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必须被藏在心里

    后记: 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孩子在成长中发生的很多冲突,源于父母并未学会如何成长。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渴望隐私。   渴望隐私 ≠ 发生了需要隐瞒的事。青春期自我意识的增强、对独立的渴望、与同龄人相处时的不安感,以及更复杂的内心世界的发展,都会激发人们对隐私的渴求。   当父母询问孩子的隐私时,通常拥有“侵入性的、强势的”姿态。更可能让孩子反感的,是其背后象征了“成人的权威”。   这里的非暴力沟通技巧是,抱着“对孩子的生活感到好奇、感兴趣”的姿态,用“礼貌/询问”代替“命令/要求”。如果你想知道孩子在想什么,可以这样说: “我很想知道,你说的那种经历是什么样?” “如果你能告诉我更多,我以后就会多多注意” “多了解你心里的想法,会让我更加放松,不那么担心你” 最重要的,是要让孩子感觉到:我的选择被充分尊重。我可以同意父母参与自己的私生活,但这是一个选择,并非必须。   但是,极端的保密有时会成为一个危险信号——你可能没法发现孩子的抑郁、焦虑、抽烟酗酒等不良行为的预警。因此,监护人需要找到正确的平衡点。 确定“平衡点”的一种方法是,问问自己真正需要知道什么,不需要知道什么。例如,你得知道孩子要去哪里,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家。但可以不用知道他和朋友讨论了什么。   育儿工作,本质上是一个双方都在成长的过程。良好亲子关系的基础是真诚的沟通、耐心的引导、充分的尊重。     漫画:小硕 “心理学研究僧 漫画小白,腰间盘突出知名患者 国家一级鸽手,世界顶级拖延症代表” 编辑:江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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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情不一定会造成创伤,缺乏理解才会|简里里 X 嘉人

今天分享一个自家视频~   受「嘉人」创见女性论坛栏目 FUTURE SHAPERS LIVE 邀请,简单心理CEO简里里录制了一个视频:   在疫情之下,来跟大家聊聊创伤&情绪。    面对疫情,我们每个人在其中的体验、感受、情绪可能都是不同的,这和我们自身的个体经验有关。   糟糕的事情不是一定会构成创伤,缺乏支持和理解才会。   面对疫情期间的情绪,给大家3个建议(划重点):   1.如果你在遭遇现实的困难,请一定努力求助,包括寻求心理上的支持; 2.不需要为自己体验到的感受而感到羞愧; 3.当你的生活恢复如常,而你的情绪开始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时,一定要寻专业的心理帮助。   祝大家都有一个稳定健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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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分抑郁症和抑郁情绪的3个方法

一个人在生活中,难免偶尔会有一些情绪低落,什么也不想干,甚至还有些人可能会偶尔冒出自杀的想法,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很多人就会觉得自己“得抑郁症”了。上网查查诊断,发现自己居然符合所有的诊断标准,然后就给自己扣上了抑郁症的帽子。 我也常常会遇到一些来访者,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老师,我得抑郁症了,应该怎么办”。 实际上,很多时候我们诊断的抑郁症未必都是真正的抑郁症,而只是抑郁情绪而已,给自己扣个抑郁症的帽子,不但不利于恢复,而且还容易给自己不良暗示,最后真的把自己暗示成抑郁症了。当然,如果真的是抑郁症,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是一种风险很高的疾病,不重视的话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抑郁情绪和抑郁症其实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临床医生会依据一定的诊断标准(比如DSM-V或者CCMD-3)和他们的临床经验,综合判断是不是抑郁症。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判断自己的情况是不是抑郁症呢?可以依据以下几个指标体系来参考,再提示一下哦,这个只能参考,要想诊断抑郁症,必须由精神科医生做出诊断哦! 1、抑郁持续时间 正常的情绪抑郁,往往有因可循。持续时间不长,时过境迁,便从抑郁中解脱。例如一个人丢了钱包,一段时间内总是抑郁不欢的,还会对人诉说失落经过。过了几天,逐渐“想开了”,情绪逐渐开朗,心中阴霾驱散,笑容重现。 而抑郁症患者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的抑郁情绪往往跟情境关系不太大,在钱包失窃前,就已有抑郁情绪。丢失钱包会让他们的症状进一步恶化,尽管丢失钱款并不多,且事情发生后已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可是抑郁症状却始终不见消退。 2、抑郁程度 正常的情绪抑郁程度较轻,一般也就心情不好,或者短期内出现哭泣等行为,但除此之外,工作学习基本正常,也没有抑郁症的其他症状。 抑郁症患者的情绪抑郁程度较重,往往有思维迟缓,动作减少,胃纳差,睡眠不好,晨重暮轻,几乎不能工作和学习,有消极厌世的言行,还可有自我责备和性功能减退。 3、危险行为 有些时候,虽然时间短,但是出现了自伤,自杀的危险行为,那么都要考虑抑郁症的诊断,立即去医院接受治疗,避免危险后果的发生。 既不要把抑郁症当作思想问题不予以重视,也不要“见风就是雨”,把单纯的情绪抑郁视为抑郁症。   当出现情绪抑郁,又不能自我判断是否患抑郁症时怎么办? 最简单也是最正确的办法,就是去见专业人员——心理咨询师,精神专业医生,来获得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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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   在这个掌上阅读为王、纸媒生存艰难的年代,动不动就有曾经风光的某报某刊停办的新闻成为话题,不那么著名的一些纸媒办不下去了,连新闻都算不上,只能静悄悄地销声匿迹。新一年开始,仍然幸存下来的报纸杂志,能够被读者捧读,用劫后余生来形容都不会觉得过分。   一本你熟悉的杂志,每个月准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像你的一位旧友,还是你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陪伴。在这个变数太大的世界,光想想就能让人感动。在2014年的年末,我和《女性天地》的编辑,坐在我并不陌生的办公室里,面对着我20多年前初识的杂志,商谈着2015年新开的心理咨询栏目,这份感动不仅是想一想那么单薄,而是各种感官的交汇,复杂而深切。 我用指腹和掌心摩挲着手中的《女性天地》,朴素、细腻、柔韧,这是她由表及里一直以来的气质,从不喧哗从不艳丽,一种低调贴心的陪伴,一份朴素真诚的坚持。20多年前,我曾是《女性天地》一名年轻的编辑,时隔20多年,当我以心理咨询师的职业身份,受邀来到杂志社开设心理咨询专栏时,以上的那些感慨自然就不会是无病呻吟了。   总编谈到了开设心理专栏的愿景,希望能够在心理常识和心理咨询方面为读者做一些引导和服务的事情。在我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经历中,大众对心理咨询因为不了解而想当然的一些偏见,因为对心理咨询不了解而求助无门,因为对心理咨询不了解而遭遇二次伤害的情况都屡见不鲜。因此,我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在《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这个专栏中,就此和读者分享大家关心的一些话题。 ========================     什么是心理咨询?   大家对法律咨询、健康咨询的内容大致都能基本了解。相比起来,同样作为提供专业咨询服务的心理咨询却似乎不那么容易说清楚。心理咨询服务在我们国家作为一个专门的服务行业设立,其历史不过短短的十来年。2001年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才制定出台《心理咨询师国家职业资格标准》;2002年,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开始在辽宁省进行试点培训、考试;2003年,才有在全国进行的正式的统一鉴定考试,心理咨询师才有了和律师、会计师等大家都熟悉的国家认证的职业资格。   心理咨询简单地来说,就是由具有心理咨询执业资格的专门人员,运用心理学的方法,对求询者提供心理援助的过程。在这里我们所讨论的心理咨询是在狭义的心理咨询范围,不包括心理治疗(药物/仪器)和心理检查、心理测验,只局限于咨访双方通过面谈、书信、网络和电话等手段向求询者提供的心理救助和咨询帮助。 在心理咨询中,需要解决问题并前来寻求帮助的人称为来访者或者咨客,提供帮助的咨询专家称为咨询者。咨询者和来访者共同工作,建立的关系叫咨访关系。心理咨询过程中,来访者就自身存在的心理不适或心理障碍,通过言说或者书写的交流媒介向咨询者进行述说、询问与商讨,在咨询师的倾听、陪伴、支持和帮助下,通过共同的讨论找出引起心理问题的原因,分析问题的症结,进而寻求摆脱困境解决问题的条件和对策,以便恢复心理平衡、提高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增进身心健康。   对于心理咨询,我们最常见的误解可能是, 有心理疾病或者心理变态了,才需要去心理咨询。 按照这个逻辑,去心理咨询必然是“有病”了才需要,由此才有了我们普遍对于心理咨询的偏见,才有了很多人对于自己是否需要心理咨询的错误评估。   我常用口腔护理来做比喻: 在不远的上世纪80年代以前,我们去看牙医,都是在牙周或牙龈发炎,蛀牙坏牙,需要补牙、拔牙、镶牙的时候才想到去看牙医。短短几十年时间,观念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现在的口腔护理中心与时尚的婚纱店毗邻开在最繁华的街道上,而且还有品牌连锁。光顾口腔护理中心的除了被口腔疾病困扰的牙病患者,更多是清洁牙齿、护理牙齿的爱美人士。   我们个人对于口腔和牙齿的日常护理也更加主动细致。还是说到上世纪的80年代,在城市里的人们懂得了刷牙,不过大多数都仅限于清早起床后的刷牙,每天一次;慢慢,大家懂得了比早起刷牙更重要的是晚上睡觉前的刷牙,让牙齿和口腔在长长的睡眠时间不至于遭受细菌的侵蚀,刷牙变成了每天早晚各一次;再后来,更多的父母教育孩子,每餐饭后都刷牙或者使用牙线清理食物残留;再后来,定期的专业深度清洁牙齿成了更多人的口腔护理要目。 这样的变化来自于,我们最简单的理解,日常的即时清理,使牙齿和口腔保持清洁;定期的疏通,免于牙齿表面堆积污垢钙化成为牙垢,而牙垢的生成会导致产生牙周疾病的隐患。牙周疾病的痛苦是我们都不愿意发生面对的。   同样,我们还会主动清洁我们的住所,我们不会让灰尘和污垢堆满房间,会勤快地去打扫和整理,窗明几净的环境让我们身处其中心情旷神怡。 心灵是我们的心居住的房间,负面情绪、压力、内心冲突、心理不适是布满我们心灵房间的大大小小的灰尘与污秽,同样会堵塞到我们对于阳光、温暖、美好的感受能力,我们也需要勤于打理和呵护。   (该系列文章作者:张荣,原刊载于《女性天地》2015年1-7月号)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本文)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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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以我名呼唤我

 01   名字的故事  每一位预约我的来访者,都会首先填写基本信息,包括真实姓名。然而首次咨询时,我依然会多问一句: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名字,这一他人所赋予的代号,在‘我’的概念诞生之前,就已是每个小婴儿最熟悉的音律。   名字的背后,往往有一段故事。从甲骨文到现代汉字,一笔一划使用讲究,一撇一捺皆有说法。家人给孩子起名时,往往会将某种情感或期待注入其中。   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名字。建国、红军这样的名字多少蕴藏了时代背景;胜男、招娣这类名字里又隐含了许多性别期待。起名这一充满仪式感的事,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我听过很多名字的故事,在此分享两个:   一个是我的朋友,出生时妈妈给她起了一个名字,用到12岁,考取了市里的中学。妈妈不喜欢她上学离家远,找算命先生看,去掉了名字中带走字旁的‘逸’字。但是三个字变两个字,她非常不习惯,同学也总是叫错。长大了之后,她去了更远的城市工作,妈妈天天担心得睡不着觉,又要求她换名字。她深知,母亲的焦虑无法仅通过改名平息,来自妈妈的恐惧不断投射给她,不建立边界她就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于是,她去改了名字,一个她为自己选的名字。 另一个是织识堂的一次分享会,分享的嘉宾为乡村教育奔走很多年。有次他去大山里家访,要登记学龄孩子的姓名,碰到的这户有好几个女儿,刚好孩子父亲从地里干完活回来。他就指着其中一个女孩问她父亲:‘她叫什么?’那父亲想了半天,转过头去问女孩:‘你是哪个?’ 起名有时那么隆重,有时却随意到不被记得。父亲不记得名字的女孩,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社交媒体的发展,给了我们重新命名的机会。一个头像,一个ID, 一串自我认同的故事。互联网时代的我们可以隐藏身份、模糊性别,网名有时代表了某种欲望,或是求而不得的自己。一些情况下,网名取代了出生名,成了一个人社交的身份标识。   除此之外,英文名的诞生,还有一种予人方便的考虑。涉外职场、教育,很多人都会给自己起一个英文名,因为老外叫不顺中文。时候长了,英文名成了主力,中文名却无人记得。加上说另一种语言时,我们的人格也在做着相应调整。时间长了,心里可能会升起个疑问,英文名、中文名,哪个是我?    02   老师情结  案例报告时,外国老师经常会困惑,为什么来访者要叫咨询师老师?我们会解释说,在中国,叫老师是一种尊重,三人行必有我师。但,仅仅如此吗?   初到英国时,曾有同学‘传授经验’:‘跟老师发邮件,一律用Professor称呼,就算对方不是教授,你往高了称呼他肯定高兴啊,准没错的’。这项中式思维的经验很快就遇上了壁垒,有位老师就很认真地发邮件解释:‘我仅仅是老师,并非教授,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做学术坚持平等尊重,诚诚恳恳,为了实事求是特意发邮件说明,为人师表。   其实叫咨询师什么,也真够难为来访者的,不像医生、律师,可以直接姓氏+职业。于是,很多来访者会选择叫X老师。很多地方对于不太熟悉的职业人士都会喊一句‘老师儿’,有尊敬有客套,也不失礼节。有的来访会感到直呼全名显得有些生硬,叫名字又太过亲切,把握不住分寸时,干脆就只用你我相称。其实,任何一种显性隐性的称呼都有讨论的空间,它至少体现了,来访者在心里把咨询师搁在一个怎样的位置。   咨询关系中叫X老师,有时也可能预示着,来访者把咨询师放在了权威的位置上。这样的情况下叫老师,本身可能带有一种期待,‘你是要教给我东西的人’,‘你肯定很厉害’,‘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你会引导我,告诉我怎么办’。这种期待本身非常值得探讨:例如来访幻想有个全知全能的人,可以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或者将超我(包含内化了的父母、师长要求)投注到咨询师身上,希望咨询师能够管束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以及把理想化客体的期待放置到面前这位师者身上,期望对方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帮助自己。 为什么‘老师情结’在中国如此普遍?这可能要梳理下‘老师’的渊源。在乡土社会中,有一种颇具特色的关系,叫师徒。师在这里传道、授业、解惑,早些时候为了拜师可以端茶递水、清扫庭院,往往到了第三年,当师父的才零星地教授一些技法;学的人低声下气俯首称徒,对师傅不仅有专业上的敬重,更有各方面的谦卑。这是因为,在过去单一化的社会分工里,徒儿继承的不光有师傅的技法,还有名望、资源,传承师傅的衣钵,不仅可以谋生,还能传给后人。于是,父权制之下‘尊师如父’被广泛接受。   乡土社会的东西,如果一个人从生到死故土不离,那这些规则是适用的。但市场经济下人口大迁徙,这些规则就会遇到巨大的冲突。更何况互联网时代,信息的获取前所未有的多元,专业技能再也不是只掌握在一人手里,学习途径也不再是师父带徒弟。大量学习资源和有用讯息可能云存储,任何人都可以轻松斩获。‘老师’这一角色更像是集体无意识中的一种情结。尽管如此,应试教育中依然会将老师摆在核心统领的地位,人多好管,老师象征心中那个权威,甚至比父母更有威慑力,被仰望、被捧起。对于老师的理想化也就从未消停过。   理想化是一团云,你当成沙发坐进去就糟了。对于咨询师来说,有时很难识别来访者无意识投来的理想化,会认为自己真的很厉害,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比如灵修中的‘大师’,常常看不到众星拱月的阵仗,只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投射认同。众人把苦和惧投射到‘大师’身上,认为信大师就可以得解脱,而‘大师’沐浴着崇拜的目光,接受着自恋的供养,真觉得自己法力无边,再创立个门派收徒,以高低贵贱论人。 作为助人者,根本上的问题在于,我们能否透过迷雾,看到真实的那个人;我们是否能抵住诱惑,不通过来访者来满足自恋;我们的自我是否透彻,可以理解这一句句老师背后的期许,也接得住理想化破灭时的暴怒和攻击。这是尊重,也是修行。    03   以我之名  《小王子》中就有一段关于’驯服’(建立关系)的桥段,可以用来理解以名互称的意义: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当来访者与咨询师互称姓名,也就意味着确立了关系。这关系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每一次称呼对方的名字,也就是在说‘你在我心里有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独有的,跟别人不一样的’。咨询关系可能是一个人这一生中最特殊的一种关系,这关系可能在心灵上非常熟悉、十分亲密,但却不像生活中的朋友可以随时约出来吃饭聊天,咨询师与来访者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空间见面,有种狐狸所说的仪式感。   “最好还是在原来的那个时间来。”狐狸说道,“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 互称姓名,也是平等尊重的开始。来访者逐渐察觉到,可以安心做自己,因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被接纳喜爱的;来访者慢慢体验到,这段关系是稳定安全的,无论发生什么,咨询师都会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出现在这个特定的地点;来访者也可能会感受到,咨询师并不是一个比自己厉害或强大的人,而只是走在自己身边稍微靠后的那个人,用经年累月的陪伴,共同去经历和体验人生万千。 愿这段关系的滋养,会让一个人拥有好好活的力量,这种内在的韧性,带有‘麦子的颜色’(咨询师的人格)。最终,一个人从这里走出去,拥有爱和工作的能力,并为所拥有的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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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才是他们的父母”

文|丸子 简单心理     朋友在谈及她与母亲的关系时如此描述: “五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妈妈对我期望很大,希望我能代替她完成她年轻时跳芭蕾舞的梦想。” 这似乎很像是平时大家所推崇的“懂事的孩子、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但她接着说:   “但她就像一个挑剔的、年长的朋友,一味的要我关心她,在意她的感受,满足她的期待,不然的话她就会表现得很受伤,那时会感觉自己很不孝顺。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她剥夺了我的童年。”   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更多的不是被父母照顾,而是反过来被要求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这和所谓的“懂事”其实是不同的,好像你变成了父母的“父母”,变成了父母化的孩子,也许你正身处于亲职化的亲子关系中。     什么是亲职化?   亲职化(Parentification)是指父母和孩子的角色发生颠倒,父母放弃了他们身为父母原本应该做的事情,并将这种责任转移到孩子身上。 这样的父母常常也是自恋的,不允许孩子成长为与自己分离的、独立的个体,他们期望,或潜意识里期望孩子应该对自己的幸福负责,而自己不想对孩子负责。   孩子为了满足父母物理和情感的需求,个人需求被牺牲,放弃了自己对舒适,注意和指导的需求。在这种关系中,孩子被称为“父母化的孩子”(parental child)。   有些父母,他们小时候的个人需求没有被满足,这份缺失也许使得他们想从自己孩子身上获得弥补。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聪明敏感的孩子就会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塑造成:   “我作为这个家的孩子,我要满足我父母的需求,这样做他们可能就会关注我,喜欢我。”     亲职化关系有哪几种类型?    亲职化可以被分为以下两种类型:   1.情感型 父母会强迫孩子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情感需求,孩子成为了父母的密友。这种类型的亲职化关系是最为破坏性的,因为事实上,孩子根本做不到满足父母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 这种情况最常发生在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上:由于各种原因,父亲角色在家庭中缺失,母亲的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她会尝试从儿子身上得到缺失的情感,儿子就好像是代理的丈夫。 父母会利用无辜的孩子,在情感和心理上虐待孩子,这种关系实际上等同于情感乱伦。成为「代理配偶」的孩子不得不压抑自己的需求,无法正常发展健康的情感联结。    2. 工具型 指孩子代替父母的角色满足家庭的物理及工具性需求,例如完成照看其他的弟弟妹妹、做饭等父母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大人」。 这与孩子通过家务事和其他任务来学习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父母剥夺了孩子的童年,来强迫他成为一个成年照料者。「穷人孩子早当家」直白地说明了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家庭中,孩子被迫工具化的情况。 如果父母年龄较轻、酗酒、患有抑郁或其它尚未治疗的身心疾病,这些原因使他们不能履行家长的责任,他们的子女也往往承担着照顾者的角色。 如何才能知道自己陷入了亲职化关系?   对于子女来说,他们往往很难察觉自己是否陷入了亲职化关系,因为这种模式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我们身在其中,早已经习惯。 以下是父母化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的经历,可能帮助你审视一下自己的亲子关系: 作为父母的延伸而存在,例如“你要实现妈妈小时候没有完成的梦想”; 难以与父母交流,感觉永远都是你在单方面试图和父母沟通,而他们总是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 常常需要优先满足父母的期望,理应体察父母的需求和感受,但是难以指望或很少感受过父母对自己的理解; 害怕犯错或者判断失误,因为这会对父母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父母需要,可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满足父母需求,牺牲自己的生活和时间来照顾父母; 如果看完以上几条你觉得“是我是我都是我”,那你很可能是一位父母化的孩子。 亲职化关系对孩子成年后有怎样的影响?   1. 情绪敏感 亲职化关系最持久、最恼人的影响之一就是子女在成年后的情绪会变得非常敏感。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一般是负面情绪),把这种情绪内化到自己心中,并且沉浸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例如: 时刻关注别人,琢磨他们的感受; 别人感到痛苦时,你也会觉得不舒服; 觉得大部分时候你需要获得他人的好感和认同; 2. 容易愤怒 父母化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变成非常暴躁的人。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爱恨交加。有时他们不太理解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但还是会对他人发火,特别是朋友们,男/女朋友,配偶和孩子。 他们可能会有爆炸性的或者被动性的愤怒,尤其当对方恰好提出了与父母类似的期望。因为一旦直面这个问题,过往一些难受的经历——向父母寻求慰藉却不可得,情感诉求得不到回应——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失望、羞耻、自我批判的感觉只会让他们痛苦加倍。   3. 很难建立依恋联结 父母化的子女因为从小很少依赖父母,在长大后,会觉得和朋友、配偶,或者自己的孩子建立良好的依恋关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很难承认自己的确有依赖他人的需要。 因此在人际交往中,就会容易让别人产生错觉:我是你的朋友,但感觉你其实并不需要我。长此以往,他们似乎成为了人群中的“另类”,并任由其形成交往过程中的恶性循环。相应的,他们进入婚姻的时间也可能较晚。   有孩子化的父母,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不需要: 不要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内疚。你曾经是只个孩子,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误。 不要总是后悔当初:“如果我怎么做就好了”,关注于当下能够让情况好转的行动。 不用对自己偶尔的孩子气感到抱歉,像是突发的孩子式的想法、感受和反应。 你可以: 1. 尝试客观地看待父母 我们首先需要认识到的是,父母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有做错的时候。客观地看待父母并不意味着责备或是背叛,更不是不孝的表现。客观地看到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角色颠倒问题,也许是改变的第一步。   2. 重新成为孩子 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能够让自己再次成为孩子的机会、一些能够成为真正的自己的情境,也许是突然想荡的秋千,莫名想吃的糖,小时候想去却没有去过的游乐场等等,也许小时候的你没有选择只能提前成长,但长大后的你,依然有能力在一些情景中,重新成为孩子。   3. 寻求专业咨询师的帮助 在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中,在无条件的积极关注下,与专业的咨询师工作,探索那些被迫压抑的感受,与你真实的内在小孩对话,开始了解、关注、重视自己的感受和需要,疗愈过去的创伤。 也许我们很难改变父母,但我们可以改善自己。停止恶性传递,不要再让这种不健康的亲子模式有意或无意的发生于你和他人的相处中。 虽然小时候被剥夺当孩子的权利, 但我们仍有机会成为好的大人。   参考资料 尼娜·布朗.(2016).《自私的父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Samuel Lopez De Victoria.(2008).Harming Your Child By Making Him Your Parent. Psych Central. Nina W. Brown.(2002). Parental Destructive Narcissism. The journal of Illinois Institute for Addiction Recovery. Paula J. Caplan.(2012).Mother does not become a child just because she needs care. Psychology today. Nina S. (2010).Unwilling Angels: Charles Dickens, Agnes Wickfield, and the Effects of Parentification." Dickens Blog. Peg Streep.(2015). 8 Toxic Patterns in Mother-Daughter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 "Parentification & Parentified Children".Out of the FOG.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TA说 在关系中,你可能感到痛苦、担心、焦虑、害怕;可能被动、被虐待、矛盾、顺从;可能感觉失去自己,很难亲密等。   心理咨询除了陪伴、信任和帮助你一起感受事情,认识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咨询室的那个空间里我们允许,接纳你的每一个部分。   我会一直陪伴和倾听,尝试去理解和感受你,我们共同来探索和面对生活中的那些很难的事。 TA说 永远抱着未知与尊重的态度,迎接每一位你,倾听你的故事。咨询中,我们一起关注你的困扰,以及背后的情绪,从矛盾中找到其他可能。   生活有很多不容易,我会陪伴你找回自己,听从自己的心,永远对自己真诚~ TA说 从一粒沙看见世界,从一滴水瞥见永恒,让我们一起走进心灵的花园。   多年的儿童心理咨询工作,让我认识到童年期的成长经历对人的心理发展至关重要,即使是成年人,我们内在也是个小孩,或孤单、或委屈、或悲伤、或愤怒,通过咨询,让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通过咨询,发现你身上的宝藏,让我们的内在小孩快乐长大。   TA说 在整体温和氛围中,不失敏锐——我会用真诚和认真,捕捉你微妙的情感变化和积极的那一面。   我愿意,陪你穿越人生中的暗夜,迎来新的曙光,终究成为你最美好的自己。 TA说 在这个可能出现荆棘的人生旅途中,我愿意陪你走一程。   我擅长运用家庭咨询,系统式咨询技术和方法,帮助来访者更多视角看待自己,看待生活。 TA说 我会在咨询中,时常审视和提醒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对面的你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和诉求呢?是否还可以再贴近些你的感受呢?   我相信一颗被真正理解到的心灵,自己会调整到合适的方向,朝向重新焕发活力的光彩。   TA说 曾经他人或我们在自己的心灵上贴了忽略、压抑、否定自己的标签,觉得他人才是幸福、完美、幸运的。   怎样才能远离掩藏、羞愧与苛责让自信力升腾而获得更大的心灵自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发现、了解最细微的我,并获得自我的认同与释放! TA说 和父母的关系,让你总是觉得无力招架?想要亲近,却又有隔阂?明明已经成人,父母却总是干涉你做选择?或者,明明父母近在身边,却无法和他们敞开心扉,需要帮助也无法张口?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如何更好的理解你,去理解你的需要和诉求,共同促进你的成长。陪伴你,穿过黑暗,走出迷雾,抵达天晴。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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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那些已经被看见的,以及你所看不见的

心理咨询的过程是一个看起来没啥技术含量,就像两个人说着闲话聊着天打发时间的事儿,实际上却是一个对咨询师在专业积累程度、人格成熟程度、天文地理文化哲学宗教等各种知识掌握程度、情绪管理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对生命的理解能力、与不确定共处能力、对痛苦的耐受能力,等等方面要求度极高的一个过程。 可能“看起来像聊天”这种状态本身就会引发很多人对心理咨询过程的种种疑问:有用吗?值吗?专业吗?也正是由于“像聊天”,也使很多对心理咨询完全不了解的人有了更多发言权,甚至不乏外行指导内行的声音:“在做咨询的时候,你就应该......”,“咨询师如果这么做就是好的,如果那么做就是错的......”。这N多的“指导”也使一些想寻找帮助的人感觉更加困惑:咨询师可信吗?那个咨询师做得对吗?我到底应该听哪种声音? 01 心理咨询的「专业性」何在 每当有人问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只有一个回答:专业的事情,你当然应该听专业人士怎么说,如果你无法信任专业人士,那你还可以选择别人的话谁都不要听,只听自己的,只是你要听自己的,就需要更丰富的学习,了解更全面的信息。最不该听的,就是那些“我觉得我最懂”,但实际上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的声音。 实际情况是,学得越深入的人,越不敢说自己懂,因为人实在是太复杂了,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对每一个人的理解和探索都是一套全新的方案,所以越学习深入就越理解心理咨询中没有确定“对”的方案,只有相互的不断影响和激发,对所激发的内容不断探索中的不断理解,以及理解之后的不断修复。如果有人说某个咨询过程中“应该”这么做,或者是“不应该”那么做,如果这个应该或是不应该是在谈伦理问题,那还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在谈伦理问题,那只能说,这个人恐怕根本不懂得心理咨询。因为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交互影响的,不管发生什么,对两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是有意义的,是两个人共同创造出来的,不管是爱还是恨。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就是探索那个意义。如果真的可以“应该”那么简单,就不需要心理咨询师这个行当了,大家只要按着“应该”去长大就行了,都是“应该这一标准”化的产物,自然都是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的。 对于心理咨询这件事,不要说外行人,就是受训年头不够的咨询师,很多时候对人际过程的理解都跟那个过程的实际意义有着巨大的距离(心理咨询的重要目的就是学习懂得那个意义),何况没有接受过基本训练的人呢?对那个意义的探索,往往让我们最终明白关系里的真实动力与作用,与表面看到的天差地别,甚至完全相反。心理咨询的专业性就在于此,那绝不是靠“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得了的,而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或是受训不足的人,他除了靠生活经验,靠感觉,靠潜意识幻想,靠理性知识等等去判断,还能靠什么?但是这些真正能起到的促进作用非常有限,而能够起到促进作用的前提,是这个人的人格发展足够成熟,如果他自己的人格本身就病理性结构占比很大,那他的这些所依靠的方式,破坏性会大大多过建设性。那个“天差地别”或者“相反”,没有经过足够的训练,这个视角是难以发展起来的。 02 心理咨询是在“悄悄治愈” 心理咨询过程中那些看起来像聊天的过程,那些咨询师没有说出任何高深学问的过程,起着非常重要作用的,是咨询师这个人,是咨询师用怎样的状态与来访者在一起浸泡着。 也许那五十分钟里,两个人只是聊了一本小说,一部电影,看起来多浪费时间和金钱啊,可是,这五十分钟里真正重要的,却不是对小说和电影的诉说,而是有咨询师这个人在听到、在看到眼前这个人,在试着与这个人“在一起”,在承接着这个人的情绪,在听的过程中传递的对眼前这个人的接受、陪伴、好奇,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情感表达出“此时这么无聊,但我不会拒绝你,嘲笑你,我愿意与你一起停留在无聊中去理解背后的意义”,或者“我理解你对故事的这些感觉就像是理解你自己”或者“我已经懂得了你对我爱的期待,我也理解你现在对爱的恐惧,但我会在这里等待你”,而所有的这一切,可能都没有用语言说出来,而是情感中传递给了来访者。所以,心理咨询中起治疗意义的很多重要元素,都是没有被说出来,也不会被眼睛看到的,但是它们在悄悄发生着,而且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咨询师能够“悄悄治愈”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被治疗,也许他曾经历过上千小时接受分析过程中的爱与痛苦,才迎来了面对来访者痛苦时的情绪安定与不失希望。而这样的能力,其实就是一个“足够好的妈妈”能力。足够好的妈妈不是绝对好的妈妈,这就是说,他不会完美的满足来访者的期待,但是他能够帮助来访者去发展耐受不完美、耐受期待无法被满足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有足够的心理韧性,耐受住来访者因为受挫而引发的攻击,当他在攻击中存活下来,来访者就会学习到原来“破坏是可以被修复”的,于是来访者才有勇气去世界进行更多探索。他也需要有能力接受来访者爱的期待,需要能够在来访者共生需要、退缩过程、无法信任、破坏冲动、自恋冲击.......等等过程中保持稳定,作为一个“安全的人”出现在来访者的经验里,而这些,远不是语言能够完成的,而是作为“一个人”的状态存在于与来访者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的。 所以,咨询室里,能看到的是咨询师没有因为来访者的破坏性行为而发脾气、而反击;或者是咨询师宁愿承受来访者的攻击,也没有满足他的非现实期待;或者是咨询师面对来访者强烈的共生性的爱的渴望并没有退缩和拒绝,而是与他一起度过对丧失和失控的恐惧。看不到的是,他能够进行如此的处理,他能够承受这一切,是因为他在此之前进行过N多倍的体验和学习。 咨询室里,有太多的干预是在看不到的过程里悄悄发生的,所以,看不到不等于是没有做。咨询师五十分钟一共只说了三句话,能看到的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干”,看不到的是他的不开口背后要耐受的不确定(说话其实会更有控制感),要耐受自恋的被攻击,要耐受拯救的冲动,要耐受攻击的冲动,等等,他的不说话,其实是留了更多的空间给双方的相互促动。在临床中往往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当一个来访者可以停下来,不必马不停蹄地说那么多话了,可以允许沉默发生了,他的思考功能才真的呈现出来了,他的进展慢慢也就发生了。在心理咨询过程中,不说话,其实对人的要求是更高的。所以,不说话的价值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03 「看不到」的价值 常有人抱怨心理咨询的费用太高了,从现实上讲,的确是太高了。但是保证大众可以获得支付得起的心理健康保障,就像医保一样,是政府需要考虑的社会福利措施,因为只有政府才有权将税收用于公民福祉,这不是咨询师作为个人可以承担得了的责任,咨询师或者咨询师行业是无力改变现状的,咨询师同样受制于收费过高。 能看见的是咨询师收费太高,看不见的是咨询师收费后面要养活的服务人员、场地、技术等等支出。更重要的是,咨询收费越高,意味着咨询师给自己支付的治疗费越高,督导费也越高,很多咨询师一周可能要接受两次、三次被治疗,对于困难的个案,可能同样要做一次咨询接受两次、三次督导,而他的治疗师、督导师的收费可能远远高过他自己的收费。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咨询师收费很低,反而是让人担忧的,因为那可能意味着他自己的被治疗,以及接受督导的频率是不够的,甚至是没有的。对于“裸奔”的咨询师,收费再低,也要考虑保持距离,因为那实在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咨询师,还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所以,如果现状不发生改变,未来真正有专业保证的心理咨询服务,恐怕就真的只是中高收入人群的专享服务了。好在,对于心理发展相对健康的人来说,除了心理咨询,还有非常多的生活方式可以获得心灵成长,比如阅读与思考,比如与喜欢的人相处,比如投入的去生活和娱乐。 很多人现在都知道“共情”这个词,但恐怕不是每个人都真正的理解心理咨询过程中的共情到底怎样存在,怎样发挥着作用。更有一大批人,将“共情”与“被满足”等同了起来。实际上,共情不是让你舒服,共情是“感同身受”,更深度的共情是感受到的同时,也理解了那些感受背后的动力,也理解了那些感受背后的诉求,同时也理解了那些感受有可能带来的行为方式和在关系中产生的影响。 所以,很多时候,当咨询师对来访者某些不健康的部分进行干预时,需要执行一个很有价值的干预原则:“满足其需要(生存需要、安全需要、自尊需要.....)但不满足其期待”,不满足其期待带来的影响就是:来访者感觉到了挫败,会对咨询师进行攻击,他可能感觉自己没有被共情到。这个时候,能看到的是咨询师的干预引起了来访者的不舒服,不能看到的是,咨询师在共情来访者那些带来破坏性影响的行为背后,需要被修复的内容。此时满足带来的是暂时的舒适,当然咨询师也会轻松的多,但是没有被看到的是,咨询师的不满足来访者要承受更大的压力,来访者需要在挫败体验中积累更多的经验和勇气,以及对于向修复方向发展所进行的努力。 一个好的心理咨询过程常常被这样形容:一起说了好几年话,咨询师好像什么都没有干,但是来访者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 这样的过程中,看见的是咨询师什么都没有干,看不见的是咨询师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养育”环境,等待着来访者内在世界长大,实际上咨询师不是什么都没有干,而是咨询师把发展健康自恋的的空间移交给了来访者,当来访者相信自己有能力帮助自己的时候,咨询师作为一个成长的背景,恰是他把自己的健康自恋出借给了来访者去使用和发展。所以,咨询师不必成为舞台上的主角,那个位置,最好还是留给来访者。 心理咨询中,那些可以被看见的,那些已经被言说的,非常重要。但那些没有被看见,但是悄悄起着作用的,可能才是专业性的体现。评价一段咨询关系的价值,远不是“我感觉”可以做到的。它的价值需要放进一段长久的关系中,在回顾中才能被发现和理解。 对于一段咨询关系是不是靠谱,问别人是没有用的,能告诉你这段关系是不是靠谱的,只有当你真正经历过,在回顾中的你自己才能知道和判断。而对此时此地正在经历的爱恨情仇,最有价值的做法不是去分析它的好坏对错,而是去理解它的“为什么”,对“为什么”的探索,是引领你走向成熟的有效路径,而“对错”,很可能只是一个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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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Q&A:为什么咨询惯常是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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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准备好离开你了”| 如何理解结束治疗

    如何结束治疗(termination),对于每个心理咨询师来说,都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和面对的重要话题。对于精神分析师们来说,更是如此。本文将以精神分析/动力取向为例,与大家探讨结束治疗的点点滴滴。   Arlow(1986)曾这样形容到:“精神分析就是在与时间亲密而持续地工作中产生效果的。”Green(2000)也曾强调,精神分析中真正的客体就是(时间的)短暂性(temporality)。 时间、丧失和哀伤是贯穿于精神分析治疗全程的核心,每一位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应该学会面对它们,并接受他们终将结束治疗、继续各自人生的结果。正如LaPlanche(1998)所说的那样:“精神分析的目标就是让过去结束,让新生活就此开始。”   01  结束治疗  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对于弗洛伊德和他的后继者们来说,结束治疗与精神分析的目标——即帮助来访者从压抑中提取无意识——是密不可分的。在他们看来,压抑中的“原初压抑”(primary repression),比如梦的核心部分,是很难被分析的(Knafo, 2017)。因此,即使是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也必须了解到自己是无法完全认识自己的。这也正是为什么Britton(2010)曾这样说:“在精神分析中,不存在‘终止治疗’,只存在精神分析师离开来访者的那个结束点。”   与其将结束治疗视为治疗过程的收尾阶段,不如说从治疗之初,我们就在处理结束治疗的问题。将治疗过程分割成不同的部分,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从整体上理解治疗(Knafo, 2017)。在与来访者工作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一次次地练习“告别”:每一次咨询结束时那句“时间到了”;每一个因为时间关系而没有被完全分析的梦;对话中的每一次停顿;当咨询师告知来访者自己的休假计划时……这些时刻都在帮助咨询师和来访者对最终的结束治疗进行“彩排”。       那么,怎样结束治疗才是成功的呢?一次成功的结束,可以使来访者在超越对目前咨询关系的依赖的基础上,认知到治疗过程仍会继续(Knafo, 2017)。无论是心理动力学过程,还是关系的内化等等,这些话题仍然会继续存在于来访者的生命中,并持续对其产生影响。一些研究者(Bergmann, 1997; Craige, 2002; Ticho, 1967)认为,精神分析治疗可以帮助来访者从需要分析师引导,转变为拥有自我分析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精神分析师们需要准备好让自己变得不被需要、去理想化和退场(Orgel, 2000)。 02  如何结束? 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5个标准和4个任务   在《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简明指南》(Ursano, Sonnenberg, Lazar, & Cao, 2018)中曾针对如何判断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结束,以及如何操作结束治疗,提出了5个判断标准和4个任务,希望能够帮助咨询师更好地处理治疗的结束。   当咨询师观察到来访者有以下5个表现时,那么就可以开始考虑结束治疗的问题了:   体验到症状缓解 体验到症状异己 理解了自身性格特征的防御机制 能够理解和识别自身性格特征的移情反应 致力于持续使用自我探询(self-inquiry)作为解决内在冲突的方法   在此期间,咨询师和来访者还应该一起注意有没有新的素材或阻抗出现,以及来访者是否有能力持续使用自己已经学习到的东西。理想情况下,来访者会主动提出结束这一议题,咨询师在此时应该判断这是一种阻抗,还是治疗真的效果很好,并有充分的理由去结束治疗。最终,在双方都认可的基础上,治疗结束日期将被确定,治疗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结束阶段。     在结束阶段,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师和来访者将有4个主要的任务:    1. 回顾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将对治疗进行回顾,重新思考曾经困扰ta的冲突和问题,并且用已经学习到的视角来重新看待这些问题。这种回顾包括:来访者使用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与治疗师一起反思是什么把来访者带入治疗,以及在治疗过程中了解了哪些来访者的人格和发展经历等等。   在这种回顾中,来访者往往能体验到骄傲、力量和对治疗师的感激,这些都将更好地帮助来访者未来继续进行自我探询。    2. 体验和掌控分离及丧失  对来访者来说,ta需要体验分离及丧失,对这种情感进行识别并掌控它们;对咨询师来说,也需要体会并调整自己的分离和丧失情绪。此时咨询师应仔细关注反移情感受,避免因此而产生的判断失误。在任何个案中,移情成分都可能在治疗师和来访者处于自我关注的情形下被不小心忽视了。    3. 重新体验和再次掌控移情  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症状的复发、旧有的移情模式和与治疗师的互动方式的再次出现,都是很常见的(Gillman, 1982),如果观察到这些情况出现,咨询师不必过度紧张。   分离的体验会唤起新的,而且有时是非常重要的最后一些移情元素,这些元素与丧失有关,也与唤回希望有关,比如与童年时期移情人物相关的丧失体验和对重聚的希望。能否再次成功地掌控移情,将是来访者获得成长的关键。      4. 开始自我探询  在结束治疗的最后一步,来访者将学会接手治疗师的功能,在日后用自我探询来解决已经被很好认识和理解的内心冲突,如果顺利的话,这将成为伴随来访者一生的自我探寻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需要对来访者仔细地进行指引和协助,并鼓励其独立自主的努力。此时,治疗师应对来访者解释移情在其中可能带来的阻抗,并帮助来访者学会识别这些情绪,从而更好地掌控它们。     03  案例:迷雾中的她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Danielle Knafo(2017)曾在对结束治疗的研究中向我们展示了一个详细的案例,在此我们也将这个案例分享给大家,希望能更好地帮助你理解结束精神分析治疗的过程。     约翰是一位充满魅力的男性,但他的问题在于无法长期维持亲密关系。在第一次治疗中,约翰曾快速地从手提箱里拿掉了一幅由女友画的画,画中是一个被薄雾包裹着的女人。同时他还迅速解释道,他的女友总是说她被自己忽视了。   在这次治疗中,约翰还提到了他童年的经历:小的时候,他喜欢从门缝里偷窥妈妈。他的父亲在他童年时经常不在家,并很早就去世了。这些经历让约翰从小就坚信是自己杀死了父亲,并因此产生了持续的罪恶感和羞耻。俄狄浦斯情结成为了他童年,乃至成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着治疗的进行,治疗师了解到了更多关于约翰的故事,她也逐渐意识到,约翰对自己产生了移情,他心中母亲的形象与治疗师产生了重合。治疗师对来访者解释了移情和反移情现象后,约翰逐渐开始意识到母亲对自己的影响,并学习挣脱这种困境。   约翰开始用哀伤的情绪来重新感受失去父亲这件事,而不是感到羞耻或有罪恶感;之后他也慢慢理解了造成自己亲密关系问题背后的原因。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约翰的女友想要搬去加州生活,而他决定跟她一起走。这也意味着约翰和治疗师之间的关系即将结束。   在结束阶段,治疗师对约翰的两个梦进行了分析:在第一个梦里,约翰梦到治疗师在某个晚宴或典礼上获得了某种荣誉,但却表现得很低调,之后只剩他与治疗师两个人亲密地躺在一起拥抱交谈;在第二个梦里,约翰需要进行演讲,但却丢了讲稿,他语无伦次并且发挥很差。   在治疗师看来,这两个梦或许都包含着约翰对于治疗结束的情感反应:在第一个梦中,约翰认为咨询师的荣誉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或许正表现了他惊讶于治疗结束过程的平淡、缺乏轰轰烈烈;而第二个梦中,丢失了演讲稿的约翰,也许正是现实中对于结束治疗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他自己。   在治疗师和约翰的共同努力下,双方一起思考和回顾了整个治疗过程。约翰和治疗师都提到了那幅“迷雾中的女人”的画,约翰用自己在治疗中学到的技术进行了反思,并说道:“你就代表了迷雾中的那个女人,”在长长的停顿后,他轻柔地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或许结束治疗本身,正如案例中的来访者约翰所说的那样:“我并不需要跟你道别。我会将从你那里学到的东西带在身边,陪我一起走。我只是需要跟这个地方告别,跟存在于这里的我和你告别。”   无论是精神分析师,还是来访者,都在治疗的过程中实现了成长。当治疗结束,来访者走出咨询室的那一刻,门外的ta和门内的你,都将带着宝贵的回忆,各自踏上全新的旅途。     References Knafo, D. (2017, January 12). Beginnings and Endings: Time and Termination in Psychoanalysis. Psychoanalytic Psychology.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http://dx.doi.org/10.1037/pap0000125 Ursano, R. J., Sonnenberg, S. M., Lazar, S. G., & Cao, X. (2018). Xin Li Dong Li Xue Xin Li Zhi Liao Jian Ming Zhi Nan. Beijing: Chine Light Industr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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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知道如何「爱自己」么?

那天来催眠咨询的朋友谈起了「爱自己」这件事。 她问说 什么是爱自己? 这个问题也是很多其他来做催眠咨询的朋友们会问到的。 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吃顿好吃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就是爱自己吗? 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有时候买了想要的东西、吃了一顿大餐, 过不了多久还是觉得不快乐? 觉得这样的行动似乎没什么持久的效果? 怎样才是爱自己? 为什么要爱自己?   「爱自己」其实是一个很西方的概念 在传统强调群体性的东方社会对于「爱自己」或是「对自己好一点」这方面的概念,往往会变形、成为满足物质上的需求。 就像「为孩子好」的概念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时,东西方的父母会做的事情就很不一样,大部分东方的父母还是会偏向物质上的给予、满足孩子物质上的需要。所以也难怪大家在听到「爱自己」或「对自己好一点时」,常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满足物质的欲望,也不清楚这样是否就是爱自己。 其实满足自己物质的需求并没有对错,尤其对一些长期压抑自己需求来照顾別人的朋友们,愿意在自己身上花钱,是意义重大的一步。上面提到的一些例子,也都是照顾自己的一种方式。 只是爱自己有更深的意义在背后: 看见真实的自己并且接纳自己。     试着想像一下: 假如我们可以把你自己复制一个出来, 放在你旁边,你愿意跟这个人(也就是一模一样的你)当朋友吗? 这个人有着跟你完全一样的外型跟个性,可能觉得自己很胖、可能常常觉得自己很焦虑或情绪低落、可能觉得自己常常做蠢事等等。 你愿意看到这个自己,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人,甚至进一步去爱他、拥抱他吗?   试着想像一下: 如果你说连自己都不愿意跟这个自己做朋友, 那么买个东西给自己或是吃顿大餐又怎么会让自己爱自己呢? 每个人都有所谓的缺点,或自己不喜欢的部份。 我们会很自然地回避去看这些部分,因为那让我们感觉不愉快、威胁到我们的自我形象。 可是別忘了: 不完美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部分, 或是身而为人都会有的一部分, 也正是这些部分让我们每个人都各有特色。   有位失恋的朋友一直表示她有多痛恨前男友的狠心离去、前男友是怎样的负心汉跟背叛者。 这样的愤怒与怨恨 阻挡了她继续前进、 阻止了她开始新的生活与可能性。 表面上看起来是前男友的所作所为让她愤怒,如果前男友不这样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如此这样等等。但她这样告诉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她好过,反而更是整天被仇恨跟报复的想法萦绕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着,一直到某天,她忽然理解到,她的愤怒其实是来自于自己的害怕,还有她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不好的、但她不敢去面对这个「我不好」的感觉。前男友的离开似乎在证明「我不好」,而她其实内心也真的觉得自己不好。     但当她看到这个觉得自己不好的部份时,她的愤怒开始减缓,她允许自己去面对、体会这个「我不好」的感觉,并且为这个一直以来觉得很委屈的部份好好的哭了一场。 最后她有了新的决定,她说这就是她,不管好不好都是她的一部分。 很奇妙的是,当她做出这个决定后,那个「我不好」的感觉竟然消失了,而她也不再被报复前男友的想法纠缠了。     当你能不再逃跑、转身面对你害怕的自己, 好好看着他并且接受他时, 美丽的事情就会发生。 现在, 转身看看你旁边一模一样的你, 告诉他:       「虽然你___________(这边请填上你对自己看不顺眼的部份。如果太多请分批讲),但我还是爱你跟接受你」, 然后给自己一个真心的大拥抱! 这个,才是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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