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生病的小孩,最害怕被父母要求”正常一点“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7 min   写在前面:   昨天看到一位朋友的留言:我被诊断了心理疾病,但父母根本不管我,只会天天责怪我想太多。甚至怀疑我的诊断证明都是假的。   又想起曾经看到一位母亲的留言:儿子抑郁了,我知道他需要关心,但我又根本不敢说话。不知道哪一句话说不准,就让他更受刺激。   当孩子出现心理问题,父母到底该做什么,到底怎样才能帮到孩子,似乎一直是个大问题。所以今天我们给大家分享一位心理咨询师的文章,看看父母在处理孩子心理问题时,有哪些误区。       有位母亲曾经问我:“我的孩子整天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我该怎么帮助他?” 我问她:“你看到孩子这样,是什么心情?” 她说:“我生气啊。他抑郁症应该多去活动,整天躺在床上干什么?!” 我问:“那你看到他这样,做了什么呢?” 她说:“我说他,让他下楼转转,他不听,还和我吵架。” 相信这位母亲所经历过的,对于孩子患抑郁症的父母来说并不陌生。我经常会收到家长的提问:“我的孩子有强迫症/焦虑症/抑郁症,我该怎么帮助他?”   这个问题很难用几句话甚至几段话回答清楚,但我可以试试看,至少给关心这个问题的家长一些提示。 首先,如果你想帮助你的孩子,必须先理解Ta。   不管什么心理症状,都不是天上砸下来的不幸,偏巧砸到你家里。很多孩子患上心理疾病,包括抑郁症、强迫症、焦虑症,都与家庭的教育方式密切相关。   有的家庭过度严苛地教育孩子,不允许孩子犯错误,一犯错误就责骂,会非常容易使孩子内化一种对自我严苛的态度,而这种极度的内在自我严苛,可以解释非常多的强迫症症状。     我有个12岁就患了强迫症的小患者Z,他的强迫症状之一是反复地涂改笔记和作业,这使他每天晚上要花很久去做作业,而且总是做不完。他之所以反复涂改作业,是因为他总担心自己写错,但即便他改了,也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改一遍,结果越改越糟糕。   他妈妈非常生气,呵斥他别再修改作业,但是却不清楚这些行为都是他的强迫症状。孩子自己也非常苦恼,但觉得想要修改的冲动是那么地自然又强烈,根本停不下来。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家庭教育因素患上强迫症的呢?   Z的妈妈和Z,分别给我讲了他小时候的经历。   妈妈是一名中学教师,对待学生非常严格,如果学生达不到她的要求就会训斥学生。而她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Z还没上小学,就被妈妈要求学习小学课本、背古诗词。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学会就得挨骂。Z上小学后,成绩比较好,但不是最好的,每一次考完试Z都非常紧张,因为妈妈会审问他为什么没有考得更好。   因此,从开始学习起,Z就紧张、担心结果不好。他在小学6年里逐渐形成了过度检查的习惯,然而即便过度检查也依然不能逃避妈妈的训斥,因此过度检查变得越来越严重,终于发展成了强迫症。   在了解了Z的症状发展过程后,我对Z的妈妈进行了心理教育,给她讲了Z发展出强迫症的原因,她的教育方式对Z强迫症状的产生和维持起了怎样的作用。妈妈非常后悔,并决定好好地学习心理学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   但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家长会在孩子患病之后萌生出改变的愿望,但有时他们会不切实际地期望自己一旦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孩子的症状就可以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是孩子的症状是多年的教育环境逐渐促成的,即便家长改变了教育方式,当孩子内在的人格已经形成了一些定式,就不是简单地换环境可以改变的,还需要整个家庭和心理咨询师长久的协作努力。     其次,你要表达你的关心,积极地和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尽量多地鼓励孩子,尽量少地去指责孩子。   绝大多数患心理疾病的孩子都缺少家庭成员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请注意,仅仅是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和学习并不是真正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给予孩子真正的情感关注和情感支持,恰恰是很多中国父母特别欠缺的教育技能。   当一个孩子的情绪很少被家庭所关注,父母极少与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时,这样的养育环境会非常容易使孩子从内心里感觉到没有情感联接和依恋。当他再在生活中遇到较多的压力之后,非常容易感到无助和退缩,这正是很多抑郁症患者的发病因素。   有的家长在孩子患病了之后,开始学习与孩子进行情感交流,但是必然会遇到很多阻碍,比如家长还没有把握好进行情感交流的时机,没有认真去体会孩子的需要和情绪,那就需要更多对“共情能力”的学习。     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母亲曾问我:“我已经非常努力地去和孩子沟通了,但是她不理我,怎么办呢?” 我问这位母亲:“你是怎么做的呢?” 她:“她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我就坐在旁边陪她看。” 我:“你做得很好。你们有交流吗?” 她:“我问她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她说我很烦。” 我:“你看电视的时候喜欢别人在旁边一直问你吗?” 她:“不喜欢。”   很显然,她选择了一个不好的沟通时间,在她的孩子看电视的时候,并没有对母亲的需要,但是母亲的“关心”却打扰到了孩子。我给的建议是,她可以找其他的时间和女儿进行情感沟通,比如邀请女儿出去吃午餐,然后很自然地聊女儿感兴趣的事情。在女儿空闲的时候,去女儿的房间,向女儿道歉——“妈妈曾经对你的情绪没有很好地关注,对你造成了伤害,妈妈对不起你”。   但是,很重要的是,请家长们不要期望自己的一次道歉就能换来孩子的原谅,孩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在情绪上感到受伤,他们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原谅家长的。   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孩子的谅解,我们也要有真正承认错误的勇气和弥补错误的决心。我甚至听过一些例子,当有些家长认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而孩子对家长的关心爱答不理时,有的家长感到自己的努力碰了一鼻子灰,反倒会大发雷霆,指责孩子好不吃赖不吃,是个白眼狼——这是极其错误的做法,这样会把明明有修复机会的亲子关系推向彻底没救的深渊里。如果是这种情况,强烈建议家长们自己要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这说明这些家长自己有”难以耐受挫败“的心理困难。   此外,你需要停止要求自己已经患病的孩子“表现正常”。   有很多孩子正在接受咨询的家长会向我埋怨孩子,“他(一个患强迫症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收拾桌子,桌子为什么一团糟”;“她(一个因抑郁症休学的孩子)为什么不去上学而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多家长看到他们感觉不顺眼的行为,就去指责孩子。当孩子的症状没有被理解而只是被指责的时候,他们便不会真正改变。   这些指责,就成为父母单方面发泄的情绪发泄,不仅对孩子没有帮助,反而会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家长需要理解的是,孩子“不正常”的行为正是他们的症状之一,而不代表孩子有着顽劣的个性。比如上述把桌子搞得一团糟的男孩,当我和他聊起这部分时,他说他觉得收拾桌子很痛苦,因为如果他一旦开始收拾,就需要按照非常僵化的规则去收拾,比如东西一定要按照某种顺序摆放,这就会花特别多的时间。但是他现在要准备高考,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收拾桌子,因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桌子乱着。   我问他,桌子乱着对你找东西有影响吗?他说,没什么影响,我都知道我最常用的那些资料会放在什么地方,我只是没有去用我的仪式把它们摆放整齐而已。   其实在我的眼里,这个孩子没有把桌子非得收拾得符合他原本的强迫性的规则,已经属于症状上的改善了,而父母的要求和责备,实际上反倒是把孩子往更严重的强迫症状推了一把。 最后总结一下,绝大多数人都明白”交流“和”理解“是教育的关键,但真落实到行动上,对很多父母来说,在”交流“和”理解“的细节上,还有功课要做呢~   (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闫煜蕾 ✏ 原文 酒鬼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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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你再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就不让你看电视了。”  “你听不听话啊?!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在和孩子的沟通中,也许你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家长们往往不会主动意识到这种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但这些言语其实是带有“暴力”的,常常会引发自己和孩子的痛苦。 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无处不在的暴力沟通   意识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暴力沟通,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父母与孩子沟通时有5种常见的暴力模式,有些较为明显,有些则很隐晦: 1. 操纵 人们很会利用示弱来引发他人的愧疚感,从而操纵他人,家长对孩子也一样。 有时父母会说:“你这么不听话,爸妈的心都伤透了。” 这时父母是把自己置于劣势的,让孩子觉得:是我的行为导致了父母难过,我应该对所有事情负责。 通过情感上操纵,父母回避掉了自己的责任,也在强迫孩子按照自己的期待生活。 2. 进行比较  “人家孩子”这种可怕的生物,可能在每个人的童年中都出现过:“你看看那谁家孩子,你怎么就不行!” Dan Greenberg在《让自己过上悲惨生活》一书中,诙谐地揭示了比较对人们的影响: “如果真的想让自己过上悲惨的生活,就去与他人做比较吧。” ‍暴力沟通不只是打骂,还有可能是让孩子一直身处于比较之下的自卑中。   3. 强制 强制是指对于别人的要求暗含着威胁的意味,如果不配合,将可能受到惩罚。这是关系中的强者常用的沟通手段。 在亲子关系中,父母便是强者。家长们会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我是你爸/妈,我的职责就是管教你。 父母常常希望竖立一个威严的形象,有些家长甚至以“孩子很怕我,我一瞪眼ta就不敢说话了”为荣,因此在言语中总是盛气凌人,把请求以命令的语气发出:“回你自己屋去!现在!” 4. 身体暴力 儿童虐待(child abuse)是最典型最明显的暴力。人们可能会觉得虐待这个词过于严重,有点被吓到。但是以下的场景可能就普遍得多: 因为孩子不听话,父母照着孩子身上就是一巴掌,孩子嚷嚷着“我要告你虐待儿童!”家长可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拍你两下就虐待了?还敢告我了?” 家长会解释:“我也不想打你的,但你做的太过分了!” 解释自己是因为在情急之下,没忍住,才打孩子两下。这一切都是暴力的原因,但不能成为理由。 5. 冷暴力 儿童情感忽视(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即是通常所说的冷暴力,指父母没能够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 例如,工作累了一天,回家根本不想再理睬孩子;生孩子气的时候,不想搭理Ta,晾着Ta给Ta点颜色看看;当孩子道歉的时候,故意拒绝或冷漠对待。 这些或有意或无意的忽视都会让孩子觉得父母并不在乎自己,自己的感受是不重要的。 一个朋友曾跟我说:“在我的童年回忆中,父母从未在场过。” 为什么暴力沟通没有效果?   首先,当我们运用暴力沟通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也意识不到我们其实不用通过惩罚孩子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这就使得它成为了正常和习惯。 另外,以上这些暴力沟通模式可能会给孩子造成严重身心伤害,比如: 退缩、自卑、不愿与人交流; 自我批判、抑郁焦虑情绪增多; 无法形成独立健全的人格、个性和自我被扼杀 影响学业表现、与同学之间的关系; 成为暴力沟通模式的传递者; 同时,父母也会因为自己粗暴的态度而产生愧疚,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家长。 父母们也许常说:“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妈妈每次训完你之后都很后悔的”。 但是没有反思的愧疚往往会重蹈覆辙。遇到情绪积攒到临界点时,还是会习惯性地使用暴力沟通。 最后,暴力沟通之所以达不到效果,正因为它有时候看起来很“有效”。 面对命令的语气、严厉的训斥、甚至体罚, 即便孩子在当下会因恐惧而显得乖巧,接受批评,但通常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它不能让孩子真正的成长、认同并爱父母,反而会招来敌意和更多的暴力。 如何正确的和孩子沟通?   那么有没有一种交流方式,是完全避免以上所有错误的呢? 答案是非暴力沟通。 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是Marshall Rosenberg发现的一种沟通方式,依照它的准则来进行谈话和倾听,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它包括四个要素:观察、感受、需要、请求。 1. 观察(Observation) 观察意味着单纯地阐述观察到的孩子行为,不掺杂任何评判、观点、指责。想要做到客观的观察是很难的。 一方面,人们通常将观察与评论混为一谈。 “你这孩子真懒”是典型的评论,而真正的观察是“今天你睡到中午12点还没有起床喔”。尝试用观察取代评论,会减少很多对孩子的隐性伤害。 另一方面,在描述事实时,我们习惯性使用模糊的词汇。例如:“你总是不专心听讲”,而真正的观察是“你在上午的数学课上走神了”。 总是、每次都、从不……这些频率词语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孩子和父母会陷入回忆找反例的竞争中。 例如,“你每次都不听我话。” 孩子会拼命反驳:“我上次就听你的报了数学班啊!” 学会客观的观察和表述孩子的行为,是沟通的第一步。 2. 感受(Feelings) 感受容易和想法混为一谈。当人们说“我觉得”时,往往表达的不是情绪感受而是认知层面的想法。 例如,想法是:我觉得你不乖。 而感受是:你大吵大闹,我感到很焦虑。 生活中可以多尝试用“我感到…因为…”的表达方式与孩子沟通,家长只有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才能真的找到自己对孩子生气的根源。 3. 需要(Needs) 在批评、操纵等暴力沟通的时候,话语中隐含了没有被满足的需要。 比如,孩子回家太晚,父母生气地训斥:“谁让你跑出去玩儿的!以后放学必须马上回家!”  孩子通常会辩解或者反击。但其实父母的需要是“孩子的安全”,然而这种需要并未被直接说出来,因此孩子感到的只是最外层的愤怒,而不是内含的担心。 父母应尝试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这会让孩子感受到你对ta的爱,减少你们之间的矛盾,比如“你这么晚回家,我很生气,因为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4. 请求Request 最后一步是提出具体的请求,但不是命令。 对孩子提出要求时,我们通常不说希望他们做什么,而说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并且非常模糊、抽象。 比如“下次还敢不敢了?”或是“你下次不要再这么晚睡了。” 家长们可以换一种说法问孩子:“能不能告诉我,晚睡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正确的方法是提出正面的、明确的请求,并且请求越具体,就越容易实现。   以上四点不仅是非暴力沟通的重要原则,也是四个非常具体的、有实际操作性的步骤。它像一种心理学工具,通过一些练习,每个人都可以掌握这种沟通技巧。 不论你是家长还是孩子,想要改善你的亲子关系,不妨从尝试非暴力沟通开始。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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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儿童最想听到妈妈说三句话

“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可以说明,在你这么小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你。” “我看见了这样做,对你造成的伤害。” “当我感受到你的痛,我也很心痛,对不起。” 所有的留守儿童心里都有个大大的疑问“妈妈,我对你究竟有多重要”,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不介意每天每天看不见我,可是我却每天每天在思念你?如果重要,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然后抛弃在情感的荒芜中? 如果重要,为什么你依然可以过没有我的日子,而后惊诧于我的悲伤和埋怨? …… 这个问题大部分的留守儿童被堵住,问不出口,妈妈匆忙离去的背影,妈妈关于需要赚钱的解释,妈妈对于婚姻的绝望神情,妈妈寄来的钱,妈妈说各种“为你好”的理由…… 最后,所有恐惧、悲伤、失落、绝望的情感被留守儿童吞咽下肚,拧结成一个结论“其实,我是一个不值得关注的人。”这个定论很可能伴随他们的一生。于是成人之后,总是去经历自己被“无情抛弃”的故事,不论事实是怎样,在他们的体验中总脱不了“被抛弃”的受伤感。 记得,在五年前刚开始接触民工小学中的留守儿童,都是一年级的孩子,背景是民工子弟,但父母不在身边,或离异后远走他乡。大多跟着祖辈在上海的郊区艰难度日。有的跟着爷爷拾荒,有的寄养在亲戚家中,有的母亲久病卧床……从预防的角度,我们挑选出了这些家庭中母亲不在场或失功能的孩子。他们反复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老师,你为什么选择我们?”。我当时真不知该如何回应,直到我的团体督导,德国的Alf老师告诉我,这其实是一个移情性的问题。他们在问的是我,但指向的是妈妈,“连妈妈都没有选择我们,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我们有哪一点值得被选择吗?”这就是在这些幼小心灵中种下的种子,带着这样的信念,走向社会的他们,会变成怎样呢? 在我的来访者中,不乏早年和父母亲情感断裂的经历,他们有的年近而立之年,却依然摸索着如何与人链接的功课。或许他们生活无忧,但精神上的匮乏感却令他们倾向于离群索居,单薄而孤独。原始母婴关系中被拒绝的感受始终萦绕不去,长大后,他们不得不,努力地与“整个世界拒绝我”的感受作抗争。为了躲避这种感受,他们本能地选择了一些相对安全的人作为伴侣。也因为恐惧,他们不曾真正拥有过亲密关系,体验过生命“绽放”的感受。他们的生命宛若一颗青涩的种子,埋藏在黑漆漆的土壤中,失去了发芽抽枝的冲动,也错过了绽放的季节。他们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体验着深深的绝望。 但是,如果,他们的妈妈可以有一天,有机会对他们说这三句话,他们的人生基调或许有机会被提升,他们内心的伤痛就可以有一处安放,他们就能重新感受到自己和他人的链接,那时,这个世界在他们的体验中,将又是另一种光景。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妈妈总是感觉难以直面孩子的痛,更无法直面自己的失责,其实孩子关心的真的不是“为什么”,只是确认,“我对你真的重要吗”。当妈妈不去否认孩子遭受的痛苦,接纳孩子的痛,新的链接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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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究竟能为孩子提供什么样的“起跑线”?

“别让你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不知曾点燃过多少父母的焦虑情绪。如果我们认同“将人生比喻成一场赛跑”这种人生观的话,这句话其实没有什么大毛病。确实在竞技比赛中,如果运动员能在起跑线就获得先机,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赢得比赛,但确实赢的几率就会更大一些。但它却真真切切的让人焦虑,仿佛自己不去做点什么就会变成那个让孩子“错失机会”、“葬送前程”的刽子手。   这种骨子里带来的危机感让我们难以保持理性,我们可能会去逼迫自己给孩子提供超出自己能力边界的“起跑线”;如果发现逼迫自己实在行不通,有可能转过头去逼迫孩子。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下来,想想这种逼迫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缓解自己无处安放的焦虑,那么可以先停下来,原地等一等,甚至往后退一步,思考一下下面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   人生的起跑线/基础到底是什么?   我更愿意用“基础”这个词来代替“起跑线”,因为“起跑线”只能代表某一个时间点,而基础可以代表一个时间段,而我们可以用每分每秒,甚至用很多年来打好人生的基础。   那么人生的基础到底是什么?我们不妨以终为始地来思考这个问题。当我们焦虑于孩子的起跑线的时候,我们是在担心什么? 在和很多父母交流的过程中得到了各式各样的答案,但归根结底好像都落脚在:“我担心我的孩子不能过上(Ta想要的)好的生活。” 这里的关键词是“(Ta想要的)好的生活”。   以终为始地想一想,一个人能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又需要回答以下两个问题:   1. Ta有没有自己想要的生活?Ta内心中有没有关于好的生活的图景?Ta知不知道大千世界哪些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哪些是不太有所谓的?   2. Ta有没有能力过上那种自己想要的生活?Ta能不能满足自己的物质需要?Ta有没有良性的关系给与支撑?Ta能不能寻找到资源实现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   回答第一个问题是回答第二个问题的基础,试想一个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Ta要去实现什么?所以孩子需要拥有相对清楚和健康的自我概念,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样子的,能力在哪里,有限性在哪里,才会知道对于自己而言什么是“好”的。第二个问题里面所涉及到的能力,包括经营关系的能力、灵活的应对挫折的能力、以及对于自己能力的自我效能感等等。   这些自我概念和能力从何而来?它们不是父母老师讲道理讲出来的,它是从最基本的亲子关系的体验中积累而来的。   所以人生的究竟起跑线/基础是什么?个人认为其实更多是在于良性运转的亲子关系。依恋理论之父约翰·鲍尔比曾提出“内部工作模型”的概念,亲子互动使得孩子获得了有关世界的知识,这些知识以“工作模型”的形式在内部储存着,孩子将以这个模型为基础,对外在世界做出期待和反应。孩子在生命最初的几年是在父母的镜映和反馈中慢慢看清自己是谁,看清自己的能力与有限性,在和父母的互动中学会与世界相处的规则,形成世界将会如何回应我的预期等等,这些积累下来的经验以“内部工作模型”的方式储存在大脑中,作为孩子的心理基础而存在,作为孩子稳定的“内核”而存在。   没错,追求更好的学校、追求更多的知识和技能傍身固然很重要,在基础牢固的前提下,它们可以锦上添花;但若基础空虚,在空中楼阁上添的就很难说是花还是负担了。现实也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很多人即使人到中年、甚至人到老年仍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哪怕他们在外界看来已经很好,那也仅仅是看起来很好而已。这和我们一开始的追求“过上Ta想要的好的生活”是不是背道而驰了呢?      第二个问题   我们能为孩子的基础做些什么?   在上一个问题中我们讨论了“良性运转的亲子关系”是人生的基础。那作为父母我们能做些什么呢?老生常谈——要去做孩子的安全基地和避风港。安全基地和避风港长什么样子呢? 我们首先得承认自己的有限性。父母本身并不完美。试图去做完美的父母对孩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只有在承认这一点的基础上,我们才能放下自己的“控制感”,不至于自恋地认为我们可以完全决定他人的人生,但我们确实可以彼此影响。   尽量为孩子提供心理空间去容纳ta的感受和想法,可以专注而耐心的去倾听孩子,可以去询问孩子的想法和感受。这一点听起来很容易,但现实中很多父母耐受不住孩子情绪的强度和浓度,自己的焦虑会被孩子的情绪所触发,父母可能会通过“隔离”或者“暴怒”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焦虑。当然父母也是人,有焦虑很正常,所以也只是“尽量做到”就好。   只要是关系就一定会有裂痕产生,亲子关系也不例外。如果父母仍然拥有想要打造完美亲子关系的想法,请先参考第1条“承认自己的有限性”,先放下自己的幻想。那么有裂痕怎么办呢?父母要做的是能够识别这个裂痕,并且及时修补这个裂痕。让孩子既能感受到真实的关系所包含的因素,也能内化父母“修补关系”的这个动作。   帮助孩子去进行“心智化”。当孩子带着情绪和想法回到安全基地和避风港的时候,我们在容纳这些情绪和想法的同时,还可以为孩子示范如何更加深入的思考,如何让自己感受更加的全面,如何去反思自身的这些体验,这就是搭建脚手架协助成长的过程。   父母这个安全基地和避风港也需要时常进行自我关爱和自我维护,试想一个四处漏风的地方如何能让人感觉到安全呢?   总结一下,父母能为孩子提供的真正的起跑线其实是一种良性运转的亲子关系,在这个关系里面有容纳彼此情绪和想法的空间,允许关系中裂痕的出现,能够识别关系的裂痕并及时进行修补,这是建立彼此信任且安全的关系前提。 在这个前提之上,能够搭建脚手架协助孩子更加深入的思考和感受,更全面的反思自己的体验;在这个关系里面我们不遮掩自己的局限性,也不认为人不应该有局限性,我们传达一种“我们可以忍受带着局限性生活并实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目标”的态度。这是父母能为孩子提供的最坚实的“起跑线”。在这个基础上,如果父母能力有余再去锦上添花岂不是更有意义?     ——上瓦林老师的依恋课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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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 ——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 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 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 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 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 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 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 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 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 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 “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 “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 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 “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 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 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 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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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一边想逃离原生家庭,一边又活成父母的样子?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 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 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 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 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1. 嵌入式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2. 心智化的姿态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 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3. 觉察的姿态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如果有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帮助你一起走过这个过程。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点击咨询师卡片可以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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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必须被藏在心里

    后记: 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孩子在成长中发生的很多冲突,源于父母并未学会如何成长。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渴望隐私。   渴望隐私 ≠ 发生了需要隐瞒的事。青春期自我意识的增强、对独立的渴望、与同龄人相处时的不安感,以及更复杂的内心世界的发展,都会激发人们对隐私的渴求。   当父母询问孩子的隐私时,通常拥有“侵入性的、强势的”姿态。更可能让孩子反感的,是其背后象征了“成人的权威”。   这里的非暴力沟通技巧是,抱着“对孩子的生活感到好奇、感兴趣”的姿态,用“礼貌/询问”代替“命令/要求”。如果你想知道孩子在想什么,可以这样说: “我很想知道,你说的那种经历是什么样?” “如果你能告诉我更多,我以后就会多多注意” “多了解你心里的想法,会让我更加放松,不那么担心你” 最重要的,是要让孩子感觉到:我的选择被充分尊重。我可以同意父母参与自己的私生活,但这是一个选择,并非必须。   但是,极端的保密有时会成为一个危险信号——你可能没法发现孩子的抑郁、焦虑、抽烟酗酒等不良行为的预警。因此,监护人需要找到正确的平衡点。 确定“平衡点”的一种方法是,问问自己真正需要知道什么,不需要知道什么。例如,你得知道孩子要去哪里,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家。但可以不用知道他和朋友讨论了什么。   育儿工作,本质上是一个双方都在成长的过程。良好亲子关系的基础是真诚的沟通、耐心的引导、充分的尊重。     漫画:小硕 “心理学研究僧 漫画小白,腰间盘突出知名患者 国家一级鸽手,世界顶级拖延症代表” 编辑:江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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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   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   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01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   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   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02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   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   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03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   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   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   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   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   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   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   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   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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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密不透风

最近一个长辈来我家做客,谈起她宝贝儿子和儿媳,感到自己特别委屈。明明她是好心办事,却总是得不到好报,这让她心里很憋屈,有怨恨。 就称她A吧。 她和小夫妻俩同住一屋檐下。平时,她像是两个年轻人的老妈子,做饭、洗碗,洗衣服,收拾屋子。整天她忙里忙外,小夫妻俩上完班回来拿起碗筷就能吃饭,吃完出去遛弯,把家务活都留给了这个老妈子。 日子长了,A终于忍不住对儿媳妇说:       “最近我感觉人老了,做事容易累。我儿子上班辛苦,你的工作轻松一点,要不,你下班回来把你们俩的衣服洗洗吧?” 儿媳妇马上说:       “妈,其实我上班也比较辛苦的。”       “既然这样,算了,还是我来做吧。” A无奈地说。 后来,儿媳妇时不时会自己洗衣服,当然她也经常叫丈夫去做。A说:       “我这个儿子啊,让这个凶媳妇给管死了,媳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她一发火,我儿子就不说话了,倒是跟我顶起嘴来他嗓门高的很。” 可是看到儿子下班回来有时还要洗衣服,当妈的心疼,于是她就主动继续承担起为他们洗衣服的家务。 ~·~·~·~ 说到这,A对我妈说:        “我是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以后总不能一直靠我帮他们做这些吧?做媳妇的,这么懒,以后的日子,我儿子要受苦咯。” 提起儿媳妇和儿子吵架,A心里很难受,       “我这个儿媳妇,牙尖嘴利,我儿子嘴那么笨怎么吵得过她?我帮我儿子说两句公道话,儿媳妇跳起来跟我理论,有两次我俩差点打起来。我儿子竟然说让我别管闲事,难道我是瞎子、聋子?还不是怕儿子吃亏!” ~·~·~·~ 我在一旁听她们谈话,每当这个长辈(A)说起“我儿子”时,我就有点晕,恍惚之间好像说的是儿子,也是她自己。儿子和妈妈仿佛一体,儿子疼,就是她疼,保护了儿子,就是保护她自己。至于那个儿媳妇,在A眼中似乎是一个好吃懒做不讲理的“第三者”。 我说,       “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你就不要掺和在里面,弄不好会帮倒忙,毕竟你们已经是两家人啦。” 她一脸疑惑,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       “儿子吃了亏,当妈的难道不管吗?” ~·~·~·~   这样的妈妈,在我们身边应该不是稀缺品吧? 如果试图让她把自己与孩子区分开一点,对她说:       “儿子有他的想法,他自己的事,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你把自己照顾的好一点,他们就安心啦。” 是不是有点像是要把她的生命内核几乎全给抽走? 妈妈紧紧地抓住儿子不放,这是儿子真正需要吗? 这种爱,密不透风,让人窒息。   对于婴儿来讲,妈妈给予足够多的关注和爱护,会让孩子感到安全、舒适,感到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 可是孩子既已长大,如果妈妈的心里仍然无法放下为孩子操持那部分本该他自己负责的事务,这个孩子大概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个体。在妈妈“浓浓的、无法逃脱的爱意”里面,孩子逐渐失去力量,甚至消解了成长的欲望。 妈妈会很有成就感吗? 我看到A收获的是:孩子弱不禁风外表下,脆弱敏感的个性、对A的恨、以及变本加厉的索取。 妈妈亲手打造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让我想起一次在火车上遇见的一对母子。 儿子5、6岁样子,长得非常可爱。在卧铺车厢里,面对面坐着聊天的人们,看到这个孩子都很喜欢,和他说话,逗他玩。 可是呢,无论谁怎么逗他,男孩都不搭理,甚至被误以为是哑巴,眼神总是朝向妈妈。被逼急了,害羞的他会躲到妈妈后面。 ~·~·~·~ 妈妈解释:       “孩子整天和她在一起,一般不和其他人说话,和同龄人玩的时候,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不回击。要耐心地和他慢慢亲近后,他才会搭理你。” 孩子时常和妈妈贴的很紧,妈妈显得特别开心,她说:       “孩子生下来不久,就和丈夫离婚了,我一个人带孩子,特别辛苦,我告诉儿子,你爸爸不在了。” 我感觉她似乎在告诉儿子:你爸爸死了,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 ~·~·~·~ 我看她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好奇地问有没有打算再找个对象呢。她笑笑说:       “找过,儿子不喜欢他,同时也吃不准对方是否会爱这个儿子,担心以后儿子跟他受欺负,就分手了。”   她看着儿子,接着说:       “儿子是我的命。儿子饿的时候,恨不得把手指咬破让他喝我的血。” ~·~·~·~   看着这位年轻妈妈,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为了孩子愉快地成长,她宁愿一个人担起养育责任,似乎无怨无悔。 她用并不坚实的身躯,为儿子遮风挡雨,她把最好的,都给儿子,我深深被这位母亲感动。 然而,我又感到深深的不安。 如果说人们持续一生都在寻求关系链接和个体自由之间的平衡, 那么,儿子有一天长大了, 想离开妈妈开始自己独自生活了, 面对这份厚重的母爱, 他要用多么大的力气来告慰妈妈和他自己的失落呢? 希望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我想说,在纠缠粘连的关系里,其乐融融的表象背后,透着心灵无声的、痛苦的呐喊。     此时,龙应台的文章《不必追》里面的一段话映入我脑海,我想借此送给亲爱的父母们: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 所谓父女母子一场, 只不过意味着, 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 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 而且, 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 不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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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青春期时,剧作家派特·康洛伊参加了一个心理学课程。课上,有人告诉他,如果一个人小时候被暴力对待,以后也会打孩子;而如果母亲被家暴,很可能自己长大后也会家暴妻子。 这话让康洛伊非常不安。 「每当我们兄妹需要逃避时,就会进行一套仪式,找到一个没有痛苦、寂静又能安抚心灵的世界……」   在康洛伊的小说及剧本《潮浪王子》(The Prince of Tides, 1991)中,他这样写道。剧中,男主角的父亲简单粗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则会在冲突、虐待后,跑到湖边,扎进湖里,手拉手躲在水面下,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在康洛伊真实的人生里,这样的情景反复出现。康洛伊描述,曾任海军军官的爸爸「最友善的声调就是吼叫」,对待妻子和七个孩子,他的父亲「错把家人当成海军里的一排士兵」,用统帅部队的方式要求孩子,例如每周六带上白手套,例行晨检。   孩子们犯错的时候,父亲会暴揍、惩罚他们,以至于孩子们丝毫不敢越界——这个家里,规矩繁多,纪律森严。   「我认为,童年最大的伤害,是我们根本没有(被父亲)当人来对待。」   所以,当康洛伊听到自己可能「遗传」父亲的待人方式时,他无法想象让还未出世的孩子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也不想毁掉一个自己还未谋面的女人的人生。   康洛伊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不达到家暴的程度,儿时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与他们的关系,都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我们与伴侣的相处。   有时, 我们会吓一跳地发现:我「遗传」了父母身上,那些自己非常不喜欢的特质。   另外一些时候,还会更吓人一点:我最亲密的 TA,居然和我爸/我妈一样固执、刻薄、忽视我……甚至,TA 居然说出了我妈/我爸最常说的那句我不爱听的话。 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这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即使年龄上已经成人,我们内心的「小孩」依旧受着儿时父母留下的影响,试图用亲密关系重写童年不愉快的经历;另一方面,「内心小孩」像儿时夸大父母的能力一般,对亲密伴侣给予不切实际的期望,从而造成矛盾。   从这个角度讲,「遗传」的可能不仅是「加害」,还有「被虐」。   让我们回到派特·康洛伊的故事,看看电影和现实中,那个生活在父亲暴力下的敏感温柔的母亲。     看似楚楚可怜的她,其实却以另一种方式掌控着一切。康洛伊说,每次被丈夫家暴,母亲总会向孩子们否认之前发生的一切,许下虚假的承诺(例如带孩子们逃跑),并以温柔和忠诚「要挟」自己的孩子,     母亲把每一个孩子叫过来,搂着他们,轻轻在孩子耳边说:「你们几个里,我最爱你,疼爱你远超过他们,你也爱我么?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保密吗?」   温柔和忠诚是无形的绳子,捆绑、控制着孩子。等他们长大成年,发现这隐形牢笼,只剩在其中痛苦嚎叫。   有个社工朋友告诉我,她的许多遭受家暴的客户,在被「解救」后会一再回到施暴者身边。或许,这些人也在身体受虐的关系里,体验到了如康洛伊母亲一般的,从精神上「控制」别人的享受。   最终,「潮浪王子」以帮助试图自杀的妹妹为契机,终于得到了向心理医生坦白,直面过去的机会。经历过三次婚姻的康洛伊,也反复做着走出童年「牢笼」的尝试。好在,康洛伊寻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和剧本,例如《潮浪王子》,和《霹雳上校》(The Great Santini, 1979)——在康洛伊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谦虚地称自己为 The Great Santini, 「伟大的圣帝尼」。甚至,出于对孩童时代家中「男孩绝对不能做饭」的叛逆,他还成了名厨师,出版了厨艺书。   如果换做你,从「坏」的家庭关系中成长起来,要怎么办?   说到底,在亲密关系里,我们究竟在寻找什么?这又和我们与父母的关系有何联系?   初恋都还没有的时候,我们会悄悄在心里列个「清单」,打定主意要去寻找集各种可爱特质于一身的人,勇敢、温柔、体贴、友善……   你以为你真是像你以为的那样以为的么?错!   实际上,我们潜意识里的「标准」要奇怪而黑暗得多。真正吸引你的人,可能根本就虚伪、不负责任,甚至刻薄难缠。   为啥就不能和好人在一起呢? 因为使得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根本不是那些优点,而是「熟悉」的感觉。         1. 吸引我们的,是那些曾令我们受伤的特质   小时候,父母的特质埋下「阴影」,影响我们的择偶。那些特质,尽管听起来都是缺点,但当再次陷入一模一样、令人不爽的纠缠时,我们感觉到的只是:熟悉、有爱。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矛盾:在原生家庭里遭遇的冲突、挫败等,也会再次在伴侣身上感受到。这次,就真的会解决么?   这矛盾,恰使得吸引伴侣的特质反过来成为关系中最恼人的部分,而渐渐使两人渐行渐远。   一个不行,再找——找一个依然具有类似特质的对象。   一次,两次,三次。我们中的有些人,会反复陷入这种既挣扎、痛苦,又摆脱无能的亲密关系中。   这种情况,心理学上称作「强迫性重复」(Repetition Compulsion)。 弗洛伊德认为,强迫性重复是一种神经防御机制。强迫性重复试图通过「重写」历史,让过去受创伤的历史能够重新拥有个完美大结局。   而我们首先要重写的,就是自己和父母,尤其(但不完全)与异性父母一方的,那令我们不爽、不安的关系。   很多时候,事实是,问题确实存在在父母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心理问题、状态、或局限,没有能力或意愿提供爱、支持、安全感、归属感、纪律等等,这些孩子需要从中获得滋养以健康生长的元素。   因为疲惫、失望、被拒绝、被抛弃、被忽视、甚至被虐待,将孩子的心理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为了不去顾影自怜,孩子们需要否认自己的处境,和自己感受到的愤怒、压抑、绝望。同时,我们倾向于抱着希望——一种幼稚的希望——认为如果我们更好、更完美、更聪明,甚至更安静、更幽默,我们的父母就会更爱我们,而我们则可以成功逃出「抛弃抑郁」[ Abandon Depression(James Masterson, 1990)]。   这种怀揣希望、试图改变父母态度、「拯救」关系的心理,本是出于小孩子自我防御。但成年后,儿时的情景还在,内心的「孩子」还在积极寻找能够将之前与父母之间令人受挫、不安的关系变得更好的方法,只不过现在,对象不只是父母了,而是迁移到伴侣或潜在伴侣的身上——与他们的关系,是与父母关系的某种象征。   「内心小孩」试图创造和之前相同的互动,“而这一次,”「内心小孩」想,“这次会不同了。我会让改变这个人,会让 TA 爱我的,我不会失败了。”   从心理的角度上,潜意识里,我们无意识地让情绪化、有需求的「内心小孩」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以我们理智的、成人式的那颗心。   只是,类似的努力几乎注定是失败的。我们要如何「修好」对方?「治愈」对方?「改变」对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里,唯一被改变的只有「累觉不爱」的自己。 2. 在亲密关系里,变成曾最不愿成为的「自己」   《老友记》的一集中,Rachel 抱怨父亲的刻薄,讨厌他的严苛,等到自己教 Joey 划船时,她却也一样凶巴巴。     直到面对朋友的反应,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和父亲一样严苛,凶狠。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反过来,以曾经被「虐待」的方式对待他人。相比朋友,面对伴侣时,更多深层的情绪和影响将被挖掘出来。谁让对方爱自己,因此很脆弱呢!     其实,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内心小孩」觉得:那个「虐待」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对方的感受也一定和自己相反:自己不安、焦虑、伤心,那么对方一定安全、自得。 在与伴侣的互动中,照见内心深处那「不愿成为」的自己,也是毁掉我们亲密关系的大敌。 3. 像抱怨父母那样,抱怨伴侣   伴侣让我们内心那个焦虑脆弱的小孩重获安全(哪怕是暂时的),这是我们爱他们的原因。但同时,这种原始的依赖也让我们信任他们“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面对了我们这么多的缺点、看到我们这么多脆弱,帮助了我们这么多的人——竟然无法修复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问题?   是的,生活充满困境,但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抱怨那些真正伤害我们的人,却只好将怒气发在那些可以忍受我们愤怒的人身上——因为不管怎样,他们依然陪伴着我们。   对待父母时,我们是这样的。毕竟,是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满是考试、拒绝、沮丧和伤痛的世界。说真的,在心里,我们甚至会觉得对父母的抱怨是一种“嘉许”——你必须在某人身边感到足够安全,才能说出“我恨你”。   是的,我们高估父母了——我们怎么能不高估他们呢,毕竟,那时我们又小又脆弱,而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个子了。   只是,他们并无法控制那么多。我们的爱人也一样。   但「内心小孩」再次夸大了伴侣的能力。我们对伴侣的期待,带着小时候对父母的那种美丽、危险而又不公平的信任。   有时,这种“责怪”游戏可能恰是在彼此身上的一种投入,是双方经历动荡的私密领域的一部分。这真是迷之「爱的表现」。   受到以上这些影响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在亲密关系中,要解决恼人而痛苦的强迫性重复,确实很困难。如果换个方向来,刻意回避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特质和互动,不是就能找到合意的伴侣了吗? 也未必。   其实,我们为了“安全候选人”已付出太多代价:为了躲避曾经遭受的不愉快,我们同时躲避掉了与之有关的一切特质——包括那些好的部分。例如聪明、慷慨、善言辞等等。假如你的父亲聪明稳重,但同时居高临下,抗拒一切新鲜话题,那么,你可能认为所有聪明稳重的人都有种卫道士的假正经。   显然,好坏都「杀死」,也不是好办法。只有找到那些“控制因素”,才能获得自由。这要求我们抛弃整套防御机制,而那些依靠防御机制抵御的感觉:悲伤、愤怒、绝望、无助、羞耻、伤害……那些儿时未能面对,成人之后也没能去面对的感情,终将被面对。   因此,真正有用的,是去认识那个「内心小孩」。直面 TA,与 TA 交流,听听 TA 到底什么感受,需要什么。     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感到父母或许太快忘记了他们自己成长的过程和感受:他们将同理心置于奇怪的位置,会给一些古怪的怂恿,担心的太多,又忽视了太多。那些没有被满足的需求,只能由今天的自己完成,做自己「内心小孩」的合格家长。   至于对父母的「责怪」,或许某种程度上,你必须这么做,你必须发现他们身上的“不足”,必须为自己这一世代不同的想象而活,否则,就会丧失成长、生活的能力。你将不得不以某些方式与你的父母“分离”——有时,是以非常刻薄的方式(例如青春期叛逆),但真正成熟的你,或许可以更多地去练习温柔的同理和沟通。   因为,说真的,无论父母、爱人多么平庸,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几点,使他们看起来如此伟大不一般。   参考文献: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repetitive-relationship-patterns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the-inner-child The Horrors of Parents from The School of Lif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asZxwYzlSI   当然啦,如果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这个“强迫性重复”的牢笼,可以来【简单心理】预约心理咨询哦!咨询师会提供一段“陌生的亲密关系”,你会在这个关系中去重复、发现和打破旧的关系模式,并重新经验新的关系模式。     read more(点击题目) 放弃抵抗,缴枪不杀|另类自控指南 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科普+免费项目 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Just For Fun     若想了解【抑郁】、【陪伴】、【亲密关系】、【安全感】、【焦虑】、【内向】等等,请在后台回复:豪华大餐        一起来参加破茧小组,探索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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