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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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安慰就是不安慰|漫画

    悠悠/ 野生好人/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里有事? 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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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理性”是一种病态么?|聊聊那些失去喜怒哀乐的人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需要 7 min 编辑部有个实习生小陈,平时看起来是个超酷超冷静的姑娘,做事干净利落,执行力也超强。唯一的问题就是常年面无表情,你永远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给自己的评价是“不被情感左右,拿得起放得下,还总能理性思考,看到事情积极一面,专注于有意义的工作学习。”   听起来可以说是非常成熟了。   但小陈又说,这种极度理性的思考方式,似乎也让自己失去了感受喜怒哀乐的能力。她其实内心也经历过严重的崩溃,并判断自己处于一种“情感隔离”的状态。     在解释情感隔离之前,我们不妨先来听她讲述一下自己内心崩溃的经历,以及长长长长长长长的自我探索过程:      1.  从去年3月开始,我的生活里很多重大事件接踵而至,防不胜防。   查资料、规划毕业去向、备考、准备材料、升学,每一个步骤都需要集中精力,保证在下一个Deadline到来之前做到充足准备。   就在一场重要考试开始前,我接到妈妈的一个电话。她沉默了很久,跟我说外婆肺癌住院。我听着电话里的哭声,经历了5秒短暂的大脑空白,下一个念头就是:外婆生病了,那妈妈和外公肯定很伤心,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安慰家里人?怎样才能分担妈妈和外公的负担?   放下电话,我坐在地上,我感觉现在我应该很悲伤,应该大哭一场,但我却很平静。我站了起来,趁空闲时间去看了几本丧失心理学的书,去上了课,想着从里面再多学一点,更好帮助家里人。   可惜,生活总有更糟的情节在后面。没过多久,家里又发生了重大变故,而且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每一天都越来越糟。我一边继续准备升学,一边不断安慰开导家人,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家里人担心影响我升学,我却觉得自己状态良好,效率很高,完全OK。   实际上,每次我听家里人倾诉,握着手彼此拥抱安慰的时候,我都在想: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想这么多了。再重新开始,有所行动做些实事就是好的。   我坚信这一点。大部分时间里,只要我全身心投入到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中,我就能获得忘我的兴奋和快乐。除此之外,我会刻意放空大脑,总能找到一片空白的平静。   学心理的过程,让我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情感隔离」(Isolation of Affect)的心理防御机制:将情感和观念分开,做到对事情只有观念,却没有情感。面对重大事件,防御焦虑、悲伤等情绪时,这样能防止陷入痛苦焦虑的漩涡,保持心理平衡和稳定。   隔离之后,即使你能从意识层面感受到事件的发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产生某种情绪,但实际上不会感知到这种情绪的真实存在。当谈到“分手”、“亲人离世”这种话题时,仍能保持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方式,好像主角并不是自己。   这样的好处是很明显的,你几乎不会被严重的难过、悲伤、焦虑等情绪伤害。类似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划清过去和现在的分界,隔离过往经历,我就永远是个新的自我。      2.  虽然情感隔离看似有着如此良好的自我保护效果,但我依然陷入了情绪崩溃。   确实,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状态良好,每天都能专注于解决困难和完成挑战。家里人一起努力下,危机慢慢过去,我升学也取得了超出想象的好成绩。   但问题在于——   在所有人都向我祝贺升学上的成功时,我发现自己做不到和大家一起开心。我知道我应该感到高兴,但实际上是完全没有。我没办法回应亲人和朋友的情绪,不断驱动自己调动欢乐情绪也让我非常烦躁。   我打开邮箱,给帮助过我的人写一封封感谢信:“你简直不能想象我有多开心...”   但事实上,我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我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有多开心,我面对的除了我做过什么和要做什么的事实外,是一片空白,毫无实感。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成绩很一般,所以才没感到特别开心。我开始猜测和我一起升学的人都是一样,只是虚假向外传达自己的喜悦,不过这点想法也没给我多大安慰。   之后,除了在读书看剧这种能让人忘记自我意识和现实的时间里,我能感受到满意和兴奋,其余时间我都陷入了烦躁和疲惫。我不断读下一本书,看下一本漫画,刷下一部剧或者尽力放空自己的大脑。我知道只要不意识到自己就可以获得快乐,便急迫地用不相关的知识和别人的故事填充空白的大脑。   渐渐地我明白,我已经进入一种“过度情感隔离”的状态,而“过度情感隔离”作为一种防御带来的最大问题是,我无法选择性地只隔离一种情绪,保留其他情绪。     3. 长期隔离所有情绪和感受,消失的不只是焦虑、悲伤和痛苦,还有快乐、愉悦和意义感。   当习惯于把所有经历处理为事实性的信息,生活体验便缩简成单薄统一的符号。我可以朦朦胧胧知道这个符号的事实含义和社会意义,从而了解到它会带来什么情绪感受,但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独特的体验和想法。   多项研究显示:虽然使用情感隔离的人更少表现出抑郁的状况,他们对个人体验和信息(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的处理都更为匆忙、肤浅和抽象。(Baumrister&Cairns, 1992).  相比之下,表现出抑郁情绪的人则会更为全面完整处理信息(同样不管好坏),他们的回忆会有更多的细节。(Edwards & Weary, 1993)  情感隔离也只能做到将情绪隔离在意识之外,并不意味着真正消灭了消极情绪的存在。即使防御机制能减少消极情绪的感知,负面感受带来的躯体化症状仍然存在,比如血压升高、皮肤状态恶化。而长期的情感压抑,也有可能引起生理性疼痛或其他疾病的出现。(Barger & Tiebout, 1989)   这也有可能是为什么我在一个月后大病一场。没什么前期症状的,我突然在一天晚上发了高烧。   这些疼痛和疾病是难以描述的,经过身体检查也找不到生理性病因。无法溢于言表的焦虑、悲伤等感情,只能通过身体器官表现出来。   屏蔽掉情绪信号后,也导致了我自身意识和身体的失联。   当时我一个人躺在旅店的床上,身上疼得实在没办法睡着。我翻来覆去,等着天亮了就去买药。   又饿又晕又疼,我开始努力从过去几个月回忆里找点乐子。一片空白,高烧让我大脑完全短路,我最后忍不住哭了。说实在,我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这应该是我心理状态最低谷的时候。   神奇的是,从那天晚上我意识到自己心情难受之后,我终于开始接受现状,也感觉好了起来。   我开始更主动辨认和理解自己的情绪。当我发现对什么事情有了感触,我会记在日记里面。即使是不开心、难受,也让我真切感受到生活的痕迹和自己的存在。   所以,面对难以抵挡的情绪,大胆地发泄出来也许总能是更好的选择之一。   Allie ✑ 撰文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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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这种情绪产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提问:委屈这种情绪是怎么产生的?下方为咨询师回复内容     三打白骨精:唐僧师徒四人为取真经,行至白虎岭前。在白虎岭内,住着一个尸魔白骨精。为了吃唐僧肉,白骨精先后变幻为村姑、妇人,老父,却全被孙悟空识破。孙悟空将白骨精变换的村姑和妇人打死,白骨精却逃走了。但唐僧不辨人妖,反而责怪孙悟空恣意行凶,连伤母女性命,违反戒律。第三次白骨精变成白发老公公又被孙悟空识破。唐僧便写下贬书,将孙悟空赶回花果山。   记得小时候看到这里的时候,真的超级超级生气,也超级超级难过。所以,孙悟空委屈吗?委屈!他委屈,因为师傅的不理解;他委屈,因为师傅的不信任;他委屈,因为师傅的的冤枉责怪;他委屈,更因为即使自己委屈,也不想抛下师傅,一走了之。       1.什么是委屈 委屈是一种情绪,根据情绪的定义可以看到:委屈是对外界事物的态度的体验,这种体验伴随着认知和意识过程;委屈是一种反应,它是大脑对客观事物与主观需求之间关系的反应;委屈是一种心理活动,它以个体的需要为中介。所以,委屈既是一种主观感受,又是客观的生理反应,它具有目的性,同时也是一种社会表达。所以从委屈(情绪)的概念上来说,我觉得它产生的根本原因应该是人的意识,物理基础则是人的大脑。 估计每个人都体验过委屈,我们也知道那有多痛苦,所以我们需要认识并学会调节它。而如果我们想要认识并学会调节它,只了解其产生的根本原因远远不够,还需要了解它的特性、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学会应对。   2.委屈的特性 整体性、过程性和个体差异性   情绪构成理论认为,在情绪发生的时候,有五个基本元素(认知评估、身体反应、感受、表达和行动倾向)必须在短时间内协调、同步地进行。所以,委屈作为情绪的一种,它具有整体性和过程性。 我们以《三打白骨精》为例,从孙悟空打死白骨精变化的村姑和妇人,师傅对孙悟空行为及品格的评价——恣意行凶、反应——赶回花果山;到孙悟空对师傅评价的认知理解和评估——不理解、不信任、责怪等,对师傅评价的感受体验——被冤枉、被误解、被谴责、不被理解和信任、无力、沮丧等,对师傅评价的身体反应——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血压升高、流泪等,对师傅评价的行动倾向——想要解释说明,对师傅评价的表达——解释说明、哭泣等。可以看出,孙悟空感到“委屈”是一个过程,这整个过程的每个部分又构成了一个整体。所以,“委屈”具有过程性和整体性。 如果我们把经历这件事情的孙悟空换成猪八戒,大家觉得会有何不同?我们假设猪八戒也有火眼金睛,同样打死了村姑和妇人,也同样受到了师傅“恣意行凶”的评价并赶其回高老庄,那这个时候的八戒会怎样?他也可能会感觉师傅不辨是非,冤枉自己,体验到委屈等,但是,这个时候的“委屈”和孙悟空感受到的“委屈”则有很多不同,反应和表现等也都有不同 。这就体现了“委屈”的个体差异性。 委屈的过程性、整体性以及个体差异性,就直接决定了它可能对个体产生的影响。   3.委屈的影响   首先,委屈的情绪会造成个体的痛苦感,个体体验越深,痛苦感越高。其次,当委屈的情绪难以表达和疏解时,还会产生次级情绪,例如愤怒、沮丧、无力、绝望等。伴随着委屈的产生,个体的身体反应被激活。除此之外,委屈的产生也会反过来影响个体认知和行为反应。 表面看来,委屈这种情绪属于消极情绪,而我们似乎应该消除这种情绪。事实并非如此。委屈作为情绪的一种,它也具有很多功能。 依旧以《三打白骨精》为例。首先,在感受层面,我们可以直接感受到孙悟空的痛苦,同时能够感受到他的委屈、沮丧、以及对白骨精的痛恨等。其次,在认知层面,我们可以看到孙悟空认为师傅是在责怪自己、不理解自己、不信任自己的。他能理解师傅“不辨是非”的原因,同时又期待师傅能够相信自己。我们也能够看到孙悟空内心的渴望,他渴望自己是被信任的、被接纳和认同的,与此同时,他依旧渴望能够“爱”师傅——即使你冤枉我让我很委屈,我也依旧想要保护你而不愿意回花果山。所以说,委屈是一种情绪,它可以表达一种感受,也在一定程度上显现了主体的观点、期待以及内心的渴望。最重要的是,我们只有通过情绪情感,才能与他人产生情感联结。   4.委屈的调节   ①感受和接纳委屈。 当我们觉察和感受到委屈时,不妨先听一听自己内心的委屈。然后再根据我们上述的内容去感受和体验自己委屈产生的经过,反思自己的认知、了解自己的期待、发现自己的渴望。也就是全面性地看一看,自己的委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及它是怎么产生的(就是在认知上了解和理解自己的委屈。)。 个人经验看来,调节情绪最重要的一步是接纳情绪。但我们是在了解和理解情绪的基础上,是在了解和理解的过程中,接纳情绪的。说到接纳,很多人知道这个词,但可能体会不深。我认为,接纳是一种态度,一个过程,更是一种体验。  就拿委屈来说,首先,我们只有以接纳委屈的态度,才能进一步地了解和理解委屈;其次,接纳委屈建立在了解和理解委屈的基础上,也就是说,我们了解和理解委屈的过程也是接纳委屈的过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在了解和理解委屈的过程中,体验接纳。 关于体验和接纳,我再举个例子:我说我刚才吃了一块西瓜,特别特别特别甜,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很多人看了这句话,肯定了解我说的是啥,也肯定觉得自己理解了我说的甜,但不一定能接纳(我感觉这块瓜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因为他们会怀疑,“就算是甜,也不可能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吧?”也就是说,他们了解了我说的甜,甚至也在认知(而不是情感)上理解了我说的甜(因为都吃过西瓜,都知道甜),但是体验不到(他没有吃我的这一块),更接纳不了(最甜的东西)。那如果我再补充一句:因为这块西瓜是我暗恋了很久很久的人,专门给我买的,所以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我想这个时候,很多人便能够接纳“我感觉这块瓜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了,因为即使他们没有吃过我吃的这块西瓜,但是他们有过暗恋许久终得回应的体验,他们在情感上理解了我为何觉得这块瓜是最甜你的。所以,他们能够接纳了。试问这个时候,谁还管那个西瓜到底甜还是不甜呢?因为西瓜本身甜不甜,根本不重要啊! ②学会表达 首先,寻找合适的方法表达。可以尝试清楚、具体、有逻辑地用语言表达委屈。语言表达是最直接高效的表达方式,所以,在了解、理解、感受和接纳委屈的基础上,学习如何整理组织自己的语言,表达委屈。除了语言表达以外,也可以结合动作、书写、艺术等方式方法表达委屈。 其次,寻找合适的时机表达。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放在了首位,也就意味着合适的时机很重要。比如孙悟空想要表达自己的委屈,即使能够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在当时那种状态下可能也非常困难,原因之一就是师傅也在情绪反应过激的状态里。所以,悟空可以等师傅情绪稍微稳定后,再解释。 ③有效管理和疏导,适度控制 很多时候,我们也会面临有委屈而无法表达的情况(具体啥情况不再详细举例说明),也就是在根源上,我们无法通过解释来消除自己的委屈。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有效管理和疏导,学会适度控制。 认知调节是情绪管理的重要方法之一。很多时候我们有情绪,是因为我们对经历的人、事、物有自己的认知,而这种认知存在又具有片面性或者极端性。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认知重评,合理改变自己的认知来调整自己的情绪。比如,当孙悟空相信,即使师傅赶自己回花果山,内心也还是“爱”自己的时候,我想他的委屈会少很多,“生气是生气,又不是不爱你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行为方法可以辅助情绪的管理和疏导,比如适当地运动锻炼、合理饮食、科学娱乐等。 所以,当我们被委屈折磨得痛苦不堪时,不妨去看一看:我们的委屈是什么样子的,它是怎么产生的,它发展的过程如何,我自己的观点、信念、渴望和期待在委屈产生和发展的过程中发挥了什么作用,最后再去想我具体能做些什么去应对它。 愿我们所有人,都能被自己的情绪温柔以待,与它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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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 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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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总是不开心的人,都在想什么? | 八种常见的负性思维

  基本上所有的痛苦感受,都与错误地看待现实有一定的关系。当你剥除这些错误的观点时,痛苦和不快也就消失了。 -- 释一行法师 心灵是自己作主的地方,而在本身就可以使天堂地狱,天堂变成地狱。 -- 约翰·弥尔顿,《失乐园》 所有人都体会过不开心。而那些长时间都不开心的人,或许是由他们的消极思维所造成的。 我们如何掌控这种消极思维,影响着我们是自信还是恐惧,是充满希望还是满心绝望,是拥有自主还是感觉受制,甚至,还会影响着我们能否获得成功。 很多研究都证实了持续性的负性思维会降低健康和幸福感,以下列举8种常见的负性思维,提起警觉咯:    1  自我打击 有些时候,我们会对自己说一些不好的话,这些话会降低我们的自信,低估自己的潜能,让我们表现得更差。这样的话,通常是这样开始的: “我做不到...” “我还不够好…” “我不太确信…” “我还不具备…” “我要失败了…”     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个这样的朋友,每天对你说“你还不够好”、“你做这个还不行”、“你不会成功的”,你还会觉得这个人是为你好的真朋友吗? 如果不是,那你又怎么能够忍受每天对自己说这些话呢?!每天对自己进行这样的自我攻击,就像是有一个不真心的朋友,并且放任这位朋友整天诋毁自己。久而久之,自己都变成了自己的最讨厌的敌对者。  2  消极设想 消极思考的一种常见形式是这样的:把现下的状况拿来评估,并假定为一种消极的状态。 对很多人而言,经典的对“半瓶水”的看法,久之会形成一种习惯性的和自动化的态度模式。拥有这样习惯思维的人,会将拥挤的公交车和下雨天这样的事情,都自动加工成一种消极的感受。     我们都知道,交通和天气,都不是天生就具有积极或消极属性的。而当你把这些有选择性地与经历的境况联系起来时,这些事物就具备了积极或消极的色彩了。 同样一件事情,有些人会有积极的体验,有些人则不是。就像拥挤的交通,有些人会将此看做是听歌放空的难得机会;会把下雨天看做是窝在家里看书喝茶的好时机。这些都在于你如何评估和假设这些情境。  3  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这是一种最最简单和最最常见的让自己感觉不好的方法:让自己觉得不如别人。 尤其是,我们还经常去和那些拥有更多的人进行比较,那些更有魅力的人、更能赚钱的人、甚至是朋友圈有更多点赞的人。     当你感觉到你特别想拥有别人拥有的那些,或者是自己感觉到嫉妒、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这说明你可能正在经历一种负向的社会比较。 尽管有些时候,这些比较的结果是很客观公正的,但这对于你的幸福感和生活事业的成功并没有什么帮助。不仅如此,很多研究还证实,这种习惯性的负向比较,会让人体验到更多的压力、焦虑、绝望,以及做出更多自我否定(self-defeating)的决定。  4  总回想过去不好的事情| 消极反刍(Rumination) 确实,我们需要向过去学习、以史为鉴,但是,我们不能被过去所困住。这是因为,有些时候,过往的生活困境和个人挫折,会让我们看不清我们真正的潜力,看不到新的机遇。 那些已经发生的,我们无法改变。但那些还未发生的,我们完全可以去改变或施加影响。而去改变和影响的第一步,就是冲破“过去”的藩篱,并清晰地向自己宣称:能掌控现在的人是现在的我,而不是过去的我。 歌德曾说,“没有什么比今天更重要”!不要寄居在过去,放眼当下,做更好的决定,然后,前进。 知道吗? 阿伯拉罕·林肯在成为美国总统前,经历过8次竞选失败和2次商业失败呢。    5  总是觉得对手很难缠 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些难缠的人。当面对这些难缠的人时,人们也会下意识地把对方看做是“控制方”,而自己则站在了“受制者”的角色上。 这种认知,即便是客观的,也会很大程度上削弱我们的自主性。     想要改变这种对面难缠对手的不自信的状态,最关键的是要扭转自己的认知,不管你是面对一个自恋狂,或是一个控制怪,还是会被动攻击的老手,相信你都可以通过搜索资料,在网络或书籍中找到对应的技巧,让自己占领在互动的制高点(或者,起码是比较平等的位置)。  6  总在责怪 责怪是什么,在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要求外物为我们的不幸所负责”。 很多人,会将自己的不幸福或不成功,归咎于不作为的父母、消极的亲密关系、或是不好的社会-经济条件,或是健康状况,或者是生活上的艰辛。 尽管生活多艰是不争的事实,以及这种艰辛经常带来痛苦也是不可否认的。但经常把他人或外物作为自己不幸福的原因,也投射出一种“受害者”角色的心理。 为什么人们愿意站在“受害者”这样的角色里呢?我大胆猜想,作为“受害者”,大概是有这样一些虚幻的“好处”的:将矛头对准外界,就能为自己的不如意找到便捷的借口,而那些实际上应该为自己人生和幸福负责的努力和功课,则被巧妙地掩盖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习惯性的指责会让痛苦,怨恨,和无力感变得持久,作为“受害者”角色,也将遭受梭罗所谓的“静止的绝望。” 比较残酷和讽刺的是,那些你所责怪的外物,其实是对你的感受一无所知,或也不甚关心的。而你却会因被自己痛苦和怨恨的俘虏而伤害自己。 你的感受或许是客观正确的,但是它们并不能帮助你变得开心、健康和更成功。故事的最后,得到的只有那些埋怨和让自己更绝望。   你该知道:当我们怨这怨那时,我们正交出自己的掌控权。  7  不原谅自己 我们都会犯错。当你回看过去,一定会有些让你后悔的决定或行动,也可能很不幸地做过一些错误的判断,也或者曾对自己或他人造成过伤害。 每每想起这些往事,可能会伴有一种责怪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对于那些无心的错误,或者是已造成的伤害,或者是错过的机会。甚至,你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好的人,并沉浸在内疚中。 此时,对自己有更多的同理心是非常重要。相信自己已经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能更好地避免那些错误,以及对自己和他人,能做出更加积极的事情。   你该知道: 原谅自己。每个人都会犯错,错误并不是永恒地反映出你是什么样的人。错误只是时间轴线上一个孤立的时间点。告诉你自己“我会犯错,但是这并不能够代表我是个坏的人。    8  害怕失败或犯错 对失败和犯错的恐惧在一定程度上和完美主义有关系(这里的完美主义,指的是在人生的某个领域里的完美主义),有时候你可能会想,你在某些方面没有足够好,并给自己巨大的压力要做到更好。     尽管高标准地要求自己能够作为一个维持较高动机的工具,但是期待自己完美,却会带走人生中的许多乐趣,而且还可能会限制自己成功的潜质。许多研究已经证实了完美主义和不幸福感之间的联系。   我们都渴望被重视和赞赏,显得完美是很诱人的,但这种“欺骗”的成本非常之高... … 尤其是,当你无法做到你所期待的那个样子时,你该怎么来爱自己呢?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负面情绪,具备积极心理学背景的咨询师,如果你也想更高效地摆脱负性思维,或许他们能够帮到你~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文 | Preston Ni 编译| 简小单 图|Trevor Van Meter ▓文章为简单心理(ID:janelee1231)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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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 如何走出低自尊?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是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的女主人公松子写在墙上的一句话。   松子的妹妹从小体弱多病,父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常年不得父爱的松子,意外发现扮鬼脸可以让父亲笑,便不时这样逗父亲,却不料弄巧成拙。   小时候讨好父亲,长大后不断地讨好爱人,渴望爱却总是得不到爱,一生悲惨被人欺凌,最后被小孩杀死。   也许,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当遭遇挫折或承受压力时,我们也许会认为自己无能,愚蠢,不够好,对自己不满意。   但是,如果没有应激源,一个人却也常常认为自己不如别人,觉得自己没用、不值得被爱或爱人,是个失败者,甚至不配活在世上……并用这些词来定义自己,那么,Ta可能存在低自尊的问题。 01 什么是自尊?   Melanie Fennell在《战胜低自尊》一书中,将自尊定义为:“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我们对自己的想法,以及我们赋予自己的价值”。   Christophe Andre 在他《恰如其分的自尊》一书中认为自尊包含三方面:自爱、自我观和自信。   ·  自爱:自爱是自尊的基础。尽管我们自身有缺陷和不足,但是总的来说我们是爱自己的,我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声音:我们是值得被爱和被尊重的。这种无条件的自爱并不取决于我们的表现好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能在经历挫折失败之后重新站起来。自爱让人免于绝望。   ·  自我观:自我观指我们看待自己的目光,对自己优点和缺点的主观评估。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和期待是积极的,它会成为一种内在的力量,让人经受住挫折和考验,促使人们达到更高的目标。   ·  自信:自信是自尊的第三大支柱。自信是相对于行动而言的。有自信的人有能力在重要的场合采取恰当的行动。不过度的害怕未知或挫折,是自信较高的表现。   02 什么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通常对自己有消极的整体看法,他们通常消极地评价或评判自己,对自己的存在价值也持有消极的态度。   通常,低自尊的人会有这些表现:   1. 频繁的自我攻击 低自尊者通常会对自己说许多消极的话,他们会攻击自己的行为、能力、甚至自己说过的话,一旦当他们犯错或做得不够好时,他们就会自己怀疑和自我攻击。   2. 忽视事物的积极面 低自尊者通常只关注事物的消极面,当他们获得成功时,他们会认为是运气好,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相反,他们会将聚焦在自己犯的一点小错误上。   3. 消极的情感 低自尊者会常常感到悲伤、沮丧、焦虑、内疚、羞愧、愤怒等消极的情绪。   4. 对工作和学习的影响 低自尊者也许总是比他们所能获得的要少。可能是由于他们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如他人。因为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他们会避免挑战和机会。他们可能会非常努力地工作,强迫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以弥补或掩盖他们认为自己所缺乏的技能。   5.  关系问题 低自尊者常常为了取悦别人而避免冲突,在人际上出现回避行为。他们对别人的反对和批评会变得沮丧。   6.  娱乐和休闲 低自尊者会避免去娱乐或休闲,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值得享受或娱乐。他们也会避免一些可能有评价性质的活动,比如竞技类体育等。   7.  个人管理方面 低自尊者通常不重视自己,他们可能会有过量饮酒、滥用药物等问题。他们也可能会隐藏任何他们认为不好的东西,以使得自己不那么“令人讨厌”。     03 低自尊是如何形成的?   1.  消极的早期经历   我们对自己的信念源于我们对早期生活事件产生的主观结论。这意味着我们在童年的经历,关于我们的家庭,朋友,同伴,我们所在的学校乃至所处的环境,等等,都影响了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以及如何看待自己。   如果我们的早期生活遭遇了很多消极的经历,那么极有可能形成许多消极的自我信念,并因此影响我们的自尊。   这些消极的经历可能有:   ·  遭受惩罚、忽视、虐待 ·  被父母的过度控制 ·  成为了他人负面情绪的发泄对象:比如,父母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孩子身上。但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对自我的怀疑:我会让别人不高兴,肯定是我不好。 ·  对家庭或学校的不适应:比如孩子转学后,无法融入新环境,受到同学排挤等 ·  所在家庭在社会的地位:比如孩子所在的家庭是少数族裔,或面临贫穷,会承受来自社会的歧视问题。 ·  缺少积极因素:比如缺少家人或同伴的关爱,缺乏温暖感和促成自我价值感的事。   2.  消极的核心信念   低自尊者可能会有这些核心信心:   ·  别人都讨厌我 ·  我一文不值 ·  我不值得被爱 ·  以及“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等等   问题行为背后都是有核心信念在支持其运作。比如一个低自尊者在社交场合产生回避行为,其行为背后的核心信念可能是:“别人都讨厌我”。   当我们强烈地相信这些消极的核心信念时,我们会感觉自己非常糟糕。为了避免自己感觉糟糕,我们会为核心信念制定一些规则和假设,以确保我们的生活能正常运行下去。比如一个认为“别人都讨厌我”的人,会制定一些规则如:“我必须取悦别人”或“只有当我做得完美的时候,人们才会喜欢我”。     3.  无益的行为   拥有这些规则和假设的结果就是,它们将指导我们的行为,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所做的事。   低自尊者会非常努力地想要事情做得完美,做到取悦别人,而从不去考虑自己的需要。如果他们能满足这些规则,达到为自己设定的标准,那么在表面上就能自我感觉良好。   这些行为短暂地逃离了低自尊感,他们努力不让自己难过,保护自己核心信念的完整。但是,他们的低自尊只是暂时隐藏起来,等着被最轻微的事件唤醒。   例如,他们希望获得所有人的认同和喜欢,但是一旦遭遇到不可控的情况,如有人不赞同自己,他们可能就会产生对自我全面的否定感。   4. 循环反复   消极的早期经历让人形成了消极的核心信念,核心信念又会发展出无益的规章和假设,无益的规章和假设会指导人们产生无益的行为,最终,无益的行为又会强化消极的核心信念,如此循环往复。    04 如何走出低自尊?   Christophe Andre认为可以从与自我的关系、与行动的关系、与他人的关系三方面,改变和调整一个人的自尊,我重新整理为两个方面:     1. 认识你自己   认识自己包括认识我们对自己的看法,我们的能力和局限,以及我们展现给他人的方式。   以下几个问题可以帮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   ·  我喜欢/我不喜欢:你是否能够清楚的确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如何与他人谈论这些?你如何去接受与自己不同的观点? ·  我了解/我不了解:哪些领域你掌握的知识超过了一般水平?你如何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他人?你敢不敢就你不了解的领域提问? ·  我的失败/我的成就: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失败,同时不使自己的价值受到贬低?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成功,同时又不让人觉得你是在自我炫耀? ·  我的缺点/我的优点:你是否能够确定自己的缺点和优点?在必要的情况下,你是否能就自己的优缺点进行评价,并且没有半点吹嘘或哀叹?   2.  对自己诚实   在面对威胁到自尊的时候,我们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自卫和屈服。   在自卫的情况下,人们倾向于否认某种情绪:“我没有生气”“我没有感到失望”“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在屈服的情况下,人们会对自己撒另一种谎,从而否定自己想要改变现状而进行的尝试:“生活就是如此”“不管怎样,我们都改变不了任何事”“要习惯”……   我们压抑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为了维护自己对外的“良好”印象,因为一旦我们承认了自己的情绪,我们会因此感到丢脸。自我欺骗有时候是维护自尊的方式,是一种自我防御。但是,这种方式只是暂时的保护了你的自尊,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打破自我防御,诚实的面对自己的痛苦和缺陷,意味着我们真的做好改变的准备了。   3.  不再自我攻击   自我攻击是所有我们对自己批评性的成见。这些成见通常是父母批评的内化,源于我们童年时所听到的话。比如“太笨了”“很差劲”“不够好”。   在面对自我攻击时我们能做什么呢?   首先,要觉察到“自我攻击”的存在,每当要进行自我攻击时,立刻意识到我又在自我攻击了,从而阻断这个想法。   其次,想想事情的积极方面和解决方法。比如,习惯以下思考方式:这个想法是否让我自我感觉好一点?这个想法能否有助于我下一次的应对?等等。     4.  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意味着我们既要接受自己好的一面,也要接受自己不好的一面。   面对自己的缺点不批判,不为此感到羞耻而难以前行。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承认自己的缺点并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会改变,而只有接受了不完美的自己,才有可能让自己逐渐变得更好。   5.  行动起来   行动是维护自尊的操练。大的成功必然会提高自尊,但并不是每天都能获得。然而,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可以设立小的目标,这些目标不一定要远大,但一旦目标达成,就会令我们的自尊得到改善。   另外,有规律的从事一个业余爱好也有利于自尊的培养,同时还可以提高对自己个人能力的看法,提升自己的社会认可度。   一个落到行动的计划,无论大小,都比只停留在意识层面的计划更有用。所有要改变的决定一经做出,在下一分钟立马落实到行动:拿起话筒,开始写邮件,立即走出家门,等等。   6.   不再讨好别人   低自尊的人希望通过讨好别人来“换得”赞许。他们害怕遭到排斥,不敢为自己争取利益,因为这要冒着打扰对方,令对方不快的风险。   也许他们的信念是:“如果我拒绝,对方会生气”“如果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会闹翻”。   低自尊者需要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去挑战这些人际交往中形成的信念,比如:如果我说出了真实想法,我们真的会闹翻吗?如果因为这样就闹翻,Ta真是我的朋友吗?   对这些固有信念的调整和修正,让低自尊者逐渐学会不带挑衅地说“不”,不带歉意地去要求某些事,既尊重别人的想法,同时也不带惧怕地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愿望。   7.  依靠社会支持   心理学家会认为,社会支持由四个成分构成:尊重的支持(如“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情感的支持(如“我们在你身边,我们爱你”);工具性的支持(如“我们会帮你”);信息的支持(如“这些信息对你有用”)。   社会支持会让我们感到被爱和被帮助。   怎样发展社会支持呢?Christophe Andre给了以下建议:   ·  不要犹豫寻求支持。当你需要社会支持的时候,不要害怕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勇敢的去寻找帮助,但要理解有时人们不能立马给予你帮助。 ·  使你的社会支持多样化。除了家人和朋友,你还可以寻求同事,同学、某些专业机构或社团的帮助。寻求多样化的社会支持,不至于将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  寻找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一旦发现无法自救了,建议立马寻找心理咨询师提供专业的帮助。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法】Christophe Andre等著,周行译,恰如其分的自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8月第1版 J.V. Fennell, M. (1999). Overcoming low self-esteem. Robinson PublishingLtd. Online Version: vk.com Self-Esteem Resources.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s. http://www.cci.health.wa.gov.au/resources/minipax.cfm?mini_ID=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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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不是奇迹,咨询师也不是魔法师 | 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的区别

常有来访者问我:“我都做了XX次咨询了,为什么还不好?!”这个XX,有时是3、4次,有时是7、8次,有时是十来次。 我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好啊?” 他通常这时会一脸迷茫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说,“那你是因为什么来咨询的啊?” 这时他就可以表达出很多原因了。来咨询的原因非常充分,生活中的痛苦、困扰,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说:“所以你是想要解决那些痛苦和困扰,对吗?” 他说:“对啊!不然我来做咨询干什么?” 我会接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已经有的这几次咨询过程,发生了什么啊?”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接着问:“都告诉我之后呢?” 他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好啊。” 我笑着说:“原来都告诉我就可以好啊。”这当然是句玩笑话,所以我接着问:“那你期望我在咨询过程中施展哪些魔法呢?” 这时他大概就知道了我想表达的意思,觉察到了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咨询师像魔法师一样一挥仙女棒,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其实在与每个来访者工作的初始评估阶段(头1-4次),我都会给来访者大概介绍一下心理咨询是怎样工作的。很肯定的一点是,咨询过程绝不是来访者说给咨询师听,然后duang地一下子,奇迹发生了的过程。 那么咨询过程是怎样的呢? 一、诉说与倾听 首先,来访者自然会描述他来咨询的原因——必然是他感到痛苦或者困扰的地方。咨询师也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倾听。如果不花足够长的时间倾听的话,怎么可以做到理解来访者呢?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想要理解一个人,绝非像看诊断手册那样,简单把一个人归类到强迫症、焦虑障碍或者人格障碍就完成了。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不仅仅是认知上的理解,还会有非常多情感的卷入。只有投入很多情感,有了情感上的连接,才可能真的理解这个人。所以有的来访者会期望在寥寥几次的咨询后,咨询师就可以对他的问题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理解,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有的来访者会幻想咨询师可以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期望。咨询师专业的训练并不能使他们突破人类记忆的局限性,记住来访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二、认知行为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在CBT(认知行为治疗)这样的更聚焦于症状缓解的治疗方法中,治疗师会提供一些问题解决的策略,比如对抑郁症患者的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对焦虑障碍和强迫障碍患者的逐级暴露计划,比如对拖延症人群的时间管理建议等。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如果来访者不积极参与到这些治疗策略中,这些策略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下面我举一个例子。 A女士,一位抑郁非常严重的患者,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动力。当她寻求治疗时,她几乎不能工作,每天的活动几乎仅限于在家里躺着,并同时怨恨自己不去做任何需要她做的事情(工作、家务等)。A女士在寻求治疗时就明确声明自己需要认知行为治疗,因为上一位治疗师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而她觉得与前治疗师进行了十几次咨询仍然毫无进展,因此从前一段治疗关系中脱落。 因为我兼具心理动力学训练和CBT训练的背景,我通常会在初始访谈时评估来访者的症状对其社会功能的损害程度,以及他对治疗手段的偏好。有的来访者从治疗伊始就表达出非常强烈的对于被理解、被倾听的需要,或是表达出自己希望深刻地探索自我,这些都提示他们可以从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获益很多。而有的来访者其社会功能已经受到症状的严重干扰(比如A女士的抑郁使她无法工作),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他们对症状尽快缓解也有非常强烈的需要,对这些来访者,如果他们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缓解症状,那么在我的临床实践中,认知行为治疗就是首选。 认知行为治疗有很多非常针对性的策略。比如对于A女士的抑郁症状,我们采取了行为激活的策略。行为激活策略大概就是来访者和治疗师一起讨论给自己安排怎样的生活计划,比如每天上午做什么,中午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做什么。这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对于抑郁个体而言是很有难度的。当我们刚刚开始咨询的那几个月里,A女士几乎每次咨询时都会说:“我这周又什么都没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肯定会对我的抑郁情绪好转有好处,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做。” 我说那我们来讨论你不想做的时候的情绪。她说:“我很累。我不想动。我就想躺着。”我说“听起来你心里有非常冲突的愿望,一方面你想要爬起来做事情,另一方面你想要允许自己躺着,因为你觉得内心很累。”(这部分的回应并不是典型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回应的方式,很显然我的动力学受训背景使我面对来访者的阻抗时更加共情)。 但是还是要回到A女士对行为激活计划的阻抗上,认知行为治疗对阻抗的处理是反复和来访者讨论他们的阻抗,直到他们克服阻抗。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心理教育,A女士需要知道的知识是,抑郁情绪必然会使人感觉动力不足,但如果感到动力不足就不做事情的话,那事情永远都得不到好转。A女士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开始做一些事情。她的社会功能有所恢复(可以去上班,尽管工作时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效率),她的抑郁情绪也稍微有些好转,原因是与之前躺在床上什么都动不了相比,她现在至少可以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这给她增加了一点点治愈抑郁症的信心。 在A女士与她的抑郁症状对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还是感到抑郁?”这样的问题常常源于一个幻想,那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可以被这个人以外的人取走。咨询师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咨询师自己还有自己的痛苦呢。咨询师只是一个被专业训练过的人,一个可以陪伴来访者一起找到应对痛苦的办法的人,不是魔法师,不是上帝,不能够把来访者的痛苦变消失。 心理咨询不能够让生活中的烦恼消失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心理咨询只是帮助我们学会怎样更好地应对烦恼,当烦恼可以被更好地应对时,那它就只是烦恼而已,不再是情绪强度非常高的“痛苦”。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们对必然的烦恼的拒绝。   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我常常听见其他流派治疗师给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背上“不作为”的黑锅,他们认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只是坐在沙发里倾听和共情,觉得这些干预技术啥用都没有。作为一个跨界的治疗师,我心里十分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叫屈喊冤。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干预思路与认知行为治疗完全不同,动力学治疗中恰到好处的干预需要治疗师对来访者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这样深刻的理解需要时间。动力学治疗并不聚焦于症状本身,尽管症状带来了社会功能的损害,但是仅仅缓解症状,并不算是真的治愈。心理动力学的治疗目标,在于人格结构的改变,这实际上是个更宏大更远的目标。当人格结构改变的时候,症状自然就消失了。只可惜很多人都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例如,在实施了认知行为治疗后,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大幅的改善,可以去上班,不再有非常严重的拖延行为,社会功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样的治疗效果作为认知行为治疗而言,通常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与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开始与来访者商定的治疗目标也有关。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非常具体的,不想要的情绪(如抑郁、焦虑)缓解到什么程度(不可能完全消除),或者说社会功能水平恢复到什么程度(通常到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当症状缓解时,来访者并不一定感觉就不再需要治疗了,比如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了大幅改善,但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痛苦之处,比如在工作中感到的不胜任感,对评价过分地敏感,在家庭中感觉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职业发展的焦虑。这些痛苦如果用诊断工具评估的话,并未达到任何障碍的诊断标准,但确会让人感到痛苦。而这些痛苦如果不能被个体很好地理解、面对和解决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在某一天又达到障碍的诊断标准。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并不着急对症状进行缓解的原因,因为人格结构决定了个体对问题的应对方式,这些应对方式体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件事里,而症状不过是那些无效应对的突出呈现。这就好比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表现出来是皮肤病,但是如果你只是往皮肤上涂药膏的话,虽然可以抑制症状,但是却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因此,很多来访者在使用认知行为治疗技术缓解了一些症状之后,仍有强烈的需要对自己的痛苦进行更多的理解和面对。 进一步的问题是:当一个人理解了他的冲突之后,为什么他会发生变化? 在A女士在抑郁症状缓解之后,我和A女士讨论了她是否希望结束治疗,还是希望继续讨论她在生活中的痛苦。确认A女士有继续治疗的意愿后,我的治疗策略转成了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症状的缓解使A女士对心理治疗的有效性有了更多的信心,这帮助她更耐心地去体验长程心理动力学治疗的过程。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A女士时不时就会感到治疗似乎是无效的,因为咨询中会对类似的烦恼反反复复地讨论。我向A女士指出,当她觉得“反复讨论”就意味着治疗无效时,似乎仍然紧抱着那样一个幻想——“把烦恼告诉治疗师,治疗师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带走了”。我的反复解释最终使A女士明白,治疗师的角色是陪伴她去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治疗师并不能够“带走”她的痛苦。当她理解了自己在她的痛苦之中贡献了怎样的力量时,她就拥有了可以做出其他选择的能力。 A女士在长程动力学治疗中渐渐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给她造成的影响。A女士出生在一个教养方式异常严苛的家庭,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和认可,父母对她的任何差错都会予以非常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成长经历使A女士建立起一个信念,她只有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够逃过惩罚,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奖赏。因此,她做任何事情上都是出于逃避惩罚的动力,没有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无法放松地工作和生活,因为任何工作对于她而言都意味着要接受严厉的审判。她没办法休闲、放松,因为休闲放松在她眼里是可憎的懒惰(她的母亲曾无数次斥责她是懒惰的)。 A女士的成长经历使她将父母的要求内化成异常严苛的“超我”,这样尽管A女士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和原生家庭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用她内化的“超我”去继续伤害自己。比如,即便当A女士在治疗中取得了进展,拖延情况有所好转时,她心里仍有个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失败者”,做得不够好,没有完全完成计划。这个异常严苛的“超我”使得一切进步在A女士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就像是她小时候任何进步都不会获得父母丝毫的认可和奖赏),这使得她即便在自我进步的过程中,也实际上一直感到挫败(自我给予的挫败)。在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A女士可以慢慢地了解她内化的“超我”是怎样毁坏她的兴趣,怎样让她挫败的。对“超我”的识别使得A女士渐渐清楚哪些时刻她其实在苛责自己,而A女士也逐渐可以在“超我”跑出来责备她时用另外一个声音温柔地抚慰自己:“你其实做得很好。”这样子,A女士自我挫败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自我慢慢变得强大,发展出了自我调节和自我抚慰的功能。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在这样一个长程的治疗过程中,陪伴、包容和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经历,不仅是那些发生在过去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过去的经历是如何重现在此时此刻的治疗关系中的。就如A女士曾总是担心我会因为她做得不满意而对她失望,担心我会指责她没有完成得很好。A女士将她对母亲的惧怕投射到我的身上。而治疗关系提供的这样一个包容理解的环境使得A女士有机会认识到,她早年与母亲建立起的客体关系模式并不代表着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如何对待她。当她可以在咨询室里与我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时,她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模式迁移到她的生活中,而在现实的关系中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反应。 心理动力学治疗之所以起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给来访者提供了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在这个关系中,动力学治疗师极力为来访者重建一个足够好的“养育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在使用自己在一个关系中的存在作为治疗工具,他们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来访者。每一段成功的治疗,一定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深刻的爱。   后记 这是我第二次写类似于“为什么心理咨询会起效”的主题。写完之后,我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一定还会被来访者们继续反复地追问,而追问也是他们想要获得奇迹,想要获得权威保证的一个愿望。但反复解释仍然是有意义的,就像是发生在咨询室里的反复讨论那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反复地讨论让我们有机会越来越了解事情的本质,而这样的交流,也满足了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从婴儿时期就有的愿望——我们都希望获得母亲温暖、同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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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捍卫自己做废物的权利|漫画

  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 进步空间敢于当一 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 悠悠/ 野生好人/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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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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