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 | 隐性自恋者的7大特征

  文|菁宸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Milo 简单心理找图小能手 说起自恋,可能你想到的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那些觉得全世界自己最重要,别人没了Ta就不行的人,或者是目空一切,认为自己才是宇宙中心的讨厌鬼。 然而还有一些人,在同学和同事在小组讨论的时候,他们就静静呆在旁边,也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微笑着点头。其实心里想着,“说的都是废话” 、“这还用你说吗”、“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可讨论的”。 他们经常这样“笑而不语”,但在心里认为自己好像是一个洞若观火的旁观者,一眼就能直指问题本质,他们就是隐性自恋者。      什么是隐性自恋?   Ronningstam把隐性自恋定义为 隐藏着羞愧和敏感的自恋类型,难以忍受他人的关注,对他人的批评保持高度警惕,在社交中的失败使他们更加被动。 简而言之就是,隐性自恋者依然会认为自己是宇宙中心世界焦点,但内心的空虚感和无力感却让他们对于这种幻想感到羞愧和内疚。 一方面他们活在以自我为中心的世界里,用高傲的姿态安静地俯视着周遭世界,另一方面他们又会对别人的评价和反应保持高度敏感,任何一个细微的眼神都会刺痛他们脆弱的神经。   我们来看看隐性自恋者的七大特点 每个特点都让我想到了身边的几个人 想转给他们看...    01  安静的自以为是   隐性自恋者并不会在众人面前吹嘘自己,也不会把不可一世的自己公然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只会带着挑剔和评判在一旁观望,但是不要以为他们真的在乎你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他们只是用高姿态、傲慢的眼神和事不关己的叹息,来表现自己与众不同。 比如:“哎,这有什么可吵的,幼稚” 。 如果他们会说些什么,那一定是一些极具评判性的意见。不过,在这种无法接近的孤高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脆弱的,缺乏安全感的心。      02  自我陶醉   很多隐性自恋者都有一个特征,叫做“回避性自我中心”(withdrawn self-centeredness)。 举个栗子:假如有一群人在讨论问题,隐性自恋者通常会在迅速对这群人或是整个环境进行评估后,做出无聊或是无趣的判断。 于是他们并不会认真地去参与到整个讨论中,只会自私地关注一下自己赞成的部分,其他时间里这场讨论对他们来说都是愚蠢而无味的。于是,他们作为讨论的冷眼旁观者,隐藏在自己的傲慢和不屑中,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03  缺乏同理心   这是显性自恋和隐性自恋都会出现的特点,他们通常无视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即使别人告诉他们当下的感受,他们也不会听进去,而是会从自身出发衡量问题。 很多人都有一个非常缺乏同理心的老板,如果你生病了在家休息,他们或许会来问你「你还好吧?在家把这个这个做一下」。      04  被动攻击性   当隐性自恋者遇到跟他人的分歧时通常会用被动攻击性的方式解决。举个栗子,如果你让他们做一件他们其实并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们通常会满口答应“好啊,没问题”,但是通常他们不会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通常会找借口推脱,或者直接告诉你,他们认为你让他们做的事情没意义,或是认为自己的解决方式更好。      05  高度敏感   在面对外界的负面评价时,一些隐性自恋者会拿出自己高傲而不可一世的姿态,表现出全然不屑的样子来进行防御,也有一些隐性自恋者会逃避这种看似危险的情景。 不过无论如何,高度敏感的他们都会想尽办法避免受到负面评价的影响,而表现出高姿态是他们常用的选择,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体会到所谓的安全感。(并不是所有的高度敏感的人都是自恋狂喔)      06  自命不凡   生活中总有一些自命不凡的人,认为自己很特殊、过于独特以至于无人理解、一家公司缺了自己就肯定要完蛋,如果合作时别人不听自己的意见,事情一定会办得很烂。 这听起来像是我们刻板印象中显性自恋者的日常,但其实这也是隐性自恋者的内心独白,他们让这样的声音充斥着自己,避免自己接近那个胆小而脆弱的真实自我。    07  人际关系困难   在隐性自恋者的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是他们深深的不安全感,他们无法与他人建立真诚的人际关系,于是他们用把自己束之高阁的防御机制来避免与他人接触。 他们通常会沉浸于一些可以独自完成的活动,例如看书、游戏等等,让自己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得有滋有味,或者是“表现的有滋有味”给别人看,也就是一直有意无意的显摆自己(比如拍几张书的封面,配文:“没事儿就看看xxx的书,还行,有点意思”)     隐性自恋者同样难以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他们会倾向于寻找和自己相似的人,把对方当成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人去喜欢,去接近,其本质上他们爱的其实是自己。 他们甚至还会把自己的想法与感受强加于他人,不把他人当成区别于自己的独立个体去对待,而是期待对方对自己完全的顺从或保持一致。久而久之,关系中的另一个人就会感受到压抑、不舒服,被贬低,不被尊重。        隐性自恋可以被治疗吗?   隐性自恋者自尊水平普遍较低。 关于自恋的病因学研究发现,隐性自恋可能与儿时虐待和父母教养问题相关。并且隐性自恋者通常会在亲密关系中建立焦虑型依恋(害怕亲密关系会有一天结束,害怕自己的对对方的爱没有得到回应)。 在心理咨询治疗的过程中,咨询师就是一面镜子,帮助隐性自恋者认识到自己自恋背后,真正脆弱敏感的自己,可能这个过程很让人难过,毕竟是一个褪去光鲜外衣,面对真实自我的过程,自恋者需要去更多投身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而非看起来足以显摆自己的事,不断练习缩小内心的自我并建立与外界世界的连接。 只有等我们了解了自己的脆弱,才能真正变的坚强,也就不需要用自恋这种虚幻的办法来逃避了。     发展心理学家皮亚杰曾说,我们天生就有自我中心的倾向,我们成长的过程就是逐渐脱离自我中心,接触周遭世界的过程。所以,自恋好像根植于我们每个人的基因里。 或许成长本身就是逐渐接纳自己的缺点, 看到自己的恐惧和不安, 并重新爱上自己的过程。   点击图片,测测你的自恋水平有多高?   以上的隐型自恋者特征你符合了几条呢?或者这些特征是否让你想起了身边的某个人? 自恋者通常是通过自恋来掩饰自己的自尊。但是这种方式往往会带来许多人际方面的问题,并由此引发情绪上的波动。 咨询师可以帮助自恋者认识真正的自己,并意识到即使不使用自恋来伪装,我们也是可以与真实的自己相处的。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自恋问题的咨询师,如果有需要,找他们聊一聊吧~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参考文献: Wink, P. (1991). Two faces of narcissism.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61(4), 590-597. Miller, J. D., Hoffman, B. J., Gaughan, E. T., Gentile, B., Maples, J., & Keith Campbell, W. (2011). Grandiose and vulnerable narcissism: A nomological network analysi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79(5), 1013-1042. Ronningstam, E. (2009).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Facing DSM-V.Psychiatric Annals, 39(3), 111-121. Dickinson, K. A., & Pincus, A. L. (2003). Interpersonal analysis of grandiose and vulnerable narcissism. Journal of personality disorders, 17(3), 188-207.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communication-success/201601/7-signs-covert-introvert-narcissist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fulfillment-any-age/201408/8-ways-handle-narcissist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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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合集】你想了解的亲密关系、家庭关系问题都在这里 | 为什么安全感缺失?如何建立边界?...

   「关系」专题    本专题聚焦于一个人的生活和成长中遇到的关于亲密关系和原生家庭方面的问题,包含情感沟通、亲密恐惧和假性单亲等方面的困扰。如果你有相关的问题,可以阅读本专题下的专题文章哦~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如果你在人际关系、亲密关系和原生家庭有想要解决或吐槽的问题,欢迎在下方评论区留言哦,也许你的问题就会成为下一篇专题文章👏~   此外本专题持续更新中,欢迎收藏🌟~   ·人 际 关 系 人类所有烦恼均来自人际关系 ——阿德勒   ·亲 密 关 系 爱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领,而是通过后天习得的能力。 ——弗洛姆                         ·原 生 家 庭   幸福的家庭有同样的幸福,而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托尔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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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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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你的错!” | 刺猬般的指责型沟通姿态者

  不知道你在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 合作的工作出了差错,明明是两人的责任,Ta却恼火地冲你喊:“都怪你当初XX,要不是你就不会这样了!”; 吵架冷战之后,你主动去和好,却换来Ta更加疯狂的人身攻击; “你怎么这样?”、“你什么都做不好!”、“全是你的错!” 在Ta面前,似乎做什么都要被挑剔指责一番。Ta也许并不是个“恶人”,可是一张刀子嘴,却总让他人感到不舒服。 或者有时你也会这样,明明本意并非如此,话一出口却统统变成了指责,就像刺猬一样,内心柔软,却以一副坚硬而锋利的躯壳冲向他人。 我们有时说,这只是脾气火爆、刀子嘴豆腐心。而在萨提亚的理论中,这种沟通模式被称为指责型的生存姿态 。     什么是指责型的生存姿态?   简单来说,生存姿态(survival stance)是个体为了生存而发展起来的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每个人在成长中都曾感到过威胁,比如不再被爱,然后会以不同的应对方式(如讨好、指责、超理智)来使自己免受伤害。 长此以往,这种应对方式就渐渐固化为生存姿态。 指责型的生存姿态在日常沟通中的体现则是:个体为了保护自我价值免受真实或假定存在的威胁的伤害,而做出的以责备、挑剔、否定、评判他人为主的言语反应。 指责型的生存姿态在沟通中有哪些表现?   首先,持指责型姿态的人通常有强有力的身体表现,但僵硬而紧张的的肌肉,会隐隐透露出与他们强大外表不一致的内心。 同时,持指责型姿态的人,经常会有攻击性的言语表现,比如: 责备他人:“全都是你的错” 挑剔否定他人的行为:“你怎么这样”、“你从来没做对过一件事” 负面评判他人:“别找理由了,你就是笨” 命令他人,意图控制他人,有时会显得有些独裁 习惯性反对他人的提议       ……     并且,这些外在的言语可能是与内心的体验不一致的。持指责型生存姿态者的本意,往往并非攻击对方。他们通过疾言厉色表现得很强大,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心强大。 比如,在指责者责备对方“这全是你的错!”时,其内心的体验可能是“我好害怕犯错误,犯错误的我就不再优秀了”。 在攻击或命令对方时,心里想的可能是:“我必须表现得强大,我不能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然他们就不会尊重我。”     指责他人让我感到安全   通常,那些经常指责他人的人,似乎拥有着威严而不可侵犯的形象。他们强大、高高在上、从不软弱。 但谁知道在强硬的指责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一颗脆弱的心呢? 这种长期发展起来的生存姿态,这种行为与内心极度不一致的表现,可能都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保护自己。 指责者认为: 通过责备,可以将错误推到他人身上,避免承认自己的错误; 通过否定、打击对方,可以保持威严,确定自己的价值感,并与对方保持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通过挑剔对方的所作所为,并加以命令,可以获得控制感与安全感。 可是,保护自己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为什么他们唯独选择了高昂着头颅冲锋陷阵,用猛烈的攻击来守卫自己的心呢?     为什么会形成指责型的生存沟通姿态?   1. 低自我价值感 低自我价值感的人们不敢直面自己脆弱的一面,更不愿将它展现给旁人看,因为暴露便意味着要承担被伤害、被遗弃的风险。 所以他们通过对他人的指责和命令来获得虚幻的控制感,来营造出一种高大独立的形象,或者有意地与他人保持隔绝,来获得“认可”和“尊重”。 而也正因为他们保护自己的意愿如此强烈,令他们只能考虑自己所处的状态,无暇顾忌被指责者的感受,就像是遇到危险时的刺猬,先把刺扎出去,以暂时缓解自身的紧张和焦虑,但却不会考虑到周围的人会不会被伤害到。     2. 不合理信念 指责型沟通姿态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他们的头脑中形成了很多僵化而不合理的规则,比如:我不能犯错、我必须要在人前保持强大的样子。 当错误发生,而他们又不允许自己犯错时,指责者们可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错误归结于别人,以保护自己的这些信念不受动摇。 这种不良的沟通姿态,让被指责的人倍感痛苦。而指责者所感受到的满足,也往往只是暂时的。焦虑和痛苦依然存在,坚硬的外壳总会有瓦解的片刻。 就像很多影视剧里所塑造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物那样,他们在指责完他人之后,在只有自己一人的角落里,面对无所遁形的脆弱无助时,也会崩溃落泪。     如何改变指责型的沟通姿态?   对于指责者来说,想要缓解这种局面,可以从以下几个小方面入手。 1、自我觉察 认识并理解自己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当你习惯性地说出指责或伤害别人的话时,你可以有意识地去探索自己言语姿态和身体姿态的不一致,来察觉内心真实的情绪是怎样的?渴望得到什么? 比如在意图言辞激烈地指责的时候,去感受自己僵直的背脊和紧张的肌肉,察觉到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察觉到那个也许很脆弱的自己。 2、做出诚实的反应 诚实地去面对自己的真实感受,诚实地面对事实。比如在想要用指责推卸责任的时候,坦诚承认自己确实也担有一部分职责。 在沟通中,向对方展示自己真实的感受,这可能会带来一定程度的风险,但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意义上赢得尊重。     3、改变头脑中不合理的信念 发现自己一些不合理的规则或信念之后, 可以试图转化它,改变其中极端的词汇。 比如:“我必须永远保持强大”,可以改为“我可以保持强大”,进一步改变为“我可以有时强大”(这就意味着,你也可以有时弱小)。 表现出并接纳真实的自己,而非表现出僵化的规则或信念。真实的自己也许有脆弱的一面,但要知道,即使是脆弱的,不那么高大威严的你,也一样值得被爱、值得被尊重。 纪伯伦曾说: 一个人有两个我, 一个在黑暗里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 我是烈火,我也是枯枝。   灼热的烈火,细弱的枯枝,也许都是我们的一部分。一个人可以有千千万万面,但在爱自己的命题里,接纳每一面的自己,永远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 参考文献: 维吉尼亚·萨提亚, & 聂晶. (2007). 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B 北京). 维吉尼亚・萨提亚, 萨提亚, 易春丽, & 叶冬梅. (2006). 新家庭如何塑造人.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是否有指责型沟通的问题呢?这是否给你带来了困扰和烦恼?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沟通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他们聊聊哦~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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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不是奇迹,咨询师也不是魔法师 | 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的区别

常有来访者问我:“我都做了XX次咨询了,为什么还不好?!”这个XX,有时是3、4次,有时是7、8次,有时是十来次。 我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好啊?” 他通常这时会一脸迷茫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说,“那你是因为什么来咨询的啊?” 这时他就可以表达出很多原因了。来咨询的原因非常充分,生活中的痛苦、困扰,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说:“所以你是想要解决那些痛苦和困扰,对吗?” 他说:“对啊!不然我来做咨询干什么?” 我会接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已经有的这几次咨询过程,发生了什么啊?”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接着问:“都告诉我之后呢?” 他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好啊。” 我笑着说:“原来都告诉我就可以好啊。”这当然是句玩笑话,所以我接着问:“那你期望我在咨询过程中施展哪些魔法呢?” 这时他大概就知道了我想表达的意思,觉察到了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咨询师像魔法师一样一挥仙女棒,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其实在与每个来访者工作的初始评估阶段(头1-4次),我都会给来访者大概介绍一下心理咨询是怎样工作的。很肯定的一点是,咨询过程绝不是来访者说给咨询师听,然后duang地一下子,奇迹发生了的过程。     那么咨询过程是怎样的呢?   01 诉说与倾听 首先,来访者自然会描述他来咨询的原因——必然是他感到痛苦或者困扰的地方。咨询师也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倾听。如果不花足够长的时间倾听的话,怎么可以做到理解来访者呢?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想要理解一个人,绝非像看诊断手册那样,简单把一个人归类到强迫症、焦虑障碍或者人格障碍就完成了。 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不仅仅是认知上的理解,还会有非常多情感的卷入。只有投入很多情感,有了情感上的连接,才可能真的理解这个人。所以有的来访者会期望在寥寥几次的咨询后,咨询师就可以对他的问题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理解,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有的来访者会幻想咨询师可以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期望。咨询师专业的训练并不能使他们突破人类记忆的局限性,记住来访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02 认知行为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在CBT(认知行为治疗)这样的更聚焦于症状缓解的治疗方法中,治疗师会提供一些问题解决的策略,比如对抑郁症患者的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对焦虑障碍和强迫障碍患者的逐级暴露计划,比如对拖延症人群的时间管理建议等。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如果来访者不积极参与到这些治疗策略中,这些策略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下面我举一个例子。 A女士,一位抑郁非常严重的患者,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动力。当她寻求治疗时,她几乎不能工作,每天的活动几乎仅限于在家里躺着,并同时怨恨自己不去做任何需要她做的事情(工作、家务等)。A女士在寻求治疗时就明确声明自己需要认知行为治疗,因为上一位治疗师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而她觉得与前治疗师进行了十几次咨询仍然毫无进展,因此从前一段治疗关系中脱落。 因为我兼具心理动力学训练和CBT训练的背景,我通常会在初始访谈时评估来访者的症状对其社会功能的损害程度,以及他对治疗手段的偏好。有的来访者从治疗伊始就表达出非常强烈的对于被理解、被倾听的需要,或是表达出自己希望深刻地探索自我,这些都提示他们可以从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获益很多。而有的来访者其社会功能已经受到症状的严重干扰(比如A女士的抑郁使她无法工作),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他们对症状尽快缓解也有非常强烈的需要,对这些来访者,如果他们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缓解症状,那么在我的临床实践中,认知行为治疗就是首选。 认知行为治疗有很多非常针对性的策略。比如对于A女士的抑郁症状,我们采取了行为激活的策略。行为激活策略大概就是来访者和治疗师一起讨论给自己安排怎样的生活计划,比如每天上午做什么,中午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做什么。这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对于抑郁个体而言是很有难度的。当我们刚刚开始咨询的那几个月里,A女士几乎每次咨询时都会说:“我这周又什么都没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肯定会对我的抑郁情绪好转有好处,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做。” 我说那我们来讨论你不想做的时候的情绪。她说:“我很累。我不想动。我就想躺着。”我说“听起来你心里有非常冲突的愿望,一方面你想要爬起来做事情,另一方面你想要允许自己躺着,因为你觉得内心很累。”(这部分的回应并不是典型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回应的方式,很显然我的动力学受训背景使我面对来访者的阻抗时更加共情)。 但是还是要回到A女士对行为激活计划的阻抗上,认知行为治疗对阻抗的处理是反复和来访者讨论他们的阻抗,直到他们克服阻抗。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心理教育,A女士需要知道的知识是,抑郁情绪必然会使人感觉动力不足,但如果感到动力不足就不做事情的话,那事情永远都得不到好转。A女士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开始做一些事情。她的社会功能有所恢复(可以去上班,尽管工作时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效率),她的抑郁情绪也稍微有些好转,原因是与之前躺在床上什么都动不了相比,她现在至少可以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这给她增加了一点点治愈抑郁症的信心。 在A女士与她的抑郁症状对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还是感到抑郁?”这样的问题常常源于一个幻想,那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可以被这个人以外的人取走。咨询师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咨询师自己还有自己的痛苦呢。咨询师只是一个被专业训练过的人,一个可以陪伴来访者一起找到应对痛苦的办法的人,不是魔法师,不是上帝,不能够把来访者的痛苦变消失。 心理咨询不能够让生活中的烦恼消失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心理咨询只是帮助我们学会怎样更好地应对烦恼,当烦恼可以被更好地应对时,那它就只是烦恼而已,不再是情绪强度非常高的“痛苦”。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们对必然的烦恼的拒绝。     03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我常常听见其他流派治疗师给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背上“不作为”的黑锅,他们认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只是坐在沙发里倾听和共情,觉得这些干预技术啥用都没有。作为一个跨界的治疗师,我心里十分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叫屈喊冤。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干预思路与认知行为治疗完全不同,动力学治疗中恰到好处的干预需要治疗师对来访者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这样深刻的理解需要时间。 动力学治疗并不聚焦于症状本身,尽管症状带来了社会功能的损害,但是仅仅缓解症状,并不算是真的治愈。心理动力学的治疗目标,在于人格结构的改变,这实际上是个更宏大更远的目标。当人格结构改变的时候,症状自然就消失了。只可惜很多人都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例如,在实施了认知行为治疗后,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大幅的改善,可以去上班,不再有非常严重的拖延行为,社会功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样的治疗效果作为认知行为治疗而言,通常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与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开始与来访者商定的治疗目标也有关。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非常具体的,不想要的情绪(如抑郁、焦虑)缓解到什么程度(不可能完全消除),或者说社会功能水平恢复到什么程度(通常到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当症状缓解时,来访者并不一定感觉就不再需要治疗了,比如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了大幅改善,但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痛苦之处,比如在工作中感到的不胜任感,对评价过分地敏感,在家庭中感觉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职业发展的焦虑。这些痛苦如果用诊断工具评估的话,并未达到任何障碍的诊断标准,但确会让人感到痛苦。而这些痛苦如果不能被个体很好地理解、面对和解决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在某一天又达到障碍的诊断标准。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并不着急对症状进行缓解的原因,因为人格结构决定了个体对问题的应对方式,这些应对方式体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件事里,而症状不过是那些无效应对的突出呈现。这就好比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表现出来是皮肤病,但是如果你只是往皮肤上涂药膏的话,虽然可以抑制症状,但是却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因此,很多来访者在使用认知行为治疗技术缓解了一些症状之后,仍有强烈的需要对自己的痛苦进行更多的理解和面对。     进一步的问题是:当一个人理解了他的冲突之后,为什么他会发生变化? 在A女士在抑郁症状缓解之后,我和A女士讨论了她是否希望结束治疗,还是希望继续讨论她在生活中的痛苦。确认A女士有继续治疗的意愿后,我的治疗策略转成了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症状的缓解使A女士对心理治疗的有效性有了更多的信心,这帮助她更耐心地去体验长程心理动力学治疗的过程。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A女士时不时就会感到治疗似乎是无效的,因为咨询中会对类似的烦恼反反复复地讨论。我向A女士指出,当她觉得“反复讨论”就意味着治疗无效时,似乎仍然紧抱着那样一个幻想——“把烦恼告诉治疗师,治疗师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带走了”。我的反复解释最终使A女士明白,治疗师的角色是陪伴她去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治疗师并不能够“带走”她的痛苦。当她理解了自己在她的痛苦之中贡献了怎样的力量时,她就拥有了可以做出其他选择的能力。 A女士在长程动力学治疗中渐渐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给她造成的影响。A女士出生在一个教养方式异常严苛的家庭,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和认可,父母对她的任何差错都会予以非常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成长经历使A女士建立起一个信念,她只有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够逃过惩罚,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奖赏。因此,她做任何事情上都是出于逃避惩罚的动力,没有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无法放松地工作和生活,因为任何工作对于她而言都意味着要接受严厉的审判。她没办法休闲、放松,因为休闲放松在她眼里是可憎的懒惰(她的母亲曾无数次斥责她是懒惰的)。 A女士的成长经历使她将父母的要求内化成异常严苛的“超我”,这样尽管A女士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和原生家庭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用她内化的“超我”去继续伤害自己。 比如,即便当A女士在治疗中取得了进展,拖延情况有所好转时,她心里仍有个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失败者”,做得不够好,没有完全完成计划。这个异常严苛的“超我”使得一切进步在A女士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就像是她小时候任何进步都不会获得父母丝毫的认可和奖赏),这使得她即便在自我进步的过程中,也实际上一直感到挫败(自我给予的挫败)。在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A女士可以慢慢地了解她内化的“超我”是怎样毁坏她的兴趣,怎样让她挫败的。对“超我”的识别使得A女士渐渐清楚哪些时刻她其实在苛责自己,而A女士也逐渐可以在“超我”跑出来责备她时用另外一个声音温柔地抚慰自己:“你其实做得很好。”这样子,A女士自我挫败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自我慢慢变得强大,发展出了自我调节和自我抚慰的功能。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在这样一个长程的治疗过程中,陪伴、包容和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经历,不仅是那些发生在过去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过去的经历是如何重现在此时此刻的治疗关系中的。就如A女士曾总是担心我会因为她做得不满意而对她失望,担心我会指责她没有完成得很好。A女士将她对母亲的惧怕投射到我的身上。而治疗关系提供的这样一个包容理解的环境使得A女士有机会认识到,她早年与母亲建立起的客体关系模式并不代表着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如何对待她。当她可以在咨询室里与我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时,她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模式迁移到她的生活中,而在现实的关系中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反应。 心理动力学治疗之所以起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给来访者提供了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在这个关系中,动力学治疗师极力为来访者重建一个足够好的“养育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在使用自己在一个关系中的存在作为治疗工具,他们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来访者。每一段成功的治疗,一定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深刻的爱。   后记   这是我第二次写类似于“为什么心理咨询会起效”的主题。写完之后,我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一定还会被来访者们继续反复地追问,而追问也是他们想要获得奇迹,想要获得权威保证的一个愿望。但反复解释仍然是有意义的,就像是发生在咨询室里的反复讨论那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反复地讨论让我们有机会越来越了解事情的本质,而这样的交流,也满足了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从婴儿时期就有的愿望——我们都希望获得母亲温暖、同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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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不能停,你敢吃吗?——心理咨询师看精神科用药

  在做心理咨询评估的时候,常常会遇到一些来访者,实际上他们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去医院就医用药的程度,可是却因为对用药的种种顾虑担心甚至恐惧而不肯就医,或者即使去了,也不能坚持规范用药,导致病情迁延。   我所见到的咨询室中来求助的来访者,他们绝大部分也并非专业人士,用专业术语的科普,恐怕很多人在抑郁和焦虑的情绪中也很难有心力去解读专业文章。 所以,本文的原则是:大白话,通俗。   这篇文章不是医学论文,没有具体的理论研究,没有精确的临床数据。我只是想站在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角度,而不是精神科医生的角度,把我自己在精神科医院见习一年的收获,尽可能用通俗的大白话,把用药的一些基本常识说明一二。 这篇文章不是给专业人士看的,不为专业推敲论证。     从咨询室里的来访者常常会担心的一些角度的考虑,我决定用问答的方式来写这些大白话,更便于来访者们理解。 文章有点长,可以只挑自己想问的问题看。    01  精神科药物会上瘾吗?听人说吃了就不能停,要吃一辈子?   我提一个问题,吃饭会上瘾吗?你饿了,你的身体器官不能自己制造“饭”,所以你要吃进去“饭”,然后过一段时间,饭被你消耗光了,你下一顿还是要吃饭。所以,吃饭也会上瘾,因为你的身体需要。所以,饭要吃,吃一辈子。   有人说我歪理,那么来个不那么歪的。 大家身边常见到高血压,糖尿病人对吧。如果人体的器官功能退化了,修不好了,古时候没办法,很可能导致死亡。但是现在有办法了,器官坏了,还可以靠药物维持。血压降不下来,那么上降压药;胰岛素分泌不足,那么补充胰岛素;再夸张一点,心脏不能正常跳了,装起搏器。     同样的,脑子也是你的器官,心肝脾肺肾会坏,你的脑子工作量很大,也会坏的,想要好好发挥它的正常功能,就需要用药。 有些损坏,修修补补,可能会痊愈,就比如摔一跤,破了皮流了血,但是伤口会愈合,愈合了还能正常工作,正常了就可以停药。然而有些损坏,不可逆,修不好,只能用药物维持,让它不会更糟,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要用药一辈子的。    02  是药三分毒?   要区分一样东西本身是食品、药品还是毒品,这个比较难,只能说因人而异,适合你的是食品或者药品,不适合你的是毒品。 比如糖,对普通人是食品,对低血糖人是药品,对糖尿病人是毒品。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药物也是这样的,适合了就是好药。    03  会有副作用吗?   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 因为吃药不是做化学实验,也不是烧菜,可以精准地测量好把几克盐放入几克水。每个人都是娘胎里出来的,每个娘胎也是不一样的,不是工厂里标准化生产出来的同样体重,同样成分,同样含量的机器。 所以药物作用于不同的人身上,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有的人反应平静一点,有的人反应剧烈一些,医生没办法提前保证,你跟这个药物的反应,是平静还是剧烈。   所以,不要随便听人说,这药吃了会拉肚子、会困、会恶心呕吐、会胖,就以为你也会。你们是不同的化合物。      04  会不会诊断错了,会不会吃错药?   有这个可能,任何科室都没办法保证没有误诊。 在精神科,比较严谨的检查流程包括心理测量(如做问卷)、仪器测量(如脑电图)、生化检验(如验血)、谈话评估(如病人访谈和家属访谈)、观察评估(住院观察记录)等,如果这些都做了,基本上可以帮你确诊,你表现出来的症状,是因为身体其他器官病变(心血管病)、外伤(被撞了)、药物(酒精、麻醉、毒品等)引起的脑功能异常,还是脑子本身坏了(持续性的,有些该分泌的物质分泌不足或消耗太多),还是脑子抽了(应激性的,因为被一些事件刺激到了)。 通过诊断,确定不同的治疗方案,比如转诊其他科室治疗身体其他器官疾病,精神科药物治疗,或谈话治疗,或行为治疗。   事实上,在精神科,我所看到的更常见的误诊不是来自精神科本身。 有很多病人,在来精神科之前,已经跑遍了内外科妇科男科皮肤科内分泌科骨科五官科中医等等,身体各种不舒服,怎么吃药都治不好,最后来到精神科,药到病除。   脑子,也是你的器官,脑子病了,不代表你不好,就跟心脏病了不代表你心眼坏是一回事。 在我们的文化中,脑子生病了似乎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羞耻到很多人自己都不会让自己觉察出来自己脑子不好,甚至也觉察不出来自己情绪不好。 外人看起来,似乎也觉得这个人慈眉善目和颜悦色与人为善,有责任有担当有爱心,怎么会有心理疾病呢? 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很多人会回避自己脑子病了这个事实,可是虽然回避了,病还在啊,病不会自己好啊。     人体很聪明,为了让你自己对自己感觉好一些,这个脑子生病的症状,不一定体现在脑子,可能会体现在其他方面,比如心慌气短胸闷高血压,头疼腰疼关节疼,胃疼肚子疼恶心拉肚子,咳嗽流涕皮痒皮疹过敏。 如果这些症状持续很久,器官检查又没查出啥毛病,吃了药又没用,那么考虑一下你也许真的吃错药了,你应该吃的不是其他科的药,而是该去精神科求药。      05  我要吃多久的药,什么时候可以不吃了?   病在你的脑子里,现代医学还没有发达到不解剖你脑子就立刻知道你脑子病到什么程度,要吃药吃多久。 那怎么办呢,我们可以试出来。试药有个过程,所以是需要时间的。   (1)试探   人脑是一个很精密很高级的仪器,一点点外界输入的改变,都会刺激人体产生一些反应,这些反应可以概括成你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 一颗外来的药物到你的身体里,你的身体第一次见到它,不认识它,第一反应是把它赶出去。 赶出去的过程,也许会激烈一点,也许会平静一点,上面说过了,不同的化合物会产生不同的副作用。是的,药物吃下去,也许你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药效,而是副作用。就好像你输血、输骨髓、移植器官,不是你的东西安到你身体里,总是会先产生排异反应的。     出于保护你的角度,医生会一颗一颗给你加药。因为你的身体守卫部队,对于外来入侵者总是很小心的,如果直接派一个医疗部队过去,守卫部队会过分紧张,把医疗部队当成入侵敌人,容易在你的身体里引发一个战场,想把“入侵者”赶出去。 如果医生先派一个医疗队代表过去试探一下,说不定可以跟你的守卫部队谈谈,比较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我是朋友,不是敌人,放我进去吧。守卫部队可能会带着怀疑的眼光,虽然允许你进来了,但可能会制造点小麻烦(副作用反应),试探你是不是真朋友。 慢慢地,他们可能发现这个医疗人员还不错,所以守卫部队又同意了,再加一个医疗队员吧,这个时候医生又给你加一颗药,守卫部队还是会试探一番,接着再加一颗,又加一颗,直到所有的医疗队都取得守卫部队的信任,全部入驻。 这个时候,药物用足量了,试探完了,副作用也基本没了,于是,真正的治疗开始了。   试探的过程要多久呢?因人而异,一般情况下,常见的抗抑郁和抗焦虑药物,大约2-4周。 所以,你可能听到很多病人抱怨吃药效果,只有副作用,这个时候你可能需要问一下他是不是规范用药了,还是吃了一两天,一两周就不吃了。在这个阶段,的确是比较难感觉到作用,因为药物还在和守卫部队谈判,取得信任的过程中,还没开始治疗呢。   在试药的过程中,也不要担心,医生为什么给我加药呢,是我的病加重了吗?是我的病很难治吗? 不是的,给你逐渐加药,是因为医生一开始就没用足量,治疗方案就是一点一点加药直到足量。   (2)治疗   医疗队进入你的身体,开始工作,也有一个过程。 好在医疗队总是比较有经验的,他们知道你哪里坏了,哪里要修,他们修修补补,大概要2-4个月,这时候你觉得这个药有效了。你的身体和药物相互接纳,和谐相处,你的感觉会比较好。   (3)学习   医疗队是临时支撑一下你的,最终,他们是想帮你学会自己修补自己,他们是要撤退的。 但是他们不能立即撤退,因为他们只是刚刚修好你,而你还没学会怎么修自己。所以他们在你的身体里,继续教你,怎么修补你自己。因为你不是专业的,所以学习怎么修补,要花的时间比医疗队直接修理你花的时间多。   你要耐心一点,因为这个医疗队很负责,他们是手把手一步一步地教,确保你要都掌握,完全学会。如果规规矩矩,安安心心地学,那么一般1-2年,看你的资质,大概就可以毕业。   如果你是个不太听话的学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可能很长时间都学不会,医疗队是很严格的,如果你停了,他不会在停止休息的那个点继续往下教,因为他要确保每个流程都是衔接顺畅的,可靠的,所以他要把你抓回来,从头重新学。 所以,如果你不好好学,那不能埋怨医疗队和医生技术不好,没把你教会。如果反反复复自己停止学习,那么你可能会反反复复从头学,真的要学好多好多年都不能毕业。   这个过程,实际上就是你的身体适应药物新环境的过程,身体的调整不是立竿见影的,是日积月累慢慢变化的。 立竿见影的,是毒品,让你立刻舒服,但很危险。慢慢调整,让身体逐步适应的,才是安全的。 如果在适应期间,你一会吃一会停,身体得到的刺激是紊乱的,你的守卫部队会被激活,一次次去试探这个刺激是好的还是坏的,那都是白费劲。   (4)实习   如果你好好学习,终于顺利毕业了,就能马上独立工作吗? 不能,万一你工作能力不好呢?所以,即使你毕业了,医疗队也不会马上撤离。他们会先撤离一个,让你接管一点点,看看你自己扛得住吗,靠谱吗。如果靠谱,他们再撤离一个,如果发现不靠谱,他们可能要回来,也可能要再撤退的某个阶段,维持一点时间。   所以,这个过程,可能也要几个月,长短因人而已。   这个过程,是让你的身体逐步适应药物撤离的环境,让身体可以自主工作,制造一些物质来顶替药物,一点一点顶替,最后完全变成你自己的需求自给自足。如果一下子全部撤药,你的身体也不熟悉一下子完全没有了医疗队的环境,它可能又会紊乱慌张出毛病。   (5)加药和换药   你的身体是很复杂的,医生不能保证,一种药品下去,就一定能产生预期的反应,所以,可能用药的时候,会出来一些新的症状,需要新的药物来控制。也可能发现这种药对你不合适,需要换一种药。和初次用药的过程是一样的,任何一种药物的使用和撤离,都需要同样的过程,来确保安全。 举个例子,A药5颗,换成B药5颗,这个过程一般是A药4颗,B药1颗,到A3B2,到A2B3,到A1B4,到全部都是B药。   所以,总结一下,不要对用药的过程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记住,规范遵医嘱用药,足量足疗程,才有可能持续有效,否则容易病情反复,前功尽弃。      06  能不能不吃药,就做心理咨询可以吗?   抱歉,如果医生建议你吃药,那么说明你可能是有一些器质性的问题,仅仅靠谈话治疗很难帮你了。所以建议你还是去吃药。 如果你对用药副作用感到很担心,对效果不确定性感到不安,对时间太长感到焦虑和无法忍受,请注意,这些有可能是你生病的症状,通过用药是可以缓解的。 你也可以这用药的同时,和咨询师谈你的这些感受,这会有助于你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受。药物和心理咨询结合的效果,也许是最好的。       最后想说,放宽心,精神疾病不是不治之症,就算有些症状不能消除,也可以带病生存几十年,和常人无异。高血压、糖尿病都可以,精神类疾病怎么就不可以了? 事实上,有些症状如果在可控范围,甚至也是有功能的帮助我们的,比如适度的紧张情绪,可以让你更重视考试,发挥更好;幻觉,也可以满足你在现实中不能满足的愿望(纳什还带着幻觉得了诺贝尔呢)。完全不会紧张的人可能相当抑郁,无精打采生活不能自理。完全要消除精神分裂症病人的幻觉,可能会让他失去希望活不下去。 治病的目的不是为了完全消除症状,症状本身就是我们的一部分,而是为了让人更舒服和谐的适应生活,我们学会与症状和谐相处就好。  

2007 阅读

有种焦虑,叫“我快30岁了!”

想写这个话题好久了,来自于我的来访者,也来自于我身边的朋友,更来自于当初自己30岁时内心的冲突与挣扎… 并且,不知不觉间,“90后们”也切切实实地“奔三”了...    那些来自30岁困惑的声音  即将30岁的你:   可能一直期待着30岁时人生会发生一些变化,譬如“等我30岁时,我就要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等我30岁时,我一定要找个心怡的男人/女人结婚!”“等我30岁时,要成为单位的中层领导!”结果你发现,30岁的你的生活和工作丝毫没有任何起色,因此陷了入深深地绝望之中…  可能事业已经小有成就,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达成了自己20岁时的目标,但是内心却突然质疑——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人生吗?  可能30岁前有一个稳定的男友,准备结婚,或者已经结婚,在30岁时他突然坚决地要结束这段关系,因为他感觉自己之前压抑了太久,不想困在这样的关系中,你非常的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成了“大龄剩女”,自己之后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可能之前的人生特别的顺遂、安逸,工作、生活父母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可是这是你的父母退休了,手里也没有权力了…你也突然发现父母老了,一切要靠自己了,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能力被同龄人甩了几条街,特别的无措与惊慌…  …… 打开百度,搜索“30岁的困惑”,也是满屏的焦虑与无奈…   但是,同样有很多人,经历了30岁的困惑与挣扎后,走出了迷茫,开启的新的人生篇章: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事业;走出了一段痛苦而纠缠的关系,并且找到了生命中那个“对的人”;越来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智慧,更成熟和有力量地与世界共处… 听起来有些“鸡汤”,但这确实是一些人真实的人生状态,关键是他们在困惑与挣扎中,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但是也有很多人,在这些这个过程中越来越迷失,不仅在强迫性重复的痛苦中无力自拔,并且也将这些痛苦传递给了他们的孩子… 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在冲突与纠结中找对方向,而不是不断反刍于“我为什么如此痛苦?”“我为什么不如别人?”“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20~30岁,成年早期的初步探索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稀,八十耄耋…”也就是说,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着不同的人生任务和与之相匹配的生命态度。 发展心理学家丹尼尔·莱文森把发展看作一系列各具特性的时期,在每一时期,生物学老化和社会压力都会带来新的心理挑战。同时,每个阶段都始于一个过渡期,过渡期大约持续5年,发挥承前启后的作用,两次过渡期之间是一个稳定期,大约持续5~7年,在此期间人们开始构建协调个人需求和社会需求的生活结构,从而提高生活质量。之后,人们会质疑现有的生活结构,并迎来新的过渡期。 莱文森的理论称: 17~22岁是青春期向成年早期的过渡阶段 22~28岁是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 28~33岁又是一个过渡阶段 33~40岁是成年早期生活结构的确立阶段。 在青春期初步建立了自我同一性后,大多数年轻人的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都包含了一些共同的任务:离开家,完成学业,参加工作,经济上独立,建立长期的亲密伴侣关系。   成年早期的生活结构初建阶段是一个探索的阶段,你开始脱离原生家庭,将理想付诸行动,例如“我要做什么工作”,“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我要在工作中取得什么成绩”…这时,你会在现实生活中去实践它们。 同时在探索过程中,你虽然精力充沛、激情满满,但也会有很多的冲突和自我质疑,在人际关系、工作与恋爱的过程会遇到很多不确定和失望的事情需要你去适应,有时候一个决定就会改变你的人生轨迹。在身边的亲人朋友的帮助下,大多数年轻人都能应对压力,战胜这个过程中的种种挑战。 当然,每个人的探索过程是有不同的侧重点的,有的人专注于工作,有的人专注于亲密关系,之前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个阶段会有一些性别上的差异,譬如男性更注重事业,女性更注重关系的建立,但是随着社会更多元化地发展,性别上的差异正在弱化。    30岁,发展的重要转折  所以,到了30岁过渡期,你就开始重新评价你的人生状态——以前专注于事业、现在仍然单身的人,通常就开始关注于寻找一位生活伴侣;而之前重视亲密关系和家庭组建的人,就开始考虑自己的职业发展和一些家庭之外的兴趣,譬如一些女性,之前在工作中放弃了一些发展机会,但完成了结婚、生子的目标,这个时候就开始在职场里“大展拳脚”… 在30岁过渡期,你也拥有了一些脱离原生家庭之后的社会实践经验,我们个人成长的一部分就是将这些经验整合进我们的精神结构,让你获得了更多的内在力量去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30岁后,你的人生角色可能逐渐会“退一退”,要去支持他人,譬如生活上作为父母抚养和教育子女,或在工作上承担了领导和培养新生力量的角色,这都需要你有一个足够整合、成熟的自体去包容和给予。 30岁后,你的生理机能和精力也在衰退,也需要你以一种更包容和柔和的心态去面对“衰老”,这些也都需要你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支持和处理。 所以,在30岁过渡期,你不得不停一停,有一个必然的趋势就是你要向内审视自己了,觉察你深层的人格层面的问题,很多人在这时对心理学开始感兴趣,或者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这些都让他们更顺利地渡过了30岁的矛盾与迷茫。   但是,那些在亲密关系和职业成就均比较挫败的年轻人,30岁过渡期可能就是一场危机,感到非常的迷茫,对未来的生活失去了信心和主动的姿态,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更加矛盾和激荡的时期。 甚至这些冲突和压力可能会“压垮”你,你内在的自体结构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人的发展是终生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不同的发展任务,我们也通过不断地整合越来越多的经验,让我们的自体越来越丰盈和有力量,也可以应对下一阶段的发展任务。 所以,在自体力量无法应付当前的发展任务时,譬如遇到挫折和压力就会崩溃、退缩,甚至产生抑郁、焦虑等症状,我们就要反思之前发展的问题和自体的整合情况了。 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谈“30岁过渡期”的三个反思关键词:   关键词一:  自我同一性    自我同一性是指青少年的需要、情感、能力、目标、价值观等特质整合为统一的人格框架,即具有自我一致的情感与态度,自我贯通的需要和能力,自我恒定的目标和信仰。 其实很多年轻人在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还在解决着自我同一性的问题,当下社会、经济环境也允许了年轻人延缓同一性的发展,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譬如有些年轻人在刚上大学时,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要从事什么工作(也包括自己适合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就听了家长、老师的建议报了一个专业,也有一些年轻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报了一个专业…等到大学毕业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本专业领域的相关工作,或者学习了这个专业后也不知道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更不知道自己适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他们就选择了继续读书,为成为一个“社会人”再作一些准备。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就带着困惑工作了,发现自己的想法会变来变去的,但是不必焦虑,这可能是你通过实践来确定自己职业方向的过程。直到30岁过渡期,你的自我同一性才会基本确立下来。   你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有一个主动探索、观察和反思的姿态,而不是随波逐流,看别人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生活就是在跟他人的比较中渡过;或者浑浑噩噩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等到有一天想更进一步时,才发现自己的内心空空如也;还有的人干脆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否认自己的发展需要,最终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这些行为方式可能让你缓解了当下的冲突,却可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某个人生阶段陷入更大的麻烦和崩溃。 任何发展和同一性的确立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松、容易的过程,都需要经历冲突、矛盾才能达到整合与统一。 如果你感觉自己之前的人生都是平平顺顺和无忧无虑的,你就要反思自己是不是无意识地回避了一些冲突,或者是被父母过度保护,父母替代性地做了一些本应你经历的发展挫折,因为只有经历适度的挫折,你才能形成应对困难和复杂任务的能力。 在确立同一性、实现理想的过程中,一个“引路人”是非常必要的,来帮助你掌握职业技能,形成一些职业价值观、良好的习惯和个性特征。“引路人”也可能是你的激励者和支持者,鼓励你渡过一些困境和挫折。 关键词二:  亲密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认为,成年早期的主要心理冲突是“亲密对孤独”,在年轻人思想和情感上的反映就是要永远地投身于一个亲密伴侣。 所以,反思你的“亲密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成年早期生活结构初建阶段,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建立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亲密关系往往是一个挑战。 这时的你不仅在继续解决着同一性的问题,也在为实现经济独立而奋斗着。建立亲密关系需要你放弃自己的一些独立性,并根据双方的价值观和兴趣重新确定自己的同一性。 所以,可以协调自己既想独立又想亲密的欲望,在这个冲突中达到平衡是也非常考验你的自体成熟度的。但是,如果你拒绝建立亲密关系,也可能导致成年早期的消极后果——孤独和自恋。所以,你需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一些成长中的冲突。 研究表明,成熟、稳定的同一性是有助于亲密关系的建立的,因为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价值观和目标,你会对找寻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也是清楚的。如果没有形成成熟的同一性,可能在恋爱关系中也呈现出不稳定性,使你经常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这不利于你去探索和整合自身经验,也让你倾向于远离亲密关系。   同时,在朋友关系与工作关系中,同一性比较成熟的年轻人也更能与人合作,对人比较包容,愿意接纳背景和价值观的差异。他们既享受与他人在一起的时光,也能在独处中感到自在。他们在遇到困惑时,往往也愿意主动去寻求支持和帮助,推动自体的发展。 而那些对建立亲密关系有疑虑的年轻人,很害怕失去自己的同一性,他们喜欢竞争,不喜欢合作,不能接受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在他人对他们表达亲密时,也容易产生威胁感。长此以往,也不利于自体的向前发展。 如果“与他人亲密”对你确实困难重重,你需要去觉察和反思自己的“依恋议题”,你的依恋模式可能是不安全依恋,这就需要心理咨询的干预,帮助你走出关系困境,改变未来的人生轨迹。 还有一些年轻人貌似可以建立亲密关系,但很难在工作中体验到成就感,甚至干脆无法工作和经济独立,这不算拥有“亲密的能力”,而是因为无法“独立”不得不得死死抓住一段关系,而对方仅仅是一个“工具”,或成为了他们的“替代性父母”。 关键词三:  独立  有一项针对不同背景的18~25岁的年轻人的调查,问他们“做一个成年人意味着什么?”结果显示,他们大多强调了心理上的成熟,尤其是要实现自立——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确定个人信仰和价值观,与父母建立平等关系,在经济上逐步独立。 离开父母是承担成人责任的第一步,尽管有一些年轻人因为原生家庭带给他们太多的创伤性体验,他们想早一些摆脱困扰而选择独立生活,也有一些人为了生计不得不早早离开家庭去挣钱。但更多年轻人离开家就是为了独立,以显示自己的成人身份。 独立是一个过程,可能最开始你离开父母去上学,但是在经济上仍然依赖父母,慢慢你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并独立生活,最终建立了稳定的亲密关系,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当然,最初的独立可能是不稳定的,有些年轻人可能因为工作或情感的挫折会再次回到原生家庭,以缓解一些压力,但这些并不是脆弱的表现。你在走向独立的过程中,当经历到挫折和自我质疑时,原生家庭是你最可靠的避风港和安全基地。     相反,如果原生家庭不能为你提供支持(尤其是情感支持),你可能会感到孤独和匮乏...如果你拥有比较好的“亲密能力”,就可以在其他关系中获得支持和滋养。 还有一种情况,你在试图独立并受到挫折后,信心丧失,从此就退回到原生家庭,完全依赖父母;还有的父母对孩子过度保护,或者因为害怕孤独而把孩子“绑”在自己身边,都让孩子无法获得“成年人”身份,永远停留在了孩子的位置上… 无法独立、不能与原生家庭建立边界,你也无法拥有自体发展所需要的心理空间,要知道,任何空间的建设都是以边界为前提的。 我在咨询中还常常遇到一种情况,就是那些在童年阶段被父母严重忽视的孩子,他们内心一直渴求父母的关注和爱护,他们在成年后,可能身体和智力在成长,但心理却停留在了童年,无法真正独立和步入成年,不能工作和建立亲密关系…他们需要对那些未被满足的儿时愿望进行哀悼,才能开启“成年之路”。 最后,请你牢记,发展是终生的,你可能错过了一些人生的发展任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人生从此就是“错误的”。 心理学家温尼科特认为,你生命本质的那些创造力与生命力,只可能因为环境的失败而被隐藏,不会被真正扼杀,它们会在一个适当的环境中重启发展之路,只要你没有放弃... 参考书籍: 1.《伯克毕生发展心理学》(第4版),劳拉·E·伯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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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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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其实你没必要对我撒谎的。”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7 min   今天想跟大家聊聊:那些来自我们身边亲密朋友、爱人的习惯性谎言。   之前,我有两张话剧票,想约一个好朋友一起去,她也答应我了。没想到开演前两天她突然跟我说,她家里有个亲戚来吃饭,也很想看话剧可是没时间一起去,下次有时间一定一起出去玩。   我觉得没什么,家里有事嘛,也不强求。   结果看完话剧,刷到朋友圈,才发现她根本没在家里。我的手指在那个点赞爱心上犹豫了一下,最后并没有按下去。   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吧,我想。   只是,有些时候,我的朋友为什么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呢?   一些科学家研究提出过耸人听闻的结论:欺骗是人类的本能。我们总会出于各种目的,编造出各种谎言,不自觉地撒谎,隐藏自己的感受。   就像每次别人还我钱之后我那句“你不说我都忘了”,同样是习惯性的谎言。这我怎么会忘呢,我对钱的想念一刻都没有断过啊!   所以朋友们,当你对我撒谎时,我其实也完全能理解你,因为我们都一样。我很清楚你为何想要撒谎——而且你本不必如此。   我知道,你想要保护自己   撒谎,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就是隐藏事实,换用另一种说辞。   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来呢——   因为担心说出真心话之后反而会有不好的结果发生。   精神分析理论的心理防御机制中,有一种作用非常强烈机制叫做反向形成(Reaction Formation)。当个体知觉到自己的欲望和动机并不为自己的意识或社会所认可和接受时,便不会按照内心的想法去做,而是将其压抑至潜意识,并以相反的行为表现出来。   就像一对情侣中的女生,因为男生与其他异性太过亲密而感到不开心,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可又担心“我这么做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于是反而故作大度,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强制压抑自己真实的情绪,不让自己因为妒忌而不开心。   为让自己不要显得“小气”、“计较”,女生便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可这样的隐瞒也许未必能解决问题,因为女生对于男生的不满仍然存在,只是暂时压抑而已。假如今后真的因为这件事爆发了矛盾,女孩心里的不满就会像是隐形炸弹一样,让她没有准备地突然爆发,甚至更加痛苦。   反向形成的自我防御机制果使用得当,是能够帮助人更好适应环境的。   但如果过度使用,以治愈忽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虽然短期内可以避免表面上的麻烦,但其实问题只是被“拖延”了,并没有真正得到解决。   就像撒谎,短期内确实维持了我们的融洽,但撒谎从来不能真正解决我们的问题呀。   也许 你只是想建立一个更好的自我形象   再说一下上面提过的那对情侣吧。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孩为什么不希望被认为是“善妒”的呢?   因为她在避免这个“善妒”的社会印象(Social Impression)。   总有一种眼光在注视着女性,一旦她的社会印象(或者个人形象)与善妒挂钩,就会被迫套上更多负面标签,仿佛女性就因此变得尖酸刻薄、斤斤计较似的。   不只是对于女性群体,社会印象造成的类似伤害还有很多。为什么借钱容易让人不好意思呢?因为这种举动可能会让自己的社会印象出现“无能的”这一标签。   诚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更聪明、更健康、更美丽、更年轻、更富有……至少,可以让自己的社会印象(Social Impression)更接近这些特征。   然而在通过别的方式塑造出一个更理想的自我的同时,真实的那个、世界上仅仅只有知道的那个真正的“我”却被否定了。这种美化自我的实质,可能反而是对真实自我的厌弃。   但你想想,我们能一起喝酒聊天,不就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对方真实的样子么?   你可能只是想要照顾他人的感受   为达到这个目的,其实不只是你,太多人都会选择说“善意的谎言”。   比如同事新买了件很丑的衣服,兴高采烈地问你,“我这件衣服好看吧?”比如一个朋友要去做一件注定失败的尝试,问“你觉得我能应付吗?”   你就只有两个选择:直话直说,或者给对方一个善意的谎言。然而说话最直接的人,未必有好下场。   鲁迅现实不就写过嘛,去祝贺新生儿的时候,对着婴儿说这孩子会有多大成就的,都是在扯谎,只有那个说“这孩子以后是会死的”那个人说了实话。当然,也只有那个人会被打惨……   当脱口而出的真实却是对别人的伤害,不如不说。反过来,撒谎很多时候是能解决问题的,甚至已经成了某种“礼节”。   “新开的那家餐馆听说不错,我想去吃。”   “哦,我也听说啦,去试试吧。”   (实际上我听说它很糟糕🙃)   “你到哪里啦?”   “出门在打车了。”   (其实刚刚找到钥匙🙃)   “我穿这裤子看起来胖吗?”   “不不,一点都不胖。”   (你懂的……🙃)   通过撒谎的方式,不引发和其他人之间不必要的冲突,或者达成某种目的,这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必然的经验积累。   婴儿时期的我们就知道假哭,哭一会儿,停一下,看看谁走过来,再接着哭;一岁时,我们就学会隐瞒事实;两岁的孩子就会吓唬人;五岁的孩子撒谎都可以不打草稿,并且已经懂得通过巴结来达到目的;等到九岁,孩子已经可以是掩盖真相的高手。   从好的一面来看,人与人之间是有边界的,当一个人拒绝另一个人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会变大。而一个简单的、不伤害任何一边的谎言,则可以有效地避免这种人际关系间距离的扩大。   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心理距离已经很近,你却总是畏惧和我的冲突,那我们的关系一定已经出问题了。   所以我更知道,当你不由得对我撒谎的时候,心里是不高兴的。   你也在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你的拒绝出现裂痕,所以选择了用谎言来掩盖。   当你再想撒谎时 不妨停一下,我愿意和你这样交流   我不害怕你对我的拒绝和否定,因为我知道你给我的意见都是出于好意,你的拒绝是你真的不想答应我的要求。   我不会因为你没有满足我的愿望或期待而对你感到愤怒,因为我知道这样敞开心扉的沟通才是一段放松、真挚的友谊的开端。   在人际沟通中,自我认识是十分重要的,它代表着一个人拥有的思想、情感以及态度的全部情结。在人际交往中,人们往往通过角色扮演反映着自我认识的发展。   在任何一段关系中,如果双方营造的不是真实的自己,只是委曲求全自己换来朋友,内心的委屈反而会逐渐压抑,让这段关系很难健康地成长。(所谓塑料情谊,大概就是这样开始的吧~)   按照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人有5种基本的需要,分别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以及自我实现的需要。除了最基本的生理、安全需要,其他的需要的满足,首先需要自己对自己的认可。用理想中的虚假自我伪装自己,迎合他人,而压抑真实自我的想法,那个被压抑的真实自我并没有得到尊重。   可我们许多人,在人际交往中营造出不符合实际的自我形象,为了获得他人的好感而不谈自己真实的感受,或许这是痛苦的根源。   当发现朋友也对自己撒谎了,可以尝试着去理解朋友的感受,去告诉朋友,把你真实的想法告诉我吧,你并不需要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让我开心,我喜欢的那个你,就是真实的你。   “虽然这样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我还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也许下次,我们就可以这样更简单直接的交流呢~   野生好人 ✑ 封面 方翊+何里活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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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缓解羞耻感(Shame)的案例

  先不谈羞耻感的历史,就我的理解和认识,羞耻感在社会环境中,起到了在法律范围之外,规范人的行为。做了侵犯或冒犯他人的事,羞耻感可以惩戒和预防此类行为。可是,在咨询中看到的羞耻感,常常是相反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因为她的性癖好而羞愧。性行为和癖好是私人领域的事,而且她的癖好没有涉及伤害自己或他人。又或者,因为被前男友暴力和精神虐待而多年来感到羞耻,不敢谈起当年的事。有一部分的虐待和创伤受害者感到羞耻,这些受害者包括性侵受害者,家庭暴力,或者目睹暴力,等等。一些治疗创伤的理论对此的解释是,创伤超出人的承受范围,短时间剧烈的刺激,会让人迷惑和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唯有怪到自己身上,才暂时作为自己受伤的名目。罪恶的自己比危险的世界,让人感到比较安全和易于生存。好多受害者都有此应激,而不是和智力、阅历或能力有关。长期来说,羞耻感常常让人痛苦难当,想要隐藏和避免谈起,长此以往,就像感染的伤口,越捂着越发炎。     咨询中观察到,这种非常理的羞耻感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时,常常不会起到阻止或预防行为的作用。一个来访者因为怕被别人说自己深陷一段被利用的关系中,感到羞耻,而不敢离开这段关系。不离开就不会坐实男友糟糕和自己的愚蠢到被利用的推断。他认为别人觉得他愚蠢,而且他自己感到羞愧(愚蠢这个词是他用到形容自己的词,非咨询师的评判)     有的人,进入到一个情绪行为的恶性循环。有的性瘾者因为缓解自己的无助郁闷,而实施性瘾行为——>羞耻—>羞耻加剧对自己的失望和抑郁-> 进而用性瘾行为得到的短暂快感而缓解抑郁的愧疚,如此往复。这是Dr. Patrick 根据他和性瘾患者的多年工作发现。     感到羞耻,不等同于应该被羞辱。施暴者施加暴力在受害者身上,而没有伤害别人受害者应该感到羞耻?难道小偷偷了你的钱,你理应羞愧难当?逻辑说不通,也经不起推敲。对于另一些情况,羞耻感不会起到停止有害行为的目的,所以是无益的。咨询师和这些来访者一起创造一个安全的,无评判的环境。当觉得安全,渐渐开始尝试敞开心扉。 有时,当来访者听说和他们一样经历的人有同样的应激反应和想法,阻挡光明和羞耻感的墙就裂了小小的口子。介绍给来访者相关的互助会和相关的研究,也让羞愧的感觉开始瓦解。有时,我会指出他们话语中的逻辑,比如“他、她侵犯了你,而你应该被当做犯错的那个人”。探讨羞耻感带来的影响。这些工作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被来访者接受。理智上会比较快的接纳,可是情感做到确信“我不应得羞愧”,需要比较长时间。我会尊重来访者的节奏,避免二次伤害。   觉得别人会说他愚蠢的来访者。我会帮他看到,他认为别人怎么想他的,也许不是最符合现实的,也许是多种可能的一种。阅读别人的想法,可能出于他自己的以前偶尔的经历或预设。会问,别人会不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除了用愚蠢这样严厉评判的词,别人、你的家人会不会在担心你,信任你,想对你说其他的话”?和他一起列出他聪明顽强的例子。并且,问问如果换一种想法,他的自我感觉有没有变化。他后来说,有可能他家人会说“谁都会做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努力找到出口,我们爱你”。我觉得Avoidance keeps shame alive。正视羞耻感,能消减它的影响力。越是把它放到明面上,它的力量就越小。 * 本文所涉及的案例信息,均遵从保密原则加以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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