些被拒绝风险更小的关系。”纽约州立水牛城大学的心理学教授Shira Gabriel说。 在拟社会关系中,偶像拥有我们最喜欢的特质,和TA建立关系还不用承担被拒绝的风险。这就像一块好吃的蛋糕,还不要钱。有多少人能够抵御的了这种诱惑?   3. 何况我们的感觉是真实的 你或许要说了:可是这是一块假蛋糕呀!电视里的偶像明明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为什么还会迷恋上这种根本不存在的关系呢? 这得归功于电视、视频、广播等现代媒体技术的魔力。媒体能够制造一种幻觉,让我们感觉屏幕里的人是在对着我们一个人说话。 所有明星都会一个技巧,跟台下的观众互动。比如在电视上的明星,并没有真的看到每个粉丝的行为。但TA能够提前预测粉丝可能做出的行为,并在演播室里对这些行为做出回应。这种行为会让我们在主观上觉得,自己在跟明星产生你来我往的相互交流。研究者Hartmann将这个过程称为模拟沟通(paracommunication)。   我们的大脑还没学会识别现代媒体的欺骗。毕竟现代媒介的出现不过数十年,而大脑在生物上的进化往往需要花费比这多得多的时间。“要知道,人类还来不及在生理和神经上,进化出对现代媒介的适应。我们的大脑还无法分辨真实的人际交往和媒体模拟出来的人际交往。” Gabriel说。这意味着,就算我们是在和电视明星产生虚拟的互动,我们脑海中的感受也和真实交往一样真实。   追星的好处: 让我们更接近理想的自我 不知道你意识到了没有?当我们在为了明星疯狂时,其实可能是在追寻理想中的自我。 Gabriel和同事Jaye L. Derrick以及Brooke Tippin在美国的东北部找了348个在校的大学生,对他们崇拜偶像的现象先后做了3个不同的研究。在2008年,他们将这3个研究的结果总结在了一篇学术文章里发表了出来。 他们发现,高自尊水平和低自尊水平的大学生,在和偶像建立“拟社会关系”时有非常不一样的表现。高自尊水平的大学生认为偶像更接近“现实中的自我”,但低自尊水平的大学生认为偶像更接近“理想中的自我”。 研究者们随后让大学生们写出,他们最喜欢的偶像拥有的优点。写完之后,低自尊水平的大学生们说,他们感到更接近自己的理想自我,而且觉得自尊水平获得了提升。   这种感觉在高自尊水平的大学生中没有出现。而且如果让低自尊水平的大学生,对现实人际关系中的亲密朋友做出同样举动,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尊水平有所提升。因此研究者们指出,和偶像建立“拟社会关系”会有助于低自尊水平的人更接近理想自我,提升自尊水平。这种效果只在“拟社会关系”中起作用,在现实人际关系中无法产生。 不过值得一提的时,研究者们选取的研究的偶像是和学生们同一性别的。这可能更加显著地体现了偶像和自我认同之间的联系。至于你们选择的明星老公们,跟你们的理想自我有没有联系呢?不妨试着自己来一次内心剖析吧,哈哈。   最后,来测一测你爱上偶像了吗 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喜欢一些明星或者电视角色。喜欢到了什么程度,我们才算跟他们建立起了“拟社会关系”呢? 荷兰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的心理学教授 Tilo Hartmann和同事 Holger Schramm在一项关于拟社会关系的研究中,列出了这几项PSR的表现。 如果你出现了6条以上的行为……啊哦,那你有可能已经陷入了跟偶像的拟社会关系中了。 我总在搜索TA的各种最新消息,想要知道TA的一举一动。 我经常会想,TA做出一些行为是为了什么。 我总在想,在现实中我有没有认识什么很像TA的人呢? 我知道TA身上有什么特别让人喜欢的地方,和特别让人讨厌的地方。 我总在问自己,TA之后还可能做什么事情? 偶尔,我会想想自己有没有像TA的地方? 有时候,因为TA做了一些事,我真的感觉特别爱TA。 如果TA不开心,我也会跟着不开心;如果TA开心,我也会跟着开心。 如果TA从我的世界消失,我会抓狂。 我的情绪和行为,会受到TA的影响。 偶尔,我会不自觉地对着TA说话。 有时候,我会想要在公开场合为TA说话。 不过,就算我们6条以上都符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们很清楚“拟社会关系”的实质,那么其实,爱上偶像就是一段关系的选择。就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说的:“ 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我爱你,与你无关。”   参考文献: Jail L. Derrick & Shira Gabriel & Brooke Tippin (2008), Parasocial relationships and self-discrepancies: Faux relationships have benefits for low self-esteem individual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Holger Schramm & Tilo Harmann (2008), The PSI-Process Scales. A new measure to assess the intensity and breadth of parasocial processes, Communications. Perse, E. M., & Rubin, R. B. (1989). Attribution in social and parasocial relationships. Communication Research.     “ 我爱你,与你无关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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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那么多的选择里,你选的总是让你不快乐? | 你追求的是“满足”还是“最佳”?

这个题目给我造成了一万点伤害 ~ ——简单心理J 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你看过那些街道吗?仅是街道,就有上千条!你怎么选择其中一条来走?怎么选择『属于自己的』一个女人,一栋房子,一块地?或者选择一道风景欣赏,选择一种方法死去?」…… 在经典电影《海上钢琴师》中,拒绝下船的主角 1900 对世界上唯一知晓他存在的朋友Max说。「如果琴键是无限的,那么,Max,那架琴上就没有你能弹奏的音乐了,」 听到这里,我甚至有些嫉妒眼前这个对于世界而言从未存在过的人。他的人生,掌握在手里的这架钢琴上,在船头至船尾,起航到抛锚之间。 陆地上的我们则没那么幸运。调查显示,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每天大约要做 70 个决定。生活在今天,你拥有比以往多得多的选择。对你而言,更多的选择是否让你感到更加幸福?   我们不需要一种完美 我们需要许多种完美 这个有关自由选择的故事,要从一个叫 Howard Moskowitz 的人重新发明了意大利面酱说起。 很多人认为,这个圆脸、矮个子、总是带着巨大的金丝框眼镜的老头,颠覆了食品行业。 Howard 的职业是精神物理学家,简单讲,这份工作就是研究、测量物理刺激对人的感受和认知的影响。七十年代,Howard 在纽约成立了一家小的咨询公司。他最早的客户之一是百事。当时,百事刚刚发现了阿巴斯甜这个好东西,打算用它来做低卡汽水。而 Howard 的任务,就是找出最受大众欢迎的甜度。听起来这似乎不是个难事:找几百个人,依次品尝不同百分比的汽水,看看他们最喜欢哪种浓度,不就行啦?——Howard 就是这么做的,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数据并没有形成正态分布,而是乱七八糟、毫无头绪地分布。   终于,在一家小餐厅里,面对杂乱无章的结果,Howard 想通了那个即将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改变食品产业的问题:人们不需要一种完美的百事,人们需要许多种完美的百事! 食品业大亨们对这个说法感到莫名其妙,他努力想将想法推销出去,却无人问津。「就像那句犹太谚语里说的,」Howard 笑道,「对于一条活在辣根菜里的虫子来说,世界就是辣根菜。」而这,就是他的辣根菜。 1986 年,终于,在为 Campbell 公司旗下 Prego 意面酱做参谋时,Howard 实践了他的想法。从辣度、甜度、酸度、咸度、香气、口感、原料价格等等维度入手,他调配出了 45 种不同的意面酱,然后,来到纽约、芝加哥、洛杉矶、杰克逊维尔的大街上,让人们品尝。 结果不出所料:人们的喜好杂乱散布在坐标系里。但是,如果将这些数据归类,就会发现一些模式:全美国人对意面酱的偏好可分为三组:传统普通意面酱,辣意面酱,还有带着蔬菜颗粒的酱。   八十年代初期,Howard 的这碟「辣根菜」从根本上改变了食品行业取悦顾客的思维方式,使其转变为「发现个人喜好之间的细微差别,给出更多选择」。让每个人自由满足自己所爱,就能让每个客户都找到自己的「完美意面酱」。 「烹饪界寻找一种取悦所有人的方法、寻找共性是有原因的,」作家 Gladwell 说,「在科学领域,整个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沉迷于『共性』。医学家、心理学家、经济学家都急于找寻支配我们行为的共同法则。 然而,在上一个十年,科学最大的革新,就是从寻找共性转为认识到多样性。」   更多的样态,更多的选择。在后工业时代,铺满无数「选择」的人生,似乎是那条通往快乐的途径,终点,就是「理想化」的高度。 然而,如果所有的选择只是有关沙拉酱的口味、咖啡的酸苦,该有多好!   在做选择时 我们常常犯错   事实上,很多时候,选择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尤其当「选择爆炸」发生在那些会对人生造成更重大影响的决策上时:例如,在生病时该吃什么药?接受哪间公司的 offer,哪个男孩的追求?或者,究竟该报考什么专业?   我们一定要坐在自己人生的驾驶座上,每个选择,都要深思熟虑,高瞻远瞩,步步为营! 但是,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科学家告诉我们,在做选择时,我们常常犯错。 首先,因为我们无法准确预估未来的体验。绝大多数决策,其实都由脑海中对未来的描绘所决定,这种构建依靠的,往往是基于过往经验所做的迅速情绪反应、有意识的回忆和评估,以及勾画出的未来愿景的享乐程度。 可惜,行为决策研究者们发现,整个「做白日梦」过程都充满了偏见。 当人们过度关注眼前的事件,就会高估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无论是从强度或是时长。例如一场比赛的胜利,或是考试的成功,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决定自己一生幸福」,随着时间过去,人们多少会质疑自己当初选择付出的时间精力,是否用错了地方。     此外,在预测选择的后果时,我们会把自己当下的「激活状态」投射到未来的情景中。假如你在又渴又饿的时候逛超市,可能就会买上很多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因为你将自己此时饥饿的状态投射到了未来。这种投射,往往令人做出后悔的决定。   从更大的角度上,太多的选择,反倒让我们无力、不知所措,而不是感到自由。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是,有些心理,使得我们即使在做出选择的当下通关成功,也依然无法避免选择后的焦虑、愧疚、无力感,和觉得自己选错了的抓狂懊恼。——无论从客观上看,你的选择究竟有多好。 因为,做出选择,意味着要付出机会成本,而我们衡量一个东西价值的方式,往往是通过将其与其他东西相比较。选择越多,就越容易去想象那些你放弃了的选择,本可以为你带来哪些美好。 随着选择增多,人们的期望值也在增高。根据心理学家 Barry Schwartz 的看法,后工业化时代,临床抑郁症发病率甚至自杀率的增长也与这种「高期望」有关。因为,当世界给了你非常多的选择,而你仍然不富有、不成功、不快乐,那么,这种失败究竟是谁的责任?——你的。因为你选错了。     Schwartz 拿婚姻和家庭举了个例子:「曾有那么一段时期,默认的预设是,几乎每个人都会尽可能的及早结婚,然后你就会准备要孩子,准备建立一个家庭。所以,那时你唯一的问题是:选谁结婚,而不是挑什么时候,也不是在那之后你要做些什么。」 正如木心的诗中写的,在「从前」,「日色变得慢」的时候——「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然而如今,你只要滑动一下手机屏幕就可以看到无数多个摆在面前的选择,究竟走多远,才能找到那颗长得最高的麦子呢?   你追求的 是「满足」,还是「最佳」? 看到这里,或许你也和我一样有点迟疑:难道没的选才更好?那岂不是太不自由啦? 请不要着急认为 Schwartz 的意思是在「剥夺」人们选择的自由。因为,在「更多选择 = 自由」的等式中,其实漏掉了一环:你追求的,是「满足」,还是「最佳」? 在 Schwartz 的著作《选择的悖论》(The Paradox of Choice)中,他提到了三种人:满足者(Satisficers),完美主义者(Perfectionist)和 Maximizers(最大化者)。 最大化者追求最极致的好,并且只接受最极致的好; 完美主义者也追求高标准,但并不期望一定达到,如果没达到,他们并不会像最大化者那样忧郁、懊恼、痛苦; 而满足者们,只要「足够好」就行了,哪怕他们知道有更棒的结果存在,也不担忧。     在物质和信息都越来越繁盛的年代,对于最大化者们而言,得到自己想要的没那么困难,只是,往往得到之后却发现,自己没能感到预期中的那种满足。 「整个西方工业社会所笃信不疑的一个信条就是:『 使民众获得最大限度福利的方法,就是使个人自由最大化』。而自由本身就是美好、有价值的。人们一旦有了自由,就可以自己做主,使自己最大限度实现幸福,」Schwartz 说,「毫无疑问,有选择比没选择要好,但不意味着选择越多就越好。这其中有一个关键值,我不知道是多少。 但可以肯定,如今早已远远超出了 『选择令我们富有』的关键值了。」 另外一些学者也认为,当人们过多关注于自我选择,这种「自由抉择的意识形态,阻碍了我们对于社会改变的思考」。   如何解决选择的问题?   那么,今天,当面对无数的选择已成为现代人的日常,有什么减轻焦虑、懊恼,关注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的方式吗? 研究者们给出了几点意见: 了解自己的需求。尽量追求「足够好」,而非「最好」,以满足需求为目标,可以减轻焦虑和压力; 精减。人们总担心这样会丧失选择空间, 但事实上,放弃多余的选择,反而会改善做出选择的体验; 通过可靠的信息源,清楚了解每一个选择的信息,或者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降低对选择结果的期望,它有可能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减少我们对周围人正在做什么、得到了什么的关注——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可能尤其重要。 不知道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感觉到,决定我们人生的,无非是那几个瞬间:选择哪座城市,遇见什么人,甚至转身进了哪间酒吧。但在当时,我们毫不自知,只以为是寻常的一天。这些影响深远的「不经意的决定」,或许也在告诉我们,我们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全能,能够完全把握自己的人生。偶尔,可能需要放轻松,让自己坐在命运的副驾驶座上。     你呢?在生活里,你是个满足者? 最大化者? 还是完美主义者 ?「选择」对你的折磨,又有几分呢? Reference: Barry Schwartz (2005) The Paradox of Choice, : Harper Perennial. Christopher K. Hsee and Reid Hastie (2006) 'Decision and experience: why don’t we choose what makes us happy?',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10(1), pp. 31-37. Botond Kőszegi, Matthew Rabin (2008) 'Choices, situations, and happiness',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92(1), pp. 1821-1832. https://www.ted.com/talks/malcolm_gladwell_o n_spaghetti_sauce/ http://www.ted.com/talks/renata_salecl_our_un healthy_obsession_with_choice/   “我们每个人都有着选择的权利, 却没有‘逃避选择’的权利” (Ayn Rand)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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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 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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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失过后,留下的人要如何活下去? | “我知道所有好心人都想让我好好生活,可是这些画面已经刻在我心里,我如何去好好生活呢?”

相信这几日大家都在关注江歌被害案的发展。在经历态度与事实的冲刷之后,人们目前最关注的是,如何使加害者得到应有的审判。   死刑——往往被认为是最严厉的惩罚,也是唯一能够给受害者家属带来正义和安慰的惩罚。在旁观者看来 ,只有死刑能够让罪犯真正受到惩罚,也能为受害者的亲人、朋友(即“共同受害者”)带来真正意义上的了结(closure)。   但这对于共同受害者来说,要获得了结,要经历的远远不止这些。      审判是了结吗?   明尼苏达大学社会人类学教授Scott Vollum的一项研究发现,受害者家属对于判处罪犯死刑的反应存在非常大差异。只有2.5%的人报告,判处死刑对他们的丧失做出了真正的了结;有20.1%的人认为,判刑对于他们受到伤害的疗愈并没有任何帮助。研究中,共同受害者们也都表示:“判处罪犯死刑,并不会使他们的亲人再活过来,而这种内心的空虚感,是无法被弥补的。”   从悲剧发生,到定罪,再到执行之间,存在着漫长的司法程序,某些情况下可能会持续多年。反复的上诉、听证、审判、媒体曝光,对于共同受害者来说,这期间他们所体验到的不确定性和一次次重温创伤,无疑会加剧他们的痛苦。   在Vollum教授的研究中,一些共同受害者认为,死刑在他们眼里并不是对罪犯最严酷的制裁,有些人则表示希望对罪犯造成直接的伤害,而大多数情况下,处刑并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   心理治疗师Lula Redmond表示,她所经历的临床个案中, 谋杀的遇难者家属在经历处决之后并没有体验到他们所预期的宽慰和快感。“取走另一个人的性命,并不会填补我内心的那个空洞。”但大多数情况下,家属们都是在死刑执行之后才会意识到这点。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直接放弃追究罪犯。合理的量刑是公平和正义的保证。   的确,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亲手把罪犯千刀万剐,也无法缓解亲人们心头之恨,更带不回逝去的人。尤其是对于如江歌案这样悲剧性的丧失,悲痛和愤怒往往伴随着压倒性的报复欲望,充斥着受害者家属的心。   但是,我们更关心的是,所有对江歌之死负有责任的人都获得了应得的司法审判和道德审判之后,孤零零的江妈妈,要怎么面对失去了“意义”的人生?       审判之外,共同受害者该如何疗愈?   失去女儿的那天,可能是江妈妈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最可怕的是,这种痛苦并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泛黄、而变轻。     这样的自白和这样的眼泪,每一个见着的人都会为之心碎。     就像面对前一阵在保姆纵火案中失去了所有家人的林爸爸一样,我们太想帮助他们了。   无论这些令人心碎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多久,我们每一次看见这些共同受害者,都近乎本能地为他们难过。   我们太希望他们好好地生活,太希望他们能走出痛苦,太希望造成他们痛苦地人都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在这一切之后呢? 他们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已经逝去了,叫他们究竟如何去好好生活呢?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通常,来自亲朋好友的社会支持对于缓解哀伤是至关重要的,但我们却常常听到这样的话:  “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振作点,Ta都去世这么久了,你要停止自怨自艾。”   他们不是在自怨自艾,他们只是太痛苦了,这样的痛苦太沉重,像巨石一样压得他们不得动弹。   当一个人被巨石压住了,我们要救助他,必须搬开巨石,而不是强行把受难者拉出来。面对沉浸在悲痛中的人也一样,不要试图强行把他们拉出悲痛。       当痛苦终于无法承受   如果他们暂时无法接受其我们的帮助,那么耐心的等待和陪伴、适当的共情和支持,是对待他们最好的方式。但当他们在痛苦中无法承受、试图寻找帮助时,我们可以帮助他们:   1、 鼓励他们加入自助小组   据中国人口信息研究中心提供的数据,至2008年,独生子女人数已超过1亿人。独生子女父母有一种天然的不安全感,他们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放在了这一个孩子身上,一旦孩子遭遇不测,他们之前所有的爱和希望都付诸东流。   我们面对这样的父母,或是这样的父亲、母亲,不需要他们多言,就已经能最大程度地共情。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设身处地地和他们有相同的经历,因此对他们正在承担的痛苦,我们也只是管中窥豹。   中年丧子,尤其是独生子女家庭丧子,这样的痛有多重?只有那些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因此,要如何陪伴他们度过这些痛苦,也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自助小组又称共同帮助小组、共同支持小组,是一群面对相同问题、情境或疾病的人,自发或在社工、政府帮助下形成的,互相支持、分享经验和解决方法的小组。   在中国各地,已经有许多针对丧子父母的自助小组,例如上海的“星星港”,重庆的“星缘联谊会”,武汉的“连心家园联谊会”等。这些自助小组大多是自发形成的,以线上聊天和线下聚会的形式存在。   这些分享着相同丧子之痛的人聚到一起时,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价值评判,因此也更坦诚。他们给对方的情感、社会、与实质支持都更有效、更安全,他们能一起探索和对抗眼下的困境。   并且,通过在组内的互动与交往,他们的自尊水平、自我效能感和社交技能都能得到恢复。在有相同经历的人的陪伴下,他们的生活终于能看见曙光。     2、理解他们可能会面临的心理状况   人们常说「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但随着时间流逝,严重的悲痛也许会变成一种心理疾病。   延长哀伤障碍(prolonged grief disorder,PGD)就是指一种由亲近的人去世引发的病理性哀伤反应。   被延长哀伤困住的人,通常会反常地持续悲痛、过度怀念,对于任何事物、活动都丧失兴趣;或者产生严重的自责,偏执地认为所爱之人的死是自己造成的;甚至失去自我,常有跟随逝者(通常是重要的他人)一起去了的想法。   研究者认为延长哀伤障碍患者在怀念逝者时的脑部活动与常人不同,他们对过去的回忆只限于那些有逝者参与的,好像过往的生命中,一切与逝者无关的记忆都被清除掉了。   他们留恋丧失,“我必须不断悲伤,否则就会忘掉/背叛Ta,只要我不停地怀念,Ta就不会离去。”并且,他们在想象、计划未来时有很大困难,他们认为“将来不会有任何好转,Ta死后,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他们就这样一直陷于过去,无法继续生活。   这是在丧子父母身上很容易发生的状况。当他们面对这种心理状况时,理解他们,而不是催促他们停止悲伤。   如果他们愿意寻求帮助,那么心理治疗是很好的选择。      3、寻求新的支持方式   根据卫生部的数据,中国有一千多万“失独”家庭,且以每年7.6万个的速度增加着,失独家庭从来不是一个小问题。   实际上,大多数失独父母寻求的是精神上的支持与关注。在这件事上,我们能做的其实还有很多。   例如,在美国,失去孩子的父母可以向BPUSA(Bereaved Parents of the USA)寻求帮助。BPUSA是全国性的、非盈利的机构,他们向加入机构的丧子父母提供悲伤咨询、帮助他们组建自助小组、举行年度聚会等,目的就是给丧子家庭提供精神上的关注与支持,陪伴他们不孤独地度过丧子的伤痛。   BPUSA是民间自发形成的机构。它是由一个丧子家庭自助小组在1995年发展而成的,为这个机构工作的工作人员都是学生志愿者或社会志愿者,现在已经帮助了全国不计其数的丧子家庭走出困境。     悲痛的疗愈是一个过程,而不只是一个事件。   我们不能指望一场审判、一次复仇就能终结这场丧子之痛,我们也不能指望几次宽慰、几次共情、几次帮助就能帮他们重拾生活的信心。   丧子之痛的康复,是一趟沉重且漫长的旅程。逝去的人们已经无法回来,但留下的人们仍要继续生活。   参考文献: Bartalos, M. K. (1992). “Illness, Professional Caregivers, and Self-Helpers.” In Self-Help: Concepts and Applications, ed. A. H. Katz, H. L. Hedrick, D. H. Isenberg, L. M. Thompson, T. Goodrich, and A. H. Kutscher. Philadelphia: Charles Press. Muller,R. (2016). Death Penalty May Not Bring Peace to Victims' Families. Psychology today. Vollum, S., & Longmire, D. R. (2007). Covictims of capital murder: Statements of victims' family members and friends made at the time of execution. Violence and Victims, 22(5), 601-619.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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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愤怒和疏离来表达爱意 | PSYCAST:傲娇的焦虑型依恋者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 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 小编的一个朋友常常和自己的男友吵架,但其实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她自己很生气,男友却一头雾水。 他们最常吵架的的点就是关于“微信秒回”这件事,朋友说自己也很矛盾,每次给男友发信息,超过3分钟没回复就会很生气和焦虑。 就算后来男友回复了,甚至解释了理由,她还是会故意晾着男友,很长时间都不理他,同时希望男友能主动发现自己为什么生气,然后来哄哄自己。 她男友常常觉得很困惑,有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问她是不是生气了,她只会很冷漠的回复:“没有啊。” 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男友每次都在心里嘀咕着:“我又哪招你了…” 在男友心里,小编的朋友变成了一个极其傲娇,占有欲强、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就原地情绪爆炸的人。 后来小编和朋友聊了很久,发现她其实是把自己那些不安、害怕被抛弃、需要被关注和照顾的情绪,隐藏在了愤怒和焦虑之下。 而她自身的焦虑型依恋,很有可能是这些不恰当情绪表达行为的源头。 本期Psycast,我们就一起来聊聊傲娇的焦虑矛盾型依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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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如此脆弱 | 如何重建对关系的安全感与信任?

关系议题对于我们每个人都至关重要,无论是关注职业发展、情感婚姻,还是自我成长,都离不开“关系”二字。并且很多时候,我们最终发现,“关系”正是问题的核心。在心理咨询中,来访者与咨询师恰好的关系,是咨询的基础和先决条件,它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抱持的环境,让来访者去探索、发展,以及成长。 对于成人的未被解决的关系模式,Bowlby创立的依恋理论将其大致分成了冷漠型的(dismissing)、迷恋型的(preoccupied)和未解决型的(unresolved),这里我着重谈谈 “未解决型”成人关系模式 。   那些“未解决”的关系困扰 “未解决型”成人的关系模式,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充满了未解决的议题。 他们很渴望关系,但是人际关系模式刻板、僵化、非黑即白,很努力地对他人好,一旦对方不接受,他们陷入痛苦中,就会更加变本加厉,有时也会因为过于痛苦而主动在关系中退缩; 他们很难相信关系的稳定、安全,以至于建立关系后,内心会不断质疑这段关系,在经历关系的“密月期”后,就开始制作各种“试探的小伎俩”,直到对方远离自己,他在内心再次肯定了他人会“抛弃”自己; 他们记忆中似乎都有着若干不解的创伤和丧失体验,这种记忆似乎又那么模糊与不真实,无法用言语表达,时间、空间也都不是那么明确; 他们需要把内心无法忍受的感觉分裂出去,譬如被虐待的经历,无法接受的幼稚的、需要被照顾的自我等等,常常会把这些需要投射给关系中的他人,告诉自己“他需要被照顾”、“他很哭闹”,让自己很反感…… 以上的描述或许让你感受到矛盾、混乱,然而这正是那些“未解决型”成人的内心世界,并且不仅是一时或持续的情绪湮没体验,更深深地影响到了他们的人格。   混乱的童年 多数情况下,“未解决型”关系缘于童年混乱的依恋关系,通常他们也有着“未解决型”的父母,他们在不安全的环境中成长,反复体验着恐惧、无助、耻辱、羞愧,以及被抛弃感,并且这些体验从未被修复,甚至在成长过程中继续经历着创伤体验,以及关系中经常性和灾难性的破裂。 在依恋理论中,混乱的依恋关系类型也被观察实验证实。 Main在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婴儿对母亲的行为,偶尔表现出让人难以理解、奇怪和明显地前后矛盾,甚至是解离的。到了6岁时,儿童在看到分离照片时,往往沉默不语、过于焦躁不安以至于无法做出反应,或者想象出灾难性的结果,表现出言语或行为的紊乱;但是在与母亲重聚时,却使用了一种有别于婴儿时期的全新的行为策略,在婴儿时显示出的崩溃、恐惧,如今却发展成为为了“控制”父母,而颠倒了自己与父母的角色,以此来获得自体的稳定感与统整感。他们会反过来照顾父母,或者表现出直接的攻击性和惩罚性,命令父母说:“闭嘴!坐下!把东西放好!” 所以,如果没有经过修复和整合,直到成年,他们仍然需要在关系中投射对方是需要自己照顾的,或者在关系中表现出控制、命令对方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他们的父母通常是焦虑的,与言行不一致的,在情绪失控时甚至会虐待儿童。父母对自己的创伤和丧失体验无法整合和理解,因此也很难帮助儿童发展出这些能力。 在咨询中,“未解决型”来访者在对成长经历的回忆中,也充满了对父母行为的不解,例如不知为什么父母突然地暴怒或离开,而他们只能“懵”在那里,不知所措……然而这是他们唯一的赖以生存的依恋对象,既不能靠近,也不能逃开。比这种创伤体验更危险的,是父母在情绪失控后,表现出的恐惧、退缩和否认行为,始终没有让儿童整合和修复创伤,只能被解离,遗留下了一团团地困惑…   从关系中来,到关系中去 咨询室中的“未解决型”来访者,在咨询初期通常都显示了对咨询极大的“配合度”,很遵守咨询设置,甚至有一些来访者会表达出对咨询师的讨好。但是也不难发现来访者在咨询中有些焦虑的状态:频繁看时间,滔滔不绝地诉说,游离的目光等。 慢慢地,在咨询中,来访者很快会出现一些“行动化”:在咨询中迟到、更改咨询时间等等,或是对咨询/咨询师表达不满:自己的情况仍没有改善、咨询师对自己的共情不够等等。 来访者通过这些行为,一是在“试探”咨访关系,二是希望通过对咨询的控制来获得更多的稳定感。 这时咨询师往往会在来访者的“负性移情”中感到了一些焦虑和不稳定感,也会有些无力感:自己如此真诚地对带来访者,为什么她还不信任自己。当然,在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同调体验中,咨询师对自己感受的觉察,对来访者的耐心与抱持,使来访者逐步建立起安全感,并使治疗同盟稳定下来。 但随着咨询的进行,咨询师会发现这种张力状况会定期在咨询中出现,咨访关系一直在摆荡,一次又一次地在冲击着治疗同盟,似乎有些进展的咨询工作又回到了原点…… 不错,在心理咨询的任何一个理论流派与治疗技术中,咨访关系的建立都是一个先决条件,来访者可以在一个安全的关系中,进行自我整合与成长。 而对于未解决型来访者,需解决的就是关系建立问题,建立关系是起点,也是终点。换句话说,对于未解决型来访者,治疗关系本身就是治疗。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咨询师,在共情中体会到被关注、被理解,然而却不断在内心中否认这段安全关系地存在,质疑并退缩……咨询正是一个关系建立—冲突和修复创伤的相互交织的过程。来访者的关系模式是僵化、刻板的,咨询师很容易在咨询中体验到有各种各样的负性情绪——愤怒、害怕、混乱,这些都是理解、共情来访者的资源,因为这是来访者在用非言语、投射的方式与咨询师进行沟通,进而可以与来访者一同觉察并修复创伤体验。 很欣喜的,我的“未解决型”来访者在能够跟我的咨访关系稳定后,他的现实关系确实在发生着微小的、进展性的变化……可能他仍会在关系中体验到纠结和痛苦,但是不再以关系的断裂和被抛弃感为代价,并且在关系中体会到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也愈趋真实与稳定,也逐步获得了更加适应性的自我统整感与掌控感。 参考书籍: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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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为你没有看到痛苦,就当它不存在 | 生理问题vs心理问题

当我们感冒发烧时,家人和朋友会关心我们,因为他们能理解身体生病的痛苦。 但当我们的心理生病了,别人却常常让我们“坚强点”,认为我们脆弱、不够坚强。 我们希望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的是,你可能看不到别人心理的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痛苦不存在。 BuzzFeed上的Haejin Park画了一组简单的漫画,表现了人们是如何区别对待生理和心理问题的。   1.当我们感觉不舒服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2.当我们说自己正在服药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3.当我们卧床不起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4.当我们请假休息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5.当我们痛苦至极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6.当我们觉得好转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尝试理解和共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换位思考,用目前我们对待有心理问题的方式来对待生理问题,也许可以看出这种方式有多么荒唐和不妥。   心理问题可能不像生理疾病的症状那样明显,它可能没有伤口,但带来的痛苦却格外真实。 我们对他们所说的话,所用的词,也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有时候一场好的沟通,本身就会有释放情绪的疗愈效果,所以当别人和你倾诉自己正在和抑郁、焦虑等心理问题斗争的痛苦时,试着倾听,并永远鼓励他们寻求帮助。 每个人的心理感受都需要被认真对待。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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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逼婚怎么办

不同人面对父母逼婚的时候,他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有一种就是特别着急,就想要赶快 去结婚,有的人就是会觉得父母特别烦,跟父母去较劲,处于那种在那种家庭关系,老是处于对父母的愤怒之中,还有的人是自己对亲密关系很迷惑 ,就是他总觉得比如说他爱的人就老不爱他,然后他不爱的人老是骚扰他,所以其实同一个现象背后,其实需要分析的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刚才说的三个病人,同样他们遇到的是同一个问题,主诉是同一个原因,来找心理咨询师,但是可能做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这三个人的人格结构是不一样的,其实带来这个问题的,他们自己的问题核心也是非常不一样的。那他究竟是一个,是想要寻求一个真正的独立呢?还是因为他自己没办法分清楚爱和吸引的这种关系,这种区别呢?还是说他没办法向父母去表达他真正的意愿呢?其实这个议题才是他真正需要解决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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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地 Here and Now I | 《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第14-16章

*更新说明: 本栏目目前在app内已经停止更新。 想要收听最新节目,请点击【 此处 】,付费享受更好的收听体验。 BYM book club系列:《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第十四-十六章:利用此时此地(here and now)I “‘此时此地’是最主要的治疗力量,也是治疗师(和病人)最好的伙伴。”(欧文·亚隆) 什么是此时此地?为什么要利用此时此地呢? 欧文·亚隆认为,咨询的情景多半是一个微缩的社会,来访者在社会中是怎么对待他人的,多半也会在咨询中呈现出来。亚隆在书里,简里里在播客中,分别分享了一些咨询中的小故事。 而对于咨询师来说,当来访者不断和你讨论别人、过去、未来或者咨询之外的东西,咨询师需要带回到现在你们俩的关系里,这样才能帮助来访者更好地去理解,他是如何理解这些现实情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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