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舒服清单”:给不开心人类的19个猫生哲学|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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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 ——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 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 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 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 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 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 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 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 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 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 “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 “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 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 “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 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 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 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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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里,只有满足才会幸福?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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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情不一定会造成创伤,缺乏理解才会|简里里 X 嘉人

今天分享一个自家视频~   受「嘉人」创见女性论坛栏目 FUTURE SHAPERS LIVE 邀请,简单心理CEO简里里录制了一个视频:   在疫情之下,来跟大家聊聊创伤&情绪。    面对疫情,我们每个人在其中的体验、感受、情绪可能都是不同的,这和我们自身的个体经验有关。   糟糕的事情不是一定会构成创伤,缺乏支持和理解才会。   面对疫情期间的情绪,给大家3个建议(划重点):   1.如果你在遭遇现实的困难,请一定努力求助,包括寻求心理上的支持; 2.不需要为自己体验到的感受而感到羞愧; 3.当你的生活恢复如常,而你的情绪开始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时,一定要寻专业的心理帮助。   祝大家都有一个稳定健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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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好的性生活发生在婚外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7 min   “出轨”、“开放性关系”是当代情感生活中越发常见的两个话题。尽管大家热衷于讨论,可一旦问题发生在自己身边,往往都会措手不及。   分享一位美国心理咨询师的经历,看她是如何帮助面对出轨问题的来访者重新回归生活的。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的研究兴趣是伴侣间的不忠行为。在YouTube上还有一段我的采访视频,是一个婚内不忠话题纪录片中的片段。所以,许多面临“婚内不忠”问题的来访者,会来找我求助。   一天,一位40多岁的女性来访者Cynthia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她在Google上搜了一下,符合她要求的咨询师很少,我是其中之一。由于她在律师事务所每天很晚下班,所以预约了一个深夜的来访时间。   Cynthia嫁给了一个事业有成的软件工程师,有两个在读小学的孩子。她和丈夫都要兼顾事业和家庭,下班时间全用来照顾孩子。一段时间后,他们两人已经很少单独交流,性生活也没了激情。     她曾经以为单调的性生活不会给他们的婚姻造成什么危机,毕竟丈夫对她和孩子都很体贴。她也没想过自己是会出轨的人——直到她在公司遇见Neal。   Neal是Cynthia的同事,和她一样已婚并且有孩子。他们每天一起吃午饭,而这个过程中,随着了解加深,他们之间产生了感情——不是友情的那种。结果她发现,和Neal在一起她拥有了最美好的性体验,这让他们更加相爱。   但Cynthia和Neal都没想过要离婚,他们觉得自己“爱”自己的伴侣。他们相信只要顺其自然,这段婚外情自然会有结束的时候。但是,Cynthia对这样的双面生活,感到迷茫又愧疚。她只盼着这段婚外情结束的那一天,她就可以从现在这种欺瞒的局面中解脱。   直到一天早晨,Cynthia来到公司,听说Neal晨跑的时候心脏病突发,猝死在跑步机上。   她惊呆了,无法控制地想哭。但她知道不能这样,太过伤心很可能暴露这段婚外情。   几个月过去了,Cynthia依然处于悲痛之中。她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人生挚爱,这辈子都会孤独下去。她觉得必须要找人倾诉这些感情,最后发现也许只有心理咨询师能够对她产生怜悯。这就是为什么她找到了我。   我们的治疗目标看起来并不复杂:帮助Cynthia悼念已故情人,走出这段无法说出口的丧失。     但在咨询开始几个月后,我发现,从Cynthia这里越多听到Neal的故事,我越讨厌这个人——   Neal在我看来是个很有魅力的渣男。他对Cynthia愧疚和迷茫的痛苦处境毫不关心。Neal宣称没有人不在婚姻中撒谎,撒谎是保证婚姻幸福的秘诀。他也试图说服Cynthia,她的担心是幼稚、教条而且过时的。他还声称,不忠实是唯一能解决长期关系中性生活越来越单调的方法。   Cynthia并没有完全被Neal说服,但这些言论给她带来了动摇,并且让她将自己的出轨“正当化”。她安慰自己,自己以前的观点不是最理性的,她应该享受这段关系。   弗洛伊德曾说过人们经常把爱和性分开:和不爱的人有最好的性体验,或者和某个人很相爱但性生活很无聊,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也有实证研究表明,像Neal这样可能存在“高度自恋”情况的人,很难把爱和性统一在一段感情中。这同样表现在逃避型依恋的人身上,比如Cynthia。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完全依恋一个人时的脆弱,从而建立自我保护的外壳来远离自己的伴侣。(逃避型依恋是依附理论中的一种依恋模式,年幼时表现为母亲离开时不会哭也不会感到焦虑。他们与陌生人的互动甚至和他们的母亲一样多。当他们的母亲重新回来时,他们会逃避或者迟缓的表现出欢迎的样子。)   按传统的弗洛伊德式咨询方法,我不应该表露出我对Neal的反感。但在最新以“关系”主导的咨询方式中,咨访关系包括表达出咨询师的真实想法,以便于建立更为真诚的咨访关系。   所以我决定对Cynthia说出自己的看法:尽管Neal是个有魅力的人,他听起来似乎很难做到共情。和他比起来,Cynthia的丈夫似乎忠诚可靠,并且十分为她着想。   Cynthia竭力为Neal辩护。她认为我对他的看法非常不公正。Neal很独特,只是被栓在那段婚姻和那个“泼妇”上。我提示Cynthia去思考Neal的妻子变成“泼妇”的一个可能性:为了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只能充满嫉妒地Neal的长期出轨,是这种妒忌让她变成了一个他们口中的“泼妇”。   听到这儿,Cynthia开始冷静下来。过一会,她承认自己的丈夫也许和Neal的妻子一样,凭直觉察觉到她的不忠。她也想起来,丈夫曾经看似很突然地说道:考虑到他们单调的性生活,即使她出轨了,他也能够理解。   突然之间,Cynthia仿佛重新认识了她的丈夫。她重新看到他是一个多么忠诚,富有同情心的人。他没有愤怒地和她对质,谴责她,而是暗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不忠,并且指出他认为他们婚姻失败的原因,等待她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Cynthia决定去问自己的丈夫,是否要一起进行夫妻治疗来提高他们性生活的质量。丈夫答应了。随着Cynthia的治疗重点从哀悼Neal转向提高婚姻中的亲密程度,她对自己情人的哀悼也结束了。   类似Cynthia的情况,一定有些人正在经历,正在为之困扰,或者担心自己将来可能会面对同样问题。   在婚姻之外有了美妙的性体验,但仍想拥有信任和爱的伴侣以及长期稳定的关系带来的安全感,到底该怎么办?这些年里,我和几对最后达成开放式婚姻的夫妻做过咨询。对大部分人、包括一些坚信自己想要开放式婚姻的人来说,处于这样的关系之中都会产生不安全感和嫉妒。   我曾有一个来访者,结婚多年从未出过轨,结果发现自己的父母正处于开放式关系,他十分震惊。他完全不愿意想象自己父母的性生活,尤其母亲和另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当然,从伦理角度看,恐怕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   弗洛伊德把这归为:儿童是情感上有着强烈占有欲和嫉妒心的人类幼崽,并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父母的喜爱。   而至于面对自己的伴侣时,似乎大部分人内心都还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小孩”。     本文系编译,原文: https://opinionator.blogs.nytimes.com/2015/02/24/when-the-best-sex-is-extramarital/   Lawrence Josephs ✑ 作者 Allie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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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关于情感支持的心理学意义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她相信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记得去年看过的《跨界歌王》中,战狼2的女主角卢靖姗曾邀请她的妹妹,一同上台和她合唱。   一曲唱完,主持人采访卢靖姗的妹妹:我们都说“长姐如母”,姐姐对你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我姐姐非常非常疼我。 我小的时候,成绩很差,然后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毕业。 我那时候很伤心,我姐姐她跟我说: 我赚回来的钱,8万块,我给你做学费,你去读国际学校。 那时候她19、20岁吧。”     卢靖姗解释说:   “因为我们都是混血儿, 然后小时候,我妹妹就被欺负。 所以呢,我就跟她说, 既然不开心,你就转学吧。 然后当时我当模特,只能赚到7万8千块, 还剩2千块,然后怎么办呢? 我就把妈妈送给我的一个戒指,当了。 但是我没告诉我妈,因为她肯定会很生气。”     妹妹接着说:   “就是因为我姐姐她相信我,后来我考了全部A。 我妈妈爸爸就说: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事? 我说,她(姐姐)相信我啊。 她支持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我们都渴望来自家庭的情感支持,但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   缺少情感支持的“问题儿童”   记得大学的时候去阿坝支教,当时有一个五年级的男孩,坐教室最后一排,同去的老师提醒我说,这是个“问题儿童”,很皮,经常打班上的同学,你小心一点。   讲课时,我看他也在听课,于是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男孩很害羞,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我夸他说得很好。   他坐下,很高兴的样子,身体都端直了。   后来上课,我经常请他起来回答问题。一天下课后,大家都在外面疯玩,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教室打扫卫生。我知道他们的卫生不是值日制,而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什么。   我们常说的“问题儿童”,“网瘾少年”,其实并不是天生就有“问题”,他们是在被人长期的情感忽视的环境下,长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需要的只是被“看见”。   如果家人、老师,甚至他们身边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关注和情感支持,那么,他们的“问题”也许早已消失。       我们为什么需要情感支持?   一个人从小开始,当Ta学会了走路,就会去外面探索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当他跌倒和受挫,就可能会跑回去寻求妈妈的安慰。   这时,妈妈就充当了一个“安全基地”的角色——就像飞机回到航母上充电,小孩也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充电。   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抱抱他,安抚他,那么等他情绪平静之后,又可能就会继续的到外面去探索更大更远的世界。   有安全基地保护的孩子,会变得越来越勇敢和自信。   相反,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无法给孩子提供这个安全基地的功能,比如妈妈本身就是焦虑的,抑郁的,冷漠的,或者忙碌的,那么孩子的情感需要可能就会被忽视。   孩子会觉得无助,只能自己解决问题,TA可能就会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变得封闭,或是从其他地方寻找安慰,比如游戏。   在长大之后,这样的孩子也更容易产生各种心理问题:不自信,没安全感,总是心里感觉“空”,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在他们的内心,有种深深的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的感觉。   因为他们的情绪从未被看到过。     情感支持的三个步骤   一个人无论长多大,对于安全基地的需要依然是存在的。当我们受了挫,我们依然希望可以回到安全基地,复原和疗伤。   而这个时候,安全基地变成了我们的伴侣,朋友,甚至心理咨询师。   我们经常会看到两个人谈恋爱,一方受挫了,向另外一方寻求安慰,但是安慰的一方,却往往给对方讲“大道理”,用理性去分析和“教育”伴侣。   “你怎么那么笨啊。 你怎么这都不会做? 你应该这样…… ”   结果被教育的一方受不了了说,“我不想听这些”。   那TA想听的是什么呢?   他想听的,是安慰和理解,而不是再教育。   他们无法去行动,是因为他们的情绪被堵住了,这个时候,你只要去疏导他们的情绪就可以了。而疏导的方式,就是情感支持。   那情感支持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1. 看到,确证(Validate)TA的情绪。   当TA产生情绪,或是表达情绪了,你不能视而不见,而是要去确证TA的情绪。   确证TA的情绪意味着,承认TA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理解TA情绪的产生是有原因的。而不是简单的说“不要哭,要坚强”这样的话。   我们可以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是我们自己,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有什么样的感受,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TA的情绪和感受。   2. 包容TA的情绪   心理学家比昂提出了心理学上“容器”的概念,他认为,如果我们能作为一个大的容器去涵容另一个人的情绪,接住TA的眼泪,悲伤,无力,甚至是攻击。   当我们能够共情的去理解TA的情绪,承受住TA的情绪带给你的焦虑,而不是抽身离开,或是攻击回去,那么,这对TA来说,就是有建设性的。   即使有时候对方表达出的是攻击,但也许在TA暴怒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无法言说的脆弱,你需要去看到这部分脆弱。   3. 探讨,给予支持和鼓励   探讨建立在理解和包容之上。   你们可以一起去谈一谈,TA到底怎么了。在这个过程中,不指责,不控制。   在探讨的过程中,更多去发现和理解TA的心理需要,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满足TA的需要,你可以去共情的安慰TA,也可以和TA一起去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这个阶段,你的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TA度过这个脆弱的阶段。   当一个人的情绪被看到、被确证,感到被支持,你要相信,TA自己就有复原的能力,能够更有力量的去面对这个世界。   所以,当我们身边的人向我们寻求情感支持时,不要吝啬去给予。而当你自己需要情感支持时,也不要害怕去寻求。    能够感受到世界的温度,人才得以区别于机器。       梁娟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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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   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   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01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   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   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02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   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   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03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   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   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   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   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   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   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   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   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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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宠物,也可以当你的疗愈者

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2012年12月4日,美国康乃狄克州的Newtown城发生了一起校园枪击案,枪击造成20个小孩与6名校职工死亡。这起案件給当时在场的其他孩子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许多小孩因恐惧而短暂地丧失了交流能力。 随后,一支专业的心理服务团队进入校园,他们带了9只经过专业训练的拉布拉多犬,帮助孩子们度过精神危机。心理服务人员让孩子们围坐在地板上,拥抱或抚摸着身边的拉布拉多犬,慢慢地讨论案发时他们的恐惧,以及失去小伙伴们的悲伤。一个事发后一直不肯和母亲对话的小女孩,在与狗狗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也愿意和妈妈分享当时发生的事情。 -Newtown枪击案后与Comfort Dog 相处的孩子们- 故事中,这些不可思议的拉布拉多犬们就是专业的“Comfort Dog”(安慰犬)。英文里有一个对应的词汇叫做“Therapy Animals”,直译过来是:有治疗作用的动物。 无论是研究还是实践都证明,动物对人类有着巨大的疗愈作用。一方面,动物可以成为人类最亲密的宠物与朋友,另一方面,他们对人类的精神乃至生理健康有着巨大的积极意义。 今天,我们就以狗狗为例,来聊一聊作为宠物的动物,以及作为疗愈者的动物。   作为宠物的动物:提供爱与陪伴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当耸拉着耳朵的,垂垂老去的八公在大雪纷飞的车站坚持等待已经去世的主人时,许多观众都感动地涕泪纵横。 -电影《忠犬八公》剧照- 宠物是很多人内心的一块柔软之地。多数人的童年里都有过一只猫,一条狗,一只鹦鹉或者一个小乌龟的存在。年少的你像呵护着一个亲人一样,常常在一放学就冲回家,找你的动物小伙伴玩耍。 为什么我们那么爱着这些小动物呢? 因为,宠物能够给我们最纯粹的爱与陪伴,它们永不背叛。 积极心理学之父塞利格曼曾说:一个人要想获得真正的幸福,至少需要五个独立要素:感受积极情绪,专注投入,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明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以及有所成就。 作为社会人,关系毫无意外地成为幸福的必备要素。但是,人与人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作为自然界的最高生灵,我们相爱相杀,相恨相离。我们甚至会用最恶毒的字眼形容和攻击自己的同胞。 再反观你与宠物的关系呢?两个字:纯粹。 在关系中,宠物是人的最佳替代品。又跟爸妈吵架了?快回房间拥抱一下你的狗狗或者猫咪吧。因为和它们在一起时,你只需要感受。它不会评判你,也不会你吵架。 正如心理学家Teri Wright所说:“你的宠物给你的爱是无条件的,它们陪伴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伤害它的感情(故意虐待除外),也不会接受到它的恼人建议。而这些,恰恰是‘人’会对你做的。” 人是自负的。在很多情境中,我们都觉得自己有义务給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以回应或建议。但其实,也许向你倾诉的人只是在寻找一个自我表达的机会。记得小时候当我陷入莫名的不开心时,爸妈就会一直说,你怎么啦?怎么小小年纪怎么就想那么多呢?快乖乖学习去。 但是我的宠物狗就不会说这些。实验证明,陪伴你许久的动物甚至会演化出极高的敏锐性。当你不开心时,他们甚至能读懂你的情绪,然后安静地陪在你身边,舔一舔你的脸颊,帮你一起处理情绪。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而言,动物和人类的相伴历史就可以上溯至千年前。以数量最多的狗为例,他们由狼进化而来,在接近人类过程中发现人类集居地是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于是他们越来越亲近人类,其野兽天性也慢慢退化。他们被驯服,被家养,和人类一起外出打猎,成为人类的朋友。 在几千年的进化长河中,形形色色的动物与人类建立了连接,成为人类的陪伴者,并一直延续至今。   作为疗愈者的动物:超乎你想象的修复力 就像开头的故事所说,动物能做的并不仅仅是陪伴。无论在影视作品中出现的帮助残疾人生活的导盲犬,还是在关键时刻力助警察破案的刑侦犬,动物们有着更多具象的功能性作用。 在医疗与救护体制比较健全的西方社会,动物被广泛用于各类治疗和救助中。这其中最普遍的,就是治疗/安慰/服务犬了。(这一类犬在西方有不同的分类,如治疗犬,服务犬,精神支援犬等等,本文中仅概括而论,并不严格分类) 据维基百科记载,世界上第一个系统地使用狗狗来做治疗的人是护士Elaine Smith。上世纪70年代,Elaine注意到病人们与狗狗相处后,其生理和精神状况都有所改善。1976年,Elaine创办了一个项目,开始系统性地训练狗狗去“拜访”各类机构,給有需要的人做“治疗”。 一条治疗犬能做什么呢?最常见的是,他们能够給那些居住在特定环境里(如医院、救济处等)的人带来帮助,尤其是精神上的舒适、愉悦和放松,从而改善病人的生理、精神、情感和社会状态。 在治疗犬的陪伴下,病患们的病情改善有时是能被量化的。一个实际的例子是,一位因血压过高而无法进行化疗的病人,在和治疗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再进行血压检测时,发现情况已经改善至可以进行治疗了。 此外,在降低心率跳动,降低应激激素水平,增强人的荷尔蒙激素等方面,治疗犬的存在都能够起到一定的效用,继而帮助减缓一个人的医疗需求。 治疗犬最重要的特质不是他们的品种、外貌,而是他们的“性情”。这些狗狗们都非常地友好,耐心,自信,温和。他们会很享受和人类相处,在任何地方都能呆得很舒适,并提供无条件的“接纳”。 在这种接纳之下,治疗犬能够帮助那些有学习障碍、精神障碍的人。比如:减缓压力与焦虑,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减缓抑郁;缓解孤独感;缓解侵略性的行为;增强你的接受度,从而促使你接受更多的社会与情感支持; 最终,他们能提升你的社交感,让你笑,让你感受到快乐。 在诸多的心理从业者眼中,诸如治疗犬这样的动物,正是最佳的,令人亲近的,毛茸茸的抚慰者和疗愈者。他们可以在医院、收容所、灾后现场等地方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仅是健全的动物,有时候,受伤的动物也能帮助人类获得康复。 纽约时报曾刊登过这样一个故事:30多年前,美国人Lilly Love在阿拉斯加的海岸护卫队工作。在目睹了6位伙伴死于飞机事故后,Lilly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在此后的多年时间里,她饱受情绪的折磨,酗酒,接受心理治疗,三次结婚并离婚。2006年,Lily在Serenity Park遇到了一群鹦鹉。这群鹦鹉或是被主人遗弃,或者遭受过主人虐待。总之,它们是一群受伤的宠物。 机缘巧合之下,Lily开始照顾这些鹦鹉。神奇的是,在与鹦鹉相处的过程中,Lily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得到极大的缓解。一边是经受过创伤的人,一边是被创伤过的动物。在纯粹的照顾与陪伴中,Lily感受到了鹦鹉身上的创伤以及它们复苏的力量,这些鹦鹉们也愈来愈依赖Lily。Lily和鹦鹉之间形成了新的关系与联结,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关系又反过来给予了Lily力量。 最终,在近30年的精神与生活废墟上,Lily依靠鹦鹉所给予的力量,重建起自己的人生。   越是简单纯粹的关系,就越有力量 简单即是力量。 心理学家Debbie Custance说,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其实极其简单纯粹,但正是这种简单与纯粹,孕育出了巨大的复苏与安慰的力量。 “当一个人对你表达喜爱之情时,其背后的寓意其实是有点复杂的,因为这份情感可能包含了期待与盼望。” “ 但是,和动物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你们之间的互动是不用考虑后果的,没有危机性与复杂性的存在。如果这时你正处于一个困难时期,那这种关系几乎就更是一份宝藏了。” “越是简单纯粹的关系,就越有力量。这种力量,最终能帮助你从精神的废墟之中站立起来。” 参考资料: Therapy dog;From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Pet therapy: Man's best friend as healer;Mayo Clinic Staff The Healing Power of Dogs.Canines bring comfort to Newtown survivors and others in crisis; Amanda Fiegl, National Geographic News Pets for Depression and Health:Can your depression problems improve when you interact with your pet?  Kathleen Doheny What Does a Parrot Know About PTSD? Charles Siebert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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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抑郁(二)回答:普通人能理解抑郁症患者的痛苦吗?

在知乎上的回答:普通人能理解抑郁症患者的痛苦吗?也分享在这里。   文章摘要: 1.什么是抑郁?简而言之,抑郁等于对自己的否定和攻击【愤怒/攻击转向自身】。 2.抑郁症和抑郁情绪的区别。两者都是缺乏“泄洪区”,但前者是不相信存在泄洪区,后者是相信但还没找到“泄洪区”。 3. 如何有效应对抑郁。调动内心的愤怒,并让它指向外部某些具体的人或者对象。 4. 大众对抑郁的态度问。社会不应该对心理患者给予异样的、歧视的、偏见的态度。如果谁不能理解心理问题,只能说你的心智化水平还有待提高,如果谁歧视有心理问题的人,我只能说,那是你的恐惧和嫉妒使然。           确实,会听到很多人说,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抑郁,也会听到很多抑郁症患者说,人们都不理解自己。  什么是抑郁?     简而言之,抑郁等于对自己的否定和攻击【愤怒/攻击转向自身】。“我自己就是很差的,一无是处,自己是很蠢的,是上天被抛弃的人”,当个体有这样的想法时,抑郁情绪就会随之出现。如果普通人的内心世界是充满色彩和活力的,上面这类想法就会消减这些活力,令之黯然失色。    抑郁是怎么产生的呢?    举个例子,如果工作中被老板骂了,我们内心的代表自己的那个“我”受到外界的指责和攻击,出于自我保护,自然是需要反击回去的。比如能够在现实中骂回去,或者在想象中把老板扁一顿——比如和好友吐槽,去踢球,去画画。让那个“我”免于继续受到各种侵扰,这样到了晚上就能安然睡个好觉。但是如果,这个反击的力量打不出去,憋闷在心里,慢慢,很容易变成:“我怎么这么懦弱,为什么都不敢反击”或者“或许我真的不够好”,结果变成对自己的否定/攻击,这时,抑郁就出现了。     其实上述场景,在现实中是非常普遍存在的。文明的社会不允许我们为了自我保护而能够毫无顾忌地表现内心的想法。也就是说,几乎每个人,都会有抑郁情绪的时刻。   抑郁症和抑郁情绪         两者都是缺乏“泄洪区”,但前者是不相信存在泄洪区,后者是相信但还没找到“泄洪区”。     抑郁症者的主观世界是单一的、静止的,而不是二元的、流动的。简单来说,抑郁症者会坚定地认为,自己一直都只会身处山谷的最底端,各种厄运、负能量最终都会汇集到自己这里,而无处可输出,因为没有人或者环境会进一步成为自己的“泄洪区”。是自己很糟糕,而不是外部环境很艰难,不会有人来帮自己,理解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运气偏袒自己。久而久之,这个最底端变成沼泽,吞噬着活力,一切意义变成虚无。     空虚是愤怒的祭品。有效的愤怒需要有外部指向性的对象,有期待才会有愤怒,一个人愤怒最终目的是希望对象能够改变,或者至少会愿意努力调整成自己期待的样子。愤怒如果反噬到自己,其本身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如何有效应对抑郁?     所以,总的来说,应对抑郁最好的方式是能够调动内心的愤怒,并让它指向外部某些具体的人或者对象。 1. 调动内心的愤怒。就需要内心是有所期待的。如果没有期待,也就没有了愤怒。 2. 指向外部具体对象。不是命运,不是社会体制,也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看不见触不及的内容。而是你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事。就像是,如果一个人总是对着空气打拳,对着真空呼喊,没有着力点,没有回音,该是一种怎样的绝境。       这种方式有一个关键的前提,这个外部世界中存在哪怕只有一个出口,是能够令个体信任,可以放心地把愤怒发泄出来的,而不会担心会造成实质的伤害。     这也就是为什么,抑郁症的人会有更多的内疚,因为外部的那个对象,自己有期待、当然就会有失望、有愤怒,但同样也让自己也非常担心,担心他或她无法承受自己内心的沼泽。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个源头的活水就是这样一个可以信任、可以承受自己内心的各种情绪、会对自己的独特性感兴趣的人,从他/她的眼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光芒。    所以,回到这个问题, 普通人不理解抑郁症。     从主观角度来说,如果抑郁症个体会有这样的感觉,主观原因是抑郁症个体的内心缺乏对世界上普通人基本的信任。因为不信任,所以很自然就会认为他人是不会理解自己的。     从客观来说,我们的社会对心理疾病的包容度仍然是十分欠缺的。 一是社会体制对心理疾病支持系统仍极度不完善。不管是对校园的学生还是工作的成人、离退休的老年人。我听到不止一个来访者会说,自己生病之后,很担心外部环境不够包容。对于学生,给与包容的是家长和学校,对于工作人士,给与包容的是家人和单位的领导、同事,还有制度。对老年人,给与包容的是家人和社会制度。  二是大众心理仍然保有的一种社会刻板印象,即对心理问题“谈虎色变”,心理生病=懦弱、不够坚强、想太多。     正如上述所说,抑郁症个体所缺乏的基本信任感,并不是一种先天能力的缺陷,而是涉及到成长过程中,缺乏持续对信任的体验。比如,一个孩子,因为坚持自己的想法而违反了父母的意愿、或者表达内心的感受而令父母无法理解,或许是触动了父母自己很恐惧、无力的内容,进一步,如果父母的表现让孩子经常感到强烈地被嫌弃、被讨厌,或者感到父母是无法承受的。这个孩子慢慢地开始无法确信,外部环境能够足够包容自己,就不敢再随意表现自己的想法和喜好,以及自己内心的痛苦。    所以,抑郁症也好,精神分裂也好,或者其他心理问题,都不存在所谓的“低人一等”。弗洛伊德说过,幻想遇到现实,就都是创伤。现实的环境,不管哪个时代、哪个地域,哪种文化,都在经历、应对各种创伤。每个人都一样。有的人应对着现实的危险,有的人应对着内心的恐惧。有时你笑笑别人,有时别人在笑笑你。不过都是自嘲罢了。     精神分析家庭治疗中有一个经典的原则:“家庭系统中,症状的承载者其实是心智化水平最高的人。”当家庭所有人都选择不看、不听、不说的时候,所有的重担都落到了那个唯独清醒的人身上。     所以,社会不应该对心理患者给予异样的、歧视的、偏见的态度。如果谁不能理解心理问题,只能说你的心智化水平还有待提高,如果谁歧视有心理问题的人,我只能说,那是你的恐惧和嫉妒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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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这里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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