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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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跟谁结婚,归根到底是在选择受什么样的苦? | 结婚后,我们发现自己找错了人

这是一篇引发了内容实验室成员“内斗”的文章,我们在要不要推送它这件事上吵了很久。所以,你们一定要看到底哦! 后面有我们集体亮相的“争论”,欢迎一起来聊聊婚姻这个话题。Hia hia hia~ ——(想发征婚启事的)J 室长   Why You Will Marry the Wrong Person   作者| ALAIN de BOTTON 文章来源|纽约时报 翻译|吃土少女 简单心理学霸担当     有一件事情,我们非常害怕发生,用尽全部解避,但命运的魔爪终究会将临到我们一些人身上,那就是: 结婚后,我们发现自己找错了人。 原因可能在于,在和对方逐渐亲近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许多错综复杂的问题。我们可能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看起来还比较正常,比如在朋友们面前我们通常会留下“容易相处”这样的印象。但在伴侣面前,我们很容易因为彼此之间的分歧而变得狂躁不堪,或是在发生性关系后变得狡猾难缠。 但问题在于,在结婚之前,我们从来都不知道对方如此复杂。 其实,我们还是花费过一些精力来了解他们的:我们会拜访对方的家庭,翻看他们的照片,跟他们的大学同学聚餐等等,这一切的努力都让我们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功课,看起来足够了解对方。但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婚姻就像是一场赌博,在这场赌博开始之前,我们其实并不了解自己,更对对方一无所知。但是这场赌博却把两个人联结在一起,去探索充满希望和不确定的未来。 纵观历史长河,结婚通常有很多看似顺理成章的理由,比如:因为她家的地跟我家的毗邻;他家境殷实,生意兴隆;她的父亲是镇上的官员,可以作为我的坚实靠山;双方父母有相同的宗教信仰等等。在这些顺理成章门当户对的婚姻中,却隐藏着孤独、不忠、虐待、寒心、尖叫和哭泣。而那些所谓的理由,似乎都是势利小人的权宜之计。于是,在此之后的婚姻更加重视双方的感情,而非那些所谓的家庭背景。 所谓双方感情,最重要的便是两个人之间有强烈的吸引力,内心深处都知道对方是正确的选择。其实,在很多情况下,婚姻表面上看越荒诞不羁不合常理(例如两人在认识六个月内闪婚、夫妻一方没有工作),婚姻本身的安全性越高。冲动是所有错误原因的代名词,直觉是所有没有原因的原因。(呃!?对于这段话,J室长感觉受到了冲击 ~)     的确,我们都想在婚姻中寻找幸福,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其实是一种熟悉感。 我们在自己亲密关系中,想要寻找一种孩提时代的幸福感。然而,我们早年感受到的爱,常常具有破坏性且并没有那么完美。那时的爱可能是想要帮助一位失控的大人,是被剥夺了的父母的温暖,是对于大人生气的极大恐惧,是无法说出个人愿望的不安全感。 于是,我们在长大后常常会拒绝一些结婚对象,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完美,而是因为他们太完美了——足够成熟,足够负责任,足够善解人意。而这些,在我们看来却无比陌生。我们想要寻找的,只是孩提时代的那份带着不安和痛苦的熟悉感。   当然,我们也会犯错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太孤独了。当我们对单身毫无忍受能力时,我们通常无法做出真正明智的选择。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花一些时间来安静地独处,让自己对身边的人有所甄别。否则,我们享受的仅仅是不再单身的感受,而非身边陪伴自己的那个人。(默默地抄下了这句话~)   最终,我们和自己的伴侣走进婚姻的殿堂,想要让这份幸福感变成永远。我们还清晰地记得求婚的冲动第一次降临我们时的感受,我们希望婚姻像是一个瓶子,能把那一刻的美好封装起来。那也许是在威尼斯,在湖水边,在电动船上,伴着夕阳西下,海水也像是镶上了金边,我们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倾听彼此灵魂深处的声音。我们想要用婚姻让这种感受变为永远,但是我们其实并不知道,婚姻和这些美好感受之间并不会永远相互依存。   真实的婚姻恰恰相反,我们开始了一种日复一日的生活,住在郊区的房子里,每天要长途跋涉才能到达想去的地方,令人抓狂的孩子们早已磨灭了我们所有的激情。在那个美好的瓶子里,除了我们身边的人,其他的与想象中都相差甚远。     唯一庆幸的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找错了人,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不需要马上抛弃他们。只有那些关于婚姻的所谓罗曼蒂克的想法才会认为,世上真的那么一个人存在,他能满足我们所有的需求,理解我们每一个叹息。   我们需要抛弃那些罗曼蒂克的想法,明白任何人都会使我们愤怒、痛苦、生气、失望,我们同样也会给对方带来相似的负面情绪。我们内心的空虚感和不满足感是永远没有尽头的,但是这一切很正常,没必要随随便便就上纲上线提出离婚。 “其实,选择跟谁结婚,归根到底是在选择受什么样的苦。”——这是悲观主义者对于婚姻中痛苦和折磨给出的建议,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确实能够缓解我们因为对婚姻不切实际的想象所带来的压力。如果对方无法帮助我们从痛苦和忧伤中解脱出来,我们也不需要指责对方什么,因为痛苦本就是婚姻的常态,发生矛盾也并不意味着婚姻的结束。   其实,最适合我们的人,并不是符合我们所有理想化要求的人(当然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存在),而是能够智慧地跟我们谈论差异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无法找到那个心目中完美的形象,而那些善于忍受差异,适时表达异议的人,才是婚姻伴侣的不二选择。相互适应是爱的结果而非前提条件。   所谓的罗曼蒂克对我们的婚姻并无益处,它只会让我们在追求“独一无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们会因为过于追求完美而越来越孤独寂寞。我们需要学会适应婚姻中的“错误”,用更多的宽容和接纳对待自己和伴侣的无限可能性。       以下,进入讨论时间   这在我们内部其实是一篇蛮有争议的文章。因为有的小伙伴觉得它过于鸡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纽约时报的文章!但有的人觉得它提供了一些不一样的视角,传递出的是一种非常正确的价值观:没有完美的罗曼蒂克式的爱情,放弃你的童话幻想吧,爱情需要的是接纳彼此的差异性和矛盾。 其实我第一次看到这篇文章时有点被吓到。因为我“以为”作者最后的观点是:忍耐婚姻中的矛盾和不满,凑合着过下去。我甚至反驳:如果这种矛盾和不满已经影响到你的健康,且这份关系本质上是不健康的、恶性的,难道你还要继续忍耐么?这不跟封建社会没什么区别了吗?!不过最后我还是被翻译这篇文章的学霸担当吃土少女说服啦。   ——上周写了篇没人读的稿子的西京   作为本文的译者,表示这篇文章乍眼一看非常之晦涩难懂,但是仔细琢磨还是能够明白作者想要传达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翻译的问题搞得有点像是一碗人畜无害的鸡汤。(怪我咯~)   我的理解是,作者想要表达一种婚姻中没有所谓的对错之分的观点,也就是说,并没有纯粹的“对”可言,有何谈“错”呢? 我们一直以来认为的对,其实是建立在理想化的完美主义之上的,但是现实中,并不可能有符合我们所有不切实际幻想的人存在,婚姻也不可能建立在双方完全理解的基础上,所以,一切都是错的,又何谈对错呢。哈哈,放弃那些王子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幻想吧~   听上去有点悲观,不过文章中还是给出了一条出路:我们可以去找一个可以容忍差异,可以平和地解决问题的人,这样双方的矛盾才不至于郁结,问题也不会因此上升到要结束婚姻的地步。所以嘛,反正跟谁结婚都是错,我们不妨一错到底。()   ——GPA高达3.9的学霸吃土少女   谁告诉我们,爱情永远都是甜蜜和光晕呢?如果你体验到的爱情是这样的,抱歉,可能你得到的是一份残缺的爱情。(表打我~:P) 曾经看过一个对美满婚姻的心理学研究。研究者们发现,顺利延续婚姻几十年的夫妇们,对爱情有着相似的定义。他们认为爱情不是连续的,而是一个个“我爱你”的瞬间。就像所有的感情一样,这些瞬间之间,有很多乏味和争执。但在他们眼里,这些间隔是正常的,并不意味着爱情不存在了。 《人在纽约》的摄影师Brandon花了3年时间,拍摄纽约市内形形色色的人。他拍摄了6000多张照片,被拒绝了3000多次。如果人们拒绝他,他会感到难堪吗?Brandon却出乎意料地坦然:“被拒绝正是拍照这件事的一个组成部分。”——Bingo! 不妨试试用这句话来理解爱情? 完整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大概是——“我们都曾在内心想过要掐死对方,但我们还愿意一起携手走向下一个十年”。 ——专注思考“True Love”一百年的西瓜王   悲观主义拯救爱情。浪漫主义毁灭爱情。爱情的坟墓不是婚姻,是幻想。等等等……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哈哈。 ——职业制作心灵冬阴功的犀犀张   Romantic love is a cultural construct. ——峰哥  不知道你对于婚姻,对于这篇文章 有什么想说的呢?   “ 谁都是错的,意味着谁都是对的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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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 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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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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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依恋

我叫李严 ,我今天想谈一谈有关依恋这个问题,不知道在以前有没有听说过依恋这个词,说的比较直观简单一些,我们都有见过小孩子对自己的爸爸妈妈那种非常爱的感觉,很需要父母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关注自己,这个实际上就是一种依恋的表现,依恋这个东西,这种感觉不单纯是在人当中有,所有的动物都有表现出依恋来。曾经有一个人做过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实验,他在小猴子出生以后,对小猴子模型的妈妈,一个妈妈身上挂着奶水,但是铁的,非常冰冷,另外一个妈妈是没有奶水的,但是非常柔软的,布的妈妈,小猴子 在实验当中,就表现出这样一种特征,当他饿的时候,他会跑到铁猴子 妈妈那里去吃东西,但是平时的时候,就一定会回到布猴子妈妈那里去寻求各种温暖,舒适的接触,这就是有关依恋当中,非常著名的实验。在这个里面说明了什么?就是对于小孩子来说,仅仅有食物是不够的,要有很多很温暖很包容的东西,才能够保证这个孩子健康的发展。可能有的人会觉得说,这就是小孩子的问题,但事实不然,依恋这个事情,会影响到我们生活当中很多很多方面,即便我们已经成年了,依然会影响到很多。比如说有的人生活当中,比如说他夫妻关系会出现问题,比如说他和自己的老板出现争执,比如说有的人一直都会更换的男女朋友,但确稳定不下来。还有的人,在跟别人的关系当中都表现的很好,但确跟自己的孩子矛盾重重。这些都有可能是依恋出现了问题。当我们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如果依恋出现了,受伤或者依恋发展的不好的时候,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会有很多不舒服的感觉,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感觉就是我们会觉得似乎在那里都不安全,在那里都不能找到一个归属的感觉,而且我们会觉得跟别人亲近并不是一件感觉舒服的事情,相反是危险,这些都会出现依恋的,这是依恋障碍的一些表现。但是呢,可能有的人就会问,可能我有这方面的问题,有这样的问题,我应该怎么办呢?我有没有办法去改,其实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人在人的一生当中,最早的时候我们依恋的是我们的父母,如果这个依恋关系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办法去修复我们的依恋关系,在之后的成长阶段当中,还可以去,比如说去依恋我们的老师,或者一个很好的朋友,或者是我的爱人,甚至是我的孩子。我们成长的历程当中还会有很多的机会去改变或者修复我们的依恋关系。那么,心理咨询,同样也是一种可以改变和修复依恋关系的一种方式。我可能更想要跟准备要孩子或者刚刚要了第一个孩子的父母们去谈一谈这个依恋的事情。因为当我们拥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常常会激活我们和自己孩子之间依恋关系上面的各种问题。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样去养育我们的,我们常常会不自觉的去养育我们的孩子,那么这个时候呢,也许就你会把你从父母那里受到的依恋的创伤再传递给你自己的孩子,所以当你跟你的孩子交往的时候,尤其是当你的孩子让你感觉特别受不了的时候其实你应该去考虑,也许这是你自己的依恋创伤,受到了激发,这个时候你会觉得受不了,其实并不一定是孩子的问题。依恋其实是目前在心理学研究领域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人们也越来越发现,他对于一个人的心理的基本状态的形成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作用,所以,如果你感觉你的生活当中有这样的一些问题,那么你或许可以通过心理咨询来改变自己目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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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会一直重蹈覆辙? | 熟悉的痛苦让我们感到安全

简单心理的一位读者深夜时与我们倾诉说: 「小时候爸妈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的天翻地覆,当时晚上经常会做噩梦,梦到爸妈生气互骂对方时扭曲狰狞的脸,我曾经发誓,以后长大绝不要做这样的大人。 可现在……现在和男朋友有点矛盾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和他吵架,好像吵架是我唯一会用的解决矛盾的办法,冷静下来之后,想想自己吵架时的脸,感觉看到了我父母的影子... 可能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在重蹈父母的覆辙,甚至会疑惑,为什么她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大人。究其原因,可能是她陷入了创伤的强迫性重复。   为什么同样的不幸 总是落在同样的人身上   强迫性重复是指,人倾向于不由自主的重复一些早年的创伤性体验。很多我们童年遭受的“经验”,会在我们日后的人生中反复的重演。比如那些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打骂的孩子,长大后,恋情中常会遇到苛责的另一半,不断重复着被挑剔、被无端指责的体验。 其实,没有人愿意让自己一直反复沉浸在那些痛苦的体验中,但是,为什么人们很难从这样的“重复”中逃脱呢? 1.熟悉的旧体验让我们感到安全 就算那些体验让我们非常痛苦,但因为这个模式令我们感到熟悉——且无论它多么不堪,我们曾经从中幸存下来——这种熟悉哪怕是令人窒息,也带给我们“安全”的感受。 相比而言,那些教科书上所谓的“健康模式”虽然安全,但头脑中的认识远远抵不过身体的体验。曾经有朋友说,“当我长大之后在工作中、生活中做错了事情,却没有被狠狠惩罚的时候,这并未立即让我觉得安全,反而让我无比地恐惧。因为这样的体验我从来没有过……我只好无休止地自我惩罚。” 2.我们试图在重复中摆脱痛苦 不断重复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不断试图改写的过程。小时候无力改变被父亲打骂的痛苦,长大后我们找到同样有暴力倾向的伴侣,甚至为了重复体验,我们会把本来平和的伴侣变成会打骂我们的伴侣。然后在这段痛苦的关系中试图改变、突破它。 但突破和改变又谈何容易,所以我们一次次的失败,再重新找到新的关系、重新陷入痛苦,寻求改变,造成我们一直在重蹈覆辙。   甚至很多人很难意识到,是我们童年时所受的(创伤)经验,使得我们一直重蹈覆辙,因为我们潜意识中会否认和回避那些童年时的痛苦感受,带来了后来无意识的行为上的重复。   如何改写 生命中的“强迫性重复”   想要摆脱这种让人感到无力的重复行为,需要积累足够的勇气做出改变,因为任何改变,对我们来说,可能都是一次冒险。 1.改变的关键在于克服否认。那些经历过创伤的人需要了解,体会自己所经历的创伤,体会和描述自己当时的感受,以便于重获控制感。 需要注意的是: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必须是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2.而此时,建立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就变得至关重要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关系会创造一个隐秘的、安全的空间,在咨询关系中重新探索自己的经历。讨论和思考过去的经验是什么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给自己留下了怎样的影响,建立一段新的、矫正性情感体验。 在咨询师的帮助下,我们可以不断对自己的经历有更清晰的理解,深入地探讨自己心底的真实愿望(wish),看见未曾被看见的情绪,处理未完成的哀悼。然后,打破旧的重复,建立新的认识和行为方式。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5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正苦于无法摆脱这种重复的痛苦,可以点击名片了解Ta 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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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的羁绊 | 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壹.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贰.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 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叁.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肆.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伍.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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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 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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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使人痛苦的关系,有一个选择叫“放弃”

      在我们的文化中,就像“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信条一样,我们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往往会更倾向于劝合,劝花力气去改善,而很少有人会劝人放弃。但有时候,放弃,也许是比坚持更健康的选择,就像是健康的离婚对于双方、对于孩子的保护,有可能远远大过维持糟糕的婚姻,对于婚姻治疗师来说,有一种帮助叫做“帮助双方更好的离婚”,但是我们的生活中却少有人帮助我们“更好的放弃”。         放弃一段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身处糟糕关系中的人,有时是很难清晰的区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不是对方做了错的事情,自己所处的这个痛苦的关系,到底有没有改善的可能,。如果使自己感觉痛苦的是父母、亲人、重要的朋友,重要的老师上级等等,就会让我们更容易难以取舍,为了帮助自己在感觉中轻松一点,也就很容易动用“否认”、“压抑”、”理智化“等方式,拒绝面对关系中的痛苦,这些方式有可能帮助我们获得暂时的轻松,但实际上,如果关系中存在的伤害可能如果不被识别,不被拒绝的话,有可能会一直持续发生,面这种持续发生的伤害,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可能是非常严重的。        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是,那些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人格中的确是存在多种病理性组织的。可以这样说,我们每一个人的人格中都存在着精神病性的人格组织,这些组织与健康组织是比邻而居的,只不过是通常一个成年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慢慢学会了适应社会化的要求,所以,可以管理那些病理性的部分,但是一旦经历某种特定的刺激,那些病理性的部分就会被激活,就有可能伤人伤已,但他们这种糟糕的状态并不是常态,这是我们身边大部分人所具有的状态(神经症水平)。同时,也的确有一部分人,他们人格中的病理性组织占有很大比重,他们身上的确有使人痛不欲生的能力,但是他们同时可能也有非常强大的能力,让对方相信,出了问题的是对方,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人格障碍人水平),这是普通人最难识别和区分的人群。至于说达到精神病水平的人,因为他们太偏离常态,对普通人而言,反而是容易识别出来的。         所以这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个现实:在生活的某些时候,伤害是一种真实的存在。之所以要强调伤害是真实存在的,是因为对于我们的文化,对于很多人来讲,一直试图用回避伤害的真实存在来营造一些和平的幻境,以此来回避面对被伤害后的痛苦,也避免因为要拒绝伤害而有可能引发的冲突,比如“他是我的亲人,不可能要伤害我,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也许,这样的安慰可以使当事人尽量少的感受到被伤害的痛苦,但是这样的方式有一个很大的坏处,是被伤害的人得不到保护,伤害的影响有可能会持续终生。        我曾听到一个人说,“我知道你被伤害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努力改善,努力让对方善待你,而是要选择放弃呢?放弃是你的无能!”       但事实有时候恰恰相反,放弃比坚持可能需要更大的勇气,更多的定力。因为当一个人最终放弃一段关系时,至少需要具备很重要的一些能力:识别伤害的能力、区分痛苦制造者的能力、相信自己的能力、忍受孤独的能力、消化施虐者施加的压力的能力,等等。       识别伤害的能力:对于一直生活于被控制、被虐待之下来的人来说,去意识到自己被伤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我自己的临床工作中,常遇到的情况就是来访者只能报告自己感受到很痛苦,但是责备常常会指向自己,当我去将他那些痛苦的经历命名,告诉他,他曾经经历的过程是一种虐待的时候,往往会引发他非常惊讶的表情,或者是非常强烈的抗拒。        这实际上是在虐待关系中非常常见的,施虐者往往会歪曲事实,将自己的伤害性行为描述成是为了被虐待的人好,这就会在被虐待的人内心引起混乱,尤其是很小就被虐待的孩子,他们到长大后也无从区分自己到底是被伤害了,还是自己不够好。一个人如果无法区分自己是不是被伤害了,也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保护自己的权力,其他的就更无从谈起了。        区分痛苦制造者的能力:一个从小生活在自己的感受被否定的环境中的人,既便是长大之后,他们也很难信任自己的真实感觉。一个从小就被告诉“都是你不好,所以我才打你”的孩子,长大后很容易相信自己的所有痛苦都来自自己不够好,而那些伤害者都是对的。一个人如果无法识别出对方的伤害行为,也就无从谈起对伤害行为的拒绝,而一味的忍受伤害的结果,很可能会是将所有的攻击指向自己,而付出躯体疾病的代价。        相信自己的能力:这其实与前面两个能力相关的,很多时候,当我们拥有了足够独立的自我功能,也有能力区分出对方的伤害行为,但支持自己对伤害行为做出拒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施虐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放手,他们会做出加倍的努力,将被虐待者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施虐者有可能会用很多道貌岸然的指责来控制试图摆脱伤害的人,除非被伤害的人对自己有非常充分的信任(实际上生活在虐待之下的人非常难拥有这个能力),相信自己拒绝对方的伤害是正确的选择,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的指责所控制,让自己深感内疚或者自责,而重新回到过去的轨道上去。      虐待的本质就是绝对的控制,所以当被虐待的人开始发展出自信与独立的能力时,也会强烈的激怒施虐者,施虐者会试图用加倍的暴戾重新找回控制感。所以被伤害的人如果不能够充分的信任自己,是很容易被对方重新控制的。       忍受孤独的能力:一个病态的环境(不管是工作环境还是家族环境)中最先觉醒的那个人是要承受非常大的压力的,因为每一个人都在施受虐的轨道上运转时,如果一个人突然醒来,说“这不对”,不但会激怒施虐者,对于这个轨道中的其他人来说,也会激活强烈的焦虑,因为闭上眼睛还可以哄骗自己天下太平,你现在非要让他睁开眼看到真实的危险,他会非常难以忍受的。       所以,那个最早醒来的人,需要忍受孤军奋战的艰难,要与非常强大的惯性去抗衡,那是非常艰难的。对于一个病理性的家族运转来说,也许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会有所改观,而最早觉醒的那个人,就有可能被判定为家族的叛徒或者罪人而被多方打击。当然,此时尤其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与这样强大的惯性无法抗衡的时候,还可以选择放弃,独自离开那条病态的轨道,这样,至少可以保护自己的后代减少被病态所污染,也就是减少病态的代际传承。         当然,我前面谈到的这些,都是基于一个假设,就是要放弃伤害性关系的这个人,是人格足够健康的人,如果这个人本身就是有非常多的偏执、自恋人格组织的话,他很可能感觉到的所有坏都存在于别人身上,那就无从谈起前面说到的这些了。那就首先要接受治疗,待逐步发展出现实性感受与他人的关系的能力之后,才有可能去完成前面谈到的这些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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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深渊旁,也希望看到点点光亮 | 10个陪伴者的故事

  前段时间小编看了电影《一念无明》,它讲述了一个关于陪伴的故事。余文乐饰演患有躁郁症的儿子,因为父亲(曾志伟)的逃离,而被迫照顾同样有身心疾病的母亲,母亲去世后,父亲又被迫照顾儿子。   心理疾病对于患者来说无疑是痛苦的,而对于患者家属、他们身边亲近的人来说,这也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周我们向大家征集了有关于陪伴患有心理疾病的亲人的经历,当所爱的人患了心理疾病,你要逃走吗?你留下了吗?你要如何陪伴Ta?   后台收到了许多读者的故事。我们看到了人们的内疚、痛苦、勇敢和坚持。因为涉及到自己或朋友比较隐私的事情,所以这一期留言全部匿名。   「逃避这一切,才会让我感到安全」   1.   我前男友,总是失眠,认为生活没有希望,甚至提过想跳楼。在我一再让他看心理咨询的请求被拒绝后,我们异地半年的恋情结束了。后来当我意识到他可能有抑郁症时,已经被他删除了一切联系方式。   真正让我觉得自责和遗憾的是,在我没意识到他可能有心理问题时,曾指责他的逃避、脆弱与不负责任,甚至攻击过他的人品。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他心理问题?为什么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一个在抑郁边缘的人凭空多了一些折磨?   2.   哥哥患有抑郁症已经两年,一直都是爸爸在陪伴他,今年好了很多。我经常会想逃避这一切,好像把这一切扔得远远的,我才会足够安全。我害怕,怕传染上这些情绪,害怕自己也会患上抑郁症。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责。   哥哥的病好了很多之后,很多时候我依然会以抑郁症患者的观点来看他,这同样让我觉得自责。我想改变自己对他的看法,给他多一点的温暖,即使很难做到。   3.   哥哥在最青春的年纪得了躁狂症,说话变得颠三倒四莫名其妙,并且时常有令人惊恐的行为。没办法继续上学,送到医院的精神科里接受治疗,出院后也必须按时吃药。   那段时间真是全家人的噩梦。妈妈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求神拜佛之类的办法都用尽了。所幸情况渐渐好转,恢复上学后为了确保他的吃药情况,爸妈每天晚上都开半小时车到学校,就为了亲眼看到他吃下药才安心。   很惭愧地说,比起事发时爸妈的心痛悲伤,我心里更多的是恐惧、厌烦,以及和哥哥一起出门时因为他的异常举动而感到的丢脸。或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全家人的联结似乎因为这个意外变得更加深厚。爸妈的心态变得平和许多,以前对哥哥学业步步紧逼,变成了“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   我也越来越能感受到家人的重要,很为自己当时对哥哥的消极反应感到后悔。好像经过这件事,所有人都一下子成长了。生活还在慢慢继续,只希望一家人以后也都能一直快乐健康下去。       「Ta的情绪像摄魂怪一样,夺走我的生活」   4.   我前妻是双相情感障碍,抑郁情绪较重,两次发病都在我们相处的时间里。我一直觉得我很爱她,也一直觉得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好她。但事实来讲,我并没有做到。   当我意识到她的问题时,我想过要好好对她,不跟她吵架,但实际上我却把她当成了病人。她的敏感、顾虑、甚至情绪都被我当做了病态。随着自己精力的消耗,我越来越难以顾及她的感受,开始使用一些诸如“你能不能别想这么多”“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的语句,也就是这些最终导致了我们离婚。   5.   老公患有躁郁症已经两年多了,丧失社会功能,我既需要挣钱养家又需要照顾他。   头一年我很有耐心。我的收入够两人花,而且觉得人生那么长谁不会碰上点问题,我会陪着他慢慢好起来的。   最近他其实真的好很多,社会功能也逐渐恢复,但我却变得特别脆弱,很容易有“撑不下去”的感觉。有时心里怨他,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刺激到他。仔细想想后又会很自责,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很多不了解心理疾患的人不知道患者家属们到底都要做些什么,“陪伴”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事实上,心理能量的消耗,没经历过的人怕是的确难以了解。     正常的夫妻回家后可能会互相吐槽工作、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奇葩人和事,负面情绪和压力会相应宣泄掉一部分。对于我们而言,工作压力、人际压力只能自己去面对和解决,同时还需要照顾另一半连绵不断的负面情绪。   有时候,我上着班会觉得胸口被大石块压得喘不过气,偷偷跑洗手间里休息几分钟。有时和朋友出去吃个饭完了连家都不想回,在家楼下边哭边打你们的倾诉热线自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有力气回家……   6.   前女友是中重度抑郁,也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诊断。住过院,吃过药。有过好转有过反复。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都觉得颜色灰暗。时刻需要照顾她的情绪,觉得自己特别孤立无援。   她的负面情绪需要我来帮忙安抚,负面情绪一旦表露便是天翻地覆。不断的情绪崩溃,像摄魂怪一样夺走了我们的生活。觉得自己特别没有用,不能让她好转,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经常一个人在床上躺着躺着就哭的停不下来,割舍不下,远离不了。   现在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两座城市各自安好。希望她可以越来越好。 「学习过心理学,可能依然势单力薄」   7.   我与老公相识16年,从开始的高中同学,到好朋友,到男女朋友,再到夫妻;从大学异地到努力到同一座城市;从老公长期出差的工作到换完工作两人可以天天见面;从挤车倒车到有自己的车,房;老公努力工作支持我读完博士找到了一份大学老师的工作。   然而,一向幽默阳光乐观的老公在我刚刚怀孕之时跳楼了,留下对我充满爱,对自己充满恨的遗书彻底离开了我。后来,有人说他可能患上了抑郁症。讽刺的是,我是一个学习了10年的心理学博士。老公走了,可是我该如何生活呢?   8.   曾经有一个前男友,在我决定跟他分手后告诉我,他患上了抑郁症,不想离开我,也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出于害怕他病情加重或者是所谓的责任心,我们复合了。   那段时间大概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打起精神陪伴他,又隐忍着不能告诉别人,最后险些自己撑不过去。还好,后来他告诉了朋友,一个基友和他一起住,陪伴他走过了那段抑郁的时光。   这是一个失败的例子。那一年,我24岁,走在毕业找工作论文盲审实习兼职各种压力之下。后来,我去考了二级心理咨询师,面询考试的时候,老师问我为什么要考这个,我说,因为那段时光的无助,让我想学会如何能更好地去面对生活。     「行走在深渊旁,也希望看到点点光亮」   9.   我丈夫也是抑郁症患者,两年多前有一次自杀未遂。当时双方父母都靠不住,我们两人又都是博士在读,基本全部压力都在我身上。我在实验室不管有多少工作,都必须按时回家,回到家尽量控制自己不对他说任何负面的话。   后来我自己情绪很不好,去看了学校里的咨询师,校医还给我开了百忧解。大概有半个月挺难熬的日子。后来还是幸亏他的咨询师给力,和我说他应该不会再次自杀了,这段日子才看到点点光亮。   10.   母亲是大家眼中的“好人”,和蔼可亲,勤劳朴实。很少有人相信她对家里人严厉苛刻,会为一些小事没来由的发脾气,歇斯底里的又打又骂,甚至用各种恶毒语言诅咒谩骂。   父亲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改变她,徒劳无果。而我,从小就对她又爱又怕,非常恐惧依赖和认同她。     两年前我才认识到她有人格障碍。经过几年的咨询,逐渐认识到她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认识到自己遭受的创伤,慢慢的与她从共生状态分离出来,虽然这过程也是遍体鳞伤。   现在的我单独出来住,几周回去看看父母,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于她突然的发作,如果不严重,尚可保持冷静。如果她突然猛烈的攻击,我仍然会承受不住。会寻求家里其他人的支持,会希望家里人能帮助我送她去医院。   大多数时间,我都愿意照顾她。在她发作的时候,也可能会非常厌恶她。关心爱护也好,厌恶她、希望她快点消失也好,我想都是正常的,谈不上高尚,也不至于恶劣。陪伴心理问题甚至精神疾病的人,就像在深渊旁行走。无论如何,先照顾好自己吧,允许自己愤怒、悲伤、崩溃,我们都是人,不是神啊。     以上,就是10位陪伴者的故事。 电影《一念无明》中,父亲参加了针对精神疾病患者家属开展的教育互助小组。很多病友家属坦白,算了,太累了,放弃Ta吧,把Ta送回精神病院,大家都好过。但父亲还是选择了让儿子留在自己身边,他逃离了一次,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愧疚,但这次,他选择留下。 一个人可以轻易地学会不在乎,就像影片中曾志伟扮演的父亲所说:“当个‘混蛋’很容易,搞不定的,就撒手不管”,事实上,他在美国生活的大儿子与家庭彻底切割开,也确实过得最好。 但学会在乎,却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和勇气。就如这些与患者一起面对心理疾病的人们,他们承受着并不亚于患者本身的痛苦,焦急、沮丧、愤怒、与耗竭,他们同患者一样勇敢。   以下是简里里为心理疾病患者家属提供的一些小建议: 1. 不要希望对方按照我们的期望迅速地好起来 这会使得生病的那个人产生更多的压力和自责,也会使得家属自己体验更多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2. 允许自己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以前有人讲说,自己妈妈抑郁很严重,每次自己遇到高兴的事情,总会觉得愧疚:“妈妈这样痛苦,我哪有资格高兴!”;或者面对患病的亲人,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产生愤怒。 亲人生病,并不意味着你永远被剥夺了快乐的权利。每一个情绪都有其产生的理由,并不需要过分苛责自己。 3. 你有权利来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情绪 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去伤害那个生病的人。而是同样多给自己独处的时间、自己的兴趣、按照普通生活的样子,去经营自己的生活。 4. 先照顾好自己 一个人生病,我们去理解Ta的病情,理解Ta的局限,但并不意味着你作为家人,就要做一个“牺牲品”,把自己奉献出去。 原谅自己的不能,接纳自己的局限,也建立自己的边界。当你觉得耗竭的时候,花些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够照顾好他人。   “你只需要陪着他。如果情况不乐观,就一天一天慢慢来,如果一天的时间太久,那就一小时一小时来,如果一小时也很困难,那就一分钟一分钟地陪他。”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游戏叫做:我与你的下一分钟。”   ——《Skam》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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