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创伤和疗愈---EFT婚姻伴侣治疗技术

EFT伴侣治疗是当今心理学界公认的最稳定有效的关系治疗技术。   EFT 从情绪入手,聚焦此时此刻的互动,帮助遇到困难的夫妻面对紧张危机状态下的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重新界定彼此在关系中的努力,打破恶性循环,重建链接。让关系重新焕发生机,提升伴侣双方的生命质量。   什么是恶性循环?通常就是指追逃模式,夫妻双方一个追讨指责责贬低批评,另一方隔离抽离压抑逃避,外遇是最严重的逃离方式之一。夫妻双方的追逃角色会混合互换。   EFT婚姻伴侣治疗师经过严格的训练,通过聚焦此时此刻的情绪,找到互动循环的线索,帮助双方梳理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模式,建立相互滋养和理解的良性循环的模式。   我们通过理解外遇创伤后的夫妻伴侣行为,来让大家进一步了解EFT是怎样理解和共情来访者的行为和情绪的。 因为能懂得,所以能帮助改变。   1 面对伴侣出轨,作为被背叛者哪些行为是正常的?   作为 EFT治疗师,  我们必须充分理解,来访者如果是被背叛的这一方,经历了巨大的痛苦、突如其来的打击,并伴有多种行为和症状反应,因为看起来似乎是符合某些诊断标准的,会引起咨询师做出相应诊断的考虑。   所以咨询师必须知道,面对深度情感背叛,做出以下反应是正常的:   暗中侦查 收集出轨证据,如检查电话微信记录,浏览器历史记录,钱包,信用卡账单,手机其他APP应用等。他们还可能雇用黑客或私人侦探,秘密安装跟踪和监视器。   强烈的情绪波动 来访者可能上一秒充满悲伤和沮丧,下一秒就感到巨大的愤怒,然后再下一秒则充满着深情,充满爱意甚至性欲。他们的情绪可能从一种极端转变为另一种极端,几乎没有任何预警。   羞耻、耻辱 被背叛后,自尊往往会受到巨大打击。可能突然就会认为自己缺乏吸引力和不讨人喜欢,即使这些感觉与现实不符。   性化 被背叛后,有时反而会寻求与伴侣更多的性爱。也许他们试图再次让伴侣感到自己的性吸引力;也许他们试图利用性来控制出轨的伴侣;也许他们认为,如果在家里获得足够的性爱,他们的伴侣就不会继续出轨等等。   不信任任何人 由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因此,可能导致他们质疑任何人(不仅是出轨伴侣)所说和所做的一切。   控制行为 因为他们感觉对与伴侣的关系已经失去控制,他们不再相信任何人所说所做的事,他们可能会试图事无巨细地控制生活的方方面面——家庭财务、照顾孩子、家务、空闲时间等等。   愤怒和攻击 被背叛的一方,有时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咆哮着,用各种方式痛打对方。他们骂对方贬低对方做的好事,告诉孩子和邻居对方的所作所为,请律师等等。   强迫性询问 有时候他们想要知道出轨的每一个细节——发生了什么,和谁,在哪里发生的,发生了多少次,以及其他各种非常具体的信息。   回避 这是强迫性询问的反面,但实质是一样的。一方面想要尽量避免思考和谈论伴侣的不忠,但另一方面又想询问出轨细节。常常在二者之间摇摆,上一分钟想知道一切,下一分钟只想把头埋进沙子里。   逃避现实(可能上瘾)的行为 被背叛者,有时会尝试通过喝酒、药物、赌博,暴饮暴食,花钱,锻炼,性行为等方式来逃避情感上的不适。   这些自然反应并不容易处理。不仅是来访者自己,及其出轨的伴侣,甚至是经验丰富的治疗师,都会觉得自己在坐情绪过山车。   对于治疗师而言,诀窍不仅仅是对来访者的不稳定行为进行评估,而是要认识并理解到,被伴侣背叛,这种情绪波动是正常的,而且是可以预期的。   如果我们把来访者当前的情绪状态当成诊断的唯一参考,很可能会给来访者贴上愤怒、报复、冲动、失控、不稳定等诸如此类的标签(可能是边缘型人格障碍)。   毕竟无论多么训练有素的治疗师,面对一个一会生气一会流泪失控的来访者,都是很头疼的。即使我们知道行为大多是情境性的,但也很容易往这个人身上贴标签。   作为治疗师,我们必须抵制这种诱惑,要记住评估的一个基本原则:我们不能仅仅根据来访者当前的外表和行为来做出诊断,应该要考虑到遭受伴侣出轨的现实情况。   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图景,考虑来访者感到被背叛和悲伤的原因,以及ta在伴侣出轨被发现之前是什么样子。如果这个人在ta的世界被颠覆之前是善良的、安全的、温柔的、有爱心的,由于被背叛导致ta对最重要的依赖关系失去信心和信任,那么大多数精神障碍诊断很可能是不准确的(除非有问题的症状持续几个月)。     2 对于被出轨者,避免某些提问会加深创伤。     通常,面对伴侣出轨的来访者,治疗师会询问他们的抑郁、焦虑及童年创伤性的经历,以及他们在这段关系中的性生活问题。这是咨询师实务训练会学到的治疗程序——询问来访者的病史并详细提出问题。   但是在遭遇不忠的情况下,这种提问实际上会加深创伤,尤其是被出轨的早期,他们还只是想梳理事实,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也就是说,他们要的是刚从他们身上碾过的那辆卡车的牌照,而不是一份他们性格缺陷的盘点清单。   当然,这并不是一竿子打死所有治疗师,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做。只是我们确实倾向于问来访者一些关于他们早年生活和现在性生活的问题。但治疗师这样做,就会有点像他们出轨的伴侣一样,试图把责任归咎到来访者身上。   出轨者通常会操纵、撒谎、保守秘密,以及以各种方式把剧本翻来覆去,让受欺骗的一方觉得自己是关系中所有问题的根源。许多被背叛的人会因此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错,因为他们爱他们的伴侣,想要/需要相信ta说的话。   基于此,当治疗师问他们目前的性生活时,他们可能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没有吸引力才导致对方出轨。   这种接受无端指责的倾向并不都是低自尊的表现,也不是一种不健康的情感依赖。事实上,这种渴望和需要是人类非常自然的倾向——相信自己所关心和爱护的人。   在治疗的早期阶段,我们需要像对待自然灾害的幸存者、车祸的幸存者、失去亲人的人一样对待被背叛的来访者,而不是把他们当作因自身长期存在了某些问题,才导致伴侣背叛和其他生活问题的受害者。   因此,我们应该试着将他们所感受到和经历的痛苦和困惑正常化并加以验证,把对潜在问题的探索推到次要地位,直到他们在情绪和心理上稳定下来。   3 保持中立   作为EFT治疗师,面对被出轨的来访者,我们可能会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那个糟糕的人呆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忍受这么过分的背叛这么久?”   无论我们如何努力保持中立,关注来访者的需求,我们都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经历和先入为主的观念抛在脑后,尤其是当我们自己也有过被出轨的个人经历时。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会落入这种移情陷阱。   治疗师可能也会难以忍受,来访者强烈的控诉和痛苦情绪。有时候真想说一句“赶紧离婚吧!赶快了结吧!”甚至想对来访者的性格和个性做出评判,不想再在治疗室里忍受这些。   当然,我们不能真的这么做。相反,我们需要意识到,来访者如果真的想要离婚/结束恋爱关系,ta早就做了,也不需要走到我们的咨询室里。ta既然来了,正是希望理清事实,以了解ta为什么感到失控,并想要走出痛苦和悲伤。   这是我们的临床焦点,需要转向如何帮助来访者度过这些艰难的日子,如何应对孩子及其他家庭成员,如何在工作中保持专注,有没有什么直接有效的方法来减少困惑和痛苦。除此之外,来访者其实更多的还是想要修复关系、重建信任,和伴侣继续在一起而不是分手。   作为EFT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一点,尊重它。   4 理解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是巨大的打击。   很多人在揭开伴侣出轨真相前,就怀疑彼此的关系出问题,甚至也已经找到许多蛛丝马迹了。然而当真相被揭露时,通常也会非常震惊。   研究告诉我们,在得知一个值得信任的伴侣的不忠之后,许多被背叛者会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特有的压力和焦虑症状,包括闪回、噩梦、严重的焦虑、高度警惕和强大的情绪波动。(正如前面提到的边缘型人格障碍,他们通常不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们只是在一段时间内表现出症状。)   为了应对这种不稳定性,治疗师通常会尝试治疗来访者的症状,而不是简单地确认他们的感受,支持他们的悲伤。但这通常不会起作用,因为在治疗的早期,被背叛一方通常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指导。   例如,如果治疗师建议来访者戒酒,ta可能会说:“你看看我现在的经历,为什么我要改?我不是那个出轨的人。不能对我表示一点同情吗?”然后ta可能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与其尝试直接解决来访者的症状行为,不如共情他们的感受,比如说“我知道你不想成为那种借酒消愁的人,我完全理解酒现在对你很有帮助,但是如果你继续这样喝下去,我很担心你的健康和安全。” 这是一种在支持来访者的痛苦,丧失,愤怒和恐惧的同时指出问题症状的方法,而不是仅仅指出ta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来访者确信被你理解,你了解ta的内在痛苦,你们才能建立牢固的治疗联盟,那么ta将更可能接受你温和的共情干预并配合现场演练等进一步在关系里面努力链接的行动。   情知所以,才能一往情深。   EFT咨询师经过严格系统的训练和督导,通过深深地理解和看到伴侣双方在关系里面无法表达传递的脆弱无助的情绪,帮助伴侣们走出恶性循环,帮助伴侣关系赋能。   没有一个关系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早年的各种不完美的无意识应对模式,注定我们要到各自的亲密关系中去重复一些循环,再去打破一些平衡,当我们的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候,也恰恰是我们提升改变的时候,经过 EFT 帮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清晰,链接变得更加稳定成熟。 EFT,  因为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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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到天亮,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 当工作成为第三者

文/李敏楠    L是自由职业者,弹性时间工作;而她的丈夫是程序员,996的工作时间早已是行业的普遍现象。而因疫情的情况,居家工作,自然而然地变成007的工作节奏,甚至为了赶项目,在没复工的情况下,随时被领导叫回办公室,加班到凌晨。   在丈夫没日没夜工作后,L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L:“吃饭了吗?” “刚吃完。” L:“你怎么还没回来呀?都那么晚了,还没做完工作吗?” “没有,还有很多没完成呢。” L:“在办公室加班,天天盯着电脑和手机,刷着工作信息,却不回复我的信息。” “那么久没回复信息,是真的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打开信息回复啊。” L:“你们什么工作要没天没夜的啊,不能休息后第二天再做吗?都已经2点啦,就不能和领导说先回家休息吗,到家还要1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那我能怎么办?让我辞职吗?而且我加班加点工作,我也很累的,我也不想的” L:“…”   一天,L的先生凌晨6点回到家,9点又继续起来工作。   L:“怎么那么累,还没睡够就起来工作了。” “唉,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L一直在旁边晃着,尝试引起丈夫的注意。然而丈夫一股脑投入工作中,慢慢L开始不耐烦,甚至生气了。   L:“自从你加班后,都没怎么理我了,即使在家24小时,也感觉不到你在身边。” “我能怎么样,我不是忙着吗?而且,工作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吗?” L:“我只是觉得你没看到我,你的眼里只有工作了,没有我,也没有家了。”   有人会觉得L很作,在丈夫辛苦工作后,并没有给予他相应的关心和支持,反而在耍脾气。其实不然,L是在担心另一半的状态。正是因为疫情,她会考虑到丈夫在加班时是否得到充足的休息,他的情绪状态是如何的,他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另一方面,L感受到了被忽视,因为丈夫并没有关注到她的情绪变化和情感需求。    此刻,可能会有人问到,加班真的会影响到亲密关系吗?  加班不一定影响亲密关系,但是加班带来的压力会影响亲密关系。    壹  加班带来的负面影响  01 压力的溢出效应 当我们体验到工作中的压力,包括身心紧张、疲惫、抑郁情绪等。如果我们难以摆脱压力,没能将压力带来的负面影响仅留在工作上,就会出现压力的溢出,从而不知不觉让压力的负面影响渗入到生活的其他方面,比如家庭方面。这就是压力的溢出效应。   就像L的丈夫,因为加班,影响了正常的生活规律,甚至让夫妻关系也开始变得紧张。 这个概念我们很容易理解,但却我们常忽略一个人的压力是如何影响着她人的(比如家人或配偶)。    02 压力的交叉传递效应 Bolger和他的同事(1989)在研究中发现压力的交叉传递效应,即个体的压力在配偶之间的交叉传递,一方的压力变成了另一方的压力。 一方体验到压力,以及压力带来的影响,比如紧张、抑郁、焦虑、婚姻满意度、生活满意度等,压力的影响也对另一方产生了相似的影响。由于关系是二元关系,双方需要互动,而负面的互动会容易使得另一方因最初的工作压力而感到压力。 就像故事中的L在与压力中的丈夫的不良互动(比如因为加班而不及时回复信息、缺少沟通等),慢慢地,压力带来的影响也传递给了L。     03 错误示范 另外,当一方处于忙碌而有压力时,还时常会出现以下的错误示范(Boyes, 2019)。 “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家庭” 当我们工作时间很长时,会感到很累,这都能被理解,而且不能否认的是很多时候加班的动机的确是为了家庭,但因此简单地把“为了家庭”的工作动机作为忽略伴侣的当前需求的理由,似乎难以让人接受。如果我们忽略伴侣太久,夫妻关系就很容易出现问题,之后修复关系会变得更加困难。  没有意识到伴侣的重要性 当我们工作过度,我们的大脑很容易被工作事项所束缚,工作事项变成我们自己的优先事项,以至于我们都不知道伴侣的优先事项,伴侣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忽视了。 可以思考一下,目前对我们的伴侣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对方想和你谈什么,而你却无暇顾及?       不理会伴侣试图引起你注意的行为 亲密关系中情感信任是很重要的,因为作为伴侣本可以更容易得到对方的注意,即使我们做的是很小的行动。 比如,当我们在房间工作时,伴侣可能会假装在找东西而进入房间,或者可能会以触碰或眼神交流的形式引发我们的注意等。当我们过度投入工作时,就很可能因不想分心工作或只以自我需求为主而忽视了伴侣,甚至不顾一切地拒绝了。   留意一下,如果你发现自己被伴侣激怒了,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们总是打断我?”很有可能是你忽视了他们的关注需求,才会让他们的行为升级成烦人的行为。  把我们的压力发泄在伴侣身上 当我们很忙碌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处理一些小麻烦和负面的情绪,这会我们因小事情而对伴侣发脾气,甚至变得消极和抱怨。 比如,我们一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公司领导,抱怨交通堵塞,抱怨公司同事等。这样一来,我们的伴侣会感觉我们把工作压力发泄在其他方面,甚至在他们身上。      贰   如何应对工作带来的负面影响? 01 意识到工作带来的压力影响   工作往往伴随着不同程度的压力,这个压力会影响自身的身心状态和生活状态,也很有可能对关系(亲密关系、家庭关系等)产生潜在的影响。 尤其处于工作的高压时期(比如紧急项目)或者过渡时期(比如辞职或进入新工作),压力会不知不觉地增加。当我们意识到工作可能带来的压力影响,能够帮助我们及时进行调整。 02 脱离工作状态 学会将生活和工作分离,会有利于自身的状态和家庭关系。当我们学会更好地脱离工作状态,我们才能更专注自身以及关注家人(伴侣)。 真正分离工作状态等于离开工作,就已经完成工作了。所以,我们需要在工作时间内,尽量高质量的完成相应的工作安排。 虽然这一步骤很难,很多客观因素难以让我们实现,但依旧需要慢慢建立这个意识,学会将生活和工作划清界限。     03 学会自我照顾(self care) 当我们陷入工作高压的环境中,我们很难看到自己的需求,就更难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尝试忙里偷闲,学会放松,可以在忙碌的工作期间,小憩一会,走动一下,和她人聊一聊。坚持定时三餐,补充相应的营养。   04 关注伴侣需求 即使在繁忙工作中,也不要忘记你的伴侣,每一段亲密关系都需要经营。如果真的很忙,无法长时间地沟通,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表示你对伴侣的关注,比如眼神接触、身体接触,甚至当伴侣在说话,你通过点头或简短回应的方式表示你在听着。 在工作结束后,寻找机会和对方交谈,可以一起去散步、开车兜风、出去寻找美食、或者就躺在沙发上俩聊聊天。通过这么做,去弥补因工作而对伴侣的忽视。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不加班反而是一件罕见之事。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美好的生活离不开亲密有爱的关系。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够给你一些帮助,让你在繁忙工作中也不丢失对关系的平衡。   References:  Bolger, N.,DeLongis, A., Kessler, R. C., & Wethington, E. (1989). The contagion ofstress across multiple roles. Journal of Marriage and the Family, 175-183. Boyes,A. (2019). 4 relationship mistakes busy people make. PsychologyToday.Retri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in-practice/201903/4-relationship-mistakes-busy-people-make DiDonato,T. (2020). Can a partner's job make for a toxic relationship? PsychologyToday. Retri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meet-catch-and-keep/202003/can-partners-job-make-toxic-relationship 王贝,陆婧晶,陆昌勤 (2012). 工作与家庭冲突:压力的交叉传递效应. 心理与行为研究,10 (2): 149-153. 图片来源于摄图网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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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但不信任:亲密关系中缺乏信任感怎么办?

在咨询工作中,我经常碰到有咨客因为无法信任对方而感到痛苦:“对方的行为总是让人产生质疑,但又不至于因此离婚,我觉得很不安全,这样的关系该怎样走下去好呢?” 小倩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先生,躺在她身边的人,同床共枕7年却好像只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舍友。当先生晚归时,他只说是工作原因。她觉得先生内心藏了越来越多的秘密,直觉告诉她,先生向她隐瞒了什么事情,内心直打鼓。 如果她穷追不舍,只落得个“不体谅先生工作辛苦”的罪名,她也委屈不已。她只好趁先生睡熟了的时候,偷偷查看他的手机,然而先生的手机是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今天我们来谈一谈,为何朝夕相处的两人,相爱却不能信任呢?   一、即便信任再难,你也要努力去建立信任感。   一段没有信任基础的关系,正如一座大厦没有打下牢固的根基。缺乏信任感的伴侣,通常有这几个特征: 难以在精神上互相依赖和支持,在袒露自我的方面时感到更不安全,因而对对方敞开的透明度越来越低,彼此心里都藏着些小九九; 频繁发生越过边界的控制行为,譬如偷偷查看对方的手机; 遇到冲突时,容易对对方的行为的目的性进行消极解释; 越来越倾向于自保,而不是把共同利益摆在首位,譬如做事不考虑对方的意见,一意孤行,缺乏共同决策的过程。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要去相信一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其实本质上是一个人作出选择和承担的结果。当我们选择相信对方时,我们其实是选择让度一部分的权力——向对方展露我们的脆弱,并同时赋予对方有可能伤害我们的机会和权力。我们需要有勇气面对未知的风险,承担起有可能被辜负的结果。所以,相信是弥足珍贵的,是脆弱的,是稀有的。 即便如此,我们仍然要努力在关系中培养起信任感。因为信任是情感的活水源头,是所有纷争矛盾的解药。信任给予人们足够的信心,穿越人性的幽暗,抑制怀疑和恐惧的滋生,最终这样的健康关系会回馈以信念,这是神圣的确定性和深深根植于心的希望感。 美国婚姻教皇戈特曼曾在他所著的书《爱的博弈》中提到,婚恋幸福的基本法则就是相互信任。 那么,一个人难以相信别人,或一个人难以让人信任的原因是什么呢?   二、信任感的两块基石   信任的构成有两块重要的基石。一块基石是个人内在对于外界大部分事物的信任感,叫基本信任。另一块基石是现实基础,我们凭借现实基础来判断某人或某事是否值得信任。 我曾碰到一个咨客,他坦言对咨询师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在我跟他的工作中,也因为信任感的稀缺而带来重重困难。在生活中,他对大部分人都持怀疑的态度,怀疑就像他生来就戴着的有色眼镜,透过这幅眼镜,他看到的咨询师,伴侣,同事,朋友,亲人……个个都“颇具目的”。习惯性地揣测别人对待他的目的,是他的保护色。在他的客体关系里,几乎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孤身一人,这是一种关于存在的悲剧。 心理学上有两个著名理论都是聚焦在探讨个人早期的养育环境对心理发展的重要影响。 埃里克森认为,人要经历八个阶段的心理社会发展。其中,第一阶段是婴儿期(0~1.5岁),这是基本信任对不信任的心理冲突期。在这个时期,照养者是否能够照顾到婴儿表达的这些需要,决定着婴儿能否建立起对外部世界的信任感。 另一个关注婴儿早期养育的心理学家是温尼科特。人类婴儿刚生下来的时候会有一种无助感,对于照养者会有绝对的依赖。此时母亲若能够为孩子创造抱持性的环境,婴儿会感受到一种存在的连续性。通过母性的抱持,婴儿逐渐整合身体各个部分的感受和感官。温尼科特称之为婴儿的个性化过程,这是日后发展心理各个部分,包括稳定感、信任感的重要基础和养分。 如果一个人有幸得到早期恰当的照顾,那么他的人格整体发展也相对顺利。如果没有,也不至于十分悲观。在日后还有发展的机遇,譬如在心理咨询中,所创造出来的母性般的抱持性环境,也有利于人格的整合与发展。 当一个人拥有内在的基本信任,他对于外部事物会抱持基本信任的态度,不容易因为几次挫折便对他人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比如,一个姑娘经历过几段青春期青涩的爱情之后,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追寻真爱,她有可能总结经验,继续充满希望地寻找爱情。 这样对于爱情的信念,类似于宗教上对于神的信念感,具有恒久不变的特质。这种信任感,不是取决于对方怎么做,而是取决于你内心认定的现实是怎样的。内在信任可以让关系变得更稳固,这根本原因是由一个人的整体心理素质决定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的人格成熟度和完善度,决定了他对于关系的信任度。 我希望你们都能树立起一种对爱的信念,因为你有多相信爱的存在,就有多少可能遇见真爱。 另一块信任的基石,涉及到对于现实基础的理性判断。我们选择相信一个人,是要对几个因素做出预判,如果预判失败,承担后果的最终还是自己。 在咨询工作中,我碰到好多女性,她们愤怒地指责伴侣没有履行当初的诺言,所以导致现在的生活陷入种种困境。当我引导她们回顾之前所作出的信任选择时,她们会发觉其实很多事情在最初就已经奠定了基调,现在来责怪对方做不到,于事无补。这里涉及到的判断因素就是“能力”,对方是否有相应的能力和条件,做我们需要对方去做的事。 比如有些边界感不清的男生,在有女友的前提下,频繁发生让女友不满的其他男女关系。这时候女友如果盲目要求男生去改正,去承诺不再发生,其实并不会起作用。因为这个男生也许还没有相应的能力去处理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除了“能力”因素,另外的判断因素还包括: 这个人是否善良,他的一贯行为目的是否具有善意。比如,你很难相信一个杀人惯犯对你有善意; 这个人是否正直、诚实、透明、知行合一。一个习惯性撒谎的人,很难让别人产生对他的信任; 这个人是否具有可预测性或一致性,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一个出轨成性的人,也是很难让人信任的。 如果忽视这所有因素和后果而做出的相信,是一种盲目相信。大多数时候,在出现问题时,自欺欺人的人往往也是首先指责对方的人。   三、如何重建信任感   相爱容易相守难。相守下去的重要基础便是对彼此深深的信任。缺乏信任的不安全感会促使人们想要去对关系做出些改变。许多来寻求咨询帮助的女性以为,改变对方,让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更好,让沟通更和谐畅顺,这是重建信任的开始。然而这样单纯的想法总会让她们品尝到失败和深深的无力感,因为她们用多大的力气去让对方改变,对方就会以多大的力气反抗回来。 所以,当关系中缺乏信任感,你是选择寄希望于改变他人,还是寄希望于改变自己,决定着你最终能否走出与对方相互角力的死循环,决定着关系未来的走向。 事实上,关系改变的正确打开方式是首先进行自我成长。太多关系中的矛盾,都是因为双方带着自己未被觉察的成长烙印在关系中复演。 内在信任感薄弱的人,一部分的原因是亲子关系/曾经的恋爱关系里充满着创伤,而这些创伤都没有得到疗愈的机会。另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本身不满意,也就难以在关系中建立起稳定的安全感。 所以,当一个人留出空间去让自己成长,相应的,关系中才会有空间让信任感重生。 在自我成长的基础上,再来学习一些培养关系,促进沟通的技巧才会有效果。推荐阅读约翰·戈特曼的一些著作,如《获得幸福婚姻的7法则》。他在《爱的博弈:建立信任、避免背叛与不忠》一书中提及了建立信任感的关键时刻:滑动门时刻。 “滑动门时刻”是指,生活中发生的一些事,需要伴侣一起共同面对的时刻,或者一方表达出需要被关心的时刻,这是“心门”滑开的时候,此时对方有没有把握住,是“走进去”还是“背离”,决定着两颗心最终能不能越走越近。这些琐碎的时刻,累积起来便构成了信任的基础。 如果你曾对一个人寄予无比信任,将你内心最深的痛楚敞开,而ta却非但不陪伴你左右,还不予回应,你无疑会感到愤怒、惊慌和孤独。这种依赖伤害会深深印刻在你的脑海之中。就像威廉·福克纳所言:“过去之事从未消逝,它甚至并没有真的过去。”这样的人显然是不值得你交付信任的,或者至少对方要在共情的方面进行一些学习。 愿你能安心地信赖亲密他人,也愿你有能力让别人放心地信任你。 —END— 注:为保护个案工作的隐私,文中所采取的案例内容均经过高度虚构处理,请勿对号入座。 作者简介:刘丹红(Molly),心理分析博士在读,心理咨询师。心是一座庭院,不要让其荒芜。热爱以咨询和写作耕耘心灵的花园,致力于协助女性成长,学习爱与幸福。邀请你来我的庭院游玩~个人公众号:心是一座庭院psyy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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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中牺牲自己真的是为了TA?

在亲密关系中,你是不是那个总是付出和牺牲的人?又或者你的另一半是否常常会说: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样?” 如果你的答案是YES,但你又不了解这些行为的背后,究竟是种怎样的心理,那么这篇文章很值得一看。   “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 在追不同国家电视剧的时候,我慢慢总结出剧中对于亲密关系模式的勾画特点: 美剧中对于爱情最为直接,爱或不爱都会简单,虽然有时也纠结。比如《傲骨贤妻》里的艾希利亚,她和老公或是威尔的爱情,都更自由。无论如何都会更多的尊重自己内心的想法,爱就爱了,不爱就结束了。 韩剧的爱情典型的就是一个王子旁边是个不着调的姑娘左晃右晃,或者一个高冷的姑娘身边围绕着一个或几个逗逼,或者混不吝的男孩子,然后左右纠缠。 再反看我们中国的情感剧,总会有些沉重的感觉。我为了你牺牲自己,但你又不知道,于是我们就相互虐。虽然最后通常都是那个最无辜的,牺牲自己最多的人有好报,但在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我们总要绕来绕去,只为对方能了解“我”的心意。 记得前段时间有另一部挺有趣的剧,叫《好先生》,剧中的陆远宁可自己没钱还贷款,不得不进监狱,让自己好友照顾女朋友,消失了若干年,他的说法是“为了她好”。这一句“为了对方好”,抵掉了所有的埋怨,并且自己还居于道德制高点的位置上。  我在想,为何我们的电视剧如此去设计情节?可能这也是很满足我们一直以来的“自恋感”,那就是,我为你才变成如此这般,但我更伟大。  我如此对你,你永远都欠我的 这反映了是我们中国人从原来到现在的情感生活的面貌。那就是,通过牺牲,来证明自己的情感是真挚的。这很辛苦,很虐,但也吸引我们足够的关注。 《好先生》陆远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隐瞒女朋友,因为他要面子,还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揭开这些面具,我们能看到什么?我想是真实自体的虚弱感。(自体:指个人思想世界中的自己) 当一个人无法面对自己的虚弱时,TA就把这部分无价值感投射给对方。看上去是为对方好,实际上对自己极大的嫌弃,也就是内心里那种“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观念在慢慢地发酵。同样,他们也把决定权投给了对方,“我如此对你,你永远都欠我的”。 这样的电视剧会很受欢迎,可能确实符合了很多人的内心,因为多少人心里都觉得自己委屈啊!可以预想,这个委屈中包含着多少纠缠与恨意在呢? 我们为何要在关系中牺牲? 我们的内心情结里为何有如此多深重的情感? 这或许和我们的历史发展相关:从农业社会群居,人多更有优势,到走向个人的独立个体。在这样的过程里,我们内心里对于联结和亲密格外地重视,在亲密关系里宁可牺牲也不愿放弃,这就是“在一起的纠缠”。    只是为何一定要牺牲呢? 可能我们的集体潜意识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假设就是:“如果我没有牺牲,你还会爱我吗?” 这是一个听上去很忧伤的问题。但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这也可能反映了一个人与母亲的关系是多么纠结。 在我们的婴儿阶段,当我们无法确认自己是谁的时候,我们和母亲紧密地共生在一起。 母亲微笑,孩子也会高兴。母亲生气,孩子会不高兴。慢慢地,孩子开始会从绝对依赖过渡到相对依赖,会逐渐发展出适合与母亲相处的方式,比如如何令妈妈高兴?如何让妈妈注意到自己等等。 而在无法有自己存在感的母亲身边,孩子可能学得最多的就是用各类扭曲的方式来传达自己,比如牺牲。 也就是说,“我为了别人,才可以有我的存在”,这是一种低到尘埃的价值感,但又是一种强迫他人注意的控制力。同样,这是可以引起孩子或者周围人愧疚感的最有力的吸引方式。 自我牺牲的动力与结果 究其根本,“牺牲”这种方式下面所隐藏的是一个人深深的无力与匮乏,于是你需要去其他人那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也是一种连接方式。一个人从两岁起就需要分离个体化。(个体化:指个体脱离原本所依赖的家庭而形成自己独立个性心理的过程) 但在很多家庭中有了孩子之后,妻子便把所有注意力转向孩子,父亲受不了被忽略,从而选择远离。 母亲和孩子越来越关系粘腻,父亲也懒得进入家庭系统发挥作用,这也进一步鼓励了母亲和孩子牵连的关系。 当孩子想分离时,母亲此前的牺牲会令孩子充满愧疚感而无法分开。在这个孩子之后的新的关系中,他所最擅长——或者说从之前的经验中所习得的连接方式就是“牺牲”——通过牺牲来完成连接。 但这里又出现了新的矛盾。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牺牲”的结果是付出者更加痛苦,“不公平”情绪越积越多。因为在牺牲者眼里,他人都成为“亏欠者”。 我们该怎么做? 牺牲抑或分离,是每个人在情感关系里都可选择的答案,纠缠还是选择放弃,自然也是可选项。 我们需要理解的是:在亲密关系里的“牺牲”背后,潜藏着巨大的自我“需求”: 牺牲者期待的是别人能看到Ta在牺牲,能怜惜、用情感的方式回报Ta,能真正地看到Ta不得不通过“牺牲”来获取这种“联结”的不容易。 可是,关系里的另一方经常会用抗拒的方式来回应牺牲方。因为在接受付出时,他的内心也会潜藏着愧疚感。于是他往往用更多地索取,来回避自己内心所不愿面对的“不平衡与内疚感”。 这种高度习惯性地运转很难停止,我们往往无法立刻做出改变。但是,无论你是牺牲的一方还是索取的一方,都可以暂时停下来,思考这样几个问题: 你是谁?你的价值究竟由谁决定?‍ 你是否愿意放弃满足他人的欲望与期待,或是他人施虐与受虐的需求,作为自己生命的主体,重新理解你与世界的关系? 希望你在思考后,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参考文献: 《牺牲——精神分析的指标》作者:侯硕极,翻译:杨明敏、谢隆仪台湾华人心理治疗研究发展基金会共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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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与修复之间,隔开的是承认

佛家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为了减少苦,人生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克莱因客体关系的观点与此有相通之处。 按克莱因的观点,人生就是一个不断修复早年创伤的过程,所谓成长,就是不断修复痛苦体验,发展爱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人生也的确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生命过往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搞不好,这些道理却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会说:       我早就看到了呀,都是我早年的经历,我能没有看到过吗? 是的,我们往往是可以从事情的某一个角度入手,看到和感受到很多。 但是这个世界如此之复杂,相同的事物,共同的经历,真正落到每个人头上时,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却非常非常的不同。 而我们人类都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我们自己的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 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的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 但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一旦加入其他的原素进来, 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所以很多的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使双方看到彼此成为可能。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常给我的来谈者说到的一个例子是:       现在,假如我手里有一个苹果,你从你那里看,发现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里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如果我们现在起了争执,你说苹果是红的,我说苹果是绿的,那我们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 我们坚信我们看到的是真相, 而别人与我们的不同,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被我们重要的人拒绝,是我们生命中非常强烈的痛苦, 而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 也许他们以为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他们看到的真相, 实际上让我们感受到的,却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 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 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她接受女儿这些话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同时她的暴怒,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而这样的否认,也会更增加了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中, 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 如果我是有道理的,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 母亲内心就会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 让她们都没有办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而对方有痛苦也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是要被掩盖的。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时,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 亲密关系中 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她很怕自己交往的男孩子比自己能力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所以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她生了一场重病,但是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而是如约来到咨询室里,她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她的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 不仅她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一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 一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 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时, 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 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我们人类来讲,“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 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有时候这些保护会失效,甚至成为阻碍我们享受生活的方式。 有些痛苦恰恰来自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和发展更加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的、不适应的方式就会因其僵化,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而如果我们要 做出改变的努力, 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的地方, 也就是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我们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地方, 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这一切的存在,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所以,我们的生命状态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已如何取舍,我们自己才是塑造我们自己命运的人。 如果我们并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 并没有做出改变的选择时, 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 都是不会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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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冲突背后,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有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打架,跑过来找我,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委屈,都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女孩子因为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的脾气我很了解,男孩子我接触不多,一直感觉他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不知他这次为什么会动手打了老婆。 问他们两个为什么打架,两人便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倒开了苦水:   女孩儿说:我累了一天回家来,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帮帮忙,他就说他不愿意,每次都是这样,他在家什么都不干,我让他帮帮我他还跟我吵。 男孩儿忍不住插嘴:我什么时候不帮忙啦?你让我帮忙就好好说让我帮忙,一上来就说我什么都不干,天天我干多少活你都说我不干,谁愿意听你天天说这个啊! 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远不是他们表面上说到的那么简单,这次打架,也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对于女孩子的成长,我是了解的,她从小生活在父母的争吵中,从小就与父母的关系很疏离,尤其是与妈妈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后来她上大学离家,有很多年不与家人联系,她的妈妈对她也是不闻不问,当有邻居问起来,她就说全当没有这个女儿,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女儿之间会有那么多的仇怨,只知道在她的眼里,女儿非常的糟糕,尽管邻居们并不那样认为。 因为不了解男孩子成长的环境,所以我问他在他的家庭里,有人会打架吗?这一问可不得了,说起他的成长史,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成长于一个贫穷的山村,在那里的家庭文化中,男人作为重劳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从小在地里劳动,只有他,父母想要改换门庭,于是从小就不让他下地,只要让他一门心思读书,其实他书读的并不好,所以哥哥们常因此笑话他。在这个拥有一堆男人,而只有母亲一个女人的家庭里,妈妈在家庭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她要做所有家务,要照顾好所有的男人,所以她常年会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她不能改变什么,她唯一的武器就是抱怨。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他,一方面忍受着妈妈的抱怨,一方面忍受着哥哥们的奚落。父亲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力,只要他开口,别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 男孩儿一边说着自己长大的那个家,一边好象明白了什么,说“所以,我受不了她唠叨我”。这让我知道,男孩儿有很好的反思能力。但是女孩儿就不一样了,她看到男孩儿语气上有些松动,于是在气势上又涨了一层,不断诉说着男孩儿的不好。男孩子几次气红了脸,想要争辩,但被我示意停下了,我能看出来,男孩儿的争辩不会有用的,因为女孩子似乎缺少一些去理解他的情感和他们之间关系的能力,她明显有激怒他的冲动,这远不是这个男孩子对付得了的,她应该寻找心理专家帮助。 这是一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执,但却是他们两个人内部世界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无法简单的划分一个对与错,当他们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时,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那些感觉都是真实的,但是这场战争到底是如何点燃的呢?还需要我们一点点来理解。 女孩儿回到家,想做点好吃的,于是想让丈夫帮些忙,这个帮忙的需要就已经触动了丈夫的心理按钮:做家务是女人的事情,我是男人,如果去做家务,是羞耻的。 当女孩儿叫丈夫,但是丈夫没有回应时,就又触发了她的心理按钮:我是被忽略的,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爸爸妈妈只忙着他们的打架,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所以她才不在乎我是不是需要帮忙。 于是女孩儿开始生气,开始唠叨丈夫,这再度触发了丈夫的心理按钮:所有人都嘲笑我,从来没有人尊重过我的感受! 丈夫开始愤怒,以至于动手,就像当年他所看到的父亲的样子。女孩子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更多的责骂丈夫,就像当年妈妈对她的态度。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如果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不是那样的,那他们这场纷争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表面看起来是两个人的冲突,背后其实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在她们的婚姻中,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女孩儿大学毕业,有不错的工作,男孩儿只是临时工,收入远不如女孩儿稳定。这看起来是与通常的婚姻结构有些不同的,而这个不同的想源,恰是他们两个人成长过程中对于人际关系的感受。 男孩子成长在一个被妈妈充分照顾的家庭,对于他来讲,被女性照顾是他习惯的,所以,当他寻找到一个社会条件优于他的女性时,他就可以让自己一直享受着妈妈般的照顾,但是他又无法忍受妈妈的唠叨,而这,恰恰又是女孩子表达愤怒的方式。女孩子从小生活在被母亲的贬低之下,她内心对于关系充满了恐惧,所以,当她寻找恋人时,她下意识的寻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她差一些的人,这样,她就可以让自己摆脱被贬低的恐惧,同时,她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用贬低对方来控制对方的人,所以,她需要与一个不如她的的人生活在一起,但这个不如他的人又是让他无法信任和依赖的,于是就会激起她另一方面的焦虑,她就会丈夫产生各种不满,这些不满会带领她对丈夫有更多的贬低。当然,当她贬低丈夫的时候,丈夫就承担了他们关系里的所有不好,她就可以把自己无法接受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不好一股脑投射给丈夫,她自己就可以处在好的位置上,来扭转在与父母的关系中,自己一直处在的那个不好的位置上的痛苦体验。而丈夫在接受了这些投射之后,愤怒越积越多,终有一天会发生一次大爆发。   其实,并不仅是夫妻关系里是这样的交互过程,所有的关系中,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交互影响、交互推动的,关系进展得好与坏,从来不是哪一方造成的,而是双方共同参与的结果。包括孩子的成长,既与父母的养育相关,也与孩子理解和感受世界的方式相关,而不是单纯归于父母养育得好,或不好。 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内心存有各种各样的模版,这些模版来自我们的成长过程,来自与人打交道过程中的积累,这些积累中,最重要的是来自与父母、家人相处的经验。我们把这些经验,叫做内部客体关系。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会迅速调动之前的这些模版做对比,我们会自动选择与这些模版相关的情绪、感受、行为方式、应对模式来对待眼前的这些人和事。而对方,也同样经历了这个过程。所以,有时候我们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以那么奇特的方式给我们回应,其实,他在回应的,不过是他内心所以为的那个人,与真实的我们,关系并不大。当我们了解了这些后,至少我们可以明白,在人际关系中:   没有必须由单方面负责的关系,关系一定是交互影响中产生的; 当我们不能在关系中去理解人与事时,往往就会陷进我们的“以为”中去,而这个以为,有时候是与真实脱节的; 每个人的关系模式背后都是一段历史,没有人能完全逃出历史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更多的了解这些历史对我们的影响,并更好的管理自己的应对模式; 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明白的,往往我们给出了什么就会收回什么,给出去的是宽容友好,收获的是温暖信任;给出去的伤害和怒火,收获的往往是争战和痛苦; 有时候,我们被骂时,不必太当真,因为那些骂的真正指向对象,其实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不过是被借用了一下;当然,被夸赞也是如此。所以不必被外物所扰,第一要务,是搞明白自己是谁,少被别人牵着走; 健康的、爱的关系可以带来人格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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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为另一半不懂你而生气吗?

我们都知道表达需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的一位同事特别热衷于此,见人就说:       “过去从来不表达需要,压抑了很多东西;学习心理学以及开始做心理咨询之后,现在一有机会就表达,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满足,生活奔着开朗明媚的方向而去。”       身边的朋友们知道我学心理学,常来问一些问题。最近一位闺蜜时常提起,老公总是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任何满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我曾委婉提及她也许可以适当表达需要。       最近一次见面,她说自己也在表达需要,但就是一直没有作用。我问她是怎么表达的。       她说她告诉老公说,       -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慰自己?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去打球,为什么就不能陪自己在家里休息一下?       -吵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会主动过来安慰自己? 我倒吸一口冷气,此刻真正理解了心理咨询的大忌,不能随便给建议,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的闺蜜,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攻击。她的潜台词是说,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没有满足我,是你让我很痛苦,是你让我很生气。 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压力都会非常大,恨不得立刻逃离,因为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坏人。   表达需要是一件好事,但要做到纯粹地表达需要,而不夹杂着其他东西,是很难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承认自己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满足我们,这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等着另外一个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只有他能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满足。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仔细观察咨询中和生活中的现象, 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自己需要另外一个人,因此表达出来的“需要”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比如, 我有一个朋友,每次进入恋爱关系,就常常生对方的气。每当她发信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时,她就非常生气。在她心里,既然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重要,对方就应该把她的需要看的很重要。如果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自己的需要,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他不够爱我。 还有一种情况,据我的观察以女性居多。她们经常说,希望我不用讲,他就可以明白我的需要。如果我讲了我要什么他才给,那说明他太没有诚意了。所以就让对方不停去猜测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没有猜中的时候,就很生气。 还有一种伤害力很大的表达就是抱怨。比如,你没有陪我过周末,我很孤单(或者是你为什么没有陪我过周末?)。你没有重视我,我很痛苦(或者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像我的闺蜜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种种,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都是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是自己很需要对方。 当自己想要跟对方连接的时候,发信息就期望对方立刻回应,如果对方也这么做了,那说明对方也在此刻有跟自己一样的需要。此刻两人的需要彼此融合了,就不需要感觉到是自己需要对方,也不必体会到万一对方不满足自己需要时所带来的脆弱感觉。 一直生对方的气,这样一来可以感觉到是对方的不好,而不用体会到自己的脆弱,这样心里感觉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开口表达了才可以得到满足,那等于承认:那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你的。 不用开口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好处在于,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对方本来就想要满足自己。 抱怨则意味着,满足我是你的责任,这么做同样不用感觉到是自己的需要。 所以,明明很渴望在关系中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注、照顾,但是我们为了避免让自己处在那种“需要别人”的脆弱感觉之中,我们把这些需要反转成种种防御:这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本该做的。 总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对你的需要和渴求,而是“我们”的需要。 我们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需要,反转成另外一个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要自在地表达,首先得要承认自己真的想要。             我举一个自己的例子来说明。去年参加一个老师的培训,这位老师非常专业,几乎所有上课的同学都觉得他能够把精神分析的理论融会贯通,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清晰又贴近临床。到了第三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培训的内容变了,老师讲得少了,案例内容多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不满,那一刻,我也觉得我想要的课程形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些同学在讨论,希望能够跟老师商量,让老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来讲。       谁知道,老师一点都没有更改的意思,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来。那一刻,我才清楚感受到,是我需要去上他的课,他不见得需要我这个学生。       怎么上课是他来决定的,不是由我的需要来决定的。我当然可以不要,但是我知道那个课程很好,我很想要。 所以,我得要承受这种非常脆弱的感觉:课程内容,费用都是对方说来算,不会根据我的意愿来。即使如此,我也愿意继续去参加培训,因为我知道,需要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也得到了非常多的收获。 我依然会表达说,我更想要的课程形式是原来的那种。但表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攻击。也没有传递那种,一定要对方满足自己的压力。   看到了吗? 当我们真的承认自己的需要时,那是一种多么脆弱无力的感觉! 但是, 只有当我们承认这种需要和感觉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需要; 我们才能真正做到表达出来的是需要,而不是其他的内容。 我的一位同事,接受多年被分析的体验后,她是这么表达的: 我很需要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是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愿意承受一些你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满足你, 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容易让我得到满足。 所以,请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在表达需要吗? 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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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谈家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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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恨与成长

精神分析的过程,是一个深入人的内心世界,去探索人内心深处的细微情感过程的过程,探索的意义在于:当我们对自己的内心世界理解越多时,我们对人性的理解也就会越丰富,当我们对人性的理解越多时,我们去接纳、关怀他人的能力越强,同时那些束缚我们的情感桎梏会被解开,我们的内心的潜能会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能力不但可以获得大大的提升,重要的是,我们的心灵会更加自由,我们的生命质量也会因此获得大幅度提升。而这一切,都需要借助于治疗室里两个人的情感交错来理解,这个过程,就是移情分析。而咨访双方的情感交互过程,其实像极了一个孩子在长大过程中,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过程。 所以,在咨询过程中,来谈者会被不断的问到“你的感受是什么”。有时候,这个普通的问话会让来谈者非常沮丧:“我什么都没有体验到”,“我觉得与你之间没有什么情感”,没有情感,其实恰就是一种情感状态。 有时候,一谈到情感,就会被误解为浓情蜜意,似乎只有爱的情感才算是情感,其实,情感这件事情还蛮复杂的,爱是一种基础性的情感,恨也是。在人之初,也许爱与恨是婴儿心中最突出的情感体验,随着日子渐长,在爱与恨之间,又发展出了五花八门的情感体验,这些情感成为一种强大的推动力量,推动我们与世界建立各种各样的关系,推动我们对世界产生各式各样的应对(防御机制)。简单点说,某种程度上,我们心中的爱恨情仇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决定了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生活。 人内心中,最复杂,最困难的情感,可能就是爱与恨了。有时候,爱与恨是一体的,不过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有时候,爱与恨是截然分开的,决定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走向;有时候,爱与恨是掺杂在一起的,断不开,理不清,给我们内心带来的除了困惑就是混乱;有时候,爱与恨是毫无连接的,使我们一时生活在火焰山,一时生活在大冰川;有时候,爱与恨又是极富创造性的,在爱与恨的摆荡间,可以发现诸多不一样的风景,可以发展出诸多有用的功能。 爱与恨起源于出生,也许还要更早。对一个初生的婴儿来讲,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第一次感受到离开了温暖的子宫,不得不接受冷空气的刺激,不得不应对各种各样被伤害,甚至死亡的威胁,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此时,他来到了一个“迫害”他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年,他努力的活着,努力帮助自己也借助于母亲(养育者)的帮助来应对世界对他的“迫害”,最早的恨与恐惧就这样产生了。同时,他能感受到乳房给他带来的满足,这些满足体验也在帮助他建立最初的安全感,他对满足他的乳房(妈妈)充满了爱意。可是有的时候,这个乳房也不能那么完美的满足他,比如有时候会让他呛奶,有的时候不能及时哺育他,这就让他很困惑:那个好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这个妈妈现在要伤害我?为了抵御这些受伤的感觉,婴儿开始发展一些自己的最原始的应对:分裂。 所谓分裂,就是说婴儿现在把乳房在感觉中做了个区分,那个让他感觉舒服和满足的乳房来自好的妈妈,有时候好妈妈不在眼前,坏妈妈就会出来伤害他,让他喝坏的、“有毒”(无法信任)的奶,或者让他挨饿。这个分裂的过程可以帮助婴儿感觉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个好的妈妈存在的,只是这个好的妈妈在别处而已,所以就不必害怕那个坏的妈妈(来自外部或内部世界的迫害感)会来要了他的命。这个分裂的机制在婴儿成长的早期会非常有效的帮助他度过最初的困难,但是,如果这个方式一直成为他应对世界的主要方式,一直带到成年期,就会成为具有破坏性的方式。这样方式会让他无法对世界形成现实性感知,他可能恨所有那些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人,所有不满足他的人他都可能会将其感受为坏人,因为他只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对世界做了很原始的处理,而这个处理是非黑即白的,缺少整合的感知。比如领导安排他做事情,如果他感觉有困难,他可能就会将领导感受为坏人,是故意要为难他的,所以,他恨领导,其实,领导的安排里可能同时存在着对他的信任,这是他无法体验到的。这时候的恨,与被恨的人没有太大关系,而是感受到恨意的人将自己内在的破坏性内容投射给了被恨的人,是不那么健康的了。 恨这种情感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是有用的,恨可以帮助个体远离被伤害的可能,恨可以给人带来力量感,从而让这个人能够投入战斗来保护自己,所以,恨同样是我们人类所需要的一种情感。当然,如果恨在一个人的内心所占的比重太大了,就会成为一种破坏性的力量,也会衍生出其他更多种破坏性的情感。 随着婴儿的长大,他慢慢意识到,好妈妈与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有的时候她能很好的满足他,有时候不能。这个发现是让婴儿有些受挫的,他不得不让自己试着去接受自己失去了那个“全好”的妈妈,开始有些抑郁,他试着放弃一些对妈妈的恨,因为当他恨妈妈时,他也会感觉是自己在伤害那个好的妈妈,而他所恨的那个妈妈身上所具有的好的那部分感觉又是他所渴望的。这时候,这个孩子内心开始感受到一些冲突性的情感,他担心自己的恨已经伤害了好妈妈,所以他开始对妈妈内疚,有了一些罪恶感,为了缓解这些恼人的感受,他开始走上了修复之路。所以,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体验,现在变成了一种成长的动力。 父母的良好养育可以成为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重要力量来源,当爱的体验源源不断进入孩子的情感世界的时候,就会成为中和孩子对世界的恐惧体验的强大稀释剂,会帮助孩子缓解恨的情感,实际上,能够帮助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资源,唯有爱与信任。当然,前提是孩子有能力吸收这些爱,否则,外界不管向他注入多少,如果他不能吸收,也等同于无。 如果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一直不能得到很好的修复,被迫害的体验一直在这个孩子的内心占有主导地位,他就无法发展出对母亲的信任,他需要一直留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来自母亲的迫害“,于是他就无法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母亲发展爱的关系当中,爱无法被接收,就会进一步阻碍他稀释伤害感的过程,早年的创伤体验(不一定是现实中的创伤,有可能只是来自他的内心世界的恐惧)无法得到修复,以至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婚恋关系以及与周围人的信任关系。 修复的过程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孩子的“被迫害”体验几乎是天然存在的,这是因为初生婴儿现实中的确存在着生存的困难,他需要在长大的过程中,一点点确定自己生存的能力,来慢慢建立对自己、对周围人的信任,来逐步缓解对死亡、对迫害感的恐惧。但一个个体在与命运的争战中,不可避免的,常常会处于弱势,所以,一帆风顺的修复并不太可能发生。更常见的是,修复的过程中,会走上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会发展出各种更复杂的情感体验,然后再修正,再修复,幸运的话,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发展路线上来,如果一直无法得到到修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适应不良,甚至病理状态。 一个孩子成长与修复过程中,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破坏性情感,但不是每一种都一定会经历到,而是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可能会发展出不同的成长路线,所以,也会经历不同的情感体验,当然也会发展出不同的应对模式,这就是每个人的独特性所在,这个独特性本身就提示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招鲜”的妙招,让每个人都可以只要知道了这个招术就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是每个人必须经历过艰难体验才能完成的过程。 比如妒忌,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情感过程,之所以说它非常具有破坏性,是因为妒忌是这样一种状态:我无法忍受你拥有好的东西而我没有,为了让我自己感觉好一些,我要破坏你所拥有的好的东西,哪怕这个破坏的过程是以伤害我自己为代价的。这就意味着,拥有妒忌的人,是不能从别人那里获得好的体验的,因为对方越给他好的东西,就越证明别人有好的东西而他没有,这会让他更加痛苦,也会加剧他的破坏。而如果他一直无法从外界吸收到营养(爱的体验),他真的可能会让自己营养不良,甚至“杀死”自己(精神病理性状态)。 比如嫉妒:我无法忍受你们之间是相爱的,而我只能看着你们相爱却不能加入你们,你们拿走了原本我可能得到的好的东西,所以我恨你们。所以,在嫉妒的人眼里,别人抢走了他的好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没有,这就可以让他回避体验丧失的痛苦,进而也失去了修复的动力。 比如退缩:我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只要躲在这个自己的世界里就好,尽管这会让我失去与别人的联系。退缩的人与现实失去了联结,就会让自己的幻想无法经过现实的检验,就会进入一种“我认为天空是绿色的的就应该是绿色,我认为蚂蚁比大象大,大象就应该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让他一旦接触现实,就会无比受挫,就更加不敢走出自己的幻想世界。 比如贪婪:我幻想里只有拥有更多才能感觉安全,所以我常常要不断索取,否则就会感受到无比的恐惧。越贪婪,受挫感越强,越受挫,就越愤怒,最终,可能会发展为与世界为敌。 当然,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实际体验到的破坏性情感,可能比这些要多得多。 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他所经历过的情感波澜恐怕不会少于过五关斩六将的难度,当他一关一关的度过这些艰难时,最终他会发展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感能力:感恩。当这个孩子发展出了感恩的能力时,意味着他内心的那些迫害性的体验对他的困扰已经减少到可以忍受、可以控制的范围,他发展出的爱的能力可以帮助他均衡被伤害的感觉,在精神分析中,这个过程叫做修通。当他修通了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体验,爱的情感就可以清晰的被感受到,这是因为,他现在可以停止将内心的迫害性焦虑投射出去,这样,他所感受到的世界也就不再那么危险,他不再对世界抱着敌意时,世界也会对他露出笑脸,于是,他的情感世界就可以进入正向循环。当然,那些危险的体验在某些时候还会再度回到他的世界中来,但是,当他越有能力感受到爱的体验时,那些危险对他的影响就会越小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是没有顺利发展到这一步的,因为发展到这个位置,既需要来自外部的、现实的安全体验,比如良好的养育过程、安全的养育环境,也需要内部的良好心理环境,即生本能与死本能的动态平衡。当一个孩子内心中的死本能(迫害感)所占的比重太大时,外部环境的良好养育就很难被体验被吸收,他依然会将这个世界感受为充满了迫害,因为那些迫害感实际上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无法去除它们。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虽然经历过父母良好的养育,但是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理症状的原因。 在生命的前三四个月,婴儿只能动用分裂的机制,把坏的体验全部投射到外面去,来保留给己一些安全一些爱的体验;随着他的长大,他慢慢会积累一些经验,那个让自己感觉痛苦的妈妈也是自己爱着妈妈,于是分裂的过程慢慢减少,整合(将好妈妈、坏妈妈感受为同一个人的能力,即对世界建立现实性理解的能力)的进程增加,之所以能够发生整合,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一次次的痛苦体验中,慢慢发现这些痛苦并不能真的杀死自己,他开始信任自己有能力应对来自世界的伤害。而且,只要妈妈再度满足他的需要,好的体验就会回来,而不是像之前感受的那样,妈妈离开了自己,好的体验就永远消失了,这就意味着,孩子现在有了时间感,当时间感发展出来,孩子就发展出了更现实的感受世界的能力,对世界安全感增加、发展出更多信任的能力。 孩子的各种能力就是这样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每发展出一些新的能力,他应对伤害感的能力也会增加,他感受养育者的能力就会更加接近现实,他整合的能力就会增加,他的内心世界整合度越高,他动用分裂的机制就会越少,投射给外面的迫害感也会减少,投射减少意味着他从外部世界感受到的伤害感也会减少,因为很多时候孩子所感受到的外部伤害其实来自于自己的投射。这样他感受到的世界安全度也会增加,慢慢的,他的自我功能越来越强,他越信任世界,他就越有能力探索世界,他对世界探索的越多,理解得越多,他就越有能力修正自己幻想中世界带给他的伤害性体验,最终完成心灵的成长。 良好的养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好的养育可以慢慢减弱那些那些生命早期的伤害性体验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当然,这并不是在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来自父母的爱,是孩子发展修复功能的支持力量,但又不能替代孩子的发展过程,也就是,孩子必须经历那些艰难过程,才能真正发展出健康的心智来,而父母无法直接给予他们。父母的爱,是一个持续供给给养的过程,当孩子遇上各种发展困难时,父母能够稳定在那里,能够坚定的给予支持,并且不会因为孩子遇上发展的困难而过度焦虑,父母就可以收留孩子的迫害性焦虑,父母收留的能力越强,留给孩子的安全发展空间就会越大,发展也会相对顺利。孩子可以在这样的支持性环境中,一次次修复伤害性体验,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积累着安全经验,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是可以信任这个世界的,他就可以发展更多爱的能力,他的心灵世界中积累的爱的能力越多,他的人格就会越健康,因为他不必敌视这个世界了。 这就是为什么对于父母来讲,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父母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才不会被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各种焦虑击中,才能带给孩子安全的体验,同时提供保护的空间,如果父母自己内心就是很匮乏的,那很可能就会将关系倒置过来,父母需要儿女为自己承担很多焦虑,这时候,父母不但不能帮助孩子成长,反而可能会增加孩子成长的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精神分析师可以帮助他的来访者成长,那是因为精神分析师有相对健康的人格,有更多的耐受焦虑的能力,有更多与不确定性共处的能力,所以他能够耐受来访者的破坏性内容,持续给予来访者支持性体验,而这些体验最终会转化为来访者生长出爱的能力的培养基。如果父母具备了这些能力,他们完全可能帮助孩子发展健康的人格,而如果父母的人格状况太糟糕,往往会培养出不健康的孩子。 所以,人内心的各种情感都是有其功能的,没有哪种情感一定是好的,也没有哪种情感是全坏的。爱可以给我们带来安全,但爱的需要也可能会唤醒我们的贪婪;恨可以让我们痛苦,但恨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感,保护我们远离伤害;内疚可以控制我们,使我们会违心的做一些事,但内疚也可以推动我们对所爱的客体进行修复。我们所经历的所有这些情感,都在推动我们发展与这个世界的关系,都在塑造着我们自己的生命状态。所以不管哪种情感,都可能是我们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只有当我们对自己的情感理解越透彻时,我们对它善加利用的可能才越大,如果我们对它们太不了解,就可能反过来被它所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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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意义是什么?

  最近心理学界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发表文章,指责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是个谎言,批评津巴多操纵实验过程。   舆论一片哗然。许多心理学爱好者感到很震惊:如果这么有名的实验都不靠谱,那心理学还有用吗?   选题会上,我们聊起来:大家在生活中,似乎都会信手拈来、脱口而出一些心理学的名词,来解释我们遇到的人和关系,但所带来的,也并不是全是帮助。   所以,今天想聊聊,心理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意义是什么?     1.“男朋友再也吵不赢我了。” 可这是好事吗?   先说个故事。   同事球球说,他前一段时间在亲密关系里总处于愤怒的状态,但找不到原因。后来找到了“原因”,却更愤怒了。   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感觉到,愤怒的‘原因’,是被另一半‘被动攻击’。”   细问之下,事情的开端,无非是彼此之间为生活中的细节发生了摩擦。事后,球球在一个网络上看到一篇介绍“被动攻击”的文章,眼前一亮:   “被动攻击就是故意不配合对方,却又避免直接对抗,比如对你的要求满口答应,最后又突然变卦……”   ——怎么听男友说的话,看男友的眼神,都越来越像是在被动攻击自己。     后来再次发生矛盾时,球球总是会下意识说:“你看,你又在‘被动攻击’我了。”   如此一来,双方不仅没有解决矛盾,反而越来越无法沟通,心结越结越大。   理论并没有成为彼此关系的铠甲,反而成为了攻击对方的武器。     2.“别靠近我,我们不是合适的‘类型’” 这是对的吗?   球球这样的心理学爱好者并不罕见。   他们有思考能力,读的也不是“伪心理学”,甚至学习到一个理论后,还擅长运用在生活当中,对身边人进行分析。   那种感觉,就像洞穿了人际关系间的魔术,自己和身边人的关系找到了恰如其分的解释。   比如,很多年轻人会用“依恋类型”来解释自己的浪漫关系。   知乎上就有人提问:怎样调整自己成为安全型依恋类型?         实习生小雨也是其中之一。   她曾经在网络上看到“依恋类型”理论,很着迷,并确信自己是其中的一种类型,在被男生追求时,她会认定对方的依恋类型不适合自己,而拒绝对方。   小雨发现,这样很难遇到完全合适自己“类型”的男生。   后来交了男朋友,和另一个异性朋友聊天时也很有共鸣:   “心理学似乎慢慢成为了我们解释生活中感情问题来源的终极答案。我和男朋友说三句话就吵架,因为我是焦虑型依恋;他认为和女友没办法相处半年以上,因为他自己是回避型依恋。”   她和心理学专业的朋友聊天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误解:虽然人们总是讨论依恋类型的差异,好像他们不会重叠,是分离、纯粹的类别,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实际上,依恋理论最初描述的并不是婴儿的“性格类型”,而是婴儿与照顾者的关系,而婴儿会和不同的照顾者形成不同的依恋关系;最近的依恋研究也不再简单地把人们分类,而是给出人们在忧虑和回避两个维度中的相对位置。     其实许多心理学概念都是如此,人不能简单地分为几种类型,而是在各个维度上以连续谱分布。     3.“都是xxx的问题” 那“你”怎么办?   近几年,“原生家庭”的理论深入人心,不少心理学爱好者在解释自己人格的形成时,面对很多实际问题时,都会这么解释:都是我原生家庭的问题。   甚至落入一种惯性思维:我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造成的,我没有办法改变。   “原生家庭的阴影”可能真实存在,彻底摆脱它的影响也很困难。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在逃离,也没有走出来。但,把一切问题推给过去时,我们自身如何成长?   朋友小可的孩子三岁了,每次她和老公发生争执,都忍气吞声。     因为她总想:原生家庭的影响这么大,孩子看见我们吵架,以后性格会变成什么样啊?   ——  “原生家庭”理论加重了她的育儿焦虑。   这些心理学学习者们所困惑的是,理论运用到现实中,为什么对关系没有改善?   一来可能是因为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二来可能是,他们在用理论解释活生生的人,忽略了真实的关系和对方真实的感受。“理性上”认为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却对自身的愤怒、悲伤等情绪没有任何缓解。被分析的一方,也可能会感到百口莫辩:“这不是我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感受。但我没办法用理论反驳你。”   ——“上脑的”分析,不仅可能屏蔽了对方的真实感受,也可能屏蔽了自己的真实心理动机。   承认吧,人们有时是依靠“鄙视链”来维持内心秩序的,当我们分析周围世界时,不自觉把自己放进了上帝视角,用专业的理论去俯视对方。     4.“谢谢提醒, 不过我们早就知道了。”   普通人学习心理学的另一个局限,就是容易“跟不上进度”。   心理学作为一门科学,它的理论总是在不断自我更新、自我校正的,然而普通人往往只记得某项理论诞生的版本,却无法跟上后续的修订过程。   就拿最近饱受争议的斯坦福监狱实验(以下简称 SPE)来说,独立记者 Ben Blum 在 Medium 发文,标题为“一个谎言的生命周期”,指出 SPE 的种种问题,进而质疑实验和结论的可靠性。   这篇文章在大众媒体上引发了轩然大波,但是专业人士的评论基本表达了同一个态度:谢谢提醒,不过我们早就知道了。     以 Vox 的报道为例,科学记者 Brian Resnick 首先肯定了对 SPE 的批评,但他马上指出:心理学界内部早已对实验进行了多次反思,同时期的许多实验也经历了同样的审视,心理学教材需要更新。   实际上,斯坦福监狱实验真正的意义并非那个“好人在特定环境下会变坏”的简单结论。它对社会心理学的启发仍然是不可估量的。   今天津巴多在知乎上发文回应此事,他说:   “我相信,我从 SPE 中提取的延伸理论以多种方式在三个方面对心理学和社会产生了贡献。它们是:理解和应对害羞; 理解和利用时间观念,以提升生活质量,治疗心理创伤;最后是英雄的想象项目(Heroic Imagination Project )的创立,它鼓励富有人情味的、惩恶扬善的社会行为。”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 47 年里,学界已经在原始实验的基础上进行了许多修订和探索,而大众媒体所呈现的、大众所知到的,仍然是那个最初的故事。     5.“我, 是否面对了真实?”   我问球球,和男友的矛盾后来怎么解决的?    球球说,想知道男友最真实感受的他,卸下了自己对‘被动攻击’的预判,敞开心扉和男友聊了一次。男友说,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迁就他,结束话题。   球球也接受了男友的说法,或者说,他穿透了自己预设的理论屏障,真切地看到和接纳了男友的感受。   他说:“心理机制太复杂了,也不可能用几个理论皮毛就可以解释。理论是帮助理解自己,理解他人,理解互动关系的,而不是拿来评价自己和别人,甚至拿来攻击自己和别人的武器。 ”   学习心理学对我们会有很有益处,这毋庸置疑。但它只是我们认知世界的一个维度,它不能用来解释一切。   ——更不要让它成为你在关系里攻击对方的武器,或是画地为牢的屏障。   当你发现,心理学没有解决你现实生活中的问题,反而带来很多阻碍。或许无法甩锅给理论,而是应该反思:   我,是否面对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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