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对世间的分离

一、如何面对亲人的离世 : 丧失 在过去几个月,我们经历了一场全国,现在是全球范围内的瘟疫爆发,现在我们国家的疫情已经差不多进入了尾声,但是很多人在这场疫情中去世,很多人也正在经历着丧失,然后马上又是清明节,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和大家分享一些关于丧失和哀悼的小知识,希望对于正在经历丧失、经历过丧失、或者身边有朋友正在经历丧失的人们有一些小小的帮助,希望你们可以顺利的渡过痛苦的哀悼过程。 人的一生是不断丧失的过程,从出生到死亡,在不断的经历丧失。我们的人生以丧失开始。 我们的出生是我们经历的第一个丧失,因为我们被抛出了母体,孑然一身的来到了世上。接着我们要经历断奶,弟弟妹妹的出生,上幼儿园和妈妈分开,这些都是生命最初所要经历的一些丧失。随着我们长大,我们可能经历失恋、失业、失去健康、丧失某种能力或一个身份(比如有的人退休之后会陷入抑郁,可能与丧失某种社会身份,丧失社会联系有关),亲人伴侣的离世等等。 去承受丧失给我们带来的痛苦,可以去哀悼,从痛苦中慢慢恢复,继续生活,是我们人生中很重要的任务。这个过程也许我们可以渡过,继续后面的生活,也有可能我们没能顺利的完成哀悼。那么我们经历的丧失,可能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对我们人生的很多方面,造成影响。 承受丧失,经历哀悼,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通常认为需要四个阶段的哀悼过程。  二、哀悼的四个阶段: 我们需要经历四个阶段的哀悼过程  1、麻木阶段,通常持续几个小时到一周,而且可能会被极度强烈的痛苦和/或愤怒的爆发打断。 我们看到影视作品中,经常出现的情景,在得知重要他人已经去世的时候,家属会对医生爆发强烈的愤怒/强烈、痛苦的情绪,这是我们得知离世消息时的第一反应,存在着非常强烈的情绪反应。 2、渴望和寻找丧失个体的阶段(会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 在哀悼的早期阶段,我们可能会在两种心理状态之间来回转变是很常见的:一方面是相信死亡已经发生,感到痛苦和绝望;另一方面是不相信死亡已经发生,希望还是完好的,然后迫切的寻找和恢复已经失去的个体;两种心理状态的转换,在分手、失恋过程中也会出现,这是一个正常的心理状态,也是哀悼必经的阶段。 对那些经历正常哀悼过程的丧亲者来说,去搜寻和去恢复的迫切性通常在前几周和前几个月里很强烈,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关于如何体验丧失,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是很大的。有的人可以意识到他们在努力的搜寻,一些人意识不到;一些人沉溺其中,一些人把它看作是不合理的、荒谬的并企图抑制; 丧失可能带来愤怒。一个在这个阶段常见的特征是愤怒,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它出现的频率被习惯性的低估了。儿童面对逝去的母亲时的抗议和努力来使其回复有着相似之处。被分手之后,我们也会体验到愤怒(愤怒并不会影响我们从丧失中恢复,除非是持续愤怒和怨恨,超过早期的几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状态); 许多病理性哀悼的特点可以被理解为执着于这种渴望的结果。 3、希望破灭和绝望阶段 丧失者几乎不可避免的会感到绝望,然后陷入抑郁和冷漠中。但是这个阶段也是非常必要的,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进入下一阶段。 4、 重组阶段。 我们反复的去想丧失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发生,强烈的想念我们失去的人,情感上经历强烈的波动, 这些反复和痛苦都是正常的,这些也帮助我们逐渐意识到并且接受丧失实际上是永久性的,我们必要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们可能需要对自身以及自身所处环境的重新定义。对于有些人来说,丧失意味着身份的变化。比如她不再是妻子,而是一个寡妇;我现在是单身;我现在是一个单亲妈妈; 这个重新定义的过程可能是非常痛苦的,但是至关重要,因为这意味着最后放弃恢复已经丧失的人、关系的所有希望,只有在完成重新定义之后,我们才会对未来做计划。在完成重新定义以前,我们并不会对未来做出任何计划; 可能有的丧失者还需要努力来担当原本并不习惯的角色,培养新的生活技能。比如重建社交生活,重新变成家庭经济来源。这也是一个新的挑战。 如果说能够顺利完成重组阶段,就可以说我们完成了对丧失的哀悼的整个阶段 这些阶段不是被划分的那么清晰的,每个人也都可能会在任意两个阶段中来回摆动。  三、影响哀悼进行的因素: 为什么有些人不能完成哀悼  1 丧失发生的原因和环境因素  丧失是怎么发生的 发生的方式、过程 (1)突发的死亡——突然死亡会放大无力感 (2)疾病拖延时间过长——疾病拖延的时间过长,对于身边的人也会是一种创伤,因为照顾者目睹病患的痛苦和这么,包括这个过程对于照顾者也是一种耗竭。很多人会产生一种矛盾心理 “希望赶紧结束”和“我害怕她离开”都会出现,但当出现“希望赶紧结束”的时候又会内疚,这种矛盾心理也是一种折磨。 (3)死亡发生的场景  (4)丧失带来的角色转换——一些丧亲者在亲人患病间长时间的扮演照顾者的角色,已经失去了其它角色和功能,对于这样的照顾者来说,丧亲又会带来另外的挑战,他需要重新慢慢找回原来的生活节奏和角色。 (5)得知死亡的方式也是重要的。 得到死亡消息的方式越直接,丧亲者越倾向于相信死亡的确发生了。但如果是被告知的,当死亡发生在远距离之外或者死亡消息是从陌生人那里得知时,尤其是对于未成年人来说。丧亲者对死亡事实的怀疑就很容易产生。所以如果需要告诉你的孩子丧失发生了,最好是使用一种直接的方式来告知。 2. 丧失者所失去的人的身份和角色;丧失的人是谁 在丧亲群体中,失去子女,是对人毁灭程度最大的 3. 丧亲者的年龄和性别  相比于在个体成年期发生的丧失,在个体未成熟时的丧失导致的哀悼失调的发病率要更高; 相比对父亲而言,丧失年幼子女更有可能对母亲产生严重影响,而关于丧失年长子女对父母的影响,父亲和母亲受到同样程度的影响; 4. 在丧失发生时与发生以后影响丧亲者的社会和心理环境; 在收集的问题中有一个提问:父亲再婚是否让她觉得缺少支持 是否和父亲谈论过关于妈妈去世、父亲重新组建家庭、自己独自居住在妈妈曾经居住过的房子里,这些决定和父亲是怎样去商议的,自己的感受是否能够被尊重和理解,这个其实是很重要的;包括亲戚和两个家庭间的纷争,都带来了创伤,听起来家庭的环境并不是很好,反而可能会有伤害性的东西。很建议你找一个专业的人来谈论这整个过程,是对于渡过哀悼非常重要的。 5. 丧亲者的人格特点(被认为是最核心、最有力因素),特别是建立亲密关系与面对压力情境的能力,是我们是否可以顺利完成哀悼最重要的原因。 丧失本身不是决定我们是否会抑郁的原因,承受丧失和丧失带来的各种痛苦的能力才是。 这里分享一个在生活中常见的情况:有意识悲伤的持续缺失 心理学家发现,有一类人经历了丧失,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但是从未进行哀悼,他们的生活工作还能很高效正常的进行,但是这些人的情感生活似乎以某种方式与事件产生了分离。 短暂的麻木阶段是丧失亲人后非常常见的,但是我们并不想看到麻木阶段持续太久,例如超过几天或是一个星期。如果麻木延长至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可能预示着慢性哀悼的出现。这种情况是属于哀悼失调。 现有的证据显示,极端的情况下,悲伤的持续缺失,在有些个体身上,甚至可能持续剩余的一生。 提问中有一个案例,过去了二十几年之后才体验到巨大的悲伤,由父亲痴呆引发,一种丧失是可能唤起对从前丧失的反应的,尤其是有一些人在比较小的时候经历的丧失,对这些人来说,他可能不太被影响,一种常见的表述是:不太记得了。 等到成年之后,又经历了一次丧失,会有非常大的反应,并唤起了幼时发生的丧失。如何去哀悼呢?首先我们要知道自己能够哀悼,能够感到悲伤。如果不能感到悲伤的话,可能需要和咨询师聊一聊,让被压抑和遗忘的情绪释放出来。 什么样的人群容易出现有意识的丧失缺失呢?这往往是一些自给自足的人群,虽然他们体验不到悲伤,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日子,以此而骄傲,他们可能很忙碌且很高效,可以很好的处理工作及各种事物。 但他们身边比较敏锐的人可能会发现,他们是很紧张的,而且很易怒。他们不愿意涉及任何与丧失相关的事宜,避免开任何能够提醒他们关于丧失的人或物。他们既不允许安慰者们同情或怜悯他们,也不允许安慰者提及与丧失相关事件。他们会经历着一些躯体症状:失眠、头疼、心悸、或者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和不适。 这些人往往是自给自足的人群,自豪于自己的独立性和自我控制,眼泪和悲伤是让他们感到不屑的,他们认为这是脆弱的表现。 当然这些信念是从他们父母那里来的,这些人大多在家庭中经历过长期的情感剥夺,对于他们的情感上的伤痛、脆弱,父母都是不接纳的,他们是不被允许感受脆弱的。这些人从小就开始自给自足,独立、坚强、自我控制是他们发展出的一层保护性的外壳。实际上他们的痛苦是不少于那些表现的很痛苦的人的。 《我们和恶的距离》中贾静雯扮演的失去儿子的母亲,就挺像这种情况的。 6. 抑郁障碍和童年经历 有一些人经历了一次分手,可能就一直走不出来,但是有的人能够很快的走出来,这其实是跟每个人依恋类型有关系的,跟生命早期与父母的依恋质量有关,也有可能是在生命早起经历过创伤分离,如果说分离和丧失没有经过修复和处理,那么在以后的人生中再次经历类似的分离或者创伤的时候,对人的影响就很大,因为本身我们这块就是有伤的。 所以对于早年经历的分离和丧失是要引起注意的,这一部分需要关注和处理。  四、如何帮助孩子顺利渡过哀悼  如果是在有利的条件下,即便是年幼儿童也有能力以类似成年人健康哀悼的方式去哀悼失去的父母。所需的条件与对成年人哀悼有利的条件没有区别。 对儿童来讲最重要的是: 第一,在丧失之前,ta和父母之间的依恋关系是比较安全的; 第二,父母应告诉他关于发生了什么真实准确的信息,允许他提出各种问题并且尽可能真实的回答,并且让孩子参与到家庭的悲伤之中,让孩子参与到哀悼的仪式中; 第三,健在的父母可以有能力能够安慰到孩子,或者是有一段让孩子觉得安全、信任而且会持续下去的关系。 但是在咨询中还会遇到另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当父亲去世,对于孩子来说,他可能失去了父亲的同时,也失去了母亲,因为母亲陷入了抑郁,她没办法回应孩子,没办法关注孩子,所以对于还健在的人来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自己能够有能力承载孩子的情绪,也是非常重要的。 推荐一本大众可以读的关于丧失的书 《悲伤的力量》,咨询师描述了和遭遇不同丧失的人是怎么工作的。 应对悲伤,我们需要做的事: 书中提出了“力量支柱”的概念,它是支持我们、让我们重建自己生活的最关键的精神构件,(讲解其中一部分)包括:   与逝者的关系:可以尽量用外化的方式来哀悼这个人,例如去扫墓、穿戴一些和他们有关的物品、增加正面情绪,这些仪式可能随着时间会逐渐减少,但是对于当下抚慰悲伤是很有效的。 与自己的关系 写日记 去整理自己的情绪和思绪 表达悲伤的方式:重点在于表达,例如画画、作曲、写作等等。  时间 思想与身体 界限 结构:当经历很大的痛苦事件的时候,能够建立一个理性框架,是非常重要的。建立生活中的支撑,能够让我们感到有安全感和掌控感。例如每天定时运动,按时睡觉,保持工作 专注力 最后强调一点,所有这些哀悼的过程,包括建造这些支柱,都是需要我们付出努力,它不会凭空出现,同时我们要尊重这些情绪和感受,给自己一些时间,在经历丧失的时候我们的时间感可能会发生变化。同时我们要主动的付出努力,主动的为自己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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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直面”痛苦情绪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某一种痛苦情绪和想法的出现,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当它们出现了以后我们如何去有效的应对。 我们人类都有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当我们体验到某一种痛苦的情绪和想法,通常我们的本能是去回避,但是神经科学的研究表明,应对这些痛苦情绪最有效的方法叫做暴露。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把自己暴露在这些痛苦的情绪面前,不去逃跑,这样慢慢的我们可以脱敏,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能够和这些情绪对话。 那么今天我就希望跟大家介绍一些,比较有效的和这些情绪在一起的一些策略, 第一个策略叫做正念。 这个正念的就是,我们可以能够把注意力放在此时此地,能够去观察自己的一些痛苦的情绪和想法,但是不去评判,不去觉得某一种想法和情绪是好的或者坏的,或者通过当下的一些情绪和想法去后悔,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或者担心未来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可以把这些痛苦的情绪和想法,想象成天上飘过的白云,一个想法就是一朵白云,你看他来承认它的存在描述它然后学会放它走。 你也可以把这些想法和情绪想象成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你希望自己作为一个观看的这样的一个角色,能够隔着一些距离去观看这些车辆的来去,你看一个车辆来,然后要放它走,你不希望跳到这个繁忙的交通当中,因为那样是非常危险的。 所以这个是正念,也就是说你可以去学会观察你的情绪和想法,特别是不带评判地去观察你的情绪和想法 那么第二个比较有效的策略就叫做腹式呼吸 那么你可以把一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然后一个手,你可以放在胸前,然后你可以吸气的时候数四下,因为你希望深吸气,然后停四秒,然后再慢慢的也是四秒,学会呼气,然后进行这样的一个循环 通常这样做可以帮助我们,去降低当下痛苦情绪的一些强度,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去跟这些情绪对话。 通常的你做几次这样的深呼吸,你就会立马能够感觉到你对情绪的一种可控感。 当然,你要真正的这种腹式呼吸,你应该能够感觉到你腹部的隆起。 那么最后一个策略,我希望分享给大家,就是运用你的一些感官来帮助你回到当下,回到此时此地,帮助你恢复和那些情绪的连接,但是又是带有距离的。 比如说你可以去观察你周边,你可以问自己,我可以看到哪几样东西,然后去命名那些东西,这样可以帮助你带到,帮你回到当下,你也可以去问自己,自己可以闻到什么东西,可以触摸什么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时候在做刚刚的那个腹式呼吸的时候,我通常也会用手指这样来回的,去这样运动,这样当你做腹式呼吸时,你也能够运用你自己的触觉帮助你回到当下,你也可以用自己的一些、嗅觉、听觉,这些都能够帮助你回到当下 因为很多时候,当我们有些痛苦的情绪的时候,我们很容易被带到过去,过去的一些伤心往事,也很容易被带到未来,就是会去担心未来即将可能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种时刻,我希望你运用刚刚我介绍的那些策略,帮助你回到当下,因为当下此时此刻才是我们真正可控的东西。 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也欢迎预约和我的咨询,我非常愿意跟你一块来帮助你,更好面对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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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感到抑郁时,就来看看这个小漫画吧

原作:简里里 文案:简单心理 画手:棐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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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亮微博下的“哭墙”:不想让你当英雄|如何安放哀伤

    写在前面:   我外婆走的时候,还很年轻。 她刚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没几天,本以为就要出院了,结果情况急转直下。   “我没有妈妈了”,我母亲靠着我,听不出任何感情。但她在一夜之间白了头。   在葬礼上,她让我们轮流献花、上香,对着墓碑许愿: “保佑孩子们健康平安”。   我不太懂,死去的人真的可以保佑生者?为什么去了另一个世界,就拥有了超能力?   很奇怪,我们不再谈论外婆的任何事。   在一年中少有的几次家庭、亲戚聚会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有关外婆的话题——除了柜子里的还摆着几张她的老照片。因为大家默认,“团聚的场合,应该是高兴的、愉快的”。   直到外婆过世很多年后,我才从那本《最好的告别》中认真地审视一遍“死亡”:不提及、不回忆,也许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表达和处理“丧失感”。   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阿图医生跟父亲进行了艰难的对话——包括是否愿意用呼吸机、想要如何度过最后的时光。 “因为(生命的)结尾不仅仅对死者重要,对于留下的人也许更重要”。   在今天这篇文章中,咨询师刘海滢与你谈一谈“哀伤”。当我们不得不面对家人、朋友的离去,我们该处理自己的情绪?   希望这篇文章,也能让你开始认真审视“哀伤”这件事。       刘海滢  ✑  撰文 “北京安定医院临床心理硕士,心理咨询师 愿意待在最暗的地方 陪你唠五毛钱的人” 江湖边  ✑  编辑     忘记是哪天,朋友告诉我,“哭了,你去看李文亮医生的微博,现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评论下面留言、写日记“:   翻了翻他最后一条微博,已经有近百万条评论   有的人在这里悼念他: 李医生,我来看看你,你在那边好吗? 给个地方,让我们送送花。 今天跟我们主任说起,现在你的微博下边每天有很多人写日记,然后我就忍不住哭了。虽然素未蒙面,可能因为是同行吧,更能理解你当时的心境!可是真的不想让你当英雄啊。   有的人诉说着自己的悲伤和心事,或者只是写写今天的天气: 李医生,活着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4.3 晴 毛毛狗已经开始掉落 树木逐渐发芽开花   一些重要的人永远离开了我们。   在失去身边的挚爱时,无论怎样的告别,似乎永远都不足够。他们的离去,仿佛为我们的生活按下了“暂停键”,我们不得不面对失去他们的生活。   于是,我们开始了漫长的哀伤。      01 面对哀伤,人们一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至爱离开之后,人们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哀伤反应,主要有以下4类:   1)行为反应 人们会哭泣、保存/整理遗物; 有人会出现“回避提醒物”的行为,比如不愿翻任何有关逝者的照片,烧掉他留下的所有衣物等; 还有人会出现“社交退缩与社交回避”。他们会在对话中回避提起逝者,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2)生理反应 有时,哀伤的情绪还会带来一些生理影响,比如疲惫、失眠、多梦、食欲不振等。   3)情感反应 思念; 空虚,孤独; 不舍; 后悔、自责。“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面,就不会那么草草应付;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对他好一点”,在心里暗自后悔,希望事情是更好的那个版本; 无助。人们会感觉,“没有TA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    4)认知反应 不相信“死亡”;   电影《婚纱》中,小女孩在妈妈患病去世后,假装“让她再睡一会儿”   感觉不公平。“为什么偏偏是你?”,觉得逝者本该值得更好的生活; 埋怨自己。他们开始怀疑、自责,认为如果自己做了/不做某件事,他就不会去世。“如果我没有同意那个医疗方案,你就不会走”?我们可能会不断放大自己的责任和能力,甚至把自己放在能够决定逝者生死的位置。 闯入性思维。它是指突然产生的、跟逝者有关的想法、冲动和画面。有时,我们的联想会不那么受控,逝者会在不经意间就冒出来,占据我们的大脑。     “我去海边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么好的地方,都没有和你来过。然后我突然就没有度假的心了。”   思维反刍。比如,反复思考逝者如何离开自己,他这一生都经历了什么…… 失去身份认同。生者可能会突然失去自我定位:“我是个母亲,可失去了你之后,我又是谁呢”?     02 拿起和放下:健康的哀伤是一个“钟摆”运动   哀伤的过程漫长而艰难。要去接纳至爱已经死亡的事实、承受那些扰人的哀伤反应,适应一个没有他的世界,学习与这个新的世界相处和保持联结的方式,适应新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非常不容易。   但生者总是要活下去的。   针对那些丧失至爱者的哀伤情绪,研究者Stroebe提出了“依恋与哀伤双程模型”。他指出,在哀伤过程中,人们同时面对着“哀悼和在内心重新安置逝者”,以及“重新适应逝者不在的世界”两项挑战。     为了应对这一切,经历过“丧失”人们,每天的日常经验就会在面对这两项挑战的活动之间来回摆动。   “丧失导向”的活动,是为了哀悼和在内心保留及安置逝者而存在的。在这些活动中,我们努力抓住和逝者之间的关系和纽带;怀念逝者、怀念过去共同的生活事件、怀念他去世前发生的一切;看他的旧照片;想象他在各种场合的反应;为他的死亡而哭泣。   “恢复导向”的活动是为了适应逝者不在的世界而存在的。在这些活动中,我们专注于生活中的转变;去做新的事情;去忙工作、学习、进行一些利他行为;从悲伤中分神出来,开始适应新的角色、身份与关系。     Stroebe认为,正常的哀伤过程里,我们往往在丧失导向和恢复导向的活动间来回摆动,而“这种接近和逃避的摆动,具有适应性的调节功能“。   换言之,若没有摆动的发生,长期滞留在任何一端,都可能导致病态或复杂的哀伤。   例如,长期停留在丧失导向,悲痛和默想逝者的人,很容易发展出延长哀伤障碍;而延迟或抑制的悲痛者,长期停留在恢复导向,内心的感受没有被处理,容易出现一些躯体化的症状。   哀伤、丧失的感受并不是不好的。“拿起”与“放下”一样,在人们适应哀伤的过程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可以帮助我们合适的进行哀伤。   我想强调的是,请尊重、看见自己在哀伤过程中的这种“来回摆动”。       03 如何帮助自己进行哀伤   接受亲人、朋友的离去,也许并不像说起来这么容易。在最初的阶段,我们常常会对丧失有一些否认和难以相信,甚至,我们会依然保留他们的碗筷、整理他们的床铺等等。   但我们需要以适当的方式和逝者告别。在生活上,我们为生死划定界限;在情感上,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内心留出更多的空间。   1)不要回避哀伤,尝试表达哀伤的体验   哀伤的体验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去适应它,不要用力压抑,而是感受和体验、合理地表达。我们可以:   书写情感日记(或使用绘画等艺术形式),记录下自己的情绪感受和情感变化,情绪会在记录(或创作)的过程中得到觉察与安抚; 向他人倾诉。重要之人的逝去,几乎是人类共有的情感体验,向合适的人倾诉,往往能够引起共情、同情和理解。一项心理学研究显示,对于失去配偶的老年人来说,找一个朋友倾诉会更有益(Bookwala等人,2014)。   2)与逝者保持适度的联结   有时,至爱的离世会给我们一种联结突然断裂的感觉,我们可以用一些方法来修复它,去帮助自己保持适当的联结,探索在自己内心、重新安置逝者的方式。比如:   整理与保留遗物。选取一部分逝者的遗物保留下来,作为纪念。 制作回忆录。回忆录可以记录与逝者在一起的点滴时光,也可以作为日后与之再次联结的方式。 想象告别。想象逝者正与你告别,他会想要和你说些什么?你又会对他说些什么? 给逝者写信,在信中写下你的牵挂;或者反过来,试一试以逝者的口吻给自己写信。   3)带着哀伤行动与成长   虽然我们不能消除哀伤,但我们依然可以把这种感受珍藏在心中。在哀伤的同时,进行一些工作和社会活动,去适应新的身份和生活。我们可以:   完成逝者的愿望。如果逝者有没完成的愿望,你可以试着去替他完成。这个过程不仅是很好的纪念,也是很有意义的行动。     雪莉死后,真理商店节目组执行了她生前的公益项目,为低收入女性捐赠了卫生巾和性教育手册   逐步使生活步入正轨。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重新分配原来逝者承担的那部分责任,也重新分配原先逝者所享有的那部分注意,尝试投入工作与生活; 想象未来的自己。为自己写封信,或者画幅自画像,想象自己未来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有什么样的目标; 寻求社会支持。当我们沉浸在哀伤中时,可能会倾向于社交回避,但这个过程中,你需要行动起来,寻求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必要时也可以寻求一些心理热线的支持。      当你感到被哀伤吞没    哀伤的过程并不总是顺利的。   有时我们会觉得,自己被席卷进巨大的痛苦之中、难以自拔、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哀伤所引发的应激反应,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面对这样的挑战,也有不少人会出现一些精神心理方面的困扰。   如果你感觉到你的哀伤时间过长,强烈程度过深,以至于你独自一人难以应对,甚至,这种现象已经严重到影响到了你的工作、社交、学习等各个方面,为你带来了强烈痛苦,你就需要积极考虑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了。   最后,请相信,逝者可以被我们永远留在心中。即使有时候,我们不去注意他们,他们也仍然在我们心里。   以及,每当悼念和祭祀时,我们都将在心里重逢。       References:  刘建鸿, 李晓文. 哀伤研究:新的视角与理论整合[J]. 心理科学进展, 2007(03):88-93. 何丽, 唐信峰, 朱志勇, et al. 殇痛:失独父母哀伤反应的质性研究[J].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014, 22(5):792-798. Brenda J. Marshall. Silent grief: narratives of bereaved adult siblings. .2009 Stroebe M S , Schut H A W . The dual process model of coping with bereavement: Overview and update[J]. Death Studies, 1999, 23(3):197-224. Stroebe M , Schut H , Stroebe W . Attachment in Coping With Bereavement: A Theoretical Integration.[J]. Review of General Psychology, 2005, 9(1):48-66. 姜彤, 贾晓明.青少年多次丧友哀伤反应的定性研究[J].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000(11):838-842. 唐信峰, 贾晓明. 农村丧亲个体哀伤反应的质性研究[J].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013(04):162+172-177. 罗伯特·内米歇尔. 哀伤治疗:陪伴丧亲者走过幽谷之路.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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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是让我更快乐吗?

“ 心理咨询是让我更快乐吗?事实上,不是的。 哄你开心,并不能让你变得更加成熟,更加适应生活。 咨询的过程是一段自我探索的历程,你和咨询师一起经历,她陪你构建新的人际关系体验,帮助你建立对自己和对关系的自信,她会陪你没有长大的那部分长大。”   在工作中常常有来访者会有这样的疑问。如果你是带着期待自己更快乐的目标进入咨询室的,我想恐怕你对心理咨询有一些误解。很遗憾,我想不管是什么流派的咨询师,我们都很难让你在咨询的过程中体验到更快乐的感觉。我想澄清这一点,心理咨询,不是哄你开心的。   那么,你可能想问,我已经够痛苦的了,如果咨询不能让我快乐,那么我来咨询干什么呢?   我尽量试着以我不丰富的体验,从动力学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 心理咨询,是在帮助你理解自己的痛苦。 你可能发现了,同样的环境,你的朋友,同事,亲人,他们不觉得痛苦,可是你却觉得痛苦地无法自拔。也许有人会说,你不擅长调节情绪,有人说你太脆弱,有人说你矫情,你可能也会在内心自责,为什么自己无法像别人那样轻松的解决问题。所以我们会讨论你的问题的来源。   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问你的成长经历,你和父母的关系,你父母之间的关系,你和兄弟姐妹朋友亲戚的关系等等。你说,这些和我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看起来没关系,但实际上紧密相连。 现在的你,是你的过去经历造就的,你经历过的种种,形成了你看待世界,为人处事的模式。你可能会发现,原来你跟同事不和,跟老板不和,没有深交的朋友,跟恋人相处不好,最终都可以归结到你和抚养人的关系模式。   当你理解了你的处事方式是如何形成的时候,你就更能理解你现在遇到的实际矛盾为什么会产生,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可能会变化,随之,你的情绪可能也会发生变化。 心理咨询,帮你理解你应对痛苦的方式。  我们还会讨论,你是怎么应对痛苦的?在你的成长经历中,当你遇到类似的场景,你是如何应对的,这些应对方式,是如何一次次被重复。为什么你的应对方式似乎并不能减轻你的痛苦,可是你却依然坚持重复的使用它们?   这些应对方式,它们一定曾经给你带来了某些好处,帮助你克服了困难,所以才会被保留下来,我们一起去发现这些隐藏起来、可能被你自己忘记的好处,再看看,这些好处,你现在还需要吗? 心理咨询,帮你构建新的应对方式 当你理解了上述这些之后,我们也许还会讨论,除了你自己熟悉的这些方式,是否还有别的应对方式。   你会发现,有些过去通过某种方式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其实已经无关紧要。同时,你已经长大,你比小时候可能拥有更多的能力,你身边也有更多的资源可以供你选择和利用,所以,你也许会发现,除了那些已经炉火纯青不需要大脑思考就会自动反应的自救模式之外,其实你还有很高级的其他应对方式,只是你从来没有意识到,没有想起来使用。   当你了解到还有其他的应对方式之后,你再看原来你认为给你造成痛苦的那些事情,可能你已经觉得他们不再像原来那么痛苦了,可能你已经具备承受痛苦的能力,于是,你也会慢慢有精力去拓展可以让你快乐的事情了。 心理咨询,帮你重塑关系体验 上面这些过程,可能都不会让你直接感到快乐,甚至可能是比较辛苦的。比如有的来访者,会觉得谈论过去的事情太伤痛了,无法面对;有的来访者,可能会觉得司机搜刮枯肠都想不起来很多经历,无法谈论;有的来访者,可能无法忍受这种没有确定性的探索,到底要探索多久,到底会有什么结果……可能你也会在咨询的过程中,或早或晚体验到这些。很自然的,你会对咨询师感到生气、怀疑、嫉妒、贬低吗?你会对自己感到无助无力、或内疚自责吗?   事实上,所有你曾经经历过的关系体验,你当下生活中的关系体验,都可能在你和咨询师直接的关系中重现。 咨询师会试着陪伴你,是的,你可能很害怕,那我们走慢一点;你可能很着急,那我们来看看你在急什么;重点是,我和你在一起,你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咨询师用批判的眼光看你,评价你的各种问题,对你的生活指手划脚。   一个严格受训的,符合伦理的咨询师,虽然不会哄你开心,因为那并不能让你变得更加成熟,更加适应生活。但好的咨询师,她会等待,或者跟随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陪你构建新的人际关系体验,帮助你建立对自己和对关系的自信,她会陪你没有长大的那部分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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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 “精神上的芬兰人”?

  朋友圈里全是出游和社交,好像我不出门是我的错似的。 可是“我和谁待着都不舒服啊”。 ——简单心理J室长 文|年糕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精神上的芬兰人 你可能看过这组以芬兰人为形象的系列漫画——《芬兰人的梦魇(Finnish Nightmares)》   在这组漫画中,作者描绘了一系列会让芬兰人恐惧的场景:陌生人的微笑不那么熟的人的拥抱;不知如何应对的寒暄;在会议上成为被夸奖的焦点……     (精神芬兰人)的梦魇 当陌生人看着你的眼睛微笑 (精神芬兰人)的梦魇 当被他人关注……甚至被夸奖!   这组漫画令很多人热泪盈眶: "终于找到组织了,我原来是精神上的芬兰人!想要在精神上移民芬兰!" 实际上,害羞,对社交没有热情,懒于扩展自己的人际圈并不是一件多么稀有的事情,这只能说明你或许是一个内向的人。 然而,“社交焦虑”这个词的流行让大家纷纷怀疑:我厌恶社交,回避社交,这是不是代表我有病? 以及其他一些令人好奇的问题: 社交恐惧或社交焦虑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社恐/社交焦虑? 我为什么会如此回避/讨厌社交? 面对难以逃避的社交行为,我该如何应对? ……   社交焦虑是什么?   社交焦虑症(social anxiety disorder),又名社交恐惧症(social phobia),属于焦虑症的一种,是最常见的精神疾病之一,患病率约为4-14%。 因为求诊这项行为本身对于患者就是一种社交情境,所以很多患者无法向咨询师求助,也很难主动前往医院就诊。由于病患很少寻求协助,相关研究较少,常为大家所忽略、低估其严重性。 (J室长:感觉是一个绝望的悖论……)     社交焦虑症是一种对社交或公开场合感到强烈恐惧或焦虑的精神类疾病。 患者实际或是预期在陌生人面前、或可能被别人仔细观察的社交场合时,产生一种显著且持续的恐惧,害怕自己的行为或紧张的表现会出糗或难堪。 一般人在公开场合或许会轻微紧张,但不会影响到正常的生活,然而社交焦虑症患者会出现无法忍受的恐惧,有的人甚至会长时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公开讲话是目前最常见、令患者恐惧的社交情境。其他常见令人恐惧的情境包含: 开会 参加聚会 与陌生人开始交谈 在他人面前吃东西 或询问权威人士   社恐的胖友在焦虑时会出现明显的生理症状   患者在面对或进行其所恐惧的社交活动时,常会伴随生理症状,如发抖、脸红、冒汗、心跳加速、心悸、轻微头痛、晕眩、胸闷、或呼吸急促等。 患者为了逃避害怕的情境,迂回地用其他的替代方式,有的人面对这样的焦虑会用酗酒、沉迷网路或甚至吸食毒品等方式来处理,造成生活严重脱序。  社交焦虑?其实你可能只是一个“内向者”   Liebowitz社交焦虑量表 (Liebowitz social anxiety scale, LSAS) 是1987由哥伦比亚大学精神病学家 Michael Liebowitz 教授编制的自陈量表,通过测量人们在社会交互和社交表现中的恐惧和回避,来测量社交焦虑水平,在临床上得到非常广泛的应用。   戳下图进入测试   如果未达到社交焦虑症的水平,那么你可能只是一个不那么爱社交的,内向的人而已。   我为什么不爱社交?   在网络语境下,社交焦虑,或是说社恐,已经成了一个和星座差不多的东西。 “内向者生存指南”“关爱你身边的社恐”此类文章层出不穷。 为什么内向是特殊的、需要被体谅、被特殊照顾的?为什么我们会将外向默认成正常的状态呢?   我需要变得善于社交   这或许是因为,在中国的“圈子型”社会文化下,良好的社交能力对生存有积极意义。也许在整体氛围都比较内敛、尊重个人空间的社会(例如芬兰,挪威),内向才被认为是常态呢。   焦虑往往是因为“太在意”   社交焦虑症患者倾向于负面的认知模式,对于自己的表现常有不合理的负面想法,认为别人时常会注意自己的表现,当意识到自己紧张或表现未如预期时,别人也一定察觉到了自己的缺点,然后别人一定会对自己作负面评价。 其实那些所谓“厌恶社交”的内向者也往往是这样。   当我与别人在一起 vs 只有我自己时   我们在独处时可以自然放松,表现良好,但在众人的面前时,却由于害怕被人讨厌而产生过度的焦虑,以致对自己的表现失去信心 插画家 Shea Strauss 的作品完美展现了社交焦虑患者是如何夸大与扭曲了现实的社交情境。   现实:您还有什么需要点的吗? vs 社恐眼中:哈哈,连菜都点不好的笨蛋 面对平常的点餐场景,社交焦虑患者会认为服务员对自己有巨大的敌意 现实:普通的电话铃声响起 vs 社恐眼中:警铃大作!这不是演习!   不难发现,对于社交场景的厌恶与恐惧,其实是来自于对他人和客观事物错误的认知。 我曾经被服务态度恶劣的快递员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导致之后一直格外抗拒收快递,如果不得不等一个要来的快递,我就会一直焦虑到做不好手头的事情等快递员的电话…… 后来,经过自己的调节,我意识到快递员的愤怒其实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焦虑的情绪也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我们该怎么做   无论你是一个没有社交焦虑烦恼的外向者,还是一个不太热衷于social的内向者,有一件事是永远不会错的,那就是:接纳自己,并对他人保持开放的态度。 毕竟没有一条法律或是真理规定人就该是怎样的。情绪、性格,正是这些因素的丰富和多元构成了一个个鲜活的个体。 面对更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内向者,请尊重他们的私人空间,并且理解他们对于独处的需要。更重要的是,你不需要让他们“克服”或是“改正”内向。内向不是一种错误,所以请不要尝试着改变他们。   如果你是一个并不那么热爱社交的人,当在社交场合感受到紧张、尴尬的时候,请记住: 任何一种情绪都是有原因的,并且我们不需要为我们体验到的情绪而感到羞耻。 尝试着接纳自己的情绪,并且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 人往往会高估他人对自己的关注,其实大家都很忙,来不及去“讨厌”你。更何况,我们的个人价值也不是由他人的评判来决定的。 如果有人来教育你,你“应该”开朗起来,“应该”去社交的时候,你需要做的只是(在内心)对他们说:   走开啦!   内向者并不是不需要亲密的互动,他们只是不需要与很多人交往罢了。 "Introverts don't get lonely if they don't socialize with a lot of people, but we do get lonely if we don't have intimate interactions on a regular basis." — Sophia Dembling, The Introvert's Way: Living a Quiet Life in a Noisy World ——@微博 简单心理J室长   图片来源: imgur.com giphy.com 参考文献: Leitenberg, H. (Ed.). (2013). Handbook of social and evaluation anxiety. Springer Science & Business Media. 何燕玲, & 张明园. (2004). Liebowitz 社交焦虑量表的信度和效度研究. 诊断学理论与实践, 3(2), 89-9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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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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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共处:合适的温度

人际交往中,我们都期待可以被温暖的对待,但实际上,每个人对温暖的感受和耐受是非常不同的。 比如一个在热闹的大家庭中长大的人,有可能他习惯的温度是高温的、热情的,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彼此关怀和照顾,甚至是彼此的边界会因照顾而被模糊的; 而一个在人际疏离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可能更习惯的方式是各自照顾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他可以不被别人看到,只是窝在自己的空间中,享受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对于习惯于热闹的人,他可能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寞,对于习惯于孤独的人,他又可能会恐惧于人前的展露自己。 如果这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相遇时, 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有可能被相互吸引,因为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与自己不同的东西,那就像是自己身上失去的部分,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找回它;也有可能会彼此厌烦,因为对方身上的这些东西,他们自己太不熟悉了,不熟悉就会让他们感觉嫉妒、失控或者无法应对,所以他们也想逃离开那么不舒服的体验。于是,冲突就这样发生了,既羡慕,想走近和拥有,又恐惧,想逃离和拒绝。 人生的痛苦,大多是来自这样的冲突性体验。 如果我们在生活中,遇上这样对温度的期待完全不同的人,又该如何与之相处呢? 首先我们要知道,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对世界的理解不同,所以,他可能与人相处的方式与我们完全不一样,不一样不代表是错的。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时,我们才有更多的心理空间去接纳别人的想法、做法是与我们不一样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很多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冲突就来源于,他们无法允许彼此成为他们自己原本的样子,当试图让对方变得与自己一样时,失望与冲突就产生了。 当我们有能力允许对方与我们不一样的时候,我们就要做接下来的第二件事,去理解对方的期待和需要是什么。我们之所以要去适应对方,而不是要求对方适应我们,是因为我们去改变别人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如果我们想与别人建立关系,想去表达对对方的关心和爱护时,我们就需要试着去理解和适应对方,而不是让他们顺应我们。我们去理解对方的方式,可以是去询问,也可以来自我们在与对方接触过程中的感受,还可以是来自经验的积累。只要我们可以抱着尊重和接纳的态度去与对方接触,我们就有机会搞明白他的需要。 当我们理解了对方的需要之后,最考验我们的部分就开始了: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温度,与对方相处?对于在不同温度中长大的人,他对于温暖的体验会有非常多的不同,应对的方式也会有非常多的不同。 对于喜欢高温的人,稍微的远离都可能被他感受为被忽略;对于习惯于低温的人,温度稍高就会吓到他。 比如对于一个从小在忽略和冷漠中长大的人,如果一下子得到太多的热情,那是会吓坏他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这么高的的温度应该怎么适应。他可能会害怕被烫伤,如果他内心有一座冰山的话,也许温暖他的温度可能是1度、2度的水,只要可以让他慢慢融化就可以了;当然,他也可能对这个温度并不满意,他可能会抱怨别人得到的温度为什么是60度、70度?但是,如果真的给他这个温度的时候,他可能会先快快的逃跑掉了。 所以,给别人温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需要承受他的种种抱怨,而你自己可以坚定的温暖他,并不因他的抱怨而愤怒,也不因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而照着他的话去改变自己坚定的态度,他就可能在你的坚持中慢慢融化心中的冰。如果你能持续给一个心有冰山的人持续2度的支持,早晚有一天,那冰山可以化做水。但是如果你不得不给了他60度的滚烫,他迅速融化的冰水可能会马上浇灭那些温度,并因为害怕而拒绝再度接触60度,此时对于他,热情远不如温吞水来得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当我们努力去善待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收到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愤怒。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不知好歹,可能会反过来对他有更强烈的愤怒。 可是,如果你了解温暖对他来讲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你就可以知道,他的愤怒很可能并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太害怕他得到的这些太不真实,太容易失去了。所以,我们走近他的努力,会被他感知为“一大波危险正在靠近”,他的不可理喻,其实只是他的手足无措罢了。 而另外一部分人,同样可能是因为成长中情感的缺失,他们却发展出了完全相反的人际模式,他们需要的温度不是60度,而是100度。100度,那是会将人瞬间烫伤的,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的痛苦体验似乎已经让自己的情感系统变得麻木,他们只有让自己身处这样的“水深火热”中,才能刺激自己的感受器官,才能感受到自己与他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否则,他们就会将对方感受为完全忽略自己,会痛苦,会愤怒,会试图不断抓到对方不撒手。 面对他们,持续100度是不可能的,任谁也做不到如此,或者说再痴迷的恋情,也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处在癫狂状态。但是,如果爱他,持续给予他40度的温度,既高于体温,可以感受到温暖,又不至于有太大的压力,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持续、稳定的给予40度,那是帮助他习惯与适应这个温度的过程,也是帮助他重建他的内部感知,让他终于明白40度温暖的安全与100度滚烫的危险的过程。 所以,我们爱一个人,也是考验我们的耐心的过程,不管是对恋人、亲人,还是朋友、子女,持续稳定的爱,都是最大的财富。 除了上面谈到的这样一些极端的情况,我们生活中,大部分人是具有健康的调节适应能力的。当我们与他们相处时,并不是由我们单方面做出调整,他们也会努力适应我们的温度,通常他们也会在一个温暖舒服的温度中与我们相处,这个舒服的温度是既有亲密,但不会密到100度;也会有距离,但不会远到0度。 这个舒服的温度大概是适应我们体温的,可以让我们感觉温暖,但不会烫伤或冻伤我们,这个舒服的温度就是:相互尊重、相互体谅、相互接纳,在努力理解对方的基础上,给予对方充分的表达空间,并在尊重自己和对方的前提下,共同找到双方都能获得得满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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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视角下的强迫症

分享嘉宾:刘文娟 简单心理精神科顾问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理医学科 精神科主治医师 复旦大学医学院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硕士 2007年-2009年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急重症病房住院医生 2009年至今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理医学科主治医师 相对于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并不被大家熟知, 但是作为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我们身边有很多人在遭受强迫症带来的痛苦,却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强迫症,让我们更容易去识别它,也学会如何去应对和得到更有效的帮助。 1.强迫症就是“洁癖”吗?会有哪些症状表现? 2.强迫症如何诊断?日常强迫行为和强迫症如何区别? 3.强迫症有哪些治疗方法?该如何选择? 4.强迫症患者有哪些认知模式? 5.药物治疗的好处和可能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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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自尊的人如何自救?

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以下的这些表现: 觉得自己很糟糕,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对于他人的态度格外的敏感,他人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就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得到夸奖时会感到不自在,甚至去主动找自己的缺点驳斥对方; 总是在刻意的迎合别人,哪怕会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回避与其他人的交往,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好的一面…… 如果常常会有这些表现,并且深受困扰的话,那么很可能你就是低自尊的一员。   什么是低自尊? 那么到底什么是低自尊呢?我们将先从自尊说起。自尊,指的是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即我们如何判断和评价自己,如何赋予我们自己作为人的价值(Melanie Fennell, 1999)。 自尊是我们对于自己的一个核心信念,这些信念常常以陈述的形式出现(比如我是怎么怎么样一个人巴拉巴拉)。它们看起来似乎是对于我们状态的客观描述,但其实它们更多的只是观点,而非客观事实。 我们基于自己的过往经历给自己下了种种判断,如果这些经历总体上来说是负面的,那么我们的自我评价也很有可能是负面的。低自尊就是我们对于自己的负面的自我信念。   低自尊的表现有什么? 这些负面的自我信念会用各种方式呈现出来,包括想法、行为、情绪、躯体动作、身体状态多个方面。   在想法上,低自尊的人常常倾向于赋予自己较低的价值,过度重视自身的弱点和缺陷,而忽视那些优势。自我批评、自我责备、自我怀疑常常与低自尊相伴而生。 在行为上,“抱歉”往往是低自尊者的口头禅,他们难以表达自己合理的需求,无法做到畅所欲言,常避免挑战以及回避机会。 在情绪上,低自尊会显著的影响情绪状态,悲伤、焦虑、羞愧、内疚、无望、沮丧以及生气在很多时候就是低自尊的征兆。 在躯体动作上,肢体的动作往往会不经意的透露出很多信息,驼背、低头、避免眼神接触、说话小声、无处安放的紧张的手等等都是低自尊者常见的表现。 在身体状态上,负面的情绪状态也常常体现为不舒服的身体感觉,要留意疲劳、恶心、疼痛、萎靡以及紧张的迹象。 低自尊对于生活的影响 低自尊对于我们生活的影响是渗透十分广泛的,它会体现在学业/工作、人际关系、休闲活动、自我照料等众多方面。   低自尊者在学业/工作中倾向于回避挑战,不相信自己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难以肯定自己的成就,会把成功归结于运气等外界因素。由此就导致表现一直都不好,可能早早辍学、无法取得学历,从事薪酬低微、没有挑战性的工作,甚至长期处于失业状态。   在人际关系中,低自尊者常常会感到过度敏感,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并尽可能的迎合他人。他们会认为,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失去朋友。长期的迎合除了会造成自身实际利益的损害,也会积攒大量的负面情绪,造成自身心理状态的失调。   业余时间的活动安排也会受到低自尊的影响。只要是可能受到他人负面评价的活动,低自尊者都会尽量避免参与其中。待在家里对于他们来说会是最安全的环境。由此就可能导致人际上的孤立,引发强烈的孤独感。   低自尊者也往往不能很好的照料自己,自身的需要总是会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视,用“自暴自弃”的方式生活。   怎么应对低自尊? 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低自尊是完全可以被改变的。那些消极的自我评价只是我们的一些看法、一些想法而绝非事实,这些想法是可以被改变的。可以参照以下方法瓦解旧的负面自我信念,建立新的更加正面、宽容的自我信念,走出低自尊的困境。   1.打破焦虑预期   低自尊者往往会对于事件产生负面预期,认为它们将打破生活的规则,因此产生焦虑,高估坏事的发生几率,高估事情的严重程度,低估自己的应对能力和外界的支持力量。 以下这张表格的前5列是用来记录事件发生时自身的预测及反应,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看清“事实”。     在完成记录之后,要尝试着对于这些使自己感到焦虑的情境提出质疑,不要把它们当做事实来接受,找出一些可以与焦虑预测相驳斥的替代想法,一一对应的把他们写下来。这里有一些关键提问可以帮助找到替代想法: 支持预期的证据是什么 与预期不一样的证据是什么 有什么其他可以替代的观点吗?证据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好情况是什么? 现实的说,最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能够做什么? 最后,用一个实验来直接验证自己的想法,给自己一个更深入了解自己、打破旧的思考习惯,建立新的习惯的机会。给以理论性的替代想法一个实证的支持。   2.克服自责 对于自责的想法,也可以采用应对焦虑预期相似的方式来缓解,以下的这个表格将帮助我们觉察、记录和克服自责的想法。 询问自己自责想法有什么证据?有什么可以替代的想法?我看待自己的思考方式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对自己的看法有什么偏差?我能做些什么?这些问题将帮助我们找到自责想法的替代想法。   3.提高自我接纳   我们可以尝试使用一下这些问题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积极的方面,发掘自己埋没多时的优秀品质: 你喜欢自己的哪些方面,不论它们多么微小、多么转瞬即逝? 你有什么积极的品质? 你有过什么成就,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你曾经面对并克服过什么挑战? 你有什么才能,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其他人喜欢或欣赏你哪些方面? 你有哪些你所欣赏的他人身上的品质和行为? 一个关心你的人会怎么评价你? 推荐使用一个“优点记录本”,随时随地记录自己的优点,在记录的时候要注意在对应的优点后面附上相应的例子。每当我们感到沮丧、自责、自我否定时,可以拿出这个记录本看一看,也许就会发现“哇,我原来这么厉害这么棒”,从中获得支持和力量哦。 最后,要改变低自尊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会是一个长久的旅程,需要进行不断的练习。在过程中也可能遇到多次反复,这个时候不用失望,不用沮丧,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必要时也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想象我们最终都可以走出低自尊的泥潭,用自信、积极乐观的态度拥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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