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如何从坎坷的亲密关系循环里跳出来? | 从《北京女子图鉴》到阿尼姆斯占据中出离

最近一直在看《北京女子图鉴》,剧中主角陈可一路走来的情感经历是这部剧的一条主线,经历了十一任男朋友的她,最终是真的和医生男朋友白头偕老了吗?剧中的感情线在男朋友递给她银行卡的刹那,以陈可的拥抱而戛然而止。看上去,每个男性都对她不错,送温情,送物质,送前途,送青春,送稳定。不过,我猜陈可和医生的故事,可能依然卡在某个现实的落寞中。   在剧中从陈可的初恋杨大志开始,他喜欢陈可,但因为母亲的病重而选择分手,他的说辞是陈可怎能放弃北京的前途,她需要更好的未来。在他的心里,或许陈可就是一个需要奔跑,而无法为他停留的女人。我想他是了解陈可的,因为后续的经历,也确实在证实着陈可需要一个又一个新的可能性,而很难停留。即使第二任男朋友张超给了陈可安定,但他的眼界又是让陈可所嫌弃的。当好不容易找到配合她欲望的第三任男朋友时,他可以给陈可物质,却给不了她所期待的婚姻。摄影师给了她浪漫,不过其他的给不了,包括信任。第一任老公给了她稳定的婚姻,但给不了她内心想要的足够保障,比如房子。年轻的九零后给了她青春的身体,却给不了成熟的生活体验。直到遇到了医生,或许他能给她足够的信任和稳定,但生活的琐碎,孩子的需要,也许依然令陈可在后面的生活里失望。     我想应该有一个区分,那就是工作能力和情感经营真的是两回事,即使陈可在工作上和人脉运用上好像能力超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情感和亲密关系方面或许就像一张白纸,需要重新学习,每次陈可都在经历着像女王一样被喜欢和追求,但一旦进入关系,她就像一个小姑娘在努力配合着对方,忍耐着直到无法忍受而选择离开。   陈可在不断寻找情感,但每一段关系都是从激情开始,到失望结束,这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寻找情感的过程,但她可能并不知道究竟她想要的是什么?我想陈可的寻找经历,可以折射出,很多都市女孩子的感觉, 一方面希望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但另一方面也在受着周边和父母的影响,是否对自己好就是适合结婚?   是否经济条件好就适合在一起? 过了三十岁,面对生育焦虑,是否找个稳定的“老实”男人赶快嫁了呢?   在很多时候,寻找结婚对象,更多的是需要缓解恐惧与焦虑,而其他方面, 自己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不仅陈可不知道,或许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观察,如果客体关系相对好的人,可以寻找到对自己还不错的关系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内心的客体关系不太好的人,就可能真的需要无数次碰壁,无数次的痛苦,直到你愿意停下来指责,而回望和内省自己的内心。   我见到过很多像陈可一样的姑娘,漂亮,打扮时尚,情商高,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但在亲密关系这里总是受尽打击,伤痕累累,曾记得有不同的来访者都问我一个问题:“我在工作中处理关系能力非常好,为什么就是在亲密关系里遇人不淑?总能遇到各种渣男呢?”我经常说得一句话: 当你愿意理解自己为何去与渣男接触时,开始反思我们从中获得了什么感受,你究竟想追求得是什么?这就是从痛苦的循环中跳出来的开始。     从强调外界,到逐渐观察和理解自己内心的关系模式,这将需要很长的时间,当无法理解时,就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减轻在亲密关系里自己无能的挫败感。我想剧中也是在呈现着无奈,陈可在工作中积累到了足够多的经验,即使她回到了原点,从新开始。不过她在情感生活中,除了挫败外,可能更需要面对自己对关系的需要,但又确实需要坦诚地理解自己在关系里的无能为力,以及内心对于想要什么的空白。   这种空白感,损伤的是所有的亲密关系,在情感出现问题的伴侣中,女人最爱说得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是这样,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啊,你当年怎么跟我说得?你骗了我!”是啊,他本来就不是你想得那么好,他仅仅是个普通人。当你看中他老实不会油嘴滑舌时,或许他永远不太会甜言蜜语哄着你;当你看到他每天工作加班时,可能意味着他不太会在你需要时,第一时间跑到你左右;当你看到他严厉的捍卫你的权利,而对他人声嘶力竭时,或许有可能他也会为了他的母亲,而跟你撕扯。是的,所有人,都有着天然的缺陷,如果你只想要好的那部分,而厌恶其他的,那么除了在自己幻想世界里能得到暂时满足外,其他的关系基本都将是一地鸡毛而令你难以忍受。     听上去相当残酷,不过这就是真实,你在每个阶段想得到的越迫切,你眼睛所能看到得就越狭窄,当你真正想融入关系时,失望感就越发强烈。你的空洞试图得到解脱,但碰撞到得是对方的阴影时,可能得到的结果就是绝望。   我记得在弗洛伊德对于性驱力的文献中,会经常讨论到“阴茎羡慕”,这对于女性的性驱力来讲至关重要,在婴儿到幼儿的心理发展中,当儿童对于母亲的期待在逐渐失望时,她会将注意力转向父亲,但期待父亲满足得不仅仅是父亲的功能,还有重要的一部分是她内心里在母亲那里的失望,比如女性的关爱、温柔、呵护,同时再兼具父亲的强悍、力量。   当女孩子慢慢长大,她在择偶中就会投放出所有理想化的需要,比如剧中的陈可,她无法辨别她要得是什么,只要对她好,满足她这个阶段需求,她就喜欢,进入关系后,她会从女王快速成为乖顺的小姑娘,举止行为都向对方靠拢,直到发现这个人的阴影,她就只能选择离开,因为这个人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告诉陈可,男人是如何“不靠谱”。这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在陈可心里也许验证着她妈妈曾经的感觉,对男性难以信任,男性大部分都有毛病。     这个内心定式,不知在多少女人心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母亲感到受伤,将感觉给了女儿,女儿受到挫败,再继续感到痛苦,继续传递。这里可以加一点理论,在荣格分析心理学理论中,很深刻地描述了女性心中的男性部分也就是阿尼姆斯,“即使一个女人在外表上极富于女性特征,在她的内心里,阿尼姆斯同样可以是一种强悍的、冷酷无情的蛮力。一个人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与女人内心中的某种东西处于冲突状态,这种东西冥顽不化、冰冷残忍,完全无法令人接近。”[1]阿尼姆斯最喜欢永无休止地重复着的一个主题是:“在世界上我所渴望的唯一的东西就是爱——而他却不爱我”。[2]在女人生命的心灵深处,阿尼姆斯悄声低语:“你毫无希望。努力又有什么用呢?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生活永远是这样,绝不会变得更好。”     而不同女性的阿尼姆斯都不同,但在内心虚无的感觉中,女性在选择男性时,无意识里有着阿尼姆斯的要求,在不同男性相处时,也许会唤起阿尼姆斯强制的要求,而这些要求其实与现实并不符合。比如男性怎样对我才叫做爱,如果他不这样做,那就意味着他根本不爱我,我需要这样做才值得爱,如果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而这样的感觉来自于父亲感觉的传达。在陈可的感觉中,或许十一个男朋友,就代表了她众多阿尼姆斯的投射,每个人身上都有她想要的,也有她厌恶的。   阿尼姆斯的观点仿佛很少会与具体的情境相吻合一致。它的观点更像是这样一种观点:这种观点合乎理性,但却不切合实际。[3]因为这种感觉根深蒂固,我们甚至难以觉察,比如他人对自己怎样代表爱,自己对什么状态才能满意等等。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内心阿尼姆斯的要求,去理解自己的需要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去剥离哪个是内在的要求,哪个是真实的现实,通过这个过程,逐渐收回这些“混乱”但“强硬”的投射,我们才可以越来越看到真相,自己的真实需要有哪些?对方是谁?他是用什么方式来对待我们,他的真实究竟如何?     这里补充一个我对自己观察的例子,我在写文章时,经常内心都会出现一个声音:“你不用写了,写了也没用,不会有人看的”,我反思过这就像是我父亲曾经小时候对我的观点,“你什么都学不会,你不行的”,虽然时过境迁,但我内心却记下了父亲对我的要求,我对自己苛刻的要求,就会有着这种“严厉的,强硬的”,被我自己经常认为我就“应该这样的”。而现在看来,这就是我内心男性部分,阿尼姆斯对我的占据。   一个真实的自性化是经历过痛苦,一次又一次在内心领悟的,这像是离开内心严格束缚的国王,那个强硬的权威国王不仅束缚着女人对男人的要求,更是奴役着女人自身无法作为一个个体而真正解脱。   剧中的陈可正在事业上一步步地走向独立,而她在情感的理解方面也需要一个自性化的过程,去碰撞,受伤,整合,在痛苦深渊里重新理解和反思自己,这是心灵中的锻造成金,当力量在自己的内心生成时,这才是将阿尼姆斯的男性力量结合自己女性部分真正发展。     当女性成功地维护了自己,与阿尼姆斯相抗衡,就是不让阿尼姆斯吞噬自己,反而它将不再只是一个危险分子,开始变成创造性力量。我们女人需要这种力量,因为它看起来虽然奇怪,却只有在这种男性存在成为我们灵魂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并且恰如其分地执行自己的功能时,女人才有可能成为更高意义上的女人,而同时,她又作为她自己去完成人类个体肩负的使命。[4]       注释: [1][2][3]引用自《荣格作品集:潜意识心理成长》,[瑞士]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等/著  、张月/译,上海三联书店出版。   [4]引用自《荣格文集:原型与原型意象》,[瑞士]C.G.荣格/著、申荷永/总策划、高岚/主编,长春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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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从何而来? | 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给的

早期内在安全需求被满足的状况,就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安全体验,具体来讲,它可以有以下四种表现形式,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依恋关系: ❶ 被满足最好的安全型依恋 “我很好,我值得被爱,我是有价值的,亲密他人是可靠的,世界是安全的,生命是美好的。我要探索,我要发展。” 而被满足的不是特别好时,容易出现的依恋类型是: ❷ 回避 / 疏离型依恋 “我不够好,我只能靠我自己,世界是很寂寞的,别人总让我失望。” ❸ 矛盾 / 焦虑型依恋 “只有当我表现好的时候,才是值得被爱的。我不知道应该从别人那里预期什么,我要非常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要随时随地的做好准备面对不确定。生活是没有控制感的。” ❹ 混乱型依恋 “我一定有什么不对,我的父母有时候对我很凶,但有时候又很可怜。我一定经常给别人添了很多的麻烦,我也很怕给我亲密的人添麻烦,而且Ta也不能懂我,我也不知道可以向谁可以求助。”   如何找到你的安全感? 文|李昂 整理|忽尔今夏 编辑|简小单   《安全感从何而来?》里介绍了:安全感是如何形成的。因为要想满足、加强我们的内在安全感的第一步,需要我们明白:你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的时候,卡在了什么地方。 被卡一般来讲有两种不同的形式: ❶ 对别人有过多的安全责任期待。 即在亲密关系里,会特别多的把安全感的部分放在别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的力量。比如有的人会说:我男票/女票太花了,Ta随时会走啊,我对Ta这么好了,可还是会这样。他们在关系中会特别渴望别人给自己安全感。 ❷ 禁止自己的安全渴望。 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不重要的。比如有的人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替别人考虑,特别忽视自己,即使对别人生气了也不会说出来。总觉得:恩,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啊,我需要做的更好,对方就会满意/喜欢我了。主动的把自己放在一个边缘的位置,付出很多,而不认为自己应该去索取什么。 如果有这两种表现形式的话,你就要警惕:是不是我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上的时候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再结合上一篇的安全感发展过程,找到自己卡的那个位置,然后呢,我们有三个理念、两个方法: 三个核心理念 ❶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满足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找到理想化需求的载体,而不被拒绝。找到其中没有被满足的点,重新找一个方式,找一个重要他人,重新体验一下。 比如可以告诉男票/女票:哎呀,我就是在这儿没满足,所以,需要你要在这儿特别的照顾我下,我们重新的去体验一下,哀悼一下。哀悼是跟很多东西说再见,是放下的一个重要的过程,当我们真正放下的时候,才能继续的前进。 ❷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包容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你的理想化需求,即使不能被满足,但也不会被攻击。这个部分就特别像是重新做个孩子,因为孩子即使给别人添了麻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被包容的。 你需要去衡量一下,自己的安全需要,曾经被理想化的百分百包容过吗?比方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过的话,你需要去重新尝试给自己创造一个这个环境,环境不用很大,也许就是你和你自己在一起,也许是你和你的亲密好友在一起,重新体验、感受、学习这个过程。 ❸ 重新让自己学习:我该为我的安全感做些什么。 把放在别人身上的一些安全责任拿回到自己身边来,比方说:我们能不能尝试做更好的自己啊,自己去确认一下啊,多跟别人沟通想法啊,去尝试想想办法,如果你真的愿意去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话。 两种具体方法 ❶ 自我尝试 融入到 “关系” 中去。寻求多样化的支持,多交一些朋友,加入一些爱好、社交团体,虽然里面的伙伴不是你生活中实际的朋友,但是互动过程中,你能体验到被人信任、被人积极回应的一种安全感需要。 我记得我有一个来访者,Ta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方式:去参加厨艺俱乐部,其实我挺替Ta高兴的,因为在俱乐部里,Ta重新体验了很多的安全需要,也许听上去有点荒诞,但是对Ta来说很有用,而且还交到一些很好的朋友。 还有,当我们都过了孩子那个阶段时,满足那种理想化的安全感是相对困难的,所以其实最理想化的满足照料者,就是自己:我自己能不能纵容我自己一下。比如,你愿不愿意做厕所歌神?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厕所使劲的唱,反正也没人听得见。你允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够给自己创造这样的安全环境?照顾自己的内在安全需要非常重要! 之前说了:人永远无法相信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所以自我尝试这一块,核心就是让我自己能够重新体验、重新构建内在安全感的状态。 ❷ 专业求助 那在心理咨询中,安全感修复怎么做到的呢? ➀ 关系。前面说了你自己通过自己跟人交往,那是你自己让自己重新找到这个体验,而在咨询过程当中呢,是通过咨询师和你的关系帮助你重新去体验。我有个来访者在走的时候,对我说: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你跟我说的话,而是无论我在你这儿说什么,我都特别坚信一点,你一定不会批判我,你会包容我,帮我找哪里做的好。这点,让我特别的有信心,特别的能找到这种安全感 ➁ 就是咨询师会通过专业知识,帮你理解和分析:到底你的内在安全感状态是什么,你卡在哪儿,你的那些情结为什么会形成现在的样子,到底你需要重新体验的那部分是什么,你这种可能缺失的部分会对你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 通过这种了解,就能够将潜意识的行为放到意识层面,扩大意识话,我们就可以规避那些我们自我伤害的行为,比方说,我们就可以理解:哦,其实我可以不用这种把我自己放在这种自我隔离也好,或者是远离他人也好的这个方式,来回避我对别人能否满足我内在安全需要的焦虑和担心。 ➂ 支持和改变。咨询师会陪着你一起去改变,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去改变其实特别难。但当有个你信任的人跟你一起去尝试,会相对容易。 “我站在你的身后,跟你一点一点去探索,然后我们明白原因,明白结果,当我们尝试新的方式的时候,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跟你一起,咱们两个人一起,也许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陪着你,有什么问题,我跟你一起去面对。” 这个本身其实就是我们前面说的那种,安全天堂啊,无忧空间啊,这种内在安全需要的理想化的满足状态。 前面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该怎么改变内在安全感,其实由于时间限制,不能特别展开跟大家说,但是我想提醒重要的一点:内在安全感的形成是一个很早年的问题,所以它在改善的时候,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它不是神奇的一两天的事情。 你看,说着都这么麻烦,一套一套的,做起来其实真的是需要很多时间。 一般来讲,可能根据人不同,但是可能都得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有的人会长一点,有的人会短一点,这个方差值还是比较大的。 附:九个精彩问答 Q 1 :怎么样知道自己卡在哪里? 李昂: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回溯:回顾你的经历,一条一条的对,比方说,我小时候,有一些我承受不了的情绪的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做的啊,他们那样做我有什么样的感受啊等等,去重新体验,重新记起来,其实回溯的过程,本身就是个很有疗愈性的。 Q 2 :安全型依恋的孩子在是不是百毒不侵啊? 李昂:绝对不是百毒不侵。这个不是练武功。对于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来说,上篇文章里有说,后面还有一关是 “去理想化” 的过程,这关也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是如果这关也很顺利的话,那Ta也绝对不是天老大,我老二,什么时候都不害怕。 他们也会感觉到害怕、担心失去,但是他们能处理、承受自己的情绪,可以为这些做点什么,而不是被吓呆在那儿。他们也不会把些情绪都一味地扔到别人身上,他们可以正确的去处理这些情绪,同时维持一个稳定的关系。 Q 3 :亲密关系中抗拒交流怎么办? 李昂:哎呀,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啊,但是简单的说,说简单特简单,两个字——真诚,再多两个字——尝试,再多两个字——多次真诚尝试 :) 因为没有一个什么话术,然后立刻就能打开他心房,眼睛都能一下子亮了!那个是电视剧!即使在我们咨询过程中,也是需要时间,反复的真诚,反复的尝试,你信任一个人,你建立这种感觉,也是需要时间的,对吧? Q 4:回避型人格说无法回溯? 李昂:我觉得还真的不是,人不会无法回溯,只是有很多时候我个人理解选择性遗忘,因为这个事情你没有准备好,也许它会引起你特别多的情绪体验,是你自己可能无法面对的。 Q 5:怎么进行哀悼? 李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伤心。哀悼就像是你去蹦极,你站在那个上面的时候,你本来不相信蹦下去真的是安全的,所以你特别的害怕。但当环境安全,而你真的跳下去,经历那个过程,可能过程很害怕,但当你经历完了以后,你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你的感觉就会非常的不一样。但是提前一点说,哀悼一定要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一定要记住安全安全安全。 Q 6:没有幸福的童年就没有幸福的婚姻吗 李昂:严格意义上讲,幸福是特别难以被定义的一个词,我对幸福的定义,不是说吃好喝好玩好,而是说你有一个稳定的心态能够去积极的尝试面对你的生活,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个地方,不自我牺牲,不自我放纵,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讲是幸福。 没有幸福的童年,如果你愿意学习和自我成长的话,我相信你也有一个幸福的婚姻,有幸福的童年,我相信如果你维持在一个孩子的状态,拒绝成长的话,你的婚姻也会有很多的麻烦,是吧。 Q 7:推荐的书? 李昂:有!我建议大家,关于这个部分,最好看一看依恋理论相关的书籍,另外看一看客体关系,克莱因相关的书籍,也可以去看看科胡特,就是自体相关的书籍,都是很有意思的。 还有一本小说,一个日本人写的叫《不会去死》,它讲的就是这个人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一辆自行车去环游世界,非常的精彩,我觉得其实他的经历也很能让人有很多的感受。 Q 8:什么叫安全的环境? 李昂:在这个环境里,当你表述这个悲伤时,你是安全的,你不会因为表达悲伤受到攻击,同时,你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哀伤处理得到回应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哀伤哭了半天其实是没有用的。 大家都有这种感受,越哭越难受,越哭越难受,因为哀伤的时候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回应。所以安全的环境是,陪伴和回应你的人是对你来说是足够安全,足够包容,足够支持,足够理解,能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听完一半,跟你说: “哎,你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说我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一点也不那个…… Ta真的是能站在你那儿,就是陪着你、支持你,可以选择特别好的朋友,。当然我个人建议啊,重大的哀伤处理,一定要找专业的治疗师。 Q 9:为什么总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性? 李昂:原因有很多,有的人喜欢年纪大的男性,有的人说,年纪大的男性生活生活经验丰富,能够让她在生活中少走一些弯路,能够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一些实质性的指导。 还有就是有人说,年纪大的男性他自己的问题比较少,不像年纪小的男生,本身他有很多的焦虑,年纪大的男性焦虑少,他能够多体谅体谅我。 还有的人呢,是觉得年纪大的男性,比方说,他可能会更包容我啊,或者他对情感的经验会更丰富,都可能有。我觉得这个没有一定的定势为什么你会喜欢年纪大的男性,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了解的话,我特别的建议你去考虑考虑,到底你喜欢这个人什么,你喜欢这个人怎么对你,你喜欢这个人什么时候带给你的感受,我相信: 也许它和安全感有关系,也许不一定那么有关系,真的。 作者李昂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德国认证积极心理治疗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中德催眠治疗学组学员 中法精神分析培训学员 欧文亚隆团体治疗高级组学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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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会爱自己了吗? | 接纳真实的自己

那天来催眠咨询的朋友谈起了「爱自己」这件事。 她问说 什么是爱自己? 这个问题也是很多其他来做催眠咨询的朋友们会问到的。 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吃顿好吃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就是爱自己吗? 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有时候买了想要的东西、吃了一顿大餐, 过不了多久还是觉得不快乐? 觉得这样的行动似乎没什么持久的效果? 怎样才是爱自己? 为什么要爱自己? 「爱自己」 其实是一个很西方的概念。 在传统强调群体性的东方社会对于「爱自己」或是「对自己好一点」这方面的概念,往往会变形、成为满足物质上的需求。 就像「为孩子好」的概念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时,东西方的父母会做的事情就很不一样,大部分东方的父母还是会偏向物质上的给予、满足孩子物质上的需要。所以也难怪大家在听到「爱自己」或「对自己好一点时」,常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满足物质的欲望,也不清楚这样是否就是爱自己。 其实满足自己物质的需求并没有对错,尤其对一些长期压抑自己需求来照顾別人的朋友们,愿意在自己身上花钱,是意义重大的一步。上面提到的一些例子,也都是照顾自己的一种方式。 只是爱自己有更深的意义在背后:看见真实的自己并且接纳自己。 试着想像一下, 假如我们可以把你自己复制一个出来, 放在你旁边,你愿意跟这个人(也就是一模一样的你)当朋友吗? 这个人有著跟你完全一样的外型跟个性,可能觉得自己很胖、可能常常觉得自己很焦虑或情绪低落、可能觉得自己常常做蠢事等等。 你愿意看到这个自己,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人,甚至进一步去爱他、拥抱他吗? 试着想像一下。 如果你说连自己都不愿意跟这个自己做朋友, 那么买个东西给自己或是吃顿大餐又怎么会让自己爱自己呢? 每个人都有所谓的缺点,或自己不喜欢的部份。 我们会很自然地回避去看这些部分,因为那让我们感觉不愉快、威胁到我们的自我形象。 可是別忘了, 不完美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部分, 或是身而为人都会有的一部分, 也正是这些部分让我们每个人都各有特色。 有位失恋的朋友一直表示她有多痛恨前男友的狠心离去、前男友是怎样的负心汉跟背叛者。 这样的愤怒与怨恨 阻挡了她继续前进、 阻止了她开始新的生活与可能性。 表面上看起来是前男友的所作所为让她愤怒,如果前男友不这样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如此这样等等。但她这样告诉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她好过,反而更是整天被仇恨跟报复的想法萦绕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著,一直到某天,她忽然理解到,她的愤怒其实是来自於自己的害怕,还有她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不好的、但她不敢去面对这个「我不好」的感觉而来。前男友的离开似乎在证明「我不好」,而她其实内心也真的觉得自己不好。 但当她看到这个觉得自己不好的部份时,她的愤怒开始减缓,她允许自己去面对、体会这个「我不好」的感觉,并且为这个一直以来觉得很委屈的部份好好的哭了一场。 最后她有了新的决定,她说这就是她,不管好不好都是她的一部分。 很奇妙的是,当她做出这个决定后,那个「我不好」的感觉竟然消失了,而她也不再被报复前男友的想法纠缠了。 当你能不再逃跑、转身面对你害怕的自己, 好好看着他并且接受他时, 美丽的事情就会发生。 现在, 转身看看你旁边一模一样的你, 告诉他:       「虽然你___________(这边请填上你对自己看不顺眼的部份。如果太多请分批讲),但我还是爱你跟接受你」, 然后给自己一个真心的大拥抱! 这个,才是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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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放下你这么难?-难以走出失恋的原因

作者:Randi Gunther Ph 引自:www.Psychologytoday.com 译者:虞国钰   在双方共同决定分手的情况下,大部分人最终可以走出失恋的打击,通过帮助,也许可以从错误中学习,从朋友处得到支持,并最终进入一段新的关系。遗憾的是,若只是其中一方单方面决定结束关系,而另一个人还深陷其中、深恋不已,这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此时被拒绝、抛弃的一方所体会到的痛苦很可能是毁灭性的,有人会经历无尽的哀伤、无边的悲观,并对于是否能再次获得爱情拥有深深的恐惧。我常年与这样深陷伤痛、被抛弃的人工作,他们无法走出这份丧失,而我的工作就是,倾听他们的故事和困扰。     若一个人连续在多段关系中被抛弃,其它人可能会对他做出苛刻的评价;他们的朋友可能会为了他好,劝他“放下就好了”;或是暗示他对于关系失败也是有责任的。大多数刚遭受分手的人,通常会尽一切努力,试图使关系继续。而且,当他们再次被抛弃时,他们会为之困扰、痛苦,担心是不是永远也走不出来,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多年与这些人一起工作,我会帮助他们看到,他们处理爱情的方式可能与最后的结果有一定关系。他们学习到这一点后,就能够以更好的方式处理下一段关系。在本文中,我就难以走出失恋的人总结出以下十个最常见特征和行为,希望可以帮助这些依然挣扎在失恋痛苦中的人们:     1、内在的不安全感。当人们即将丧失非常重要的东西时,他们自然会觉得不安全。大部分人在生活中已经学会了一定方法,保护自己,合适地处理悲伤和恐惧,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放下。   遗憾的是,另外一些人可能因为在过去经历过多重丧失,在更深的层面感到焦虑。他们在关系中,一旦被曾经信任的伴侣所背叛,他们会更难以重新获得内心的平衡。他们会觉得非常的无助和无望,觉得永远都不可能再次相信爱情。甚至他们可能会感觉到痛苦掩盖了一切,无法继续自己的生活。(译者注:童年经历过重大丧失的人,对于丧失就会额外敏感,在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和焦虑会比没有这种情结的人更强。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一旦出现问题,对他们来说,这个考验就格外的严峻,就会更难以走出来。)   2. 过于理想化。有时人们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段“完美的关系”,这时若伴侣离他们而去,他们就会担心永远不可能再找到那么美好的爱情了。被抛弃的人可能会梦想有一个特殊、可信和爱自己的伴侣,但是,如果真的找到符合这个要求的人之后,他们又会很害怕去了解伴侣是否具有同样的愿望或期待。当他们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完美伴侣后,他们会把一切投入到这段关系中,希望它永远不会结束,因此他们会忽视所有警示信号,直到已经太迟。(译者注:有些人倾向于过于理想化一段关系或是一个人,一旦理想化破灭时,这个打击就是毁灭性的。在这种理想化的影响下,他也容易看不到真相,被自己的幻想所麻痹。)   3. 童年遗弃创伤。在生活这场游戏中,孩童往往会成为关系出现问题的父母间的乒乓球,被抛来抛去,对情况无能为力。这样的早年生活让他们形成了不安全的依恋模式,也往往会导致他们变成恐惧的成人,担忧爱情早晚会逝去而无法去爱。他们不信任伴侣,或是过于努力地尝试去信任伴侣。因为对依恋关系抱有恐惧,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在关系中完全投入,但实际上他们自我保护,无法真正地对一段关系做出承诺。他们觉得关系难以捉摸且无法控制,却会在没有仔细识别前就饥渴地投入关系。他们内在的恐惧也会让爱他们的人疲惫不堪,最终因为得不到鼓励而离开关系,让他们再次体会童年被抛弃的创伤。     4. 害怕孤单。若一个人总是担心自己孤单,那他就很可能为了维系一段关系,而容忍被忽视、虐待和背叛。若他们的伴侣愿意留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里,最终可能会发生两个结果:要么是伴侣会开始觉得太内疚而无法持续关系,或是留在关系里,但不断地去寻找另外一段更好的关系。(译者注:因为害怕孤单而妥协维系的关系,注定是不健康的,哪怕妥协的这一方百般忍让,另外一方最终也还是会离去。)   5. 依靠伴侣来获得自我价值感。在任何亲密关系中,若一方成为另一方自我价值的唯一评判标准,这是很危险的。这就像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旦没有得到正面反馈,则这个人就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若对方决定结束关系,被抛弃的一方就更会只看到对方给予自己的负面评价,包括自己的缺点、做错的地方,并最终认为永远也不会有别人爱自己。(译者注: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自我价值建构在别人的评价上,是无法真正在内心获得自己的价值感的,而在亲密关系中如果过于依赖对方的评价,那么分手时,当然就会接收到自己的一切被否定的信号,从而自信大受打击。)     6. 害怕失败。有人会害怕做错事,包括亲密关系。他们希望达成一切目标,无法面对任何失败,在这种恐惧下,当事情有不好的发展倾向时,他们往往会反应过激,或是无法看到真正关键的地方。当他们的伴侣离开关系时,他们往往会过度自责,认为自己本应做的更好,通常这种自我贬低会让下一段关系更容易失败。   7. 过于浪漫主义。传统意义上的“浪漫”无法保证关系真正成功,所有人都会在关系一开始时,给予对方无条件的接纳和包容,但进入长期关系后,双方都要面临挑战,调和彼此分歧。那些紧抱着浪漫幻想不放的人则不容易接受这一点,他们想成为伴侣的一切,期待双方一直停留在持续不断的强烈激情中,当日常琐事来袭时,他们不以为然,以为这只是短暂的阻碍,于是,伴侣往往会觉得不被看到和不被理解,并最终去寻找更现实的关系。(译者注:经营长期的亲密关系要面对投射的破灭,激情的消逝,难以接受这一点的人很可能是在拒绝看到真实的对方,被拒绝看到的那一方可能会主动离去。)     8. 永不逝去的爱。有人相信永远爱一个人是一种美德,即便在关系已经结束了,他们也觉得自己继续爱这个人是骄傲的。他们真诚地相信,一段曾经美好的爱情永远不会逝去,并愿意永远等对方回来。对于他们而言,一旦他们对伴侣许下了坚贞不移的承诺,哪怕这个伴侣弃他们而去,他们也不会再投入新的恋情,任何其它人无法与这份逝去的爱相比拟。   9. 无法比拟的满足之后。有时一个人会觉得对方在某些特定方面给予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满足,哪怕关系中的其它部分没那么美好,但这个满足足以弥补一切。一旦他们有这个体验,他们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离开这种满足,一旦他们被伴侣拒绝,他们会愿意做出任何牺牲,以便让对方回来。     10. 真正的病态跟踪者。不幸的是,的确有些人在明确知道关系已经结束后,还是无法放弃他们的伴侣,哪怕对方回避、拒绝甚至是侮辱他们,他们也不愿意或不能够放弃。为何人们会这样呢,有很多不同的解释。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无处可去;或是认为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到这么合适自己的人了;也许他们会选择那种无法回馈爱的人作为伴侣,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也许他们看到父母中的一方不断做出牺牲却没有得到回报,并因此相信这种行为是高尚的。如果这种痛苦足够强烈,他们就可能会跟踪、侵犯离开的伴侣,无法停下试图挽回关系的举动或尝试。     没有回报的爱是痛苦的和令人沮丧的,只有人类才会不断尝试去改变无望的结果。许多经历反复拒绝的人会变得疲惫和愤世,在之后的关系中投入越来越少,他们不再相信关系,因为他们无法承受再次受伤。一旦理解这种状况,有的人可以学会选择更好的伴侣,面对关系的得失,在面对损失时增加自己的弹性。只有这时,他们能明白,一个人爱的更多,就会痛的更多,这是不可避免的。   追寻真正亲密关系道路上,每个人都需要决定自己要冒多大的险。为了得到最好的结果,我们只能努力去创建真诚和真实的关系,哪怕这意味着要放弃为了爱不惜一切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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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不是奇迹,咨询师也不是魔法师 | 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的区别

常有来访者问我:“我都做了XX次咨询了,为什么还不好?!”这个XX,有时是3、4次,有时是7、8次,有时是十来次。 我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好啊?” 他通常这时会一脸迷茫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说,“那你是因为什么来咨询的啊?” 这时他就可以表达出很多原因了。来咨询的原因非常充分,生活中的痛苦、困扰,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说:“所以你是想要解决那些痛苦和困扰,对吗?” 他说:“对啊!不然我来做咨询干什么?” 我会接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已经有的这几次咨询过程,发生了什么啊?”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接着问:“都告诉我之后呢?” 他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好啊。” 我笑着说:“原来都告诉我就可以好啊。”这当然是句玩笑话,所以我接着问:“那你期望我在咨询过程中施展哪些魔法呢?” 这时他大概就知道了我想表达的意思,觉察到了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咨询师像魔法师一样一挥仙女棒,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其实在与每个来访者工作的初始评估阶段(头1-4次),我都会给来访者大概介绍一下心理咨询是怎样工作的。很肯定的一点是,咨询过程绝不是来访者说给咨询师听,然后duang地一下子,奇迹发生了的过程。 那么咨询过程是怎样的呢? 一、诉说与倾听 首先,来访者自然会描述他来咨询的原因——必然是他感到痛苦或者困扰的地方。咨询师也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倾听。如果不花足够长的时间倾听的话,怎么可以做到理解来访者呢?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想要理解一个人,绝非像看诊断手册那样,简单把一个人归类到强迫症、焦虑障碍或者人格障碍就完成了。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不仅仅是认知上的理解,还会有非常多情感的卷入。只有投入很多情感,有了情感上的连接,才可能真的理解这个人。所以有的来访者会期望在寥寥几次的咨询后,咨询师就可以对他的问题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理解,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有的来访者会幻想咨询师可以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期望。咨询师专业的训练并不能使他们突破人类记忆的局限性,记住来访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二、认知行为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在CBT(认知行为治疗)这样的更聚焦于症状缓解的治疗方法中,治疗师会提供一些问题解决的策略,比如对抑郁症患者的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对焦虑障碍和强迫障碍患者的逐级暴露计划,比如对拖延症人群的时间管理建议等。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如果来访者不积极参与到这些治疗策略中,这些策略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下面我举一个例子。 A女士,一位抑郁非常严重的患者,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动力。当她寻求治疗时,她几乎不能工作,每天的活动几乎仅限于在家里躺着,并同时怨恨自己不去做任何需要她做的事情(工作、家务等)。A女士在寻求治疗时就明确声明自己需要认知行为治疗,因为上一位治疗师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而她觉得与前治疗师进行了十几次咨询仍然毫无进展,因此从前一段治疗关系中脱落。 因为我兼具心理动力学训练和CBT训练的背景,我通常会在初始访谈时评估来访者的症状对其社会功能的损害程度,以及他对治疗手段的偏好。有的来访者从治疗伊始就表达出非常强烈的对于被理解、被倾听的需要,或是表达出自己希望深刻地探索自我,这些都提示他们可以从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获益很多。而有的来访者其社会功能已经受到症状的严重干扰(比如A女士的抑郁使她无法工作),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他们对症状尽快缓解也有非常强烈的需要,对这些来访者,如果他们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缓解症状,那么在我的临床实践中,认知行为治疗就是首选。 认知行为治疗有很多非常针对性的策略。比如对于A女士的抑郁症状,我们采取了行为激活的策略。行为激活策略大概就是来访者和治疗师一起讨论给自己安排怎样的生活计划,比如每天上午做什么,中午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做什么。这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对于抑郁个体而言是很有难度的。当我们刚刚开始咨询的那几个月里,A女士几乎每次咨询时都会说:“我这周又什么都没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肯定会对我的抑郁情绪好转有好处,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做。” 我说那我们来讨论你不想做的时候的情绪。她说:“我很累。我不想动。我就想躺着。”我说“听起来你心里有非常冲突的愿望,一方面你想要爬起来做事情,另一方面你想要允许自己躺着,因为你觉得内心很累。”(这部分的回应并不是典型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回应的方式,很显然我的动力学受训背景使我面对来访者的阻抗时更加共情)。 但是还是要回到A女士对行为激活计划的阻抗上,认知行为治疗对阻抗的处理是反复和来访者讨论他们的阻抗,直到他们克服阻抗。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心理教育,A女士需要知道的知识是,抑郁情绪必然会使人感觉动力不足,但如果感到动力不足就不做事情的话,那事情永远都得不到好转。A女士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开始做一些事情。她的社会功能有所恢复(可以去上班,尽管工作时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效率),她的抑郁情绪也稍微有些好转,原因是与之前躺在床上什么都动不了相比,她现在至少可以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这给她增加了一点点治愈抑郁症的信心。 在A女士与她的抑郁症状对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还是感到抑郁?”这样的问题常常源于一个幻想,那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可以被这个人以外的人取走。咨询师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咨询师自己还有自己的痛苦呢。咨询师只是一个被专业训练过的人,一个可以陪伴来访者一起找到应对痛苦的办法的人,不是魔法师,不是上帝,不能够把来访者的痛苦变消失。 心理咨询不能够让生活中的烦恼消失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心理咨询只是帮助我们学会怎样更好地应对烦恼,当烦恼可以被更好地应对时,那它就只是烦恼而已,不再是情绪强度非常高的“痛苦”。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们对必然的烦恼的拒绝。   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我常常听见其他流派治疗师给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背上“不作为”的黑锅,他们认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只是坐在沙发里倾听和共情,觉得这些干预技术啥用都没有。作为一个跨界的治疗师,我心里十分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叫屈喊冤。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干预思路与认知行为治疗完全不同,动力学治疗中恰到好处的干预需要治疗师对来访者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这样深刻的理解需要时间。动力学治疗并不聚焦于症状本身,尽管症状带来了社会功能的损害,但是仅仅缓解症状,并不算是真的治愈。心理动力学的治疗目标,在于人格结构的改变,这实际上是个更宏大更远的目标。当人格结构改变的时候,症状自然就消失了。只可惜很多人都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例如,在实施了认知行为治疗后,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大幅的改善,可以去上班,不再有非常严重的拖延行为,社会功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样的治疗效果作为认知行为治疗而言,通常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与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开始与来访者商定的治疗目标也有关。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非常具体的,不想要的情绪(如抑郁、焦虑)缓解到什么程度(不可能完全消除),或者说社会功能水平恢复到什么程度(通常到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当症状缓解时,来访者并不一定感觉就不再需要治疗了,比如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了大幅改善,但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痛苦之处,比如在工作中感到的不胜任感,对评价过分地敏感,在家庭中感觉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职业发展的焦虑。这些痛苦如果用诊断工具评估的话,并未达到任何障碍的诊断标准,但确会让人感到痛苦。而这些痛苦如果不能被个体很好地理解、面对和解决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在某一天又达到障碍的诊断标准。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并不着急对症状进行缓解的原因,因为人格结构决定了个体对问题的应对方式,这些应对方式体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件事里,而症状不过是那些无效应对的突出呈现。这就好比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表现出来是皮肤病,但是如果你只是往皮肤上涂药膏的话,虽然可以抑制症状,但是却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因此,很多来访者在使用认知行为治疗技术缓解了一些症状之后,仍有强烈的需要对自己的痛苦进行更多的理解和面对。 进一步的问题是:当一个人理解了他的冲突之后,为什么他会发生变化? 在A女士在抑郁症状缓解之后,我和A女士讨论了她是否希望结束治疗,还是希望继续讨论她在生活中的痛苦。确认A女士有继续治疗的意愿后,我的治疗策略转成了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症状的缓解使A女士对心理治疗的有效性有了更多的信心,这帮助她更耐心地去体验长程心理动力学治疗的过程。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A女士时不时就会感到治疗似乎是无效的,因为咨询中会对类似的烦恼反反复复地讨论。我向A女士指出,当她觉得“反复讨论”就意味着治疗无效时,似乎仍然紧抱着那样一个幻想——“把烦恼告诉治疗师,治疗师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带走了”。我的反复解释最终使A女士明白,治疗师的角色是陪伴她去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治疗师并不能够“带走”她的痛苦。当她理解了自己在她的痛苦之中贡献了怎样的力量时,她就拥有了可以做出其他选择的能力。 A女士在长程动力学治疗中渐渐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给她造成的影响。A女士出生在一个教养方式异常严苛的家庭,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和认可,父母对她的任何差错都会予以非常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成长经历使A女士建立起一个信念,她只有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够逃过惩罚,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奖赏。因此,她做任何事情上都是出于逃避惩罚的动力,没有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无法放松地工作和生活,因为任何工作对于她而言都意味着要接受严厉的审判。她没办法休闲、放松,因为休闲放松在她眼里是可憎的懒惰(她的母亲曾无数次斥责她是懒惰的)。 A女士的成长经历使她将父母的要求内化成异常严苛的“超我”,这样尽管A女士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和原生家庭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用她内化的“超我”去继续伤害自己。比如,即便当A女士在治疗中取得了进展,拖延情况有所好转时,她心里仍有个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失败者”,做得不够好,没有完全完成计划。这个异常严苛的“超我”使得一切进步在A女士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就像是她小时候任何进步都不会获得父母丝毫的认可和奖赏),这使得她即便在自我进步的过程中,也实际上一直感到挫败(自我给予的挫败)。在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A女士可以慢慢地了解她内化的“超我”是怎样毁坏她的兴趣,怎样让她挫败的。对“超我”的识别使得A女士渐渐清楚哪些时刻她其实在苛责自己,而A女士也逐渐可以在“超我”跑出来责备她时用另外一个声音温柔地抚慰自己:“你其实做得很好。”这样子,A女士自我挫败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自我慢慢变得强大,发展出了自我调节和自我抚慰的功能。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在这样一个长程的治疗过程中,陪伴、包容和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经历,不仅是那些发生在过去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过去的经历是如何重现在此时此刻的治疗关系中的。就如A女士曾总是担心我会因为她做得不满意而对她失望,担心我会指责她没有完成得很好。A女士将她对母亲的惧怕投射到我的身上。而治疗关系提供的这样一个包容理解的环境使得A女士有机会认识到,她早年与母亲建立起的客体关系模式并不代表着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如何对待她。当她可以在咨询室里与我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时,她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模式迁移到她的生活中,而在现实的关系中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反应。 心理动力学治疗之所以起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给来访者提供了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在这个关系中,动力学治疗师极力为来访者重建一个足够好的“养育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在使用自己在一个关系中的存在作为治疗工具,他们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来访者。每一段成功的治疗,一定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深刻的爱。   后记 这是我第二次写类似于“为什么心理咨询会起效”的主题。写完之后,我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一定还会被来访者们继续反复地追问,而追问也是他们想要获得奇迹,想要获得权威保证的一个愿望。但反复解释仍然是有意义的,就像是发生在咨询室里的反复讨论那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反复地讨论让我们有机会越来越了解事情的本质,而这样的交流,也满足了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从婴儿时期就有的愿望——我们都希望获得母亲温暖、同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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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小家伙上幼儿园时,有一天,放学去接他。只见他满脸不高兴,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广场上,让他玩也不玩,小朋友叫他也不应。我问他怎么了?谁知不问不要紧,一问,他攥着小拳头,攒眉瞪眼地朝我大喊:“今天早上老师吵我了,都是你的错!”我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他因为什么挨吵,他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冲我发脾气:“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好!”然后对着花坛又踢又踩,也不听我说话。我有些心烦意乱,一面想了解情况,一面又想辩解,老师上课吵你,关妈妈啥事啊?   可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坏,我看着他在原地兜圈子,又委屈又想哭,又要忍着,一个人在那里无望地发脾气。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不重要,眼前的孩子正在情绪的汪洋中淹没着。我安静下来,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学着他的语气说:“对,都是妈妈的错,害得宝宝挨吵了。” 他在我怀里挣了一下,大声附和道:“对,就是你的错!” 我低声说:“对呀,都是妈妈不好,宝宝伤心了。” 怀里的小家伙渐渐软下来,眼泪儿也出来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都是妈妈不好,让宝宝挨老师吵了,宝宝心里难受,又没办法。”   他把小脑袋埋进我怀里,委屈着呢。过了一会儿,我说:“哎呀,你看,今天下雨了,地上这么滑,路都不好走,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宝宝还没雨伞,真是的,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小鸟也没来唱歌,都是妈妈的错。还有你看——” 小家伙凝神听着,耳朵竖了起来,很受用的样子,顺着我的话音抬头看了一下,我说:“你看,今天太阳怎么没出来呢?都是妈妈的错!”   他“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重新埋进我怀里,在那憋着笑。我抱着他晃了几下,轻声低语,学着他的语调发牢骚,他便笑出了声,伸开双手把我紧紧地抱住,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从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妈妈我想去那边玩了。”我放开手,他便快乐地跑到小竹林那边去捡石子玩了。   幼小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危险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们的成长,在双重的压力下,孩子需要把自己还不能承受的压力和糟糕感受从自身分裂出去,投射给妈妈,并通过与这样的“坏”妈妈做斗争而取得胜利,从而在心里渐渐获得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感。妈妈此刻便是孩子的外挂容器,接纳他的坏情绪,承受孩子爆发的攻击和愤怒,将孩子投进来的暴风骤雨慢慢化解成和风细雨,再通过母子的互动温柔地传递回去,孩子再次感受到的,便是被调谐过的,加了柔光滤镜的,可以忍受的“坏”情绪,和一个安全的信念。 这便是投射性认同的加工过程。   孩子总是要骂娘的,为娘总是要挨骂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爱的客体是指将能量投注其上的对象。这个人最早通常是妈妈。孩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感知能力及行动能力的发展,慢慢地摸索扩展他的世界,但孩子最初的世界是妈妈本人,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游乐场和安全屋。半岁以后的孩子会在妈妈身上爬来爬去,抓妈妈的头发,咬妈妈的胳膊和腿,碰到饿了或困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妈妈怀里才能被安抚。他要在妈妈怀里才能安静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在母婴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脐带,只要宝宝挨到妈妈,他暴躁的情绪立刻就平复下来,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仿佛遭受着可怕的危险,下一秒一靠近妈妈的怀抱,立刻破涕为笑。小宝宝对世界的探索是从对妈妈的身体探索开始的,继而慢慢转向他人。   此刻的孩子像是袋鼠妈妈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妈妈是他的外挂生存保护装置和永久免费续杯的奶瓶。她既要提供营养的食物,又要负责保护宝宝的身体安全,孩子就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人体外挂,一旦孩子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体内的冲动还是外界真实的威胁,都会让孩子紧抓着妈妈,并理所当然地将妈妈视为应为此危险负责的对象。此刻妈妈就需要启动另一项越来越重要的功能:接受并代替孩子消化孩子所无法消化的焦虑和紧张。这就相当于是孩子的情绪垃圾回收处理系统。这个处理系统为孩子提供一个可将内部感觉投射进去的对象,事实上这一系统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运作了。   这个系统包括回收功能,即接受孩子投射而来的各种情绪,然后在自身内部去消化处理,之后变成更缓和的,孩子能受得了的情绪,并将这已经调谐过的情绪再次投射给孩子,孩子将自己投射出去的攻击和敌意再次内射回来,只是与他最初投射出去的原初敌意攻击不同,他内射回的是带着爱和妈妈味道的情绪,相当于裹了糖衣的炮弹。   如此,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就源源不断地展开,直到孩子可以内化一个稳定的好客体的意象。这样的互动是建立在投射与内射之间的互动,孩子将他所害怕的意象投给妈妈,有时候使妈妈也变得像个敌人一样让他害怕,同时,随着妈妈跟他持续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爱的妈妈持续的存在,这种发现便缓和了孩子的害怕,让他们敢于发起一系列的互动,并随着互动渐渐成长。   从前的老人在喂养没牙孩子的时候,会把太硬的馒头和米饭在自己嘴里先嚼烂了,再喂给孩子吃,使他们的小胃口能够消化。等孩子大了,自己能吃米饭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端起饭碗来吃,用不着大人替他们加工咀嚼食物了。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而父母已到耄耋之年时,孩子也会知道,将年迈父母的饭菜做的稀烂绵软一些,好让牙口不好的父母能够消化。心理上的成长过程,大抵也如此。   当孩子从最初那纯元的混沌中慢慢发展,他将必然发现这世界不仅仅是美好的,还有许多危险,此刻那些危险和黑暗必须从孩子心理上分裂出去,以保证孩子能够从最初的一元自恋的世界进入二元的关系。在从一元到二元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将自我尚不能接纳的部分分裂出去,投射给外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莱因认为一个体质上强壮的自我,比较能有效地分裂好与坏,而这样的分裂是建立好客体的前提。如果投射的机制无法运作,小婴孩就会处于被自己的破坏冲动淹没的危险中。 所以,当孩子将他所不能容忍的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的时候,我们就能理解,这种看似的“恨和攻击”里面,饱含着的是孩子对妈妈贯注的全部能量,他假定妈妈是世界的全部和中心,所有一切世界的好或坏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好妈妈意味着好的世界和好的自我,坏的世界和坏的自我必定是来自一个坏的妈妈。恨植根于爱,却早发于爱。   妈妈就像个等在那里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孩子不要的东西,一直要等到孩子有能力在内心建立一个恒定的垃圾自我回收循环系统,才能一点点地收回寄存在妈妈那里的“垃圾”,并慢慢翻检和消化,在其中恍然发现,那些自己原本不要的垃圾居然是何等的宝藏。通过一次次的收回,孩子会慢慢收回那部分被分裂出去的自我,形成一个更全面更丰富的立体的人格。能够大幅度地拓展他的人生,发展出创造和享受美的能力,并对长年回收垃圾的妈妈心怀感激,这种感激会从妈妈身上扩散出去,变成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由。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与此相差无几,理解了母子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心理咨询的过程,以及在过程中投射和内射的关系。假如孩子始终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自我回收循环系统,不能够自我循环,也许他们就会在咨询室里一次次地痛诉父母,声嘶力竭,痛不欲生,自己的人生也卡在那里不能前进。此刻咨询师就是一个再造的情绪回收循环外挂,承纳他们不能承纳的焦虑和愤怒,慢慢地消化并在内心调谐这些情绪,再在合适的时机,慢慢传递给他们,陪同他们一次次地反刍和消化。有一天,对方突然意识到,妈妈做的饭,真好吃。                             2017/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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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看起来快乐,却受到抑郁的困扰?

我们一起去探望得了抑郁症的朋友,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微笑,虽然声音有点紧张,但看起来非常友善,也没有那种抑郁症普遍会有的情绪低落和压抑感。 在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有所好转,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有一个朋友问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女孩笑了笑说:“我只是想死啊。”  我们愣了一下,她接着说:“我现在活着是因为我觉得妈妈为了我的病,牺牲了那么多,如果我不好好对待自己,太对不起妈妈了。但我真的觉得活着太累了,太没意思了。我真的想死,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去死。” 后来她妈妈跟我们说:“医生说她是“微笑抑郁”,因为隐藏的太好了,所以直到她已经自残了7、8次之后,我们才发现。” “你们看到的那个微笑的背后,是认为自己已经无药可救的绝望。” 什么是“微笑抑郁”?  微笑抑郁是一种非典型的抑郁表现形式,他们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开心,甚至很有幽默感,但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却充满了无价值、残缺和绝望感。就像是很多人在朋友中很爱逗别人开心,但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常常感到悲伤一样。    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VI)中,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包括持续性的心境低落,对所有活动失去兴趣、丧失愉悦感、活动减少、体重明显增加或减轻,失眠或睡眠过多,几乎每天都感到疲倦或精力不足,反复想到死亡等等。 DSM-VI 所描述的这种每天很悲观、很难过、社会功能丧失的人似乎才是我们想象中典型的抑郁症,但并非所有人的抑郁表现都是相同的,“微笑抑郁”者确实有很多抑郁的症状,但与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者可能看起来有很好的社交能力,他们很友善,甚至是一个团体中“开心果”一样的存在。 因此,当这些微笑抑郁者最终选择以自杀结束自己的痛苦时,家人和朋友往往会非常震惊、难以置信。 一位微笑抑郁者曾感叹:“自打学会了微笑,表情和心情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微笑抑郁究竟有多危险? 抑郁的情绪和感受并不会因为你的忽略或是掩饰而消失,事实上,微笑抑郁者在尝试用微笑去隐藏、逃避抑郁的同时,也在“喂养”它,抑郁的情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也许有一天,它会以更强大、丑陋的面目重现,淹没你所有的希望。 “假笑”其实是非常累和难以维持的,微笑抑郁者有时会因为自己不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悲伤、不能给他们见到的每个人一张快乐的笑脸而感到强烈的负面体验,而这些烦躁、疲劳、悲伤和紧张等负面情绪,早晚会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此外,我们很难察觉到那些微笑着的、开朗的人,同时也是抑郁和绝望的。心理治疗师Jack Anderson在谈到微笑抑郁的危险性时说:“微笑抑郁者比典型抑郁者的不确定性高很多,当他们微笑着感谢你的帮助,说自己有所好转的同时,可能已经在心中决定要自杀了,这才是微笑抑郁危险的地方。”   什么样的人可能表现出微笑抑郁? 内向者:他们更容易发现自身抑郁的问题存在,却很难去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情绪。所以常常在别人问“你还好吗?”的时候,只能回答出“我没事啊,挺好的。” 完美主义者:他们对自己要求过多,认为自己不能在任何生活领域内失败,因此也会更容易用微笑和强装的乐观来隐藏自身的抑郁。 幽默者:这些幽默的人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笑,或是引人发笑,似乎”幽默、乐观“成了他们的标签,他们不愿意去承认和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们认为那是一种软弱。更让人难过的是,很多幽默的人被别人认为是“不会难过”的。 就像是《小丑》里写的那样:“掌声在欢呼之中响起,眼泪已涌在笑容里,启幕时欢乐送到你眼前,落幕时孤独留给自己。” 为什么要把抑郁藏起来? 研究显示约71%受抑郁困扰的人试图隐藏自身病情,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但总的来说,微笑抑郁者的笑容像是一种防御机制,微笑不再是快乐时的自然流露,而是对内心悲伤的掩饰和否认。 微笑抑郁者对自身的问题感到羞耻 难以否认的是,人们依然认为有心理问题是很羞耻的一件事,微笑抑郁者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抑郁,尤其是抑郁被认为是缺乏意志和“脆弱”的象征,带有这种偏见的微笑抑郁者会努力隐藏自身的情况,避免社会和别人的指指点点,维护自己的形象。 拒绝承认自身抑郁 很多微笑抑郁者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抑郁”,而是期待着抑郁可以自己消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拒绝承认抑郁,甚至用微笑来自我肯定,试图告诉自己“你看,抑郁也没那么坏,我感觉挺好的啊,我还能笑得出来。” 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 一些微笑抑郁者非常害怕麻烦别人,尤其是自己爱的人。他们希望能自己解决问题,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我还好啊,我没事啊,我不想麻烦你们。” 其实可以悲伤的,你是可以悲伤的。 如果你发现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正身处于微笑抑郁中,不要强迫他们告诉你他们的情况,这会让他们更加封闭自己。 试着在他们身边,让他们觉得安全。不必诱导他们说出他们心中的想法,而是让他们知道,当他愿意谈话的时候,你会愿意不加评判地听。让他知道你会尊重他的感受,提供一段支持性的关系,并永远鼓励他们寻求专业的帮助。 而如果你自己就是一个微笑抑郁者,希望微笑着抑郁着的你能明白,消极情绪不会自己消失,隐藏和逃避它不会解决问题,你是可以悲伤的。 当你自己无法解决时,要勇敢的去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可能你担心没人愿意看到那个抑郁、悲伤的你,可能认为没人会在意,或者那是种“不好”的表现。 去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吧,给咨询师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去表达自己的抑郁,可能你会发现就算是低落的、悲伤的、难过的你,也可以被尊重、被讨论、被关照。 其实是可以悲伤的,你是可以悲伤的。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微笑抑郁”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刘舶孜 (湖南长沙)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抑郁的感觉就像沉入水里,世俗的快乐在水面,完全进不到自己心里。看着它们离自己越来越远,情绪还在down、down、down,自己拿自己毫无办法。很多人都替你着急,想拉你出来,道理、爱的威胁、甚至怒骂。你笑笑摇摇头,不再说自己的痛苦。 作为咨询师,我无法拉你。因为这抑郁之力是生命重新在洗牌、是一股重整自我的力量。我愿意陪你一起,往下沉,这种感觉不好受,但我们一起遵循这力,看看它要带我们去哪里,告诉我们什么大秘密。这个过程痛苦、煎熬,但不会孤单—你知道,有时让人绝望的不是痛苦,而是只有我一人痛苦。我们一起去面对、探索,你会一点点体会到它的价值。没有白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点击预约咨询   庞美云 (上海)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抑郁情绪的人会觉得沮丧、无助,对自己与生活充满失望,甚至觉得惶恐。接下来,人们在身心两方面会启动自我调节机制,努力适应这种不舒服的状态,微笑,是其中的一种调节方式,当它作为防御被使用的时候,会令自己失去及时获得支持与帮助的机会,也会令自己受到“蒙骗”。 作为咨询师,我会真诚聆听并鼓励来访敞开心扉倾诉,帮助其积极整理混乱的信息,使其能有意识地自我觉察和自我接纳。 点击预约咨询 吴哲 (美国加州) 简单心理认证 美国加州心理治疗师 不是每个人都以同样的方式经历抑郁症。微笑是一种防御机制,试图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是一个面具。“微笑的抑郁症”———对他人表现出快乐,表面上微笑,而内心哀伤,他们为自己的痛苦打折扣,把这种感受置之不理,不想承认他们的症状,因为害怕被认为是“脆弱”。在我的执业经历中,这也是最可治疗的精神健康问题之一。 作为咨询师,首先会做到完全的接纳,让他们知道哀伤是正常的感受,可以抒发,可以得到理解和支持,而不会被认为是脆弱。同时也帮助家人传递一个符合实际的期望和要求,让他们感受到来自父母无条件的爱和包容。 点击预约咨询 胡萍 (武汉)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抑郁症是一种情感性障碍。抑郁的来访者往往有早年的甚至婴儿期的创伤---过早的分离,丧失,挫败等。他们的内心里往往承受着无人理解的巨大痛苦。一方面是来自于内在和外在的剥夺和破坏感,另一方面,他们非常害怕所爱的人被自己所伤害。他们感到委屈,无助,似乎真实的自己活在一口无人可以探知到的深井里,没有办法接触到所爱的人。 我会聆听、关注并且体验来访者的感受,支持并发展他们的力量,和他们一起探索出一条属于他们的出路。 点击预约咨询 张荣 (广西南宁)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三级咨询师 微笑型抑郁者有一个内心的声音:我是完美的、不应该被打败的,宁可独自咽吞内心的悲苦和孤独,也不能输掉人前的坚强与能干。倾诉是懦弱的表现,即便知道微笑只是一副虚假的面具,也要体面地戴下去。 接待这一类型的来访,首先我会建议其家人协助前往医院诊断并督促稳定服药。作为咨询师,会以真诚和耐心的态度与来访者建立信任关系,借助正念冥想等技术陪伴来访者安全地靠近其内心隐秘和幽暗的那一部分,逐渐消除其病耻感,帮助其接纳和面对真实的自己。 点击预约咨询 刘辉 (上海)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有趣的逗比,也有可能是抑郁症的患者。我们不能以一个人开心或不开心来判断Ta是否抑郁。抑郁症不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是一种疾病,它的诱因,是生物、心理和社会这三大因素的协同作用。 作为咨询师,我会整合动力性精神分析和认知治疗,为你提供个体化的咨询。通过倾听和陪伴,尝试理解你的困境,包容你的情绪,理解这些情绪以及情绪背后的思维模式,并多次反馈给你。与你一起重新建构困境的新视角以及累积处理自己情绪的能力。 点击预约咨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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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成长的七个阶段 | 你位于哪个阶段呢?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面对一些纷纷复杂的“人事物和环境”,这些人事物的一些部分会对我们产生影响,我们暂时把这种影响叫做“S”。 当这些影响出现时,我们的认知、情绪、躯体和行为都会呈现出一些应对状态(有人也称其为症状),这种呈现出来的状态我们暂时叫它“R”。 因为我们的这些应对状态出现了一个最终的结果“C”。 例如:       在一个浪漫的夜晚(环境),一个女孩和她的男朋友(人S)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后,一起在度假的海边散步(事S)。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海水时不时的漫过两人的脚面,偶尔,还有寄居蟹从沙里爬出来。男友突然松开女孩的手向前跑去,把女孩一个人留在身后。       女孩不知所措追了上去,男友突然转身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物S),面对迎面追过来的女孩说:“嫁给我吧!让我保护你一生一世。”       女孩大脑一片空白(认知R),又惊慌又喜悦(情绪R),全身麻木(躯体R),留下了激动的泪水伸出手(行为R)男友把戒指给女孩带上,两人深情相拥(此处省略2000字)。       最后,两人步入了婚礼的殿堂(结果C)。 这个C是大家喜欢的,但是,有些C就不是大家喜欢的了。 由于,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们 当有些R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不期望的C出现。 很多时候采取的方式是逃离产生R的S(人事物和环境)。 例如: 当认为自己在工作岗位总是得不到重视, 经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压力很大。 最后,就会选择辞职。 这通常是 人格成长的第一个阶段:逃逸期 。 这个阶段的表现是 与人的沟通只是浅层面的沟通, 遇到不适应的环境首选“离开”。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常常还会遇到和之前相似的困境。 由于害怕或者不愿意接受结果C,当有可能导致C出现的R的时候,马上离开S的刺激。 这个机制不能用不健康来形容,比如:面对大火,那就是要离开啊!这是人的生存本能。  第二阶段“篱笆期”, 迫于生存的压力我们不得不一直在某个环境中不能离开。 例如:唯一收入来源的职位、未成年人的家庭。 这个时期的表现很矛盾和纠结, 一方面想离开 一方面又很依赖。 好的方面是开始有限度的建立一些界限,不过只是象征性的标记出自己的领地,但并不坚固,就像“篱笆”一样,对外界其实是透明的,无抵御能力的。对一部分的S还是有过滤和减缓的作用。  第三阶段“门户期”, 这一阶段界限划分的更为清晰而坚固。 突出的特点是由于门和窗户的功能,不同于第二阶段去区分地把所有的S都隔离在界限之外,而且,还会通过自己的判断邀请一部分S进入自己的领地内,产生预期的R,得到希望的C。 最有意思的就是 第四阶段“打猎期”, 由于稳定和灵活的界限形成,安全感爆棚勇气上蹿充满力量。 这个阶段表现是走出去到自己不熟悉的S走走看看。 刚刚走出自己的安全区时, 往往没有多久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安全区, 不得不再次选择第一阶段的方式“逃离”。 但这次的“逃离”与第一阶段不同的有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      逃的有目标——自己的安全区,不是逃窜; 另一方面是   依然还有勇气继续外出。 这样周而复始的折腾,慢慢对自我认识、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界限有了一定的把握,这五个内容就是外出后收获的猎物。 之所以称其为猎物是因为这个阶段会发生很多冲突、战斗和伤痛, 而且会给外在的S造成伤害, 侵犯他人的界限。 这个阶段的成长代价是失去和伤害了很多的S(人事物), 自己会有很多的内疚R。 相当一部分的人会在这个阶段停留。 由于丧失和内疚,让我们了解到打猎其实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打猎原本目的”,改变就开始了。 最早鼓出勇气走出安全区打猎的目的是“让我们可以生存下去”。 之所以忘记原因是打猎带给我们的“成就感”和“无所不能感”。 为了这种个人成长满足感和征服感, 已经不再关自己需要多少, 只是为了打猎而打猎, 为了成长而成长。 对外在的S(人事物)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不必要的伤害。 当了解并意识到的时候就进入了 第五阶段“融入期”, 这个时期会和S有一种融入感。 当受到外在S攻击和伤害时,有能力不攻击回去,不造成新的伤害。  第六个阶段“回馈期”, 这一阶段不仅仅是在认知上对S的了解, 在情绪和行为上都能保持稳定和一致, 这是区别于“融入期”的。 甚至,在受到S的伤害时,还会帮助对方疏导情绪,分享自己在一二三阶段的经验。  第七阶段“未知期”, 这阶段也许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之所以叫做未知是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Y(^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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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的感觉吗? | 也许你不曾认识“情绪”

也许这个标题在你乍看之下很好笑: 谁会不知道自己的感觉?! 不过我想请你停下来想一想,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感觉如何? 知道的话你可以描述出来吗? 我常常在询问別人对发生事情的 感觉 如何时,得到类似下面的回答:       「我就觉得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我觉得是不是还可以有不同的作法」       「我觉得下次不要这么容易爱上別人」          …… 你看出这些回答有什么不切合问题的地方了吗? 是的,上面那些回答都不是「感觉」,而是「想法」。他们回答的不是他们感觉如何,而是他们认为(一种想法)如何。 感觉是一种情绪,是人可以直接体验感受到的,也会在人的生理层面造成反应的。 好比说「我觉得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是一种想法, 但是这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可能是生气愤怒、可能是委屈、可能是惊讶。 这些感觉会在生理层面产生影响, 好比说生气愤怒,血压会上升、心跳会加快、全身可能会因为极度愤怒而发抖等等。 不擅於描述自己的感觉或常常麻痺自己的感觉的原因很多, 有部分是      个人身处的环境不允许感觉与情绪的出现, 有部分是      社会文化将理性或理智的好处无限扩大、贬低情感的部份, 还有部分是   因为人(心理)怕痛、以为麻痺了感觉就不会痛了或是不去碰就不会出事。 不去碰就不会痛吗? 哈哈哈。还是会痛。 也许你会有疑问: 理性不好吗? 事情发生时不带情绪地把它有条理的处理好不对吗? 理性没有不好,把事情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也没错, 但是当情感也是身为人的一部分时,完全不考虑感觉这部份,是不是不理智的作法呢? 有多少次你觉得自己很理性地分析了该减重的理由却没有执行? 有多少次你知道应该开始念书了却依然忽略自己的读书计划? 如果你不去理自己的感觉与情绪在你人生中扮演的角色, 他们会不断用他们的方法来告诉你: 不要忽略自己的感觉 ! 麻痺自己的感觉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开始也许你想逃避痛苦的感觉, 所以你决定不要再去爱別人、不要付出、不要期待, 这样也不会有失望、被背叛的感觉。 但感觉是无法只麻痺一种的,你的所有感觉,包括感受快乐的部份,也会跟著被麻痺掉。 於是你不再经历失望、愤怒、悲伤,但一阵子之后,你会发现:       自己的生活是空的,       没什么特別值得高兴或值得期待的,       没什么特別想做也没什么目的。 这样过了几年,也许你会开始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要什么。 有时在麻痺自己很久之后要重新接近自己的感觉,会让人无法承受,因为情绪无论是喜怒哀乐都有强度。 於是有些人就会退却了,觉得感觉啊情绪啊都好恐怖,还是回到原来平平淡淡的世界好了。 为了避免自己缩回自己的小世界, 这时还是建议想要勇敢去感受的朋友们, 找个能帮你调配速度进展的咨询师, 在你跑太快时帮你踩煞车, 陪着你再次感受久违的各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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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拒绝背后的攻击性 | 我们实在是太害怕和别人发生冲突了

在生活中我们可能会经历到一些这样的事情。选择餐馆或者点菜的时候,我们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不敢表达。因为别人已经有提议了,这时候自己再提议会不会触怒他人呢,于是我们压抑了自己的愿望。选择了一家自己不喜欢的餐厅,心里有点赌气,干脆菜也不想点了。最后一上菜碰巧都不是自己爱吃的。这顿饭越吃感觉越糟。等到心中的不满需要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才会表达这家餐厅或者这些菜如何不好。 心理学把这个称之为被动攻击。客观的说,有时不一定真的是菜不好,而是受到情绪的影响。这样的结果一是让自己不开心,当然不善拒绝的人通常不太会感受到自己的失望,只有经常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挺委屈的。二是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一爆发情绪,往往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三是事后又感觉特别内疚和自责,周而复始。 在新工作中,领导或者老同事给自己一些脏活累活,或者还有一部分不该属于自己干的活。觉得不公平,但不敢拒绝也不愿表达,安慰自己新人要吃苦耐劳。时间久了,别人也就习惯了,或者没有想到你已经累不堪言。久而久之,我们在工作也上可能会消极怠工,慢慢对这个环境、关系失望越来越大,心里面既想融入集体又抗拒融入,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处境。可能一份不错的工作,常常感觉郁闷憋屈,在另谋出路和坚持之间纠结。 精神分析鼻祖弗洛伊德认为攻击是人的基本驱力,和性驱力起驾并驱。人类的自我保存本能,为了自我保存,当资源匮乏的时候,人类需要利用攻击性进行争夺,千百年的经验让人类认识到攻击可以为他们带来物品、土地和财富,可以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家人,可以为自己赢得声望、地位和权力。从这个角度理解,人类天生具有攻击性。 说的通俗一点,心理学鼓励的攻击性并不是要鼓励我们去大发脾气以及采取攻击性的行为。心理学认为的攻击性是当别人侵犯到我们自己的领域时,我们可以维护自己的领域。这对于我们的生存或者生活质量,是至关重要的。攻击性往往被当同于暴力,不友好等一些大家排斥的概念。 对于和我们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去温和坚定的陈述自己的观点,并不需要带着敌意和怒气。接一部分,回一部分,比如说:“这家餐厅是不错(接一部分),可是我们最近都吃炒菜,不如今天换换口味,我们去试试焖锅如何。”有时,其实你的提议反而使得别人眼前一亮。在工作上,我们也可以这样和领导求援:“我也知道刚进来是需要吃点苦,可能您也想让我多锻炼(接一部分)。但我最近感觉工作量真的有点大,整个人感觉挺累的,其他同事也会给我安排一些他们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看看怎么办更好。” 我们实在是太害怕和别人发生冲突了,太担心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我们尽力压抑自己的感受,反而内心的情绪越压越多。回顾成长经历,往往可以在原生家庭里面可以找到比较严厉控制的父母。小时候一旦表达不同意见,往往会得到批评数落甚至嘲笑。这种氛围,长年累月的积累,我们就形成了一些信念: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危险的。我们甚至反感父母的那种特别伤人的攻击性,进而把正常维护自己的攻击性也当成是一种必须坚决予以抹杀的本质。 不管作为男人女人,我们都需要一些攻击性,当别人侵犯到自己的领域时,我们可以温和而坚定的去陈述自己的看法,捍卫自己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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