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自尊的人如何自救? | 三步带你走出低自尊

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以下的这些表现: 觉得自己很糟糕,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对于他人的态度格外的敏感,他人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就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得到夸奖时会感到不自在,甚至去主动找自己的缺点驳斥对方; 总是在刻意的迎合别人,哪怕会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回避与其他人的交往,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好的一面…… 如果常常会有这些表现,并且深受困扰的话,那么很可能你就是低自尊的一员。   什么是低自尊? 那么到底什么是低自尊呢?我们将先从自尊说起。自尊,指的是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即我们如何判断和评价自己,如何赋予我们自己作为人的价值(Melanie Fennell, 1999)。 自尊是我们对于自己的一个核心信念,这些信念常常以陈述的形式出现(比如我是怎么怎么样一个人巴拉巴拉)。它们看起来似乎是对于我们状态的客观描述,但其实它们更多的只是观点,而非客观事实。 我们基于自己的过往经历给自己下了种种判断,如果这些经历总体上来说是负面的,那么我们的自我评价也很有可能是负面的。低自尊就是我们对于自己的负面的自我信念。   低自尊的表现有什么? 这些负面的自我信念会用各种方式呈现出来,包括想法、行为、情绪、躯体动作、身体状态多个方面。   在想法上,低自尊的人常常倾向于赋予自己较低的价值,过度重视自身的弱点和缺陷,而忽视那些优势。自我批评、自我责备、自我怀疑常常与低自尊相伴而生。 在行为上,“抱歉”往往是低自尊者的口头禅,他们难以表达自己合理的需求,无法做到畅所欲言,常避免挑战以及回避机会。 在情绪上,低自尊会显著的影响情绪状态,悲伤、焦虑、羞愧、内疚、无望、沮丧以及生气在很多时候就是低自尊的征兆。 在躯体动作上,肢体的动作往往会不经意的透露出很多信息,驼背、低头、避免眼神接触、说话小声、无处安放的紧张的手等等都是低自尊者常见的表现。 在身体状态上,负面的情绪状态也常常体现为不舒服的身体感觉,要留意疲劳、恶心、疼痛、萎靡以及紧张的迹象。 低自尊对于生活的影响 低自尊对于我们生活的影响是渗透十分广泛的,它会体现在学业/工作、人际关系、休闲活动、自我照料等众多方面。   低自尊者在学业/工作中倾向于回避挑战,不相信自己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难以肯定自己的成就,会把成功归结于运气等外界因素。由此就导致表现一直都不好,可能早早辍学、无法取得学历,从事薪酬低微、没有挑战性的工作,甚至长期处于失业状态。   在人际关系中,低自尊者常常会感到过度敏感,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并尽可能的迎合他人。他们会认为,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失去朋友。长期的迎合除了会造成自身实际利益的损害,也会积攒大量的负面情绪,造成自身心理状态的失调。   业余时间的活动安排也会受到低自尊的影响。只要是可能受到他人负面评价的活动,低自尊者都会尽量避免参与其中。待在家里对于他们来说会是最安全的环境。由此就可能导致人际上的孤立,引发强烈的孤独感。   低自尊者也往往不能很好的照料自己,自身的需要总是会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视,用“自暴自弃”的方式生活。   怎么应对低自尊? 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低自尊是完全可以被改变的。那些消极的自我评价只是我们的一些看法、一些想法而绝非事实,这些想法是可以被改变的。可以参照以下方法瓦解旧的负面自我信念,建立新的更加正面、宽容的自我信念,走出低自尊的困境。   1.打破焦虑预期   低自尊者往往会对于事件产生负面预期,认为它们将打破生活的规则,因此产生焦虑,高估坏事的发生几率,高估事情的严重程度,低估自己的应对能力和外界的支持力量。 以下这张表格的前5列是用来记录事件发生时自身的预测及反应,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看清“事实”。     在完成记录之后,要尝试着对于这些使自己感到焦虑的情境提出质疑,不要把它们当做事实来接受,找出一些可以与焦虑预测相驳斥的替代想法,一一对应的把他们写下来。这里有一些关键提问可以帮助找到替代想法: 支持预期的证据是什么 与预期不一样的证据是什么 有什么其他可以替代的观点吗?证据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 可能发生的最好情况是什么? 现实的说,最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能够做什么? 最后,用一个实验来直接验证自己的想法,给自己一个更深入了解自己、打破旧的思考习惯,建立新的习惯的机会。给以理论性的替代想法一个实证的支持。   2.克服自责 对于自责的想法,也可以采用应对焦虑预期相似的方式来缓解,以下的这个表格将帮助我们觉察、记录和克服自责的想法。 询问自己自责想法有什么证据?有什么可以替代的想法?我看待自己的思考方式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对自己的看法有什么偏差?我能做些什么?这些问题将帮助我们找到自责想法的替代想法。   3.提高自我接纳   我们可以尝试使用一下这些问题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积极的方面,发掘自己埋没多时的优秀品质: 你喜欢自己的哪些方面,不论它们多么微小、多么转瞬即逝? 你有什么积极的品质? 你有过什么成就,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你曾经面对并克服过什么挑战? 你有什么才能,不论它们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其他人喜欢或欣赏你哪些方面? 你有哪些你所欣赏的他人身上的品质和行为? 一个关心你的人会怎么评价你? 推荐使用一个“优点记录本”,随时随地记录自己的优点,在记录的时候要注意在对应的优点后面附上相应的例子。每当我们感到沮丧、自责、自我否定时,可以拿出这个记录本看一看,也许就会发现“哇,我原来这么厉害这么棒”,从中获得支持和力量哦。 最后,要改变低自尊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会是一个长久的旅程,需要进行不断的练习。在过程中也可能遇到多次反复,这个时候不用失望,不用沮丧,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必要时也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想象我们最终都可以走出低自尊的泥潭,用自信、积极乐观的态度拥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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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不是奇迹,咨询师也不是魔法师 | 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的区别

常有来访者问我:“我都做了XX次咨询了,为什么还不好?!”这个XX,有时是3、4次,有时是7、8次,有时是十来次。 我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好啊?” 他通常这时会一脸迷茫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说,“那你是因为什么来咨询的啊?” 这时他就可以表达出很多原因了。来咨询的原因非常充分,生活中的痛苦、困扰,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说:“所以你是想要解决那些痛苦和困扰,对吗?” 他说:“对啊!不然我来做咨询干什么?” 我会接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已经有的这几次咨询过程,发生了什么啊?”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接着问:“都告诉我之后呢?” 他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好啊。” 我笑着说:“原来都告诉我就可以好啊。”这当然是句玩笑话,所以我接着问:“那你期望我在咨询过程中施展哪些魔法呢?” 这时他大概就知道了我想表达的意思,觉察到了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咨询师像魔法师一样一挥仙女棒,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其实在与每个来访者工作的初始评估阶段(头1-4次),我都会给来访者大概介绍一下心理咨询是怎样工作的。很肯定的一点是,咨询过程绝不是来访者说给咨询师听,然后duang地一下子,奇迹发生了的过程。 那么咨询过程是怎样的呢? 一、诉说与倾听 首先,来访者自然会描述他来咨询的原因——必然是他感到痛苦或者困扰的地方。咨询师也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倾听。如果不花足够长的时间倾听的话,怎么可以做到理解来访者呢?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想要理解一个人,绝非像看诊断手册那样,简单把一个人归类到强迫症、焦虑障碍或者人格障碍就完成了。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不仅仅是认知上的理解,还会有非常多情感的卷入。只有投入很多情感,有了情感上的连接,才可能真的理解这个人。所以有的来访者会期望在寥寥几次的咨询后,咨询师就可以对他的问题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理解,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有的来访者会幻想咨询师可以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期望。咨询师专业的训练并不能使他们突破人类记忆的局限性,记住来访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二、认知行为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在CBT(认知行为治疗)这样的更聚焦于症状缓解的治疗方法中,治疗师会提供一些问题解决的策略,比如对抑郁症患者的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对焦虑障碍和强迫障碍患者的逐级暴露计划,比如对拖延症人群的时间管理建议等。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如果来访者不积极参与到这些治疗策略中,这些策略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下面我举一个例子。 A女士,一位抑郁非常严重的患者,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动力。当她寻求治疗时,她几乎不能工作,每天的活动几乎仅限于在家里躺着,并同时怨恨自己不去做任何需要她做的事情(工作、家务等)。A女士在寻求治疗时就明确声明自己需要认知行为治疗,因为上一位治疗师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而她觉得与前治疗师进行了十几次咨询仍然毫无进展,因此从前一段治疗关系中脱落。 因为我兼具心理动力学训练和CBT训练的背景,我通常会在初始访谈时评估来访者的症状对其社会功能的损害程度,以及他对治疗手段的偏好。有的来访者从治疗伊始就表达出非常强烈的对于被理解、被倾听的需要,或是表达出自己希望深刻地探索自我,这些都提示他们可以从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获益很多。而有的来访者其社会功能已经受到症状的严重干扰(比如A女士的抑郁使她无法工作),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他们对症状尽快缓解也有非常强烈的需要,对这些来访者,如果他们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缓解症状,那么在我的临床实践中,认知行为治疗就是首选。 认知行为治疗有很多非常针对性的策略。比如对于A女士的抑郁症状,我们采取了行为激活的策略。行为激活策略大概就是来访者和治疗师一起讨论给自己安排怎样的生活计划,比如每天上午做什么,中午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做什么。这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对于抑郁个体而言是很有难度的。当我们刚刚开始咨询的那几个月里,A女士几乎每次咨询时都会说:“我这周又什么都没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肯定会对我的抑郁情绪好转有好处,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做。” 我说那我们来讨论你不想做的时候的情绪。她说:“我很累。我不想动。我就想躺着。”我说“听起来你心里有非常冲突的愿望,一方面你想要爬起来做事情,另一方面你想要允许自己躺着,因为你觉得内心很累。”(这部分的回应并不是典型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回应的方式,很显然我的动力学受训背景使我面对来访者的阻抗时更加共情)。 但是还是要回到A女士对行为激活计划的阻抗上,认知行为治疗对阻抗的处理是反复和来访者讨论他们的阻抗,直到他们克服阻抗。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心理教育,A女士需要知道的知识是,抑郁情绪必然会使人感觉动力不足,但如果感到动力不足就不做事情的话,那事情永远都得不到好转。A女士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开始做一些事情。她的社会功能有所恢复(可以去上班,尽管工作时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效率),她的抑郁情绪也稍微有些好转,原因是与之前躺在床上什么都动不了相比,她现在至少可以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这给她增加了一点点治愈抑郁症的信心。 在A女士与她的抑郁症状对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还是感到抑郁?”这样的问题常常源于一个幻想,那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可以被这个人以外的人取走。咨询师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咨询师自己还有自己的痛苦呢。咨询师只是一个被专业训练过的人,一个可以陪伴来访者一起找到应对痛苦的办法的人,不是魔法师,不是上帝,不能够把来访者的痛苦变消失。 心理咨询不能够让生活中的烦恼消失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心理咨询只是帮助我们学会怎样更好地应对烦恼,当烦恼可以被更好地应对时,那它就只是烦恼而已,不再是情绪强度非常高的“痛苦”。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们对必然的烦恼的拒绝。   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我常常听见其他流派治疗师给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背上“不作为”的黑锅,他们认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只是坐在沙发里倾听和共情,觉得这些干预技术啥用都没有。作为一个跨界的治疗师,我心里十分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叫屈喊冤。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干预思路与认知行为治疗完全不同,动力学治疗中恰到好处的干预需要治疗师对来访者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这样深刻的理解需要时间。动力学治疗并不聚焦于症状本身,尽管症状带来了社会功能的损害,但是仅仅缓解症状,并不算是真的治愈。心理动力学的治疗目标,在于人格结构的改变,这实际上是个更宏大更远的目标。当人格结构改变的时候,症状自然就消失了。只可惜很多人都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例如,在实施了认知行为治疗后,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大幅的改善,可以去上班,不再有非常严重的拖延行为,社会功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样的治疗效果作为认知行为治疗而言,通常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与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开始与来访者商定的治疗目标也有关。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非常具体的,不想要的情绪(如抑郁、焦虑)缓解到什么程度(不可能完全消除),或者说社会功能水平恢复到什么程度(通常到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当症状缓解时,来访者并不一定感觉就不再需要治疗了,比如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了大幅改善,但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痛苦之处,比如在工作中感到的不胜任感,对评价过分地敏感,在家庭中感觉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职业发展的焦虑。这些痛苦如果用诊断工具评估的话,并未达到任何障碍的诊断标准,但确会让人感到痛苦。而这些痛苦如果不能被个体很好地理解、面对和解决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在某一天又达到障碍的诊断标准。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并不着急对症状进行缓解的原因,因为人格结构决定了个体对问题的应对方式,这些应对方式体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件事里,而症状不过是那些无效应对的突出呈现。这就好比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表现出来是皮肤病,但是如果你只是往皮肤上涂药膏的话,虽然可以抑制症状,但是却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因此,很多来访者在使用认知行为治疗技术缓解了一些症状之后,仍有强烈的需要对自己的痛苦进行更多的理解和面对。 进一步的问题是:当一个人理解了他的冲突之后,为什么他会发生变化? 在A女士在抑郁症状缓解之后,我和A女士讨论了她是否希望结束治疗,还是希望继续讨论她在生活中的痛苦。确认A女士有继续治疗的意愿后,我的治疗策略转成了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症状的缓解使A女士对心理治疗的有效性有了更多的信心,这帮助她更耐心地去体验长程心理动力学治疗的过程。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A女士时不时就会感到治疗似乎是无效的,因为咨询中会对类似的烦恼反反复复地讨论。我向A女士指出,当她觉得“反复讨论”就意味着治疗无效时,似乎仍然紧抱着那样一个幻想——“把烦恼告诉治疗师,治疗师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带走了”。我的反复解释最终使A女士明白,治疗师的角色是陪伴她去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治疗师并不能够“带走”她的痛苦。当她理解了自己在她的痛苦之中贡献了怎样的力量时,她就拥有了可以做出其他选择的能力。 A女士在长程动力学治疗中渐渐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给她造成的影响。A女士出生在一个教养方式异常严苛的家庭,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和认可,父母对她的任何差错都会予以非常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成长经历使A女士建立起一个信念,她只有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够逃过惩罚,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奖赏。因此,她做任何事情上都是出于逃避惩罚的动力,没有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无法放松地工作和生活,因为任何工作对于她而言都意味着要接受严厉的审判。她没办法休闲、放松,因为休闲放松在她眼里是可憎的懒惰(她的母亲曾无数次斥责她是懒惰的)。 A女士的成长经历使她将父母的要求内化成异常严苛的“超我”,这样尽管A女士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和原生家庭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用她内化的“超我”去继续伤害自己。比如,即便当A女士在治疗中取得了进展,拖延情况有所好转时,她心里仍有个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失败者”,做得不够好,没有完全完成计划。这个异常严苛的“超我”使得一切进步在A女士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就像是她小时候任何进步都不会获得父母丝毫的认可和奖赏),这使得她即便在自我进步的过程中,也实际上一直感到挫败(自我给予的挫败)。在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A女士可以慢慢地了解她内化的“超我”是怎样毁坏她的兴趣,怎样让她挫败的。对“超我”的识别使得A女士渐渐清楚哪些时刻她其实在苛责自己,而A女士也逐渐可以在“超我”跑出来责备她时用另外一个声音温柔地抚慰自己:“你其实做得很好。”这样子,A女士自我挫败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自我慢慢变得强大,发展出了自我调节和自我抚慰的功能。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在这样一个长程的治疗过程中,陪伴、包容和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经历,不仅是那些发生在过去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过去的经历是如何重现在此时此刻的治疗关系中的。就如A女士曾总是担心我会因为她做得不满意而对她失望,担心我会指责她没有完成得很好。A女士将她对母亲的惧怕投射到我的身上。而治疗关系提供的这样一个包容理解的环境使得A女士有机会认识到,她早年与母亲建立起的客体关系模式并不代表着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如何对待她。当她可以在咨询室里与我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时,她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模式迁移到她的生活中,而在现实的关系中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反应。 心理动力学治疗之所以起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给来访者提供了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在这个关系中,动力学治疗师极力为来访者重建一个足够好的“养育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在使用自己在一个关系中的存在作为治疗工具,他们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来访者。每一段成功的治疗,一定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深刻的爱。   后记 这是我第二次写类似于“为什么心理咨询会起效”的主题。写完之后,我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一定还会被来访者们继续反复地追问,而追问也是他们想要获得奇迹,想要获得权威保证的一个愿望。但反复解释仍然是有意义的,就像是发生在咨询室里的反复讨论那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反复地讨论让我们有机会越来越了解事情的本质,而这样的交流,也满足了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从婴儿时期就有的愿望——我们都希望获得母亲温暖、同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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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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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的羁绊 | 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壹.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贰.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 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叁.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肆.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伍.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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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个方法帮你及时缓解抑郁情绪

文/简里里 上个月一个老朋友来看我问我怎样,我说不好。 他听罢说:我知道对于你处境艰难,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时不时得这些糟心事情相处,有时候相处得好,有时候相处不好——但生活就是这样呵。 他没有给我任何建议,我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听懂我的困境,但他说的话着实让我长舒一口气。 这是生活本来面貌,面对低落、孤独、抑郁,甚至对整个世界生出的敌意,你其实一点也不孤单。这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功课。 恰好今天朋友转给我一篇文章,讲抑郁的十大启示【1】。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在那篇文章的基础上,选了一部分写下来,算是分享和抑郁情绪相处的几个工具。 1)制定细节的、明确的目标 抑郁的人倾向于订的目标都太宏大或者模糊:“我想要快乐起来”、“我想要摆脱孤独感”;而不抑郁的人,会说:“我打算每周给我好朋友打两个电话”。 前者令人更加惶恐;而后者让人更有掌控感,事实上也更能促成改变。 人抑郁的时候,容易深陷迷思,所有糟糕的念头都一并而来:比如我完蛋了,我再也好不起来了,我很糟糕,我怎么才能好起来。 相信我,无数的人都有这样自我怀疑,而且无比绝望的时刻。试试看,此时给自己一个更具体的目标:比如说去写一篇文章,或者买一个拖把,跟朋友约一个饭局。 让哲学家去思考人类终极的问题,我们来认真做好吃喝拉撒。 2)起身去做些事情,或是冥想 人在抑郁状态的时候,很容易在消极的想法里面沉迷深陷,就像踩着转轮的小老鼠,逃而不能。很多研究证实,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冥想会很有帮助。 冥想当然有帮助——如果你会做冥想的话。对于我个人最有帮助的是,当大脑无法停止转动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比如摸一下身边的物体,动动脚趾头,去走一走,或者去做件小事情。目的是,关注你身体的感觉,而借此将注意力放在当下。 3)关于冥想 我多年前陪一个朋友去泰国的寺庙学冥想。冥想有很多种类,走路冥想、打坐冥想,诸如此类。我始终没有学会冥想这件事情——说来羞愧,每次我都以极快的速度睡着过去。 但是当时老师说的一个技巧我一直在使用。他当时说,关注你的呼吸,关注你脑袋里面浮现出来的念头。想像你面前有一个传送带(或者铁轨),当你有念头冒出来,将这个念头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下一个冒出来,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周而复始。 我依然时不时会睡着,但这个技巧确实能够有效地把我从胡思乱想的迷思之中拖拽出来。 4)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人在抑郁状态下,很难回忆起什么快乐的感受。一个建议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有的治疗技术会让来访者在冥想的状态下,回忆/或想像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安全、快乐的环境/情境,这个环境可能是你小时候居住的房子、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年幼时好朋友的家,甚至是你想像出来的,让你舒服和快乐的环境。 但重要的是,你念头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够给你带来好的感受。当抑郁侵袭的时候,你可以偷偷跑“回去”休息一下,积攒些能量。 5)去运动 一个长达26年的研究综述表明,运动不止能够在短期内让人的心情舒畅,从长远的角度看,它也能预防抑郁症状的发作。 最近和跑北京马拉松的朋友聊天,大家一致的反馈都说,长跑是修行,也确实能够舒缓压力和让人感觉更好。 抑郁发作的时候人特别不想动。那,就在抑郁发作之前,运动起来吧。 6)思维方式 研究说,一个人如果倾向于对事件产生大的情绪反应,那么TA就更容易遭受抑郁症状的困扰。 这亦是硬币正反面。人敏感,就容易受到情绪的困扰;而不敏感,又可能丧失创造力和想像能力。所谓人在轻躁狂状态下,特别适合艺术创作,因为那时人跳跃、丰富,有想像力。抑郁也一样。 抑郁带来坏处,它亦有它的好处。最大化那些好的部分,学着和那些坏的部分握手言和——当然很难,但值得尝试。 7)接受它/Live with it 研究说抑郁状态的人,看待事物比不抑郁的人更精准。也就是说,人不抑郁的时候更容易过度乐观。而抑郁的人往往对现实的评估更准确。 我就说嘛,聪明的人才抑郁。人无知而快乐,聪明就得面对痛苦。当然,当你看到了痛苦的真相,仍然能保持快乐,这是大智慧。 大智慧不是生而即得,你也不一定非要有所谓大智慧——毕竟我们都是人而不是神。 就当这抑郁是上帝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吧,Live with it 。   参考文献 【1】Depression: 10 Fascinating Insights into a Misunderstood Condition 本文中所有提到的研究,都源自这篇文章的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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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无处安放的焦虑:6个自我缓解方法

每逢过节或者节后,微信群里常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我妈又让我去相亲,两次都碰到奇葩男了!周围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小孩的生小孩,我还是一只单身狗……” “唉,我辞职信都交了,结果新面试的公司没一个理想的。在一线城市扎根太困难了,但我的好多想法理念也没办法和家乡的亲友接轨。北上深容不下肉体,故乡安放不了灵魂。真是好焦虑啊!” “以后过节,我还是不要回家了,不知道如何面对亲朋好友,如何应对她们往灵魂深处的拷问,我还是找个地方独自度过好了。” 类似这些朋友的经历在当今都市生活中非常普遍。现代都市陀螺般的快节奏生活、匆匆过往的种种热潮、举不胜举的各样时尚,使人们突生不少莫名的忧虑。普遍的焦虑感(本文讨论的是焦虑情绪,并不是焦虑症),似乎成为一种社会心态,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天就和大家讨论下焦虑,以及如何缓解焦虑感。   壹. 什么是焦虑?   焦虑是指一种内心紧张不安,预感到将要发生某种不利情况,而难以应付的不愉快情绪,它是一种苦恼和受挫的个人感觉和体验(朴松花 & 李春玉,2007)。   焦虑令人很不适,但它其实是一种进化过程中留下的心理机制。当人们觉得自己身处危险或巨大压力的情境中时,焦虑可以帮助人让自己的身体准备好“战斗”或“逃跑”,也即“战或逃反应”(the flight-or-flight response)。   尽管焦虑可以帮助人们生存下来,但在非必需情况下启动战或逃反应或许会带来一些问题。焦虑是种本能,可帮助人们有效应对危险,但当危险已经过去很久或者没有处于危险情境中时,仍然存在的焦虑就可能带来负性效果。   贰. 焦虑的影响有哪些?   正性影响:适度的焦虑会让人们的表现更出色,焦虑会促进和加强躯体和智力等各方面的表现,将有利于个体才能的发挥(杨霞,2006)。 负性影响:焦虑对每个人的影响都不同。在认知、行为等多方面都可能有所影响。以下表格列举了常见表现,大家可以对照看看自己焦虑时会有哪些相似点。(摘自University NHS Foundation Trust: CBT Skills Training Workbook)     叁. 如 何 缓 解 焦 虑? (Tartakovsky, 2018)   1. 深呼吸   当我们处于焦虑状态的时候,可以尝试用“深呼吸”技能来缓解焦虑情绪。这里推荐一个简单实用的“深呼吸法”:腹式呼吸法。这个方法能够有效缓解焦虑,因为它能激活身体的放松反应(the relaxation response)。它能帮助身体远离交感神经系统的“战或逃”反应,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的放松反应。 具体方法如下:先尝试着慢慢吸气(同时心里从1默数到4),让新鲜空气先充满小腹,然后再慢慢扩充到胸部,接着暂停屏住呼吸(从1数到4),最后再慢慢地呼气(从1数到4)。整个过程可以重复几次。 2. 接受焦虑状态的存在   焦虑只是一种情绪。情绪本身没有好坏,但人们对情绪的认知会影响情绪带来的结果。提醒自己焦虑只是一种情绪反应,这就是接纳的开始。消除或对抗焦虑感只会使得自己状态变得更糟,它只会延续“焦虑是无法容忍的”的想法。   接纳焦虑并不意味着你就喜欢焦虑或者把自己陷入痛苦中。它只是说当你接纳了事实,你会从中获益。即使焦虑的感觉依旧不那么理想,它也不是让人无法容忍的。 3. 关注当下 人们感到焦虑时,通常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忧虑不断。所以,先对自己说“暂停”,然后呼吸并体会此时正在发生的事,将有助于缓解焦虑。即使糟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聚焦于当下也能有效帮助你提升能力应对危机。 4. 反思自己的想法   处于焦虑的时候,大脑就会迸发出很多想法,有些还会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而这些想法会强调或者加深已有的焦虑状态。   比如,当你准备要去进行一场工作面试。你的脑海中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天呀,我做不到!”“我真是个失败的人!”。 然而,你要提醒自己,这并不是灾难。事实上,没有人会因一次面试而被定义为失败的人。你可能会感到焦虑,甚至会犯错。但是,就算在面试中犯错,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得不到这份工作,而不代表得不到所有工作机会。   处于焦虑时,可以问自己以下问题:   我这个担忧是真实的吗? 假如最坏的结果发生,那会怎么样? 我能处理吗? 我能怎么做呢? 如果不好的事情发生的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这是真实的吗?还是这只是看起来像这样的而已? 我能准备什么来面对将来的事情呢? 5. 运用正念自我对话 焦虑时,头脑中可能会出现很多负面的对话。你要意识到这些负性念头的存在,然后尝试用正面、积极的话语来自我对话来鼓励自己。比如,你可以对自己说:“这个焦虑情绪虽然让我感觉很不好,但是我有方法处理它!”引导我们的认知往正性方向进行。 6. 关注有意义的活动   关注有意义且目标导向的活动也能帮助缓解焦虑。如果此刻你并非处于焦虑状态,那会做些什么呢?比如原本打算去看场电影,那就继续去电影院;如果原本打算去会见朋友,那就继续去赴约。最糟糕的做法就是被动地无所事事,不停地感受焦虑情绪。不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焦虑本身,这对好转没有帮助。把原本计划完成的事情继续实施,这能帮助你明白即使焦虑也仍然能好好生活。 以上6个方法都适合自己尝试完成,但如果焦绪持续时间很长,并且也影响到了日常生活、工作、学业表现、或者人际交往等,可以开始寻求专业帮助,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是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References: 朴松花,李春玉(2007). 焦虑的概念分析, 吉林医学. 杨霞 译 (2006).《异常心理学 》第4版,中国轻T业出版社. Tartakovsky, M. (2018). 9 ways to reduce anxiety right here, right now. Psych Central. Retrieved from https://psychcentral.com/lib/9-ways-to-reduce-anxiety-right-here-right-now/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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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 王继堃专访

本篇文章来源于心灵咖啡网对王继堃老师的采访 录音整理|刘桔清 心=心灵咖啡网;王=王继堃老师 从心理动力学角度来看,抑郁其实是对丧失的一种哀悼。如果说一个人抑郁了,你让他赶快好起来,就等于剥夺了他对丧失的哀悼。 心:德国心理学家乌尔苏拉·努贝尔在《不要恐惧抑郁症》一书中指出:所有抑郁症患者的一个特征是,他们都试图尽可能长地躲藏在”一切正常”的表象后面,他们巨大的自控能力和强大的意志,仍然使他们去履行每日的义务和要求,而把他们的病痛留给自己,不让身边的人有所察觉。 这似乎解释了,很多人如果不是自杀没有人知道他患有重度抑郁症。奇怪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抑郁症患者掩饰病情并拒绝寻求帮助呢? 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和抑郁有关的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抑郁情绪。所谓的抑郁情绪就是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好像这个世界也是一片灰色的。不过,并不是说一个人一有抑郁情绪就会被诊断为抑郁症,要知道,抑郁情绪是每个人都可能会体验到的情绪。 第二个阶段是抑郁状态。所谓的抑郁状态就是比较长时间地陷入情绪低落的状态里,譬如连续几个星期。在一个人遭遇亲人去世或突然失业之类的重大事件时,都很有可能会陷入抑郁状态里。 第三个阶段就是抑郁症。抑郁状态可以分不同的程度——轻度、中度、重度,如果抑郁状态是比较轻的,那多半还是可以勉强自己完成一些事情,但如果到了重度,就会影响到社会功能,比如成天躺在床上起不来——学生不能上课、上班族无法工作,在社会功能受损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被诊断为抑郁症。 你刚刚提的问题说,好像有的人平时看上去一切都还算正常,怎么突然有一天就做出令人惊愕的事情来?那原因是比较复杂的—— ·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有完美主义倾向,不论取得了什么成就,他们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从心理动力学的角度来看,抑郁症患者的完美主义倾向可能和早年的养育环境有关。举个例子来说,在你早年的养育环境里,父母若老觉得你不够好,久而久之,你也会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够好(很多时候是潜意识的),待长大,你就会把和父母的这种关系内化到自己身体里,就是说,别人这么苛刻地待你,你也会这么苛刻地待自己,即便你成家立业功成名就。 ·另一个原因是,抑郁症患者对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其实是比较困难的。抑郁症患者大多追求完美,他们可能会觉得”如果我向别人求助,是不是代表我是一个不完美的人?”这导致了很多时候,抑郁症患者不会过多地去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困难或愤怒。 要知道,抑郁更深层隐含的是一种愤怒情绪,这种愤怒的来源有很多,也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对自己愤怒”;还有一种情况是,一个人好像各方面都挺完美的,也不需要别人帮助,但突然有一天他就爆发了。 如是,抑郁症患者多半会更加觉着:”可能真的是我不够好,我不应该发脾气”。抑郁症患者在发脾气之后,他会内疚、羞愧、自责,但别人不知道,他也不会和别人说。 以上种种原因决定了,有些抑郁症患者极力掩饰自己的病情并拒绝寻求帮助,最终导致,如果不是自杀没有人知道他患有重度抑郁症。 低自尊和他所取得的成就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其实,有些抑郁症患者能做很多事情,也有了很大的成就,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要不停地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旦停下来,他就会觉得自己很空虚,体会不到自己的价值;一旦停下来,这种空虚感就会压垮整个人。 ·第三是因为抑郁症患者的低自尊。低自尊和他所取得的成就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其实,有些抑郁症患者能做很多事情,也有了很大的成就,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要不停地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旦停下来,他就会觉得自己很空虚,体会不到自己的价值;一旦停下来,这种空虚感就会压垮整个人。 心:不久前我们听到翻译家孙仲旭因为抑郁症自杀的消息。听到后,就发现网络上有很多文章去分析原因,试图理解自杀者的心理状况。有患过抑郁症的人士撰文指出,这样的分析对于处于抑郁症痛苦中的人来说,除了增加压力影响就医的勇气,没有任何帮助。你如何看这样的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究竟怎么做才合适? 王:近些年,心理健康逐渐地引起大家的重视,再加上很多名人也患有抑郁症,因此,有很多人开始关注抑郁症,这并不奇怪;其中有些人撰写与抑郁症相关的文章,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问题是,这样的文章是谁写的呢?文章内容对抑郁症患者是否有帮助?这就需要受众仔细地去甄别一下了。 记得有抑郁症患者曾这样描述自己患抑郁症时的感受:感觉自己就像陷在泥潭里头,好像下面的泥拼命地要把自己往下拽,想挣脱出来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候如若接收到一些负面信息,可能会诱使他们更深地陷在沉思的状态里,反复地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到这我想到近些年地震比较多,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是播放那种很惨烈的画面,我不知道你看到那样的画面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心:很不舒服)对!事实上,像那种创伤性的场景或经历反复地呈现,无论是在电视上还是在文章里,对受众都有着相似的影响。想,如若受众本身就是一个抑郁症患者,他在过多地接收到这些负面消息后,他多半会更加地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头,只怕更难找到生活的希望了。 但是呢,如果这样的分析文章是由一些专业人士所撰写的,考虑到他们能够很深刻地了解抑郁症这种疾病,像发病、症状、治疗等各方面的情况,那么他们所撰写的东西对抑郁症患者来说就是非常有帮助的。   心:有说,抑郁情绪的调节,最根本有效的是扩大患者获得快乐的途径和方法。但我们有观察到,抑郁的人,情绪经常处于一种非常低落的状态,并因此而不愿作任何活动。这就是很多人所奇怪的——患抑郁症的人为什么那么”懒”!那,在这种情况下鼓励患者去做一些事情,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王:这里还要提一下的是抑郁症的轻度、中度和重度。轻度的就是”我只是这段时间里状态不是太好,但我去做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也就是说,对患者的社会功能影响不是很大。在这种情况下,提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对患者是有帮助的。 但对于中度或重度患者来说,你越是说”你快好起来吧”,他越是没有办法好得起来,因为这会让他更加觉得”我真的是不够好,你们都让我好起来,但是我怎么做都做不到,这对我来说太困难了”。这并不是说这个人懒,也不是说这个人道德不好,而是因为抑郁症的确是一种病,它需要治疗。 如果一个人真的有体验过那种很深的抑郁情绪,他就会发现,在抑郁的时候,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就是听不进去的。这也是为什么对于重度抑郁症患者,必须要用药。重度抑郁症患者完全是社会功能严重受损,而且在抑郁情绪很严重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办法来做一些思考,而我们做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是需要来访者能够去思考一些东西、领悟一些东西的。 所以呢,在患者有很严重的抑郁情绪时,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给他们服用一些药物让他的情绪稍作改善,能够比较冷静地去思考别人说的话,借此能在他心理层面做一些工作。 那怎样才能真正帮助到他们呢?事实上,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他们最需要的并不是马上得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和他们情绪的一种连接。我不记得是哪部电影里头有个这样的情节:有个男的可能是丧失了亲人,他的朋友想要去帮助他,不是讲一大堆”应该这样”、”应该那样”的话,而是就默默地坐在那儿,静静地陪着。 想来,我们要帮助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把我们认为对的东西强加给他,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到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心:记得有学者说过,抑郁症对当事人来说,不仅是痛苦有害的,同时也是”有利”的,因为抑郁症起到了”强制保护”的作用。在该学者看来,如果没有抑郁情绪这样的”刹车提醒机制”,我们的生命跑车一定会是越跑越快,最终也一定会起火、烧毁,即极度,耗竭而亡。想问的是,这样的提法是心理治疗上试图从乐观的角度诠释抑郁症呢,还是有现实的依据? 王:上面说到要给予抑郁症患者一定的时间,其实就是和这个保护机制有关。从心理动力学角度来看,抑郁其实是对丧失的一种哀悼。如果说一个人抑郁了,你让他赶快好起来,就等于剥夺了他对丧失的哀悼;如果他缺乏了这种哀悼,可能因此一辈子都会重复在丧失的模式里。 记得国外有一本书叫《必要的丧失》,里面谈到了我们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丧失,譬如亲人去世、恋爱失败、学习不好、丢了工作……而且每到一个新的年龄阶段都会有丧失——40岁和30岁的状态就大不一样。这方方面面的丧失会让我们感到失落、悲伤甚至绝望,这时,抑郁就是保护我们机体的一个很重要的方式。因为,在丧失的状态下如果出现了抑郁情绪,那么我们会相应地减少机体活动,这就起到了”踩刹车”的作用。     当一种家庭模式形成并对家庭成员产生负面影响时,家庭治疗的目标就是对此模式采取有效方式予以消除,使家庭功能得以恢复。   心:心理治疗的一个基本假设是,相比回避、麻痹等方法,搞明白一个痛苦是怎么回事,能帮助人获得控制感,减少痛苦程度,并使改变成为可能。 但为什么对于抑郁症,尤其是重度抑郁症,单纯的心理治疗效果不明显呢?是因为重度抑郁症患者已完全失控了吗? 王:对于抑郁症的治疗,国内外通行的做法是:对于轻度抑郁症,做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即可;如果是中度抑郁症,可以做心理治疗,但最好还是配合药物治疗;到了重度抑郁症,尤其是发现有自残行为的,是一定要住院治疗的,待他抑郁情绪控制下来以后再配合恰当的心理治疗。 对于重度抑郁症,为什么单纯的心理治疗效果不明显呢?那是因为重度抑郁症多半已严重影响到患者的社会功能。譬如,有位母亲患了重度抑郁症,整个人都沉浸在特别不好的状态里,觉得自己有罪,甚至觉得吃饭都有罪,她想到自杀,但又怕死后孩子没人照顾,因此她可能先把孩子杀了,然后自杀。 所以说,重度抑郁症患者最大的不良后果就是自杀甚至扩大性自杀。在这,对于抑郁症患者我有几点建议: 第一,可以寻求支持。记得有这样一个研究:有两组被试,每个被试脚踝上都绑有电极,施加电击刺激,一组被试旁边站着与他有亲密关系的人手拉着手,而另一组没有,实验显示前一组被试的感受会好很多。 所以呢,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如果有亲密关系的支持,对病情恢复会大有帮助。 第二,抑郁症患者需要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表达出来。无论是对家人还是对朋友。 第三,寻求专业帮助。抑郁症不是道德问题,而是一种病。精神科医生可以给患者做一个评估,看看他处在什么情况,如果各方面比较符合做心理治疗,他便需要心理治疗师的帮助。 第四,可以设定一些具体的小的目标。不需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要接纳自己不完美的部分,目标不要定太大。   心:有观察到,一方面,抑郁症的发病常常与不良的家庭功能有关,另一方面,抑郁症患者常常使家庭功能受损,如是,家庭功能与抑郁症形成了循环因果关系。 “对此循环因果关系的认识,有利于临床家庭心理治疗。”见到你在文章中有写,”当一种家庭模式形成并对家庭成员产生负面影响时,家庭治疗的目标就是对此模式采取有效方式予以消除,使家庭功能得以恢复。”那么,如果家庭治疗在家庭层面对抑郁症患者实施了有效的干预,成功地破坏了恶性循环,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种治疗的效果多半也只限于对抑郁症患者家庭功能方面的恢复? 王:为了说清楚这个问题,在这里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家庭对抑郁症的重要性—— 首先来看一下夫妻关系。我们在和喜欢的人相处的时候会有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我们在重复自己和父亲或母亲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会无意识地去寻找和自己父母有一些共同特点的人做伴侣,在伴侣身上重复我们和父母间那种关系模式。 举个例子,大家可能觉得没有人会爱上监狱里的犯人、他们也很难找到对象结婚,但问题是,就是有一些女孩会找有犯罪经历的人做伴侣。怎么会这样?国外研究发现,这些女孩的家庭环境里多半有类似犯罪行为的父亲。想来是,小时候习惯了父母的相处模式以及我们自己和父母的相处模式,长大后,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模式来找伴侣,因为我们学到的亲密关系就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一个人谈过好多次恋爱,假如让他回想一下他喜欢过的这些人会有什么共同点,我觉得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答案。 还有一种情况是什么呢?如果有的人儿时在家庭中没有得到关爱,比如说一个女孩子,从小她爸爸总是批评她、打骂她,她就会想着”我恨死我爸了,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和我爸完全不一样的人”。但后来她找的人,也许表面上看和她爸是完全不一样,但实际上,那个人身上恰恰具有她不想找的那一个父亲所具有的某些特点,这个在分析上叫强迫性重复。 就是说,如果这些问题没有意识到,我们在找配偶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去重复过去的模式,所以有的人可能一辈子结过很多次婚,但是他每一段婚姻可能都在重复同样的模式。所以有的人说遇到婚姻问题或是情感问题想要换人的时候,其实更重要的也许不是换一个人,而是去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模式让两个人在一起以及是什么样的模式让两个人产生冲突?有没有修复的可能性?两个人的关系还能不能在已有的基础上发生一些改变?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即便换了一个人,这种模式还是会重复。 此外就是亲子之间的关系。假如说自己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存在问题没有解决,一个人可能会把那种模式重复在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关系上。就是说,我们会从父母的身上无意识地学习到并且继承到他怎么样对待我们的方式,然后我们会用这些方式去对待我们自己的孩子。 了解了在抑郁症中家庭扮演的角色,那什么情况下做家庭治疗合适呢?记得很多抑郁症患者来求助时,他们通常不会直接说”我抑郁了”,而是会说”我这段时间睡眠不好”、”我头痛,身体不舒服”,细问下去,可能是遭遇到一些生活事件,比如孩子有不愿意去上学、在学校有冲动行为等一些问题等等,或者和老公有长期的冲突和矛盾、与其他家人有长期不和等等……总之,他们不会说自己得了抑郁症。 假如是发生抑郁了,那么首先是看抑郁程度,再决定选择药物治疗还是心理治疗或是二者相结合;其次我们看是做个别治疗合适还是做家庭治疗恰当。如果说一个人,他有一定的心理领悟力,和原生家庭有较清楚的界限,那么就可以对他进行精神动力学的个别治疗;如果他父母中一方或双方也有抑郁症,或者他父母关系长期冲突,或者他自己与家人有剧烈的矛盾和冲突,又或者他从小受到父母严苛的教育认为自己”不够好”,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对他做家庭治疗是有帮助的。 问题中你有问到,家庭治疗的效果会不会只限于对抑郁症患者家庭功能方面的恢复?实际上,我们做家庭治疗不但改善家庭互动,而且可以促进个体的心灵成长。而且有些不仅仅是改善家庭互动,比如说有的人他是内化的”不够好”的情况,除了改善他和家人的互动,我们可以让他的家人更加支持他、理解他的状态,对他的康复就比较有帮助;如果他的抑郁是和内化了的他和父亲之间的客体关系有关,我们可以让他建设性地表达自己的一些愤怒,心平气和地和家人交流发生的一些事情。   心:无论治什么病,用错方法都是不可避免的。那作为心理专家,就抑郁症的治疗,你都有看到哪些误区呢? 王:说到误区的话,很多来访者会担心用药。很多人会觉得抑郁很严重的才需要用药,或者认为一用药就会变成疯子,又或者担心用药了就停不下来。因为很多患者及其家属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做医生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解释这类问题。 说到药物,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药物通过血脑屏障,在大脑内从药理上达到稳定的药物浓度,可能需要两周的时间,也就是说,药物治疗大抵要两周才起效,有时会快一些,因人而异。可问题是,有的抑郁症患者觉得刚吃了药没用、或者出现一些不良反应感到害怕就不继续吃了,那其实是药物还没起作用。如果出现轻微的不良反应,适应几天,不舒服的的感觉可能会慢慢消失,并且可以到医院请医生帮忙调整药物的剂量。 ·用药合理的话,是不会产生依赖性的。从临床上看,在治疗早期,抑郁症药物需要两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起效,所以在用药的第一个星期或者是头两个星期可能会辅助用一点安定类的药物帮助改善睡眠。要明确的是,药物是补充脑内缺乏的神经递质,经验丰富的医生在用量上会有把握,不会产生依赖性。 ·其次,有人会担心药物后的不良反应。要知道,一个药品的上市是需要经过很严格的药物实验的,药品说明书上列的不良反应,是把所收集到的所有不良反应一长串地记录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服用该药之后,所有的不良反应都会出现,可能只是出现一部分,或者不会出现不良反应,这是因人而异的。 ·另外,有人认为只做心理治疗就够了。有的重度抑郁症患者出现了自杀、自残的行为,对于这类患者在进行心理治疗的同时是必须要用药的,因为一旦产生强烈的自杀念头,他们是会去找各种各样的机会的。 ·还有就是,医生能不能去问抑郁症患者有没有自杀倾向?对于精神科医生来说,是必须要询问自杀这类问题的,而且事实上,患者不会介意、甚至希望医生询问这类问题的。 ·如果不是自杀无法知道他患有抑郁症?虽然有的抑郁症病人比较隐匿,但是他可能会通过写遗书之类或其他的方式,流露出绝望的念头,是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的。所以身边的人,如果有流露出自杀的念头,还是要引起我们的重视,提供一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采访后记: 一如采访中王老师也认同的:自杀和人生的幸福与成功与否没有绝对关系,导致自杀的心理因素必定十分深层且痛苦,对于罹患抑郁症的患者而言,他们只是想要终止身心饱受摧残的状态。 想来,如果演员罗宾·威廉斯和译者孙仲旭的死能够让社会开始展开行动而非仅仅感到悲伤,那就会是纪念他们最好的方式。在这,我们也希望抑郁症患者自杀之类的憾事能使社会大众和政府积极重视抑郁症所产生的问题,并以公共卫生问题来看待精神疾病。 王继堃简介: 王继堃,同济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美国布朗大学访问学者,现为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讲师,博士后;多年致力于临床心理卫生和精神科工作,具有丰富的心理咨询、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工作经验;同时也是,中国心理卫生学会心理治疗专业委员会、中国心理学会、上海市心理学会、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分会、中美精神分析联盟等协会会员。 长期接受精神医学、心理学和心理治疗系统的培训、督导,先后曾接受过德国认知行为治疗、中美精神动力学治疗、法国精神分析治疗、结构家庭治疗、系统家庭治疗、中德家庭治疗、萨提亚模式家庭治疗、策略式家庭治疗、中美叙事家庭治疗以及吴熙瑄老师叙事治疗等培训。国内外学术期刊发表三十余篇专业文章,参编参译书籍多本,如《正常家庭过程》等,并担任部分国际专业学术期刊审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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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 Stop Self-condemnation

   It's time to grant yourself a reprieve   作者| Wendy Lustbader 文章来源|www.psychologytoday.com 翻译|均一(简单心理小伙伴)   一位83岁的女士告诉我,她终于到了不再“谴责自己”(self-condemnation)的年龄。 “我现在平静了好多。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经历了许多苦恼之后,她决定不再关注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生命中美好的一切。她只希望,要是自己能早点这么做就好了。  我想她说的这么做,是指断绝那些负面的想法,停止自我贬低。这种做法甚至还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Thought-stoppoing (思维停顿)。 毕竟,生活已经足够的艰难,然而通过夸大自己的失败和不断证明自己的不足,我们把事情变得更糟了——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造就了自己的苦难。 当我二十五 、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思维停顿”这个概念——这个法子有用吗? 于是我学习去找寻自己的负面想法,特别是那些在我脑海里产生并反复出现的负面想法。当你捕捉到这种自我贬低的念头,你应该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用另一种特别的鼓励取而代之:即一种坚信不移的自我肯定。     但我对这个方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屑。这听来就像是一锅陈词滥调的大杂烩:“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善用正面思考的力量” ——真是太老套了。相反地,在那个时候,我对那些脑子里飘来飘去的、自我挫败的念头更加上心。我发现这样的念头特别多,尤其是当我处于情绪低潮,或是刚刚遭受巨大的失落之后。 它们就在那里,随时准备好进一步恶化我对自己和未来前景的看法。 这种自我谴责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呢?感觉它们像是从某种我们意识不到却仍在维持着的“负能量地窖”里面渗出来的:一场来自学校操场上的女恶霸的羞辱,一句来自处于焦虑的数学老师的不耐烦评价,一次来自不告而别的男朋友的暧昧拒绝,这些各式各样的经历被封存在我的地窖里,一呆就是许多年。但在那个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它们破坏我自信心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少。 当我精神状态好的时候,我把这些经历拿出来,让它们重见天日,然后加以审视。这么做就有教育意义,甚至有启发性。那些在我脆弱时袭来的讥讽,赫然变得巨大的小小创伤——我都能很快地把它们归位。“只要是那个女恶霸看不惯的人都遭到了侮辱;那个数学老师当时挺失意的,压力很大,而且感觉比较迟钝;那个消失的男朋友不过也就十六岁,明显对进入一段浪漫关系还没有准备好。”看,一切再明白不过了! 但是,当心理状态比较阴暗的时候,我还能这么潇洒应对吗?     在“思维停顿”中,我曾经最抗拒的一点,后来也被证明是最有用的一点就是:你需要有一句烂熟于心的正能量的话语,随时准备用它去反抗负面的想法。 关键在于,要想出来一些你足够肯定也足够有说服力的话,在我们低落的时候这些话将起到作用。   于是我又回到了痛苦的记忆当中:我笨拙地挥着拍,把我们唯一的一个球猛地打过了木栅栏,打到了运河里,就这样结束了比赛——女恶霸一直拿这个取笑我。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那时候,所有女孩们异口同声的嘲笑和讥讽,都在谴责着我弄丢了球的事迹。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每一次类似的表现出我“运动能力低下”的经历都被丢进了地窖。地窖里存放的这类记忆在数量上早已超出了我的觉察。   为了想出一个和我的“无能”相抗争的方法,我不得不花长时间深入思考。到最后,我感到真理就在一个显而易见的观察之中:“你擅长别的事情”。这一观察是准确的。而且,任何质疑都不能够贬低这句话的效力。每当我碰巧身陷某种体育活动之中的时候,这句话都能派上用场。到今天,我能够对自己胡乱的挥拍和丢掉的球保持一个轻松的心态——我总是带头自嘲。     但另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是:如何对抗那些对我们生活作出的整体负面评价——不仅仅是不善运动那么简单,而是类似于“你的整个人生都是失败的”宣判。 我们对自己成就不足的判断,有可能转化成一种公开的战败宣言——这是一种更加无可辩驳、无孔不入的负能量。我曾经认识过一位来自西雅图的电工,他业务精湛,为他的家庭挣得了体面的生活。但是当他五十多岁的时候,他觉得他在真正的职业理想是当音乐家上。“这无疑是失败的”。周末时,他一直在一个乐队当贝斯手。大量当地的活动都来预订邀请他们的乐队演出,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广泛的,更别说是全国性的粉丝群了。他们自己录制的唱片仍堆在地下室的盒子里。 当我们审视别人生活的时候,我们能够意识到:只专注于你没能拥有的事物,而不去尽情享受你所拥有的、支持你走到现在的一切,是多么的没有意义。我们知道过高的期望是愚蠢的。我们想摇醒他,并且说:“看啊,你还是对自己的才能很有信心的,增强这种信心,充分利用这种信心。你一直支撑着,养活着一个家庭。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 我问这个男人:“如果你的生活故事是发生在你儿子的身上,你会认为他失败了吗?你会告诉他什么?”他吃了一惊。我从他的注视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领悟。长时间的沉默后,他说:“我会告诉他,他必须对自己说实话,他已经工作得非常努力了。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多么大的压力,他都腾出了时间发展他的音乐事业。” 但是,如果这个生活是你自己的呢?你能做到这样的释然,并停止苛责自己吗?   就像那位83岁的女士一样,每天早晨都在平和中醒来,给自己更多喘息的机会。   End~     最后,我们在这里给你一些简单的小建议,多加练习,让自己逃离自我谴责的陷阱。   1. 深呼吸,站定:一旦那些自我谴责的想法侵入自己的大脑时,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不做其他事,开始平复自己,站定。   2. 觉察自己的情绪:当你的脑海中出现一些不好的声音时,你要意识到,自我谴责的情绪可能马上就要来了。这些声音类似于:你这个蠢货,你怎么这么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3. 抓住自我谴责的情绪:开始行动,面对这些情绪,开始反驳。可以是简单的一个“不”,也可以是在心中默默地做陈述:“不,你说的这些都不对,我可能有些事情确实做得不完美。但我不是个笨蛋,也没那么一文不值,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已经足够好。”   4. 拥护并激励自己。你可以自己鼓励,也可以寻求支持系统,如朋友、恋人、咨询师,来帮助你一起处理那些糟糕的情绪。   但我们知道:听过了那么多的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建议看似简单,但想真正的践行起来,是需要不断的有意识的训练哦~ 有时候,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学会处理那些阻碍我们的“自我谴责”。   愿你 丢掉自我谴责 拥抱笑脸 ——快来看看我们为你精心挑选的7位擅长运用正念,专治“自我谴责”的咨询师吧~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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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美好的事物,我都不配拥有” | 「格格不入者」的心声

Lidia Yuknavitch是一名作家,她形容自己是一位「格格不入者」(Misfit)。   三十多岁的时候,她写的一篇小说获了奖,奖品是被邀请去纽约和知名的编辑、出版社和其他大作家见面。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先灌了一大杯Vodka,然后盯着请柬看了一天,无法决定要不要去。 最终她还是去了纽约,那些华丽的晚宴和人群,让她拘谨恐惧。     面对顶尖主编的热情询问,她麻木地微笑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当对方说,要帮她出书的时候,她所做的也只是犹豫不决。     最终她回到了家,没有签下一个合约,没有经纪人,只剩满满的回忆和酒店的纪念品餐巾。回忆是她给自己唯一的奖励。 Lidia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而所有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很失败。 认为自身的成功都是碰巧。 在机会来临时,不敢去伸出手去接受。 最重要的是,认为自己不值得去拥有生命中美好的事物。 一个低自尊者,就算美好的事物降临到生活中,也会慌乱地把它丢得远远的,然后缩回自己的小窝,沉浸在熟悉的安全与懊悔中。 他们就这样一步步把自己的生活搞砸了。   低自尊意味着什么? 自尊是一个人对于自我的概括性评价,以及我们对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低自尊者(low self esteem)对于自我有偏低的评价。 如果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是「我是一个不够好/不好的人」,总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不配得到更好的机会,这可能意味着Ta的自尊是偏低的。 低自尊者很熟悉一种十分具有破坏性的情感:羞耻感(shame)。它和愧疚感(guilt)不同。当我们犯了错,羞耻感在脑海里冒出的声音不是“我做的不好”,而是“我不好”。 心理学家Brené Brown在她的演讲中提到:对于一个充满羞愧的低自尊者,有两句话会不停地在脑海里循环。挫败时,听到的是“我不够好”;做成一件事情后,Ta会想方设法否认自己的成功,脑中浮现的声音是:“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这一点成功算不了什么,你还是很差。 低自尊有什么表现? 低自尊者常常会陷入自我批评、自我怀疑和自责 他们常常担心自己不如别人,认为自我轻视总比被别人瞧不起要好一些。也怀疑自己的能力,总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工作。 低自尊者在归因时会倾向于把成功归为运气,而把失败归于自己不好。 例如在考试中,低自尊者如果考的很好,会认为是卷子太简单,而当他们考砸了,则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行,自己太笨了。这种归因方式使我们更加确信那些「弱点」是根植于身上的,而获得的成功都是偶然。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低自尊者会过分关注于自己的弱点 高自尊者会更加关注于自我成长以及进步,而低自尊者却注重不在生活中犯错误,以及如何不给他人留下负面印象。 如果有99个人称赞我,只有1个人说了一句不那么好的话,我也会忽略掉那99句赞美,转去纠结那一句批评。 蔡康永在奇葩说中提到: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社交网络中都只有点赞,而没有点呸吗?因为我们都是「玻璃心」,都如此地受不了别人的负面评价。因为批评的话是很伤人的。 这都是人之常情。但低自尊者对于负面评价的过分夸大,使他们无法对自己形成正确的认知。对于低自尊者来说,那百分之一的批评代表了全部的人对Ta的看法。     此外,低自尊者总是在避免挑战,同时也错过了机会。他们会竭力地回避一切有挑战性的、可能造成失败的情境。因为害怕想象中的失败,所以连尝试都不敢,就这样错过了很多个摆在面前的机会。 于是,低自尊会像自我实现预言一样,越害怕失败,错过的机会也就越多,最后更加印证了自己“不够好”的预期。 是什么让我的自尊变得这么低? 1.童年经历让我们相信自己不值得被爱 来看看Lidia对自己经历的描述: 我来自一个受虐待的家庭,只不过我侥幸地逃脱了。随后在我的生命中经历的两次婚姻的大失败,考大学也失败了两次,有过一段吸毒经历,甚至还蹲过监狱。 而让我成为一个「格格不入者」的真正原因是,我的女儿在出生那天就去世了。之后我过了一段无家可归的日子,睡在天桥下,被无尽的丧失与悲痛感打击着。 而事实上,她其实并没有「侥幸逃脱」那个受虐的家庭。 很多研究都证实,低自尊往往与童年被惩罚、虐待的经历有关。父母对于孩子的爱是有条件的, 这种状态被Carl Rogers描述为「有条件的积极关注」。只有当孩子取的好成绩(让他们有面子)时,父母才会给予关注和表扬;如果孩子是平凡的、甚至是无能的,那么就得不到他们的关爱。 长大后,低自尊者不敢相信自己单纯地作为一个人,也是值得被爱的。     2.负性核心信念让低自尊一直延续 认知行为学派认为,负性的核心信念(negative core beliefs)才是低自尊得以维持下去的因素。 童年的行为模式使我们对于自我、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稳定的、深深扎于内心的信念,我们称之为「核心信念」。即使我们有时候并不能清晰地表达出这种信念,但我们却相信它是无比正确的。 而低自尊者的核心信念就是「我很差」,所以低自尊者会一直退缩与回避、对自己的怀疑和责怪,这让他们无法逃离低自尊的深井。   低自尊的我,该怎么办? 我们先来看一下健康的自尊是什么样的(并不是高自尊喔)。 一个拥有健康自尊的人能够平衡地看待自己的价值。他们可以承认自己有缺点,但他们也可以接受这些缺点,并且决定是否要改正它们。与低自尊者不同的是,他们欣赏自己的优点和强项。毕竟鸡汤有云:其实并不存在「优点」或「缺点」,只存在「特点」,取决于看你如何看待它们。       如果你想改善自己的自尊水平, 以下有一些实际的建议: 1. 意识到自己的负性信念 负性的信念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也许最底层的核心信念一时无法被撼动,但我们可以从比较容易浅显的外周信念入手,把它们写下来,并且试着客观地审视。这些信念越具体越好,例如,“我认为我的老板/导师不喜欢我”。 2. 寻找支持性证据 低自尊者的记忆往往是偏负性的,他们只记得自己遭遇失败、出糗、被批评的经历。我们需要挑战自己的负性记忆,把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我是一个失败者吗?我所有的事情都失败了吗?” 然后试着寻找正性的记忆,去回答这些问题,可能你会发现,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3. 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心理咨询会提供「无条件的积极关注」,而这正是低自尊者需要的。无论来访者有怎样的品质、行为,咨询师都不应该做价值评判,而表示无条件的接纳和温暖,使得来访者感觉自己是有价值的。     Lidia在演讲的最后说:“每一种文化中都有追梦的神话,我们称之为英雄之路。我更喜欢另一种神话,一种过程不同,不为人知的神话,叫「做格格不入者的神话」(misfit's myth)。” 它是这样的:     我们筛选出了擅长处理低自尊问题的6位咨询师,他们能给你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你可以在点击咨询师头像,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王晓明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低自尊会让我们感到焦虑、抑郁,辛苦地承担很多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但它在我们的生活中很常见,因为低自尊对我们有保护意义。 如果它困扰了你,或许不用着急舍弃它,我们可以尝试改变与它的关系,不再被它所胁迫,而是更好的使用它。我会提供一些科学的心理学方法,跟你一起更多的认识它本来的样子,练习改变与它的关系,同时也调节我们自己与自己之间的关系,让自我感到更和谐。   点击预约咨     汪银花  (安徽黄山)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卫生部心理治疗师 临床常遇到低自尊的来访者,自卑心理会波及到他们情绪认知行为各个方面,这些方面呈现出僵化的结构,只要情境中某些因素触动了一个方面,就会起连动反应导致各个方面问题集中呈现,而他们的应对是不断重复着无效或者失败。 我会更多理解来访者的困境,促进他们的情绪稳定,陪伴他们去接触过去造成他们问题而长期尘封的情境,对于问题及其感受做深入的理解和讨论,使得他们有更多选择的可能,从而提高自信心及应对能力。   点击预约咨询     李萍  (安徽芜湖)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低自尊,它不是一种病理学名称,确切说来这是对一类内心体验的命名,是一种普遍存在于各种类别来访者身上的自我体验。 我会以多年高校心理咨询师工作经历,从精神分析及动力学视角,对此类议题准确评估和定位,不过分分析和解读,帮助来访在长久、稳定的优良咨访关系浸泡中,微调、纠偏,乃至重塑他们的人格基础,用爱,滋养出尊贵和自信;用恰到好处的挫折,培养出力量和坚韧。   点击预约咨询     刘宗霞  (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对低自尊在个体人际交往障碍以及进食障碍中产生的影响有丰富的咨询工作经验。 我将从认知行为、心理动力学视角,通过对个体认知的调整,改善来访对自我的消极评价认知,促使其建立更积极的自我认知,增强其学习与社会交往能力。并从心理动力学出发,理解来访自尊获得的内在动力机制,促进来访自尊水平的不断发展。   点击预约咨询     张传利 (上海)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在我的工作中发现很大比例的求助者存在着低自尊的问题,低自尊是一类现象的总结,但具体到每个个体,低自尊的内容和形式又各不相同。 在咨询工作中我会努力让来访者身上的低自尊现象更加的个人化和具体化,鼓励来访者克服羞耻来自我暴露,同时在咨询互动中发现与来访者与低自尊相关的人际关系模式,并籍此帮助TA为自身的自尊困扰建立一个综合、健康有弹性的生态系统。   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资料 Harter, S. 1993.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Low Self-esteem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Baumeister, R.F. (Ed.)Self-Esteem: The Puzzle of Low Self-regard (pp. 87-116). Mruk, C. (1995). Self-Esteem: Research,Theory, and Practice. Springer. Guindon, M. H. (2002). TowardAccountability in the Use of the Self‐Esteem Construct.Journal 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80(2), 204-214. Robins, R.W., Trzesniewski, K.H., Tracy,J.L., Gosling, S.D., & Potter, J. (2002). Global self-esteem across thelifespan. Psychology and Aging, 17, 423-43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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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视角下的强迫症 | 简单课堂·53期

分享嘉宾:刘文娟 简单心理精神科顾问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理医学科 精神科主治医师 复旦大学医学院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硕士 2007年-2009年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急重症病房住院医生 2009年至今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理医学科主治医师 相对于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并不被大家熟知, 但是作为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我们身边有很多人在遭受强迫症带来的痛苦,却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强迫症,让我们更容易去识别它,也学会如何去应对和得到更有效的帮助。 1.强迫症就是“洁癖”吗?会有哪些症状表现? 2.强迫症如何诊断?日常强迫行为和强迫症如何区别? 3.强迫症有哪些治疗方法?该如何选择? 4.强迫症患者有哪些认知模式? 5.药物治疗的好处和可能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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