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过后,你也感受到心理「疲软」了吗?

有没有发现,最近特打不起精神?   该做的事勉强能完成,但除此之外,没有心性去积极主动;过一天算一天;很多事情变得淡淡的,丧丧的;年前吆喝得再响亮,这会儿都没心思去碰。恭喜啊兄弟,你正在和全社会一起,进入到疲软期。         👇这张图显示了灾难中的心理阶段   (图片来自Dr. Jeff Taxman)    01    如果说疫情刚开始爆发的那段时间属于上图(1)Pre-disaster(灾前期),环境中充满了警告、危机,那么我们的心绪会时常有些紧张、低迷、消沉,这种情绪状态会在某刻达到这一时期的最低点(大概是某医生离开那一晚)。      02    然后,就到了图中(2)Heroic(英雄时刻),这个阶段,大家众志成城、共克时艰,虽然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过,但是每个人都愿意尽微薄之力,希望让我们全社会早日度过难关。乱世出英雄,所以英雄是特殊环境的产物,不是生而为英雄。     包括我自己在内,那段时间虽隔离在家,丝毫没有妨碍我做公益讲座、支持性团体、写‘十日谈’系列。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调动积蓄的精力和潜能,最大限度地做一些事,所以这段时间整体心理状态是高亢的。这个社群凝聚力的Honeymoon(蜜月期)会达到一个顶峰,现实层面,最大的危机也基本度过。对应这次疫情,蜜月期结束也就是大家复产复工复学,社会回归正轨。    03    图中(3)Disillusionment 幻灭期。我大概从二月份就盯着(2)到(3)之间的这段大下坡琢磨,根据最近的状态,基本可以判定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幻灭期。全社会经历的这次疫情创伤,在这个时期开始显现,这才是真正挑战的时刻。   很多人可能有过这样的体验:如果某天进行了大量活到(赶路、加班、备考、运动等),当天不会太累,情绪也不会太差,但是睡一觉起来,反而觉得更累,浑身酸疼、疲惫无力,有些人还会兴趣减弱(没胃口、发呆)。这是因为在前一天的劳动中,我们的大脑为了达成任务,调用了身体各部分的潜能和积蓄,以保证在那个当下你能够顺利实现目标。但是一旦度过了这个阶段,进入平稳期,各种消耗也就显现出来,也就比平时更加疲惫。   可能现在的你看到新闻、数字、死亡,不会再如刚开始那么的敏感,情绪也不再那么起伏,但短短几个月内,将人间百态淋漓尽致地、连续不断的展现给你,神经所接受到的刺激是极具冲击性的。这些冲击会使人持续处于这种紧绷状态,身体上就像一直在加班、熬夜、赶路、激烈运动,情绪上则是经历这次疫情创伤的持续洗礼。   这么想,你也就明白为什么会疲软。人的情绪会持续低迷、抑郁、消沉;更加没耐心、具有攻击性、擦火就着;也可能深刻地体味到世事艰难、人生难料;一改往日乐天派的状态,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自我价值。它不会是一种明显的变化,更像是在抑郁上添加几笔黑暗、在焦虑中掺杂更多混乱、给步履蹒跚的双腿绑上铅袋。所以,这一漫长痛苦的时期,自伤、自杀情况可能增多。     如果将全世界比喻成一个人体,也就理解了为什么经济会持续走低、大崩盘,见证了那么多‘有生之年’。国与国之间更加多地甩锅、抹黑、攻击、诬陷,民族仇恨和种族主义大大加深,世界从统一再次走向分裂,甚至宕机、关闭。从图上看,这种疲软和幻灭会跌落到历年来民众情绪的最低点,而后进入哀悼、修复期,最终抵达(4)Reconstruction(重建期)。仔细看重建期其实要比没有发生灾难前更乐观一些。从幻灭期到重建期,图上说需要1-3年,我个人感觉远远不止。   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这次疫情有个复杂因素,就是各国文化和政治体制不同,这使得疫情结束点遥遥无期,如果说国内目前已经进入到幻灭期,但是国际社会其实还处于水深火热的营救中。在疫情爆发之初,人处于警觉、紧张的生存模式,但这种模式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也就有了现在的疲软期。理智上保持紧张,身体却松散下来,很希望看到一个结点,可以松一口气,但就是没看到。所以,下坡这条路,真不知道要走多长。     我无意散播焦虑,也不是一个悲观倾向的人。这两个月我一直盯着图上这段大下坡想,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们能做些什么。我用自己来举例子吧:    1. 放过自己,保持空间    美国疫情大规模爆发时,我的母校联合各界毕业生组建了面向这次全球疫情的公益心理网站:https://communitiescollaborating.com/,一开始我也积极配合参与,但逐渐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沉默,甚至变得不回邮件,受邀的书稿也是一拖再拖。   照理说,现在的我,比年前读博那会儿要清闲的多。可是为什么,每个周末我宁可抱着零食追剧,也不想干正事。我慢慢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着疫情后的轻度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而这种情况,在我周围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体现。最终,我郑重其事地拒绝了各种学术邀请。什么也不干,就让自己闲着。给自己空间,蛰伏。告诉自己,不需要为这样的状态感到罪恶,活下来,并且尽力活好些,就够了。    2. 连接、连接、连接  ‘织识堂’这个公益项目,是在疫情期间开始的。发起这个项目的初衷,就是想为中国知识阶层女性提供一个开放、多元、自由的空间,后来发展到欢迎全宇宙所有性别的小伙伴,成员也快要突破200人。织识堂目前所有活动都是线上进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    我逐渐发现,织识堂的每位成员,包括我自己,收获远远超出预期。这里面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连接。每天大家在群里发一些日常,花、茶、风景、家居;每周五晚上,我们会在线视频,讨论当下的一些议题(比如性别、教育、社会期待、名字,最近这次是’被抹去的性教育’);每个月会有不同领域的嘉宾分享和现场讨论。昨天‘世界读书日’,我们当了一回乡土诗人,用自己的方言读喜欢的诗句,笑得肚子疼。所有这些,都是有疗愈作用的,因为它让人连接。    3. 人文艺术是条出路    艺术,是痛苦的升华。我最近在读费孝通的《乡土中国》,也读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说,看电影和纪录片,追剧、刷无脑视频,听音乐练古典舞。反正就是不碰专业书。渐渐地,一些里面的东西融化了,水潺潺流动,感觉通了。   我知道,这一切只是个开始。也许你感受到了,也许你还没有,都没关系,需要的时候,这篇文字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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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成年人要变回孩子多少次才能顺利长大|漫画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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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只有我的人生没有变得更好?

作者:心理咨询师 方杰    1. 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人是有情感的动物,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对外部环境的刺激做出情感反应。有时候别人的一个眼神或者有时候只是天气的变化,都足以影响我们的一整天的心情。有时候我们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那么我们就能一直工作下去,内心没有喜恶。虽然没有了高兴,但也不用再体验难过,或者失望……那样我们就能无畏地去做我们不想做的事,去接触我们不喜欢的人。   但现实不是这样,我们总是被迫去做我不们想做的事,比如那些我们不感兴趣又枯燥的工作;接触我们不想接触的人,比如那个总是和我们作对的同事;面对我们不想面对的结果,比如曾经的爱人离我们而去……    2. 情绪痛苦的根源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了,我们上述的想法中出现了很多的“我想不想……”或者“我喜不喜欢……”的句式。其实这正是导致我们产生情绪感受的根源。正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有了评价,把它们区分为我们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我们才会因为得到想要的而产生愉悦或满足的情绪,因为没能得到想要的或者得到了不想要的而产生失望痛苦的情绪。用心理学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的情绪来自于需求是否被满足。而那些“我想”、“我喜欢”正是我们的需求。   佛家常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学思想是一种生存的哲学,是一种让我们化解痛苦的思想智慧。当我们对形形色色的事物不再放在心上,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时候,我们也就远离了情绪痛苦。这一点和我们心理治疗中的认知疗法的理念很有相似之处:“一件客观事情的发生并不会直接影响我们的情绪,而我们对这件事的想法或看法才是导致我们出现什么样的情绪的真正原因。”    3. 小A和小C的故事  比如今天是你和伴侣相恋一百天的纪念日,在你满心期待伴侣要如何浪漫地准备给你的惊喜的时候,却发现ta却根本不记得这件事。如果当事人是你?你会生气吗,还是失望呢?你会有多生气或者多失望呢?   我相信,经历过这种事的朋友们,情绪反应会各不相同。你们并不都会生气或失望,或者你们生气或失望的程度不会都是一样。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多问问你身边的朋友。   你看,面对同一件事情的不同人,他们的情绪反应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你们是不同的人吗?当然是,但更重点的是,你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解读不一样。小A觉得男友肯定是最近工作过太忙了,他并不是故意忘记的,所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男友更加关心了;而小C却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男友都会忘记,简直是不可原谅,还认为男友肯定没那么爱自己,于是越想越生气……   上面就是两个人对同一件事情由于不同的解读而产生的不同情绪。所以如果要想我们的生活有更多健康积极地情绪体验,那就需要我们改变对事情的看法或者是解读。    4. 我应该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说到这里,有可能你会觉得“往积极的地方想”似乎是在自欺欺人,“我希望尊重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在这里我要澄清的是,我们主张通过改变想法来改变情绪,并不是要对所有的事情报以盲目乐观的态度,而是要将不理性的思维、片面的思维、对我们有害的思维转变成更理性、全面、健康的思维。   那么如何判断自己的思维是否理性和适应性呢?   (1)我这么想是否有现实依据 比如,今天上午和同事面对面经过,你打招呼他却没回应你,你可能会想他是讨厌你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然后很一直纠结着……其实人际关系中的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而事实上呢,有可能是他没看到你打招呼,或者他正在想其他事情呢。可能性很多,不能因此就认为他就讨厌你了。所以思考一下你的猜想是否有现实依据。   (2)我这么想是否符合逻辑 对于小c来说,男友忘记了纪念日,就代表着男友不够爱自己了。这两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男友忘记了纪念日最直接的逻辑推理其实是“他记性不好”或者“他不够重视纪念日”,并不能够说明他就不够爱你了,这种推测过于主观且不够理性。   (3)我这么想是否对我有好处 对于小C来说,她的想法一般会让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认为男友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不出所料的话,她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和男友大吵大闹。这样不仅让小C和男友都很痛苦,反而可能让他们的关系多了一些裂缝,最后甚至分手。所以理性的方式是去思考如何和男友表达自己的不满,让男友补偿自己,或者说让男友知道自己对这个纪念日的重视,提醒男友以后不再忘记,这才是解决问题之道。    5. 觉察是一切的开始    其实我们的思维是合理成熟还是片面幼稚,不只会体现在某一件事上,而是影响我们对大多数事情的思考和判断,我们称之为心理模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事我们从小就开始形成的一种应对世界的方式。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如果你接下来想要自己的人生更顺利,少一些情绪上的痛苦,那么觉察自己的心理模式、进行个人成长,那将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注:文中所提及的故事均不涉及真实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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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

  哈喽大家好,我是实习生妹妹,今天和大家聊一个严肃的事。   前几天,一位许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和我聊起来,听说我学的是心理专业,他突然很兴奋地给我发了几段网上的故事,都是一些只说寥寥几句话就能救下自杀者的故事。   先不说这些所谓“心理学家救自杀者”故事的真实性,我发现这些故事似乎被当作一种消遣、娱乐,甚至在评论区有一种“炫耀自己看懂了故事中心理学门道”的气氛。   心理咨询的工作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是用演绎来填补大家对这项工作的陌生,多少有些危险:如果真的按照故事演绎里的方法尝试去帮助有自杀倾向的人,真的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最近,我们有幸邀请到临床心理学家毕玉老师和我们一起分享《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公益课程,这次课程是面向心理咨询师、心理学学者或其他心理学相关从业者进行的。   今天我们把毕玉老师课上的讲稿进行整理、删减,分享给大家,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到心理咨询师进行“自杀评估”、“自杀干预”工作时的真实情况。     文章目录 1. 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2. 收集临床信息:危险因素和保护因素 3. 如何展开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4. 安全计划的建立   (为了辅助阅读,文中部分专有名词做了简单注释)   自杀评估是一个复杂的技术,它需要大量的理论学习和长期在督导帮助下的实践。它不仅包括对于来访者危机状态的评估,它也包括对于咨询师自身状态的一个觉察。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这一个半小时的讲课,可以让一个咨询师的自杀评估技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那我现在吹牛。   但是不妨我们今天从概述开始来了解:自杀评估都包括哪几个方面?     首先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你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位来访者?是从他填写的资料?是从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开始?从我们了解来访者的那一秒开始,他也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都知道咨询师是咨询当中那个最重要的工具,但是咨询师也是人。我们在面对来访者的时候,我们的情绪体验时刻影响着我们自己这个工具的有效性。大量的关于反移情⑴和咨询师情感体验的这个研究都表明了,自杀评估是最容易造成咨询师强烈情绪反应的临床工作之一。   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行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个咨询师在情绪浓烈状态下所做出来的临床判断和处理措施,与他在冷静状态下的判断和处理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有一次出心理急诊,那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之内,我接了三个危机干预。而这三个小时过后,我感觉到我的脑子像是被在油锅里面炸过一样,都已经完全是麻木了,但是好像心里面又有一滚开水,在咕嘟咕嘟咕嘟地跳。   这个时候前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毕老师你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学生在哭,我知道你您现在有些疲倦,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看看他?”   “好,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去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已经是麻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学生请进来了以后,她还是在哭。   我请她坐下,我说:“看起来你今天真是过得很不容易啊,你怎么了?”   这个学生说:“我今天上了一门课,课里面讲的都是奴隶史、人口贩卖,我觉得人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觉得特别的难受。”   我就问她:“你的家人、亲友当中有人被拐卖吗?你是不是有相关的这个心理创伤?”我还问了她近期是不是有大的心事。   然后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上课太难过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   在那一刻,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如视重负的感激,我都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一个小人,特别想要站起来,过去拥抱这个来访者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不处于危机状态。   而我在如释重负以后,接下来的三分钟,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在说什么,那三分钟也完全不是我最好的临床状态。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一开始就和大家讨论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的反移情和情绪体验,因为有效的评估和干预是从咨询师体察开始。   为什么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会容易产生强烈的反移情呢?因为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没办法完全预测来访者下一步的行动。   而我常常在临床的自杀评估当中对我的来访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读心术,我也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所有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根据你告诉我的一切,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我们作为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最常有的情绪反应是什么?是焦虑,对不对?焦虑、非常恐惧的咨询师,在他的心中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呢?他有可能会放大了这个来访者去自杀的可能性,而忽视了他所收集的客观的临床信息,以及忽视来访者的保护资源。   那这个时候他的临床判断有可能就不再是完全基于临床的信息,而基于是需要安抚咨询师自身的焦虑和自身的恐惧。这时候,在干预上就有可能造成过早或者过度的介入。   比如说一个咨询师,特别是新手咨询师,在面对自杀评估中的来访者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完全判断的情况下签了不自杀合约⑵。而当你在和来访者还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咨访关系,你们的信任还没有完全达成的时候,来访者就算签了这个合约,他也不太可能形成心理上的承诺,他反而容易感觉到自己是被咨询师所控制,所束缚。   在经历了高度的焦虑以后,往往会怎么样?我们人会感觉到无助,对吧?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当然是不希望来访者自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作为咨询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或者说全盘地预测来访者的行为。   所以说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大家想想,这其实是不是和习得性无助的这个实验情景很像?而当我们咨询师体验了很浓烈的无助的时候,我们的无助会通过我们言语和非言语的表达,让来访者感受到,并且使来访者更加无助。   一个无助的咨询师往往也会自我怀疑。那么在临床干预上,有可能过早地强行要求来访者住院,或者过早地要求转介⑶,造成了来访者的脱落。无助让人挫败,而反复的挫败呢会让人怎样?会让人愤怒,甚至愤恨。   有的时候你在自杀评估当中,花了很多的时间心力,但是好像他在诉说自己自杀意向的时候很犹豫;当你在邀请他一起做安全计划⑷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是“哦哦,有道理!”但是然后他可能抛出了一系列的理由去反斥你。   这些都是很容易让一个本身就已经非常无助或者非常恐惧的咨询师产生愤怒,产生反感,而愤怒的情绪在我们的自杀干预当中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夸大了来访者的危险程度,而低估了来访者的求助意愿,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批评来访者。     我曾经看过一位愤怒咨询师的一段录像,这个咨询师在和来访者做安全计划的时候,这个来访者的反应属于那种“哦,听起来是有道理”,然后强调很多很多的“但是”。   这个咨询师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她说:“你看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大家都非常好心地在帮你,因为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重视起来,你不能只是依靠别人。”   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录像当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来访者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这个来访者开始有更多的点头——“好啊!好!”   但其实你想,当你的咨询师告诉你说,“你自己要重视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你”,就是在说,“你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在自杀的危险因素当中,感觉自己是别人的负担,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因素。一个感觉自己是别人负担的人是更有可能实施自杀行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在临床咨询对于自己反移情的体察当中,我们往往更容易体察和承认焦虑、恐惧以及无助;我们不太容易体察,甚至也不太愿意承认我们有愤怒。   因为大家的身份认同基本上都是助人者,咨询师是一位助人者,所以对于来访者的愤怒和我们的职业热情是相冲突的。那你的愤怒也有可能出现在你对于个案的概念化和理解当中。   比如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在他的个案概念化当中说:“来访者的自杀只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个来访者的自杀意念更多地是达成人际关系上的操纵。”   这有没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   但是在做这样的概念化中,我会很鼓励咨询师去反省当你观察到或者当你相信来访者的自杀意念——他有这样的控制或者操控的目的的时候,你所产生的这个情绪反应。   在自杀的评估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咨询师情绪反应呢?当然还有!   比如说特别想要保护对方,咨询师有可能也会产生抑郁的感觉,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操纵。   我在这里只是强调了四种最常见的——焦虑、恐惧、无助和愤怒。咨询师在自杀评估当中自身情绪的体察和处理,在今天是没有办法达到一个完全的顿悟,它需要长期的督导和长期的实践。   而我们要去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在于,我们要分清在干预当中哪些出自于本身的?我们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是在于,我们要分清在自杀干预当中,做了某些措施,有哪些是出于对自己本身情绪安抚的需求?而哪些是真实基于我们所收集的临床信息?     那么,我们体察到了自己的反移情之后,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的第一步是正常化,存在这种情绪其实有它的合理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但是我们都知道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却未必是完全有效的。   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都会面对一个让人挫败的现实,那就是再有经验的咨询师也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情绪反应,或者或多或少的反移情。所以同辈的督导和支持是很重要的。或者你有自己的督导师,然后去参加案例讨论,及时和你的同事或者同行商讨。   研究也表明,一位咨询师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的时候,(这一点,也提醒在座各位,如果是你自己单独开诊所的咨询师,这一点的话尤其需要注意),一个人单独面对高压力状态的时候,情绪的强度有可能会更大,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从你的同行或者你的同事当中,寻求到支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让你更勇敢,也更专业地面对来访者的痛苦。     正常化之后,我会鼓励大家去理解并且消化自己的反移情。我们咨询师的情绪也是和我们的价值观,特别是对于生命或者是选择这样的价值观息息相关的。   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很多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一些价值观常常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来访者是否有权利去选择他是否要结束生命?还有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选择是否有责任?而这个责任有多大?   在中国,现在我知道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状况,就是还没有一个明晰的法律规定,说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自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或者这责任有多大、这个责任边界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咨询师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受到你所工作的环境,你所工作的单位,还有你自己成长的经历有关。   第二点就是我们的情绪其实正在试图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极限在哪里。就像一开始我举的那个例子,经过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危机干预以后,我其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   很幸运,第四个来访者没有危机状态,但如果当时他正处于一个危机状态,那我会请同事,在我做完一遍自杀评估以后再进来做一遍自杀评估,而且我会跟我的同事一起商讨干预的具体措施。因为这个时候当我了解到我已经达到我的极限的时候,我会求助。   最后一点,在应对反移情的时候,在我做督导的时候,我都会用“请进”和“请出”的方式,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探讨他们的反移情。   如果我发现我的实习生对于一个高危的来访者产生了强烈的反移情,那我会请他们去概述自己对于来访者的情绪反应是什么。然后我会请他们想象,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或五分钟,能不能把你的焦虑、你的担忧、你的愤恨、你的挫败,请出我们的督导室,我们在督导室里面只保持你客观的观察和好奇心。   在保持了你的好奇心以后,我们再来问,对于来访者的危机程度,你真实收集到的临床信息是什么?你真实观察到的临床的反应是什么?那么基于你的临床信息和你的临床观察,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当做完了“请出”以后,我会再做一个“请进”,就是我们把所有的咨询师的情绪都请进来。你的情绪是需要支持的,比如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你的督导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法律上的信息?是不是要请教法律顾问?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情感上的支持?   我们今天虽然没有办法做一个像朋辈督导那样的讨论,但我会请大家在课下做一个这样的小作业:就是请你回顾一个你所做过的相对棘手的自杀评估案例,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内省,你在当时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而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呢?大家都知道情绪有四元素:情感、思维,想法和躯体反应。那么对你来说,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的?你的情绪反应,在当时的自杀评估当中,有没有影响到以及如何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你又是如何处理你的情绪反应?你的处理措施当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这一部分就是今天的第一部分,就是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我们刚才然后说了很多关于临床信息和临床观察。可能有人就问了,那么在临床当中,需要收集什么样的信息呢?临床信息当中我会给大家归为三个大类:第一类叫做长期的危险因素,第二类叫近期的危险因素,第三类叫做保护因素。   长期的危险因素有哪些?简而言之有很多,在今天没有办法一一概述,但是我也给大家列出了四个主要的分类——长期危险因素的四大类。   第一类包括自杀意念和行为相关的病史。一个人如果在过去曾经有过自杀的意念,或者甚至实施自杀的行为而没有成功。这个没有成功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对于自杀的恐惧。   特别是如果你做的这个行为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社交没有很大的影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当你反复地去实施自杀行为以后,它会降低一个个体对于自杀或者死亡本身的恐惧。   在自杀干预当中,一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它其实是一个很强的保护因素。假使我有一个来访者,他来到我的咨询室以后告诉我,他昨天或者说近期刚刚有一次自杀的尝试,那么在我的心中就会亮起红灯。   第二类长期危险因素叫做心理创伤。我们中国人会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什么意思?就是当我们有一个心理创伤以后,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们的心理创伤有可能会被触发。而被触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有一种惊恐的反应。你想十年怕井绳,这可不就是一个惊恐的反应吗?   而人在惊恐的状况下,常常会有一种冲动性的行为,比如说一个被蛇咬过的人,在看到蛇的时候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然后会立刻逃跑。所谓的冲动性行为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惊恐或你心中的一个强烈的情绪,你做出一个应对性的行为,而你没有办法真正去评估这个行为当下的后果。   冲动性是自杀意念的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因素,它会在自杀意念上火上浇油。而另外一方面,除了冲动性以外,心理的创伤被触发以后,有的人会产生退缩,特别是如果这个心理创伤跟人际交往有关的话,这个人可能会有人际上的退缩和孤立。   第三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是长期的心理疾患。比如说几年反反复复经历抑郁、焦虑,或者心理疾病症状,比如精神病性症状,那么这些长期的心理疾患会给人产生大量的高强度的痛苦,或者绝望。   这个时候,自杀的想法,甚至在心中幻想自己的自杀,是人们对于结束痛苦的一个幻想或者结束痛苦的一个方式。   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自杀评估的来访者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自杀的想法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经历以后的正常反应。   最后一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叫做长期的自恨式心态。也就是认为自己真的很失败,特别是觉得自己是负担。   在临床当中,如果一位来访者跟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活的会更好。”这句话会比来访者说“我其实常常想到自杀”更可怕。因为前者使自杀行为在来访者的心里面产生了某种益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杀去帮助其他人。     以上是在临床的信息当中要去收集的长期危险因素,那么近期危险因素有哪些呢?   我会鼓励咨询师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去关注来访者自杀的想法、计划和意向(下面我会详细说)。   同时还有他能够取得的自杀的资源,比如说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工具;他有什么样的药物?他有什么样的利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就是网络的资源,很多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在想到自杀的时候,可能会在网络上先去搜索自杀都有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比较强的这个社会隔绝?社会隔绝可能包括他退出他的社会活动,或者给别人写遗书,或者把他的东西分送给别人。   同时还要去看他最近是否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什么诱因。   同时也要关注他在近期内的冲动行为,比如说和别人起冲突、冲动性驾驶,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冲动行为,比如说暴饮暴食、酗酒、滥用药物这样的冲动性行为;是否有加剧近期危险信号当中的冲动性,然后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除了危险性因素以外,我们还要关注保护性因素。来访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有的时候他可能呈现一个很绝望状态,但是并不代表说他在生活当中完全无法应对。哪怕说他应对的方式有可能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他也是在应对。还有他的生活当中会有一些其他的资源。   一个常见的保护因素就是来访者的求助动机,他求生求好的欲望,他对于生活的希望。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问来访者,如果活下来,你希望你的生活当中能够经历到什么?   还有一点是来访者的一些前瞻性思维,什么叫前瞻性思维?就是他可能会想到——“我周五还有一个考试、会有一个报告,我下个月还要出一趟差,或者说我年底还想要发一篇文章等等。就是当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近期的未来还是远期的未来,有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心理投入的。这种前瞻性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帮助他去保持他对生活的希望。   如果说来访者对于死亡和自杀有恐惧,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因素。   还有他对家人或者对朋友会不会有歉疚感?或责任感?一个很常见的就是女性可能对于自己的子女有很强的责任感。研究也表明,在统计数据的角度来说,年轻的母亲如果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年幼的子女,那么她实施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的大,那当然了,这也只是统计上来说。   还有来访者的社会支持——他有没有亲朋好友?特别是有没有亲朋好友已经了解到,他有自杀的意念?最后就是应对的方式,这个来访者,想到自杀的时候,他是如何应对?   我们为什么要在临床当中收集这些信息呢?这其实是我们对自杀干预做准备的。因为我们做干预的目的,是要放大来访者的保护因素,同时,降低它的危险因素影响。     上文提到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要去收集关于自杀意念的信息。按照危险的等级,可以对自杀意念进行划分。其中,最轻度的是“被动式自杀意念”。   就是这位来访者可能会讲:“唉呀,我觉得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说,“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活着,如果明天一睡不醒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或者来访者可能会说。“有时候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在想,这个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我撞死,其实这也不错。”就是在这样的想法当中,来访者没有主动的说他要采取什么样行动去结束自己生命,但是他会有这种我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这叫做被动式。   当我听到来访者有这样被动式的想法的时候,一般来说我都会继续问下去,我会问:“那在这样的想法里面,你都有可能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有的时候来访者说:“我没想过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活得实在是太累”,这就是完全的被动式。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有的时候觉得那可能跳楼吧;或者因为我是在加州工作,加州在那个旧金山附近,大家可能都知道很著名的是旧金山大桥是一个有名的这个自杀的地点,有的人了解到这点,想到自杀,可能会说去跳旧金山大桥。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模糊的计划,就属于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有想法且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再问他说:“那如果说想到跳桥,你有没有想过是跳哪一座桥呢?或者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到金门大桥呢?”也就是我会去再细化地问他,他在这个计划当中的地点、时间以及实施的方法。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想那么多,那这个就真的是属于有想法,但是无计划。有的时候来访者会真正的开始,然后跟你说,他想到了,或者说他要去尝试一个什么样子的计划,在这计划当中,他可能要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到那个地方,这就可能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有资源。那这个时候我就再会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意向?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常常这么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属于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时候我就会问:那什么阻止了你?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想要去知道他的保护因素是什么。   同时我也问,我听到你说你不会这么做,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过一些小的尝试?比如你有没有过在网上去搜集怎么样去自杀的行为?去阅读别人自杀的故事?你有没有尝试过?如果说你的计划是从楼上跳下来,你有没有走到过楼顶上?或者说是高层某一个楼里面,在楼顶上徘徊?或者说在窗边徘徊?来访者告诉我说他都有过这样的尝试。那这个情况就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无意向,但有尝试。   当然了,如果一个来访者他是有想法,有计划,有意向,也有过尝试。如果来访者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时候,这当然是最危急的状态。在我的临床实践当中,前三者也就是被动式,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模糊计划、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三个等级的自杀意念可以被列入低危机,或者说中等危机,在这个时候用安全计划是合适的。   但如果一个来访者已经有想法,有计划又有意向,甚至有意向还有尝试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去考虑更高一层次的临床干预,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说联系来访者的家人。   中国和美国因为不同法律的规定,咨询师一般来说会有不同的临床干预。在美国,咨询师不需要通过家人,可以只是在和法律部门的协作下,强制安排住院;但在国内的话住院是需要有家人的签字。   不管怎么样,在不同的环境当中干预的细则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你做决定的指导的方案是相通的,就是你要根据来访者的危险等级去做出相应的干预措施。     当我刚开始做临床评估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的担忧就是如果问这些问题,可是来访者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怎么办?   后来我就意识到,如果来访者对我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在做自杀评估当中跳过了最重要的步骤,也就是让来访者和咨询师关系“正常化”和“透明化”的步骤。在危机评估访谈当中,只有你真正的慢下去,然后你才有可能快起来。   正常化是说什么?   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去体会到,他现在的这个自杀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要理解到自杀的想法是和来访者的经历息息相关的。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的时候我会对我的来访说,你现在有这样自杀的想法,听起来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的人事物以后的一个正常的反应。   比如说在我们刚才这个无名的个案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他自己在心里面对自己这么多的否定,而且他也非常地害怕他的同事和他的导师对他有否定。   那可能正常化的过程当中我就会说:“一个人活着,你要承受这么多的挫败,这么多的羞耻和恐惧,那真的是相当的累,有的时候人可能会有累得活不动了的感觉。”     什么叫透明化?   就是来访者在和我们交谈,特别是谈他自己心中最羞耻的那一部分,或者他最隐私的那部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恐惧的。如果咨询师能够把你会如何去保持保密原则⑸,如何去打破保密原则,这所有的过程告知来访者,其实会给来访者有一个他有所控制的感觉。   我会鼓励特别是私人执业的咨询师,如果没有前台,或者说是没有其他辅助人员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来访者去澄清保密原则,比如打破保密原则的条件,要告知来访者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破保密原则,以及打破保密原则之后,来访者有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同时,这也要求咨询师要先做一个功课,去了解你工作环境的设置。比如说在我所工作的环境当中,我会告诉我的来访者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是会有一些情况是法律要求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比如说有即刻的危险,或者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有比如说虐童虐待老人、虐待残疾人,或者说是法官要求我打破保密原则,那我有可能是需要报告的。   每一个咨询师必须的功课就是了解在工作的环境当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必须要打破这个保密原则,相关单位的要求是什么?   我还会跟我的来访者讨论,如果打破了保密原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在美国是会发生强制住院,那么强制住院的过程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员去介入?在住院的过程当中,来访者会遇到谁?比如说有精神科医生,然后有社会工作者等等的,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救助,这些我都会详细地告诉我的来访者。   在你的工作环境当中,比如说你是在大学里面,如果你打破了保密原则以后,你是会报告给谁,对方会做什么样的处理?当这一切你的来访者都了解到了以后,他反而会更有控制感,而这个控制感其实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信任感的一个基础。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说,如果来访者特别担心对我坦诚的后果,他是不是会隐瞒?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来访者特别担心他坦诚的后果,越是担心,越代表他是向前看,也就是说他有很多的前瞻性思维,他在考虑的和在担心的是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可能我会抓住那个点,我就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家人对你的看法;或者我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你的前途,或者你的教育,或者你的学习……我猜,虽然你此刻心里想自杀,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强调的一点是,就算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我要报告,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关起来,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是强制你去住院,或者要去告诉什么人,而是说在此时此刻,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障自己安全的时候,当自杀成为一个你的脑中挥之不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找到其他的应对方法?     有的时候大家会问,那我应该怎么样开始去问,你有没有自杀呢?在这里会推荐很多很多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常用的方法是第三人称问法。有的时候当我们用第三人称的时候,不会让来访者感觉到说信息有悖正常化,会觉得自杀的想法呢并不是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   有很多种的表述的方法,比如我会说:“很多人在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时候,可能会有活不下去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你呢?”或者我会讲:“听到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我在想你是否想过自杀?”   在来访者开始讨论他有自杀想法的时候,我会更多去关注来访者的细化的行为问题。比如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自杀。我会问,那你上一次想到自杀的时候,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事物?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么这个询问的过程当中,其实我是在收集危险因素,而且同时我也在收集保护因素的信息。而且在你做这个问题的过程当中,你其实可以做一个干预,去增强他的保护因素。   比如说来访者他可能提到:“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寻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惦记着我的家人。”那可能我就会在这一点上做一个强化,然后我说,那你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惦记着你的家人,他们对你一定很重要。那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走了,会对他们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我还会去问你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然有多频繁?通过访谈过程去帮助来访者反思和观察自己自杀想法的频率、强度、还有发生的条件,其实也是在帮助他理清我们下一步如何去做安全的计划,和如何去做安全的干预。   以上这部分就是危机访谈,如何开展危机访谈,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最后一步,是怎样帮助来访者实施一个安全计划。在这里我也再次强调:当一个来访者已经产生了自杀的想法,有详细的计划,并且有准确的意向,而且他也有过尝试;或者你真的是感觉到这个来访者的安全已经没有办法真正保证的时候,安全计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在这个时候,怎样保证来访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情况,可能更适用于一些强制的措施,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通知他的家人,或者在咨询师的工作环境当中、工作条件下去判断的方式才是合适的。   安全计划适用于低等强度或者中等强度的自杀意念和自杀危险。在这里我提一点安全计划与安全合约、非自杀合约的不同。相比安全合约来说,安全计划更能给来访者一种控制感,因为它是来访者和你共同建立的,而且最后形成的来访者自己可以使用的应对的方式。   一般来说,我会跟来访者讲:“今天咱们谈了一个小时,咱们谈了两个小时,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自杀。因为自杀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反反复复的。但是人最冲动最危险的阶段一般是短期的,它不会超过24小时。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做一个进化?就是当你离开咨询室,在下一次见我之前,或者下次见你的精神科大夫之前,如果你发现你的自杀的想法已经到了最冲动或者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让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安全计划的建立,第一步我会请来访者去预测,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有什么让他感觉到触动,或者让他会产生自杀想法的这个事件,同时让他去了解他自杀想法出现的规律。   我会问他:过去的这几天甚至几周当中,每一次你有自杀的想法之前,你都见到了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样的规律?还有,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外界的人事物,而是一种内部的想法。那么你在出现自杀想法之前,一般来说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通过这样子的探讨,帮助来访者自己去归纳。   在预知提到这个应激事件了以后,我会鼓励来访者建立一套个人应对的方法。首先就是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特别是如果来访者已经有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在他的居住环境当中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一些工具,比如说一些刀具、利器、药品、等等。我可能会跟他讨论说,那你怎么样可以妥善地去保存这些工具,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请别人代管这些工具?你把这些工具先给别人。   如果一位来访者讲到,“我在自杀之前看到了我剃胡子的刀片以后,然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用这个刀片去割我手腕的这种想法。”那么我就可能会问他,“听起来,那个刀片是一个让你更有刺激的东西。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样去妥善保管这个刀片,是把它锁起来呢?让你不看到;还是让你的室友去保管它?还是干脆就扔掉?”   可能有的人说,“我走到了我的阳台,或者当我走到哪一个楼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强的特别想要跳下去的那种冲动。”那我可能就跟他讲,“我们可以怎么样去让你免于应对这个冲动的麻烦,可能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离开那个环节——当你在家里的时候尽量不去你的阳台,或者尽量地避开哪一栋楼。”   在建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以后,一般来说,我们会去跟来访者现场地去演练一些痛苦忍受技巧。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情绪往往是不会一直处于同一个特别激烈的状态的,人特别激烈的愤怒或者焦虑,还有特别冲动的行为,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持续很长时间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冲动的状态。   那么我们在很痛苦的那一段状态,如果采用这个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人们扛过那段痛苦;用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来访者挨过那段痛苦,但是不把情况变得更糟。   痛苦忍受技巧本身是一堂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推荐大家去读《辩证行为疗法》里面痛苦忍受技巧那一部分。如果说你对于辩证行为疗法没有什么兴趣,你可以帮助来访者能去想在上一次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谁帮助了你?什么对你最有帮助?你可以跟来访者,通过他自己的资源,去建立一个他可以自己应对的方式。   在安全计划当中,最后一点特别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运用社会资源打破孤立。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来访者讲,比起心里痛苦,更难过的是在痛苦当中你自己独自的挣扎。所以在建立安全计划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去想他的社会资源有什么,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中有没有人是他在有自杀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去联系的,而且这个人可以对他提供陪伴,而且是那种比较理解性支持的陪伴。   除了社会资源以外,还有专业资源。如果说有的来访者不愿意去打搅亲朋,那么我会鼓励这样的来访者说,那你可以联系什么样的专业资源?比如说在学校有没有热线服务心理的急诊?或者说在医院有没有急诊室?离你最近的医院的急诊室是什么?或者跟来访者一起在安全计划上写下某一个自杀热线。   同时自杀评估和自杀的干预,不可能是在一次的咨询以后就完成了,他肯定是要有后续的。要跟来访者去讨论说,我下一次咨询跟进在什么时候?是一周几次?一周两次吗?还是一周三次?除了咨询师以外,还有谁可以做一个专业的资源?比如说有没有可能介入精神科大夫?很多的时候,这个精神科的药物可以和咨询师一起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最有效的危机干预。   这一部分也是我们今天讲课的最后一部分,叫做安全计划的建立。   讲课的内容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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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人无法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们问过很多大学的朋友,他们为什么选择自己的专业,得到的回答通常是他们高考时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选了父母认为的会有前途的专业,然而上了大学之后发现并不喜欢,浑浑噩噩过了四年,毕业之后找的工作自然也不顺心。 他们最常跟人抱怨的是:“都怪我爸妈非让我学这个专业。” “都怪他们让我考公务员。”这些人坚定的认为是父母指导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才导致自己现在的痛苦。 但其实,在当初要做抉择之际,是他们自己把选择权推给了别人,可能是他们在逃避责任,拒绝作出选择,或者说,他们在拒绝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什么是责任缺失? 这种拒绝为自己人生负责的特质在心理学上被定义为责任缺失(Responsibility Deficit),指人们不愿做出选择、过度依赖他人,担心自身选择会带来负性结果,所以将选择权交由他人,让他人代替自己承担选择的后果。 责任缺失行为主要表现为“逃避决定”、“推卸责任”和“责备他人”。当他人为自己做出选择后,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也没什么,但如果结果不好,责任缺失者则会一股脑的将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 而责任缺失也会在生活中很多细小的方面表现出来,比如: 选饭馆的时候说吃什么都可以,结果吃饭时又抱怨各种不满意。 在买电影票时说坐哪一排都行,然后电影开始之后又说角度不好。 一起出去旅游要安排行程的时候都让别人决定,旅游时又觉得景点无聊饭难吃。 ……   责任缺失常常伴随选择恐惧、拖延、过度依赖他人等其它表现,但比这些要更加严重,当责任缺失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可能会变成“责任缺失障碍”(Responsibility Deficit),他们依赖于别人帮自己做出选择,却又常常对客观结果产生不满的痛苦。   这种对客观结果的不满也会弥漫在他们的人生中,他们或许会觉得“为什么我的父母没有为我选择真正适合我的专业”,“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倒霉,为什么我的人生一团糟”。 然而,当你让他们把对人生的决定权拿回来时,他们都会说“随便吧”,“你来吧”,“我也不知道”。 责任缺失者偏执地认为,只要自己不做选择,那么出了差错时,自己便不用分担责任。   责任缺失者是怎么想的?   拒绝自主选择的背后,暗含着责任缺失者的四个不合理信念: 如果一些事情没有按照预期发展/出现了问题,那么必须有一个人是有错的,或者说必须有一个人要为这个情况承担责任。 这个人的错误会减少他/她作为一个人应得的尊重。 如果一个人做了错的事情或错的选择,别人可以用Ta应得的方式对待Ta,比如排斥、责备、讽刺等。 我不想接受重要的责任和做出关键的选择,因为如果我做错了,那我也会不被人尊重、被排斥、遭到不好的对待。 然而这些责任缺失者不明白的是,我们都会做错事、做过很烂的决定,这是生活的一部分,这并不代表你是一个“失败者”。 而当你把选择权和责任推给别人,甚至还因此而责备他人时,才真的开始变成了一个失败者。     为什么责任缺失者无法对自己负责?   1. 逃避事实,回避失败 责任缺失者可能会使用投射的防御机制来逃避事实,回避自身的失败。“都是你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们试图通过把自己失败的责任怪到别人头上,来避免承认失败所带来的不适感。 这种鸵鸟式的逃避让他们脆弱的自我在谎言之墙的背后感到安全。因为相对于接受失败的事实,把责任推给别人显然是更容易更轻松的。 一个人要承认“我的生活很糟,是因为我不够努力、不够优秀。”是很难的。 但如果一个人要抱怨“我的生活很糟糕,是因为我的父母、亲戚、朋友、老板一直在替我的人生做决定,他们给我规定了我不喜欢的路,所以我现在才很痛苦” 就容易的多。 但当你为了自己的问题去责怪别人的时候,其实你是在回避真实的自己。     2. 没有感受过人生的主动权与控制感 当责任缺失者小的时候,他们可能没有感受过“人生的主动权和控制感”,一直是父母和朋友在帮他们做一些决定,就算他们自己不喜欢,他们可能也因为无力反抗而没有真正拒绝过,更没能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久而久之,这些孩子不知道自己可以作出更好、更适合自己的决定。即使感到不高兴或是不舒服,他们也只会尽力去遵从别人的决定,而这种“不舒服”则会以责备、抱怨他人的形式宣泄出来。 可能很多人都有过被父母逼着上一些钢琴画画舞蹈班的经历,小时候的我们或多或少都有过“被决定”的经历。 但不幸的是,责任缺失者长大之后,这种“被决定”的习惯延续了下来,即使他们已经有能力去改变、去做出真的让自己快乐的决定时,他们还是习惯性的拒绝去选择,让他人来决定自己的人生,然后将自己痛苦全怪到别人头上去。   如何真正开始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察觉到自身推卸责任的行为 推卸责任、拒绝选择、责备他人已经成为了责任缺失者的习惯性行为,他们可能都无法察觉到自己正在推卸责任。可以试着把每次面临选择、拒绝选择时的感受记下来,可能会有帮助。察觉到自己正在推卸责任,就是开始为自己负责的第一步。 寻找支持性关系,尝试改变 也许以前的你确实被父母、亲戚或朋友影响或决定着自己,当时的你没有选择。但现在,长大成人的你已经有了控制和负责的能力,可以去选择和改变自己人生的方向。 当你开始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时,便不能再通过责怪别人来获得安全感,你的每一个成功与失败,都出自自身,这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因为也许你会直面 “我的生活很糟糕是因为我是个糟糕的人”的痛苦。   这时,一段支持性的心理咨询关系显得格外重要。我记得当时我们向来访者征集“心理咨询的体验”时,一个读者回复说:“心理咨询让我知道,我才是自己人生的主宰。”在与咨询师的沟通中,你会得到支持、认可和安全感,可以安全的探索自己推卸责任背后的原因,重新发现自己有改变现状的力量。     我们筛选出了擅长责任缺失问题的6位咨询师,他们能给你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点击头像,即可直接访问咨询师的个人信息。 也希望你将这篇文章分享出去,让更多人通过心理咨询停止责怪他人,重新面对自己。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曾经的你或许因为幼小而无法为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而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有能力的、可以为结果负责的大人。 也该到了为自己人生负责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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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伤害我的人有难处,我的委屈要何处安放?

在一些人谈到自己原生家庭时,另一些人会说“父母也不容易,有他们时代的局限”、“他们也有好的地方”,试图这些话语来安慰、安抚、或者抗衡谈论原生家庭的人。潜台词仿佛是:谈原生家庭就是在推诿和指责,就是“没良心,不知感恩”;仿佛“谈原生家庭”和“理解父母的难处”只有一方可以合理地存在,也就是说 “如果理解父母的不易,则不需谈自己在原生家庭的痛苦经历和负面感受”。阻止谈原生家庭的人可能出于对孝敬的维护,但通常杀伤力巨大。 如果读者觉得“给了生命的人,一切都是对的”,请不要看下去。这里没有争论道德相关的内容。情感和关系需要互相的信任和尊重,对自主和独立的支持,单纯的喜欢彼此,付出时间相处和交流,等等,并没有严格道德约束。道德能够限制行为,却不太适合培养感情。   允许自己谈论原生家庭有什么样的意义   谈原生家庭,诉说自己感受,对当事人是很珍贵的体验。在回顾经历和诉说感受的过程中,自己独一无二、只属于自己脑海的、从未被允许存在的回忆,被听到和被理解。当感受被接受,也有整个人也感到被接受,进而将负面的和正面的感受加以整合。 谈论的过程中,当事人也常常会有一些感受,愤怒、自责、愧疚、纠结和自我攻击等。对父母的愤怒感受会让自己和其他人觉得不知感恩。可是每个人对一个事物都可能会有各种不同的丰富的感受,这是符合实际的,也是比较客观真实的。负面感受只是感受,是心中自然产生的,通过语言表达出来,为什么要受道德层面的评判? 很多愤怒倾诉的孩子,曾经是非常无私地、像呵护婴儿一样呵护父母。允许自己表达对原生家庭的感受是经过很多努力的。他们试过压抑,试过忘记原谅,可是被压抑的感受会进一步发酵而影响自己的情感关系,影响自己享受生活的能力,等等。他们还有可能因为自己对父母的感受压抑不彻底,而惩罚自己,对自己愤怒,不让自己有任何愉快感受。羞辱这些痛苦的孩子、否定和忽视他们的痛苦,无疑会加重他们的自责,让他们好不容易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的勇气再次消退。   父母有各种各样的难处和局限,有些是他们控制不了的:   父母生活的年代,他们受的教育,贫困物质匮乏而过分看重物质在教养的重要性,觉得“能供得起你吃饭上学,就是全部”。而否认孩子需要有感情交流,才能够建立情感连结,才有可能达到“真正喜欢一起共度时光”; 他们在原生家庭受到的对待,比如暴力和忽视,而限制了给自己孩子的共情和耐心; 传统文化对女性的不平等对待和要求,而同时作为儿媳和母亲的女人承受巨大的压力; 父母抑郁或者祭奠丧失而无法情感连结,或者对活着的孩子的爱而对逝去孩子的愧疚,因而远离活着的孩子; 有时父母仍然停留在孩童的心理状态,而需要孩子履行父母的角色,孩子过早自立,而且为父母提供婚姻调停,情感支持,情绪管控等等功能。 本身的特质以及人格障碍,等等。自恋人格,边缘人格。 相信大多数父母都尽力给孩子最好的,以自己的方式爱孩子,可是以上因素的确影响一部分孩子的童年体验,包括愉快和不愉快的,甚至痛苦的。孩子个体的经历也需要被尊重。   若伤害我的人有难处,我的愤怒要何处安放? 疼的时候,要有充分时间去感受和接受,并且按照自己的步调处理。尽管你伤害人有种种无法控制的原因和理由,但是受的伤也是伤,伤过就会疼,伤过会需要被看到,被自己和亲密的人照护,需要自主决定要怎么处理身上的伤口。是和解还是离开?什么时候和解都需要自己决定。这个过程会有反复,会持续不短的时间,这都是应该被尊重的。自己决定这个过程也是照护自我的过程。   无论是谁,伤了别人,明白并承认自己对他人的影响对被伤之人很治愈;同时也需要慢慢处理自己的愧疚。伤人者也有被伤的经历,也需处理自己的伤口。自己身上的伤口可能是造成他人伤口的间接原因,可是,留存自己的伤口并不能抚平他人的悲伤。正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去接受被伤之人的感受,真心的去了解被自己伤的人,真诚的道歉,重建关系才有可能发生。   尽管表达对父母任何负面的感受不是很符合孝顺的严苛要求,可是有的时候,真正和解后,亲子关系更容易达到真正的亲密。   当别人在表达他们的感受,几点建议: 首先倾听,真的太重要了。诉说的人会感到被接受,被尊重,而愿意进一步沟通 可能你很有解释的冲动,但是尽量先倾听,让悲伤的人有充分表达自己的机会。解释是在让对方理解你的立场,而对方在当时当刻需要你理解ta那一方的立场 尽管你可能会想“老子给你吃给你喝供你上学,还供出错了?” 孩子之所以在和你诉说,也是在努力修复关系,尽管说的话可能不中听。如果父母不断传达“你没资格和我要求爱”,对方真的会在多次失望以后停止努力。 别人表达对你的不满,而可能你会很愤怒,建议后续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愤怒,不建议直接在愤怒情绪下直接反击。 尽量设身处地的感受,如果感受不到孩子诉说的有什么好痛苦的,也尽量理解“尽管我不会被某事触动,但是其他人却可能因此痛苦很久”。暂时把自己的观点放一下,试图站在他人角度来看看。如果不能的话,思考一下为什么对你来说那么难也有帮助。 请勿私自转载,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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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在意别人的评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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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本质是对失控的恐惧 | 如何克服焦虑?

本文18年3月原发于公众号:心流场(flowfield) 你焦虑吗?   我多希望你的回答是“从不。”   但大部分人的回答却是“没错,我很焦虑。”   中学生为升学压力感到焦虑,退休的父母为未来的生活忧心忡忡,逐渐步入中年的你,也陷入了中年危机带来的焦虑……   但是,有时候,我们越感到焦虑,生活就越糟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焦虑?如何让我们摆脱焦虑呢?   今天我们就来谈一谈焦虑。       01 认识焦虑     1. 焦虑VS焦虑症   首先,焦虑不是焦虑症。   焦虑症是一种病理性焦虑,大多和遗传有关系。是一种无根据的惊慌和紧张,心理体验是泛化的、无固定目标的担惊受怕,生理上也常伴有一些警觉增高的躯体症状:比如晕厥、心悸、发抖等。   焦虑症可分为慢性焦虑和急性焦虑两种形式。     焦虑症,需要通过心理咨询和药物来治疗。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是焦虑情绪。     2. 焦虑情绪的本质   焦虑情绪的本质,是一种对于潜在失控的恐惧。   如果要解剖焦虑,从上到下,可分为三层(像不像生物切片?):     下面来具体说一说。   心理学家Freeston等人提出了“无法容忍不确定的程度”的概念,它被认为影响着“不确定”和“焦虑”之间的相互关系。   不确定性越大时,我们的焦虑程度就越高。   当我们面对的情形是未知、不确定的时候,这会带给我们一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我们觉得不安全。   而面对一种潜在的失控,或不安全,我们所感到的焦虑,其实是人潜意识中的恐惧,甚至是危及生存的恐惧。   我们常常听说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分离焦虑。   当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面临和妈妈的分离,Ta会感到不安全,害怕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Ta感到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危险。   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小朋友在和妈妈分开时,哭得撕心裂肺,就好像和妈妈分开就会死掉一样。   分离焦虑的本质是对被抛弃的恐惧。焦虑也是如此,在我们内心深处,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恐惧情绪。     3. 焦虑都是不好的吗?   但是,焦虑情绪也并不都是不好的。   美国心理学家耶基斯和多德森通过实验研究,发现了耶基斯-多德森定律。   定律指出,动机强度和工作效率之间并不是线性关系,而是呈倒U形的曲线关系。   即动机强度处于中等时,也就是当我们保持在中等水平的焦虑状态时,工作和学习的效率最高。   保持中等强度的焦虑,会让我们保持适度的兴奋感,会有一定的积极性去调动相应的身体机能去完成某项任务。   但是,动机强度过低或过高都不好。强度过低时,人们会缺乏做任务的积极性,工作效率不会高。强度过高时,个体又容易处于过度焦虑和紧张的状态,会干扰记忆、思维等正常的心理活动,也会降低工作效率。   所以,保持适度的焦虑,会帮助我们更高效的工作和学习。   而过度的焦虑,会造成我们效率变低。   那我们该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呢?       02 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     上面我们说到了,焦虑的本质,是对潜在的失控感的恐惧。   那么,我们不论是从恐惧的层面,还是从失控的层面来做工作,都可以缓解焦虑。     1. 处理恐惧情绪     (1)植物神经调节:运动和正念   大家可以尝试从通过运动和正念的方式,从植物神经方面调节我们的恐惧情绪。   比如,慢跑,瑜伽,都可以增加大脑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我们平静、放松下来。而通过运动,大脑中积极情绪的回路也会增多,帮助我们抵抗恐惧。   而许多临床试验和研究显示,正念对焦虑的干预作用尤其明显。   正念,是来自于有目的的、此时此刻的、不评判的注意所带来的觉察。   研究数据显示,2周以上的正念,可以增加内心的平静感与幸福感,改善人的睡眠质量,8周的正念,对人脑部的功能也有显著的改变。   研究人员扫描正念前后,被试者的大脑发现,负责注意力和综合情绪的皮层变厚,与焦虑、恐惧及心理压力有关的杏仁核区脑灰质变薄了。     (2)系统脱敏法:增强对恐惧的耐受力   之前学习过一个对于特定性恐惧症的治疗案例。一个小朋友对于毛毛虫特别害怕,连毛毛虫的图片都不敢看。   咨询师拿了一个装着毛毛虫的透明玻璃瓶,给她做类似系统脱敏的训练。   咨询师先把玻璃瓶放到一个比较远的距离,让小朋友对玻璃瓶大声喊:我害怕你。一声比一声大。当喊了一段时间,把玻璃瓶逐渐靠近小朋友,然后再让小朋友用同样的方法喊。然后再靠近一点。   通过这样逐渐的靠近,最后小朋友敢直视毛毛虫了。   这种系统脱敏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借鉴。我们可以通过逐渐增加对这个恐惧对象的耐受性,来消除恐惧情绪。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做不到,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寻找咨询师的帮助,在咨询师的保护和帮助下,来完成这个训练。       2. 重获控制感   重获控制感,也是帮助我们缓解焦虑的有效方式。下面具体给大家说3个方法:   (1)具体化   当我们感到恐惧,我们恐惧的对象往往是模糊的、混沌的。   具体化,是指你将这个模糊的事物,描述得清晰可见。   比如有来访者在给我说一件事的时候,Ta会用非常概括的说法,比如,Ta说,“我昨天上台演讲,又感觉到焦虑了”。那我就用具体化的方式让Ta描述,“你可以具体说一说昨天的情况吗?”   其中,我要求Ta描述的部分,除了时间、地点、人物之外,还有一些细节,比如:你演讲的对象都是谁,一共有多少人,你演讲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个演讲,你在哪一刻开始感觉到焦虑,焦虑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想了什么等等。   通过这些具体化的方式,让Ta去反思和觉察整个事件,让整个事情不再混沌一团。   在这个过程中,Ta能觉察到整个事物的全貌和细节,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   当Ta对自己,对自己焦虑的对象变得更熟悉、更了解时,Ta才会觉得更有控制感,才可能消除焦虑。   所以,通过具体化的描述方式,你可以对你焦虑的对象,对你自己更熟悉和了解,从而对整个局面变得更有控制感。       (2)聚焦   一般焦虑的人,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一个时间会同时想很多事。当所有事情一起想,一起做的时候,常常会变得焦头烂额。   这个时候,你需要对所有你想要做的事情,进行一个优先级的排序。先专注完成一件事,然后再做其他的。   我们在工作中,经常会遇到多任务处理的情况。   我们要保证“要事优先”。在所有任务中选出一个优先级最高的,先去全神贯注的完成这个任务,等完成后,再去做下一个。一件一件的做。   这不但会让你有在完成任务时有一种成就感,正向激励着自己,还能帮助你大大的缓解焦虑的情绪。     (3)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当我们面临一些比较长期,难度较大的任务时,焦虑情绪会更强。   那么,缓解焦虑的方法,就是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制定计划时要从上往下拆分,先定整个项目的大目标,然后将大目标拆分成小目标。明确达到每个大目标和小目标时的衡量指标,截止日期、通过什么方式达到目标等。   将大目标拆成小目标,可以使得目标更明确,更可执行,让整个任务感觉更可控,从而缓解焦虑。   在各个小目标之间留些盈余时间,为突发事件预留时间,要不当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你会变得慌乱,从而更加焦虑。   在完成每个小的目标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比如放个假,吃顿好吃的,和朋友聚会。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缓解阶段性的压力和焦虑,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正向激励。鼓励自己用更积极的情绪和状态去迎接下一阶段的工作。   总之,未雨绸缪,准备得越充分,可控性越高,焦虑情绪也就会越低。     最后,请你想象一下:你在一个感觉安全的环境里,做一件你有把握的事,比如,画画、写日记、或者打扫卫生。   此刻的你,还会焦虑吗?   如果不会,请你记住这个克服焦虑的最终诀窍:消除恐惧+重获掌控=战胜焦虑 - The End -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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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你,是因为太爱你?如何应对“有毒”的关系

文/李敏楠    在咨询中发现有很多濒临分手或已经分手的伴侣,都曾或多或少出现亲密关系中的权力争夺问题:一方控制,一方被控制,慢慢被控制的人感到越来越累,想要逃离,但迟迟又逃离不了。    01 “我的男朋友总是要求我要穿的好看一些,比如要穿这件衣服,那条裤子,那双鞋子,甚至连首饰都要按照他的要求穿戴。”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会被他吐槽,“真的是太丑了,你的眼光怎么那么差,还不如那个女生。”  02 “当我在工作中被领导指责,但不都是我的错,我的妻子总说要我反思自己,肯定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不然为什么领导不批评其他的人,只说你呢?难不成领导会针对你?”   03 “因为生完孩子后,同时要兼顾家庭和工作,常常被丈夫说不要勉强自己,我会心疼你的。实际上丈夫很希望自己放弃工作,全心照顾家庭。”    04 “对方希望我删掉所有的异性好友,并且在工作中也要与异性同事保持距离。”    也许有的人曾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有毒”的关系。因为各种原因,将自己困在了虐待循环圈里,常常被复杂的情绪所淹没,也被伴侣所操控着,让自己无法自拔。 每当自己意识到这段关系让自己很难受,也试图离开,但只要对方出现了,就很快能引诱自己回去,接着,又一遍遍重复。        01 常见的离不开“有毒”关系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离不开这段关系呢?   害怕孤独   很多人都渴望有一段亲密关系,尤其在苦涩的生活中,有一个人的陪伴能让自己不那么孤单。所以,只要在关系中有些甜蜜,这些记忆就可以让自己坚持呆在这段关系里,甚至到关系出现不良互动时,也会通过回忆甜蜜记忆让自己留下。    低自尊   研究表明,有毒的关系最常见的结果是降低受害者的自尊。和一个控制型的伴侣相处,持续不断地“虐待”会让自己感到不开心、孤立、和被贬低。   也许你已经感觉到自己没有很好地被对待,但你认为这是由于自己不值得被很好地对待。这也是为什么无法轻易离开这段关系,因为很害怕一旦离开这个关系,就更加没人会爱自己了,永远也找不到爱人。 长期处于这种模式的互动,控制与被控制,控制者会通过各种方式让自己陷入“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错”的状态,让自己产生深深的内疚感,这样对方说的,你会都不自觉地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做。   难以改变的习惯 当处于一段关系中,日复一日,会慢慢习惯身边有一个人,在孤独时有人陪你聊天,在需要时总是和你一起。即使这是一段糟糕的关系,你也很难离开,因为很难想象每周末没有人陪伴的日子,情人节没有情人的感觉等。因此,即便是分手后,也很容易复合。      02 如何识别“有毒”关系的信号   信号1:他们让你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内疚。   操纵总是从内疚开始。如果他们能说服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即使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们就知道你会更愿意按他们说的去做。    “今晚的晚餐还可以,尽管这不是我所期待的,要是我做,可能会不一样。但我想只要你快乐,就好了。我爱你,你快乐对我来说很重要,即使这意味着我要放下我想要的。”   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是一个有爱的伴侣,但是,内疚不是爱。操纵者还会试图让你相信他们在“爱你”方面做得更好,这样你就会更愿意把你想要的放在一边,从而感觉自己“同样爱他” 。     信号2:他们把不安全感强加给你。   操纵者经常会把他们自己的不安全感强加于你,以此来控制你对他们的反应。    “我以前被人背叛过,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异性朋友你能理解的,对吧? ”  “我很抱歉我那样做了,但我只是太害怕你会离开我! ”     当你指出他们行为中的缺陷时,操纵者经常会用这个借口。这个借口的绝对目的就是把焦点从你的负面情绪转移,把你吸回到他们的负面情绪中去。   在体贴他们的感受和被他们操纵去感受他们想要你感受到的感受之间有一条明显的界限。体贴是以爱表现的,而操纵则是由内疚控制的。      信号3:他们会让你产生自我怀疑。 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操纵自己吗?因为他们给你洗脑,让你不再相信自己。   操纵者会利用你的不安全感来对付你。他们不断地指出你做错了什么,以及他们怎样才能做得更好。他们指出你的弱点,然后告诉你,在他们的帮助下,你可以做得更好。他们慢慢地让你相信他们心里有你,事实上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关注自己的利益。为了让他们自身的欲望和需求处于你们关系里,他们会温柔地扭曲你的想法,直到你在所有事情上都向他寻求指导。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操纵者基本上可以让你做他们想让你做的任何事情,因为你现在信任他们多于信任自己。     信号4:他们让你对他们的情绪负责。 他们花了相当多的时间让你觉得,好像你不能为自己思考,而转身让你为他们所有的情绪负责。 如果他们感到悲伤,可能是因为你让他们感到悲伤。如果他们很生气,你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尽管他们从你身上夺走了很多,尽管他们让你相信你完全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生活,他们还是希望你对他们的感受负责。     信号5:他们让你相信你想要他们想要的 我们都是从各自的需求展开关系的。在关系中,有时候会出现适时的妥协,互相满足对方的需求。 然而,当你必须完全放下你想要的和需要的,努力安抚你的伴侣时,或者你开始意识到你伴侣的需求比你的需求得到更多的满足,你的伴侣可能是个操控者。   你屈服于他们想要的是出于内疚还是因为他们让你对他们的感受负责? 你是否因为他们让你相信你应该想要别的东西而放弃了你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对以上任何一个问题的回答都是“是”,你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你们的关系。     03 如何离开“有毒”的关系   如果出现以上的信号,该提醒自己,需要放手了。 步骤1:问问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在你开始改变生活之前,你要问自己,有多大的决心去做这件事。在1-10的范围内,你有多接近10?如果没有坚定的决心,你很可能无法完成。   你内心是否有一部分坚持认为事情有可能解决? 你是否觉得自己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做到这一点?   如果以上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是” ,可以给自己一些时间。   无论如何,问自己一些关于这段关系的尖锐问题,然后有意识地决定留下还是离开。这样做,做一个有目的的行动,能够帮助你,重新开始尊重和爱自己,这是放弃有害的爱的关键部分。   步骤2:在所有地方远离他 在一段关系结束时,我们需要真正“结束” 。   所以,当你决定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就和他断开关系。屏蔽他的电话,断开社交媒体,远离你知道他会出现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做的是打破你对这个人的上瘾,改变你的习惯。不要把你的时间和精力花在社交媒体上跟进他,而是做一些让你感觉良好的事情。    步骤3:定义自己需要放弃的东西 你需要思考,放下什么才能继续前进?   你可能已经准备好放手,但是你仍然在纠结,因为你仍然感觉到爱。     把这部分想象成洋葱,去掉表皮才能进入核心的部分。   那么,第一层可能是愤怒。也许是对他和他对待你的方式的愤怒;也许因为自己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而生自己的气。你需要去面对这些部分,把它们一个一个地分开。   通过检查洋葱的每一层,你就能够一次剥开并丢弃一层情绪,这样你就能留下一块你想要抓住的东西,一块不会阻止你继续前进的东西。 步骤4:质疑假设,确定真实和想象的部分 这是放手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你的头脑中,你对关系中的真相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有些真相往往不是那么真实,它们只是你在关系过程中编造出来的希望和想法。   比如,你期待他离开城市,搬到小村庄里,和你和孩子一起变老。你可能会坚信这就是你想要的,并且相信如果对方足够爱你,他也会有这个梦想。然而,也许他热爱这个小村庄,却不喜欢孩子。   认真思考和梳理真实的部分,以及他不需要的部分,然后把它们和你真正想要的事情放在一起。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最终会看到事情的真相和你脑子里告诉自己的不一样。 步骤5:找出你在关系中真正需要的 放手的最后一步就是,你要清楚自己,到底想从一段关系中或者对方得到什么。如果你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你会很难得到它。 可以列个清单,写下你想从一段关系或者伴侣中得到什么。它不需要很长,但是要全面。   比如,一个让我开心的人,他爱我和孩子,他想让我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梳理之后,你有可能会意识到,他不是你想要的。切断联系,剥开洋葱,质疑你的想象,定义你的需求和期待。你会清楚地知道你正在做出正确的决定,并且能够放手。 步骤6:重新振作 离开这段关系后,你可能感觉再也不会去爱了,但重新找回自我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去爱。作为一个单身女孩,你可以享受自己喜欢的事情和自由。又或许,你会找到另一个合适的爱人。    References: Bockmann, M. (2018). 6 tips to let go of a toxic relationship and heal yourself. Psychcentral. Retrieved from https://psychcentral.com/blog/6-tips-to-let-go-of-a-toxic-relationship-and-heal-yourself/. Strong, E. (2016). If your man does these 5 things, you’re being manipulated. YourTango. Retrieved from https://www.yourtango.com/if-your-man-does-these-five-things-youre-being-manipulated.                      图片来源摄图网,文章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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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的羁绊 | 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壹.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贰.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 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叁.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肆.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伍.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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