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 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单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到底暗中运作着什么呢?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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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母亲的过度亲密 相爱相杀

        娜塔莉-波特曼凭借《黑天鹅》里的出色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这个曾经在《这个杀手不太冷》出演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让这部影片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这部影片看似说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心灵成长历程,但也展现了一个心理模型的镜像认同的演变,是一个陷于理想自我里的挣扎与超越。       所谓理想自我,是我们人刚出生时所面临的一个神话性的认同。刚出生的婴儿呱呱落地,甚至在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父母所谈论所期待,他的出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种从最初的圆满而浑然一体的状态中(在子宫里的感觉)的原始丧失。孩子是在他人的目光中确认和构建自我的主体,在早年的母婴关系当中,孩子为了获得一个主体的存在感,就会在幻想和潜意识层面认同母亲的欲望。所谓母亲的欲望,是一个模糊的欲求对象,这个对象可能不是现实中的父亲,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个人,它是母亲未完成的一个情结或者说是一个在她成长中失落的东西,因为母亲的成长也是经历过原初的丧失和遭到主体的阉割,所以这种原初的认同是一种不可能,因为母亲这个主体也是带有失落的,孩子的主体意识被这种幻想所构建,所以只能是神话性的认同。        那么孩子想要和母亲融为一体的原初幻想是怎么放弃的呢?是因为象征层面的父亲的禁止,这个父亲不是真实的父亲,是带有象征意味的社会禁忌,象征的父亲会禁止孩子跟母亲融为一体,孩子认为父亲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因此孩子会转而认同父亲,想要成为跟父亲一样能够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从而在象征层面上获得一个位置,虽然完成了俄狄浦斯情结,但是主体遭到了父法的阉割,孩子的社会性自我开始构建。       很明显,电影主人公妮娜在开始时是没有完成象征性认同的,至始至终影片里没有关于任何妮娜父亲的信息,暗示着父亲角色在这个家庭里和在妮娜的心灵中是缺失的。影片在情节中布置了十多处镜子的影像与片段,从刚开始的片断、碎片、跳跃性、局部的镜子到后来完整性、稳定性、大而平整的镜子,镜子的变化暗示着妮娜内心的成长。这种对镜子的展示有何意义呢?影片刚开始展现的是妮娜做的一个梦,醒来后她在一个三面镜子前一边做舞蹈前的热身,一边跟母亲叙述昨晚做过的梦。房子里的摆设也是在各处都摆设有镜子,零碎而阴暗,房间里的画作也是母亲每次根据妮娜的画像涂画而成,画中的人物阴沉而压抑,整个家里的空间给人的感觉是密闭而压抑的,这里面寓意着母女俩之间融合共生的幻想关系,而在这种共生中是有侵凌性的,是自罚性的自恋镜像认同。       母女俩互为镜像,母亲的欲望是一个完美的、乖巧的、成功的舞者的这样一个她曾经丧失的,从来没有获得过的理想,女儿认同了母亲这个欲望,母亲通过女儿作为自恋的投注,女儿通过认同母亲的欲望获得存在感和共生关系中的一个位置,母女俩浸淫在这种共生中相濡以沫,就像两条鱼靠互相吐唾沫而活着,这种相濡以沫既有潜意识的共谋,更是具有侵凌性的。为什么呢?自我是通过对对象的一种凝定来完成其认同的,这一认同固然有助于自我的统一性的确立,但也在自我的内部植入了一个异己的因素,一个时常会唤起自我的破碎感的因素,这就是说,在想象性认同中,自我与对象的关系终归是一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即便是在爱的关系中,自恋的主体爱的并不是他人,而只是他自己,只是在一般情况下,自我统一性的表象会把我们内心的侵凌性意向掩盖起来,或者说以一种爱的形式把它隐藏起来。妮娜在影片中的幻觉,比如挠自己的后背、抠自己的指甲,正是这种自我侵凌性的隐喻表达。       母女俩的关系,从妮娜开始接受“黑天鹅”的角色,到完成“黑天鹅”角色的内心认同,双方关系的冲突也在不断升级。妮娜的母亲是一位控制欲强、易怒、偏执而过度保护的母亲,造成妮娜的镜映是破碎而变形的,更加剧了双方自恋共生中的侵凌性,而且她的母亲还不断强调早年为了抚育她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让妮娜背负深刻的内疚感,这种侵凌性和内疚感对妮娜的统整自体造成了冲击,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妮娜在应激下的自体崩塌,她的自体是离散的,是建筑在幻想层面的,是脆弱不堪的。其实,自恋与侵凌性是一回事,侵凌性的累积与自我的自恋程度成正比,妮娜困在与母亲互为镜像的自恋共生中,会造成对自我主体持久的侵凌性,加剧主体的分裂投射和与自我、他人的敌对,从妮娜在影片中幻觉越来越强,不断弄伤自己,出现攻击行为中,可以窥见。        妮娜刚开始是认同于一个完美而柔弱、母亲幻想的一个小女孩的位置,她是天生的“白天鹅”,这里的“白天鹅”是幼儿式的,带有更多幻想性的角色。而“黑天鹅”是一个成人的角色,诱惑男性的黑天鹅是拥有完整的主体感和自我力量感的,她是处于三角竞争关系中,是超越于原初的与母亲的二元自恋关系的。妮娜的成人身份获得是如何开始的呢?代表象征父亲的艺术总监托马斯给妮娜与母亲原初二元关系带来了“禁令”,帮助妮娜从互为镜像认同的自恋共生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的引诱是一种成人身份的引诱,既有诱惑和侵入,又有界限,是一种在象征层面上获得成人身份的邀请,因为有性的萌动和唤起是从母婴二元关系中挣脱出来的必要阶段。可能观众会问,妮娜在逐渐有性的萌动时,为什么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是女性身份的竞争者莉莉?在象征层面上,莉莉在妮娜的幻想中是被体验到跟母亲一样的角色,这个“母亲”既是她想共生融合的,又是她感到有威胁,想要攻击和提防的,是与母亲互为镜像共生中侵凌性的替换和投射。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在影片的最后她为什么以为莉莉是要争夺她的角色,甚至在暴怒中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母亲在窒息着她。她用碎片玻璃杀掉了“母亲”---幻想中的莉莉,她锐变成“黑天鹅”,当幻想散去,最后发现是她用玻璃插向了自己,其实这是妮娜在幻想层面杀掉了与母亲的自恋共生,杀掉了曾经的“小女孩”。当她完成了黑天鹅的锐变,获得了成人身份,她才体验到了完整的自体的统一性,才体验到了“完美”。      原初的与母亲融为一体的二元关系是理想自我的想象性认同;而完成俄狄浦斯情结,在象征秩序中获得位置,构建社会性自我是自我理想的象征性认同。影片中的妮娜正是从想象性认同中的自恋与镜像共生中幼儿式的的白天鹅,逐渐锐变成象征性认同中获得统整自体和主体感的成人式的黑天鹅。但她也丧失了原初的欲望,处在一个永远“失落”的位置,她最后只能通过杀掉这个原初,带着这种丧失继续活着,这是一种遭到象征秩序(社会礼法与成人身份获得)的“阉割”,也只有经历这种“阉割”后才能逃脱精神病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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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性”有特殊“爱好”,可能是因为...Ta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

本文字数1500+ / 阅读需要 4 min   今天看到一个特有意思的新闻,法国国会刚刚通过了一项“禁止打屁股法案”:不允许父母打孩子的屁股了!法国熊孩子们从此站了起来,再被威胁打屁股,就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   嗯......其实这个法案的原名叫做“反日常教育暴力法案”,是个正经法案,目的是规定不允许父母对儿童使用侮辱性手段进行身体言语暴力攻击。只是因为讨论法案时,人们经常用“打屁股”举例,所以又被戏称为“禁止打屁股法案”。   法案引发了很多争议,很多法国大人都懵了,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小时候天天被爹妈打屁股没人管,现在生了孩子,我又不能打他了?”   “这届小孩对父母经常很不尊重,不打咋整啊?”   “中国人不是也说不打不成器么,这很有道理啊!”     关于到底要不要禁止打孩子,这是个严肃的教育问题,我们下次再讨论。但今天,我们倒是很想聊聊“打屁股”这件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根据研究,如果一个人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长大后便有可能形成特殊的“性爱好”。   人体在受到疼痛时会分泌催产素,这是影响人体性快感的一种重要激素,最强能将人的疼痛忍耐力提高75%,同时获得快感。   对女性来说,如果小时候被打了太多次屁股,很容易沉迷于催产素带来的快感——这种快感与痛感相混合,就好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切换,难以拒绝,甚至因此开始追求“性虐待”的感觉。   对男性来说,被父母打屁股往往会伴随着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生殖器充血——当屁股挨打时,一些血液会通过动脉冲到屁股上,同时,其中一部分血液,也将会通过动脉进入男孩的生殖器中,痛感与快感齐飞,也可能成为追求“性虐待”的萌芽。   此外,不论男孩女孩,在童年早期,肛门都是一个重要的快感区。屁股与肛门接近,且疼痛与性快感、性兴奋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如果经常重打孩子屁股,疼痛就可能刺激肛门产生快感,引起性兴奋。(想象一下你被打屁股的时候,屁股是不是都会不自觉的使劲?)     久而久之,反复刺激痛楚与性兴奋就可能建立一种“操作条件作用”的条件反射:强烈的痛楚或者批评辱骂,会刺激受虐者的身体和心理,条件性地达到高潮阈值,从而激发反应——特殊性爱好者之所以乐此不疲,就是形成了这样的生理和心理机制。   这种生理和心理机制会深藏在潜意识中,不易察觉也难以改变。不论是否展现出来,Ta的身心都可能已经被埋下了“求虐”的种子。   当然,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施虐受虐”的性偏好,绝非一件需要谴责的事情。我们认可“性”的多元,只要这段性关系的双方彼此认可,不会把彼此的施虐受虐行为当做“伤害”,就应该得到尊重。   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旁人没权力说三道四。   李银河在《虐恋亚文化》中还调查过,大约5%—30%的人都会尝试“虐恋”,有10%—49%的人会有虐恋想像,虐恋并不是所谓少数人的特殊性心理。在整个虐恋群体中,男人喜欢做M(受虐者)的数量远远超过女人。   所以,我们在此只是阐述一个现象,人们产生特殊性偏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跟他们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有关。他们长大后养成特殊性爱好、加入虐恋群体的几率会相对更大一点。但“施虐受虐”这种性偏好,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个研究还发现,儿童时遭遇打屁股等体罚,会增大成年后实施“性暴力”的几率——   这就很成问题了,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性行为中的不尊重、权力不平等、强迫和霸凌行为。   美国社会学家默里・施特劳斯(Murray A. Straus)曾针对32个国家、14000多大学生做过一项关于调查,将人遭受到的体罚强度分成四个级别,发现了体罚与暴力性行为之前的关联——   体罚每加重一级,暴力性行为的几率都会猛增,男性暴力性行为几率会增加33%,女性增加27%。   父母打孩子屁股或者其他肉体惩罚,更容易导致孩子成长后出现更加暴力的性行为:   强迫和他人发生性关系 而且不使用避孕套 进行性行为时,以体罚、虐待等危险行为,试图对对方进行“性唤醒”(多数情况下都会无视对方的感受)   那,为什么相比于正常孩子,被打屁股打大的孩子长大后发生危险性行为的比率更高呢?   施特劳斯也总结了2个原因:   容易产生特殊的条件反射,疼痛与性快感产生联系,深藏在潜意识中(正如我们上面提过的)。 和父母疏远,缺乏安全感,影响心理健康。屁股疼会使大脑收到刺激,精神处于紧张恐惧和压抑状态,形成孤独胆怯的不良性格(心理学其他研究曾发现,性暴力与性欲并无很大的关联,反而与施暴者的性格、控制欲、甚至自我选择和独立等心理因素有关)   这么看来,“禁止打孩子屁股”这件事,且不说是否有利于管教孩子,对但对于防止性暴力来说,可能真会有不小的社会意义~   啊,今天真是写了一篇很正经的文章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还不赶紧留言,讲讲你小时候被打屁股的经历?     酒鬼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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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身体和欲望表达 | 电影中的女性主题

最近看了两部由话剧改编的电影《七月与安生》和《驴得水》。从剧场走向影像,观众也从小众扩展到大众。 看完《七月与安生》本想安安静静地寫个影评,体内的两个我在打架,许多观感不知从哪里说起,倒是應了電影的主題。上周被《驴得水》中的张一曼压了一根稻草,正好想说的话一起泼出来,促使我從女性的角度,從身體的層面認真地思考。 七月与安生,两个身体的相遇 几年前曾看过江一燕話劇版的《七月与安生》,至今还记得当初看完后内心的震动。电影版虽不如话剧版现场感强,但电影能展示出的影像细节又是话剧所不能及。 随着剧情一步步被代入她们的生活。七月是你,安生也是你,演员是你观众也是你。这是所有女人的故事,七月与安生是每个女人的身上都会上演的一体两面,纠结与冲动,斗争与妥协。 女人的一生一如草芥,一如玫瑰,七月与安生的故事在现实和幻想中从未消失过。       身形健硕的七月与瘦削娇小的安生,       一个是修养良好的女孩,       一个是叛逆不羁的野孩子。       七月,没有如火的炙热,       安生也不如名字期许的安生。 可在我看来,她们之前所有的美好地相遇,都不及她们在浴缸里展示胸部个场景更动人。那是作为两个女人的初初相遇,那是美好的,懵懂的,互为镜像的。赤裸着身体的两人亦象是在母亲子宫里即将出生女婴,等待着以女人的身体接受命运的安排,等待被世界赋予一个女人的身份。             从小到大,她们形影不离,几乎所有的事都是共同经历。她们分享着所有的快乐与悲伤,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 你在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通过你我能感受到自己,我活在我这里,我也活在你的身体里,活在你的感受里,活在你情绪里,共情,镜映,彼此满足孪生自体客体的需要,找到身体的自我感。此时七月是安生,安生也是七月。 只是关系再好的闺蜜也少不了经常的小冲突,無論是劇中還是現實能发展成撕逼大战,最狗血的剧情就是被闺蜜抢了男友。只是这一切发生之前,她们之间早已暗流涌动。 你不说我不问,你喜欢我的男友我就放你走,任你从此天涯淪落,无家可归,颠沛受苦。再见时,那场大战,七月,撕心裂肺說:安生,没有人爱你,只有我爱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有什么理由我的男人会爱上你。 至亲至爱的人说出的這樣的话,要多失望有多失望。双方多年压抑的情绪終於释放,该骂的就骂,该说的话已说,表达了才有原諒的可能。 她们通过对隐私侵入知道隐私,通过纯真的丧失也知道了纯真,成为獨立个体的代价是分离。 想做自由女人的张一曼 《驴得水》故事很简单,1942,偏僻的西北,乡村学校,四个老师,一头驴。没水又穷,将驴申报成一名老师,取名驴得水。领吃空饷的驴以解大家经济的拮据和吃水的困难,因民国教育部来检查而引发了一系列故事,人性在有限空间里逐步呈现。 影片看得我很悲凉,不是因为随着一声枪响,那些男人的理想主义、浪漫主义、英雄主义和知识分子的尊严都输给了现实和强权,而是悼念张一曼在世俗中失去的自由。 张一曼,为梦想奔赴黄土地的女人,天性解放,渴望自由,一个呆在三个男人中间的女人。 她长得不漂亮但风情万种,她性感又真实。 与其说她是为了教育理想,不如说她为了成为一个自由的女人来到这穷乡僻壤。       她说着黄话,却笑容干净。       她不是铜匠媳妇那样的女人,她也没能上升为一个女性主义。       她攻击男人的性能力不行,卻没让人感到强悍而是单纯。       她肆無忌憚地表达着自己欲望,就连她去”睡服”一个男人都说的那么轻松,没有纠结。       她唱着《我要你》曼妙的歌声,春意盎然。 她在黄土地的怀抱中,寻回作为一个女人本来应该有的样子,自由地做一回自己身体的主人。 七月、安生、张一曼三个女人的身体意象 身体意象,是我们对身体及身体部分功能等的一系列的主观知觉、幻想和意义。 我们怎样来看待自己的身体? 当意识我的身体是一个女人时,当我们被称为女孩儿时, 我们的性别领受了什么社会意义? 那些原本就在又是什么? 身体是一种活生生的心灵自传。 从个体层面上来讲,七月与安生不同家庭背景和生活经历,让她们的身体储存了不同的记忆。  七月 , 无论是身体和心灵都被父母很好地照顾。 她的身体意象是被爱的,丰盈的。 而 安生  是一个没爹管没媽疼的孩子, 一直以来在她在情感上都是匮乏的, 除了七月她生活中没有任何亲密关系, 她象一棵野草不被關注。 她的身体意象是弱小的,模糊的, 她不懂得如何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的記憶中没有父亲,沒經歷過與男性好的關係,在潜意识裡跟家明的这份美好又朦朦朧朧的愛情,不相信也不可能属于她,所以她绝不会因为虚渺爱情舍弃现实存在的与七月的友情。当七月已不愿留下她,她会随便跟一个男人走,只要他们是肯收留她的人。 身体意象决定了她們對身体的感受和对身体的理解,也决定了一个带胸衣的七月和一个拒绝胸衣的安生。而在那次两人的大战中,七月扯开安生的衣服憤怒地大喊:“你不是不带胸罩吗?”胸衣也是一个身体,它“拥抱”身体,并给身体塑形,反过来也在身体那里得到了定型,胸衣下的她们开撕又认同,相伴成长为一个女人。                影片没有交代 张一曼 以往的故事。我们看到她時, 她脚步轻盈,缝缝补补,嬉笑打闹;她坚持自己的理想和底线,她的底线是不伤害别人,有爱的欲望却并不在意与男人是什么样的关系。 当她在男人口中成为一个风骚、不正经的女人时,她无法阻挡,也无意去解释。当老裴看到了一曼将满蓝子大蒜皮撒向空中,大蒜皮如雪花落在一曼身上,一曼笑着,天真烂漫的象个孩子。老裴彻底地被打动了,告诉她“你真可爱,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你不是放荡,你就是太单纯”。她并没有因此感激,而是拒绝了老裴的求婚。 当一曼说我就是“放荡”時,她也是在拒绝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拒绝一个似乎大度、施舍和救赎的男人的欲望。那些人说她是“婊子”“公共汽车”,可她对自己的身体意象是美好的,值得被爱的,她拥有自己的身体,尊重自己作为女人的欲望。 七月的妈妈说:女孩子选择哪条路都是辛苦的 女孩子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只是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 也许正是妈妈这么說,从小被那样宠爱着的七月,最终选择过一种新的生活。如果沒有安生,她也许一直是那个好孩子,在主流价值观的引导下,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一个该嫁的人,顺利地进入体制内的工作。 事实上,她心里一直有着反判的一面,只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压抑自己,为了补偿,她为自己制定幸福计划。但安生早已像孪生一样融入了她的生命,安生的放浪、不羁,不守规矩,为了一瓶酒跟男人拼。七月表面的不屑,内心却隐藏着对安生自由自在的向往,她可以我也可以。 上个月网上热搜的新闻是布达德·皮特与安吉丽娜·朱莉离婚了。作为吃瓜观众,我们难辨内情,而我认为在这场离婚中起主導的最可能是朱莉。 先不谈朱莉是否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单从她以往的经历和所作所为,她似乎是一个并不需要男人的女人,她喜欢黑色事物,喜欢强力,热衷政治,最强悍的是,当她知道自己患乳腺病的风险比别人高的时候,她索性做了双侧乳腺切除手术。 这种不顾一切的果断,冷酷无情的自我修理, 这种让人不知所措的未来感, 没有几个人能够拥有, 這些也足以說明她是女人中的异类。 男人也许只是她通向这个世界的导体,是个触媒。 想起歌手梅艳芳得了癌为了保留住子宫,保留一个做母亲权力而做的决定。 要身份还是要自由,要健康还是要身体的完整,即使同樣是女人,在对待自己身体态度、感受和想法上有著很大的差別。 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女人自身需要的是什麽? 文化從女人那裡需要什麼? 七月終於过上自己选择的生活,却为了生下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孩子丢了性命; 忠于自己身体欢愉,从不想伤害别人的一曼杀了自己。 纯粹天然的身体并不存在。 波伏娃说过,       女人并非生来就是女人,她在社会中成为女人,女人身体的历史早已经存在。 每个女人或许都有过身体与心灵的撕裂与融合,也有过纯然生命本体一刻的淋漓酣畅,在可以做梦的年纪,等待着彼岸花开,期待着结局非凡。可是当我们以女人的身体来到世上开始,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而一个女性身体更是包括语言在内的文化所俘虏的骚动不安的囚徙。 而消费工业和消费文化使身体公共化,使每一个人都成为公共场合的表演者。 于是, 她身体上的任何装饰, 都不再以自己的身体舒服和快乐为目的, 而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身份,并更好地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 身体被话语所界定,女人总在他者的位置,作为欲望的对象。 对拉康而言真正的女人是希腊神话中的美狄亚的形象,因为她牺牲了所有母亲的满足,只为她自己女性特质的完整性,她代表的是那些以女性欲望的名义毫不犹豫地牺牲她最珍贵的东西,甚至她的孩子。换句话说,女人的理想不是为了成为母亲而成为女人的。只是让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女人真的就能洒脱吗,現實中又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在选择中相爱相杀,不仅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更是一个女人体内的纠结与挣扎。 无论七月与安生,无论以前的安妮宝贝,还是现在改了名的庆山,都努力地解读身为一个女人的命运,寻求一个女人身体的意义,在男權的社會,女性的抗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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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性侵我的人,我曾叫他”叔叔“

  本文字数 3500+ / 阅读需要 10 min   今天要讲一个,长达数年的“熟人性侵”的故事。   熟人性侵,一般指被熟人骚扰或强奸,所谓熟人包括自己的朋友、亲戚,甚至亲生父母。2008年,奥地利曾发生一起震惊世界的“熟人性侵案”,一个男人将自己18岁的女儿囚禁在地下室24年,期间不断实施性侵,甚至生下7个孩子。   这故事很极端,似乎离我们很远。但在普通人生活中,熟人性侵也并不少见,只不过它往往是另外一种样子。   我们今天要讲的下面这个故事,可能也就发生在你身边。这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故事。   施害者名叫Michael Murphy,Helen是他的朋友, Isla是Helen的女儿。下面,她们分别以自己的视角讲了这段经历。   先说结局。今年2月,Michael Murphy因性侵犯儿童罪被判入狱16年。        Isla,45岁    他是我爸爸的朋友,我们一直称他为“Mike叔叔”。在我和妹妹出生之前,他已经是我们家的老朋友了。   他有很多爱好:他声称自己是一个叫“Soft Cell公司”的旅游经理,可以给我们搞到演唱会的门票,各种徽章和纪念T恤,还会给我们零用钱。   他的前妻从来不让他见女儿,他说是因为前妻过于尖酸刻薄,难以相处。他也是利用这一点,让我的父母对他感到同情,然后更加顺利地融入我们的生活——如果人们必须创造出一个“如何用魅力来进入他人生活”的模板,Michael Murphy可以说是做出了最完美的一版。他赢得了我父母所有的同情,他有大量的时间与我家一起相处,还经常送各种礼物。我妈妈一度称他为我们最喜欢的一个叔叔。   至于他对我们的侵犯,也都发生在我家,基本是趁着我爸妈在楼下的时候。他被判从我七岁的时候开始性侵犯,不过印象里,这种事情在我更小的时候已经发生了。   他会给我和妹妹读睡前故事,给我的腿盖上毯子,趁机开始行动。有时他还会支开我妹妹,让她下楼拿个饮料。那时我实在太小,以至于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家人都很喜欢他,所以哪怕我不喜欢这种行为,也默默忍受了下来。我特别害怕如果别人知道了,会把我带走然后送进看护所。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只对我做这样的事,大概是因为我性格比较安静?   有时候,他会用相机拍我和妹妹的照片——不是普通的照片,而是我的裸照,以及我妹妹穿睡衣的照片。这时候我俩大概有七八岁,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13岁的姐姐Sarah发现了这些照片并找他对峙,他却说这是我们摆弄他相机的时候拍的。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面对我们这些孩子,他总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他并没有强奸我,但现在我确信他做了,尽管他并没有被指控强奸。在我九岁的时候,他带着我和妹妹一起去看电影,然后他带我们来到了他的公寓,带着我去了卧室,之后的一切我都记不得了。   直到我第一次做爱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压在我身上的情景,他的气息吹进我耳朵的感觉是那么清晰。       这种侵犯在我进入青春期之前就结束了。但他还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我们的家庭活动上,在我怒气冲冲地离开的时候表现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一度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我的父母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一次,他当着我爸爸的面开玩笑,说他要和我一起去Gretna Green(一个结婚圣地)。我以为我爸爸能看出什么来,但他什么也没发现。   我十几岁的时候,把这些事情跟Sarah聊了聊,但我让她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不想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这一切都在我17岁的时候公之于众。有一天,Sarah在他工作的酒吧里碰到了他,当他像往常一样想去拥抱她的时候,Sarah一把推开他,并且告诉他“我知道你对我妹妹都做过什么!”结果他直接给我爸打了电话,声称Sarah无缘无故对他十分粗鲁。从这儿就能看出,他一直是一个操纵别人的大师。   当这一切都公之于众的时候,我爸爸悲痛欲绝,但我从未和他谈过这件事。直到多年以后,在我25岁时,我才跟他说我在考虑把这个事情报警。   三天后,爸爸却意外去世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有心脏病,这件事带来的压力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怪父母,他们其实一向都很有保护意识。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可能就在身边。   在2003年,我终于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了Sarah,这也是我第一次把一切讲出来。她听完第二天就报了警。我想她大概也感到愧疚,因为当年发现相机里的照片以后,轻信了别人的话。   但她这样让我极为愤怒:这是我的秘密!我根本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这个事情将要带来的一切后果,她就行动了。还好在那时候,警察没有受害者的允许是不能擅自追捕的,不像现在。   2009年,在我成为一个母亲后,我患上了慢性疲劳症,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所带来的生理影响。2012年,当BBC主播吉米萨维尔性侵案和Yewtree行动轰动一时,我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报道出来。   2015年5月底,我最终去警察局将这一切坦白。令我感动的是,他们对我的话表现出了百分之百的理解和信任。我曾经一度担心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更令人惊讶的是,Sarah告诉过他们的一切都被存档,并作为了证据。   在2018年7月的第一次审判中,“Mike叔叔”被控15项罪名,包括与儿童发生性行为、猥亵、严重猥亵和强奸13岁以下儿童等。然而,他被判三项罪名不成立,其余的都悬而未决。我很失望,他或许能够侥幸逃脱了。   但案件在2019年1月进行了重审,这次他被控的所有罪名都成立了。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明亮了起来。当我们再次对视,我不再是那个目光躲闪的人——他成为了失败者。   法官称他为“连环掠夺性恋童癖者”,然而他只是耸耸肩,摇了摇头,完全不承认自己的名号。我相信他现在大概还不太安分,我也无比希望他被痛苦所折磨,因为这么多年来我都在被这样的痛苦折磨,轮到他了。        Helen,Isla的妈妈    讲真的,在知道这一切之前,我从来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从来没有。现在看来,我们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毕竟那个人是我们邀请到家里的。   我丈夫经营着一家印刷公司,而他也是通过工作认识的Mike。我还记得,当Sarah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他拿着一件昂贵又时尚的外套出现在她面前,当做礼物送给了她。他声称自己有时尚圈的朋友,加上有趣而慷慨,使得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他。   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伪装,我相信没有人会去怀疑这样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绅士。   唯一对他有过怀疑的是我婆婆。我记得当他带着两个女孩去看电影的时候,我婆婆就问“为什么一个这样年纪的男人,会想带着两个小女孩去城里看电影?”现在想来,我婆婆真是比我聪明太多了。但当时我只是说“毕竟他没法去看自己的女儿嘛,可以理解的。”当时我们都很同情他无法见到自己的女儿。   当他主动提出给女孩们读睡前故事,我们都很高兴,毕竟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大概也可以编出很有意思的故事。我只是简单的认为他们在上面聊得很开心,其他什么也没想。   其实回头想想,当时已经有了种种迹象。比如有时他会带着康乃馨来我家,每到这时Isla都会拒绝下楼见他。我便会催促她快点下楼,还指责她对Mike没礼貌。回想起来,真为自己这些举动感到后怕。   当时我只是觉得自己把女儿惯坏了。她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我以为自己给了她太多的关注,导致她变得骄纵。   Isla把这些事情一直憋到了17岁。那天,Mike给我的丈夫打电话,指责说不知道为什么,Sarah对他非常的无礼。直到这时,他都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丈夫去质问Sarah,她只是让他去问Isla。   我还记得当我们去到她的卧室,知道真相的那一刹那,仿佛一颗炸弹原地爆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Isla的爸爸勃然大怒,要不是他身体不好,他一定会去跟Mike死拼到底。他给Mike打了电话,大声说着“你死定了”一类的话。他还给公司打了电话,告诉所有人Mike的真面目。他甚至还给每一个他认识的有孩子的人打电话警告他们。   对他来说,把Mike介绍给这个家庭的罪恶感从未消失过,他在1998年去世了——当Isla告诉他她想要报道这件事。我一直认为是内疚和愤怒导致了他的心脏问题,最终导致死亡。   我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虽然现在审判结束,你可能会认为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但我们其实从未从阴影中走出来,一直被罪恶感深深围绕。   本文系编译,所有名字均为虚构,原文: https://www.theguardian.com/uk-news/2019/apr/20/the-man-who-groomed-our-family-michael-murphy       故事就到这里为止。但请不要乐观地以为这故事离你很远,或者与你无关。   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遭遇过类似的侵犯,但却羞于启齿,隐瞒至今。   比如上体育课时,被老师亲手指导动作;比如被异性带去一起上厕所;比如被亲戚挠痒、打闹,期间“不小心”碰到一些敏感部位......   根据一份报告说,大约有百分之七十的强奸案是熟人所为,超过50%的亚洲女性在遇到熟人强奸的时候不会选择报警。   而在历来重视“熟人社会”,“人情社会”的中国,也许数据并不会更乐观。   于是,我们整理了一系列应对「熟人性侵」的 tips,希望能帮助你保护好自己和朋友们。   远离那些不尊重你的人。 你有权利改变主意,有权利说「不」,有权利跟你喜欢的人做爱但拒绝另一些人。 识别危险信号:如果某人对你突然做出过分亲昵的越界举动,如果他提议喝酒,或单独跟他去某个僻静地方。这些都是危险警告。 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就别让人碰你。如果你的底线被侵犯了,如果你感到危险,大声说出来,立刻采取行动。 不要轻易喝酒,这会让你不能清晰地思考和说话,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自己倒饮料,不要让杯子离开你的视线。很多约会强奸,就是因为受害者的饮料中被偷偷放了药。 不要独自一人离开伙伴,就算你觉得你能照顾好自己。小心点总没错。 相信你的直觉,如果你感觉某个人不值得信任,某个地方不安全,马上离开。 如果必要,努力大吵大闹,引起旁观者的注意,以此保护自己。 提前做好危险应对计划。比如,如果你要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玩,让你的亲人或朋友知道你去了哪儿。找一个靠谱的朋友,告诉他如果遇到危险你会随时打电话给他,请他准备好帮助你。   最后,请你记得勇敢一点。   一只羊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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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缓解羞耻感(Shame)的案例

  先不谈羞耻感的历史,就我的理解和认识,羞耻感在社会环境中,起到了在法律范围之外,规范人的行为。做了侵犯或冒犯他人的事,羞耻感可以惩戒和预防此类行为。可是,在咨询中看到的羞耻感,常常是相反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因为她的性癖好而羞愧。性行为和癖好是私人领域的事,而且她的癖好没有涉及伤害自己或他人。又或者,因为被前男友暴力和精神虐待而多年来感到羞耻,不敢谈起当年的事。有一部分的虐待和创伤受害者感到羞耻,这些受害者包括性侵受害者,家庭暴力,或者目睹暴力,等等。一些治疗创伤的理论对此的解释是,创伤超出人的承受范围,短时间剧烈的刺激,会让人迷惑和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唯有怪到自己身上,才暂时作为自己受伤的名目。罪恶的自己比危险的世界,让人感到比较安全和易于生存。好多受害者都有此应激,而不是和智力、阅历或能力有关。长期来说,羞耻感常常让人痛苦难当,想要隐藏和避免谈起,长此以往,就像感染的伤口,越捂着越发炎。     咨询中观察到,这种非常理的羞耻感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时,常常不会起到阻止或预防行为的作用。一个来访者因为怕被别人说自己深陷一段被利用的关系中,感到羞耻,而不敢离开这段关系。不离开就不会坐实男友糟糕和自己的愚蠢到被利用的推断。他认为别人觉得他愚蠢,而且他自己感到羞愧(愚蠢这个词是他用到形容自己的词,非咨询师的评判)     有的人,进入到一个情绪行为的恶性循环。有的性瘾者因为缓解自己的无助郁闷,而实施性瘾行为——>羞耻—>羞耻加剧对自己的失望和抑郁-> 进而用性瘾行为得到的短暂快感而缓解抑郁的愧疚,如此往复。这是Dr. Patrick 根据他和性瘾患者的多年工作发现。     感到羞耻,不等同于应该被羞辱。施暴者施加暴力在受害者身上,而没有伤害别人受害者应该感到羞耻?难道小偷偷了你的钱,你理应羞愧难当?逻辑说不通,也经不起推敲。对于另一些情况,羞耻感不会起到停止有害行为的目的,所以是无益的。咨询师和这些来访者一起创造一个安全的,无评判的环境。当觉得安全,渐渐开始尝试敞开心扉。 有时,当来访者听说和他们一样经历的人有同样的应激反应和想法,阻挡光明和羞耻感的墙就裂了小小的口子。介绍给来访者相关的互助会和相关的研究,也让羞愧的感觉开始瓦解。有时,我会指出他们话语中的逻辑,比如“他、她侵犯了你,而你应该被当做犯错的那个人”。探讨羞耻感带来的影响。这些工作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被来访者接受。理智上会比较快的接纳,可是情感做到确信“我不应得羞愧”,需要比较长时间。我会尊重来访者的节奏,避免二次伤害。   觉得别人会说他愚蠢的来访者。我会帮他看到,他认为别人怎么想他的,也许不是最符合现实的,也许是多种可能的一种。阅读别人的想法,可能出于他自己的以前偶尔的经历或预设。会问,别人会不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除了用愚蠢这样严厉评判的词,别人、你的家人会不会在担心你,信任你,想对你说其他的话”?和他一起列出他聪明顽强的例子。并且,问问如果换一种想法,他的自我感觉有没有变化。他后来说,有可能他家人会说“谁都会做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努力找到出口,我们爱你”。我觉得Avoidance keeps shame alive。正视羞耻感,能消减它的影响力。越是把它放到明面上,它的力量就越小。 * 本文所涉及的案例信息,均遵从保密原则加以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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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去”难以真正过去?| 4种方式应对创伤

文:Amy & 李敏楠(Emily)   Part One    我曾经因为智齿的事情,近期需要频繁见牙医。看牙可以说是我童年的噩梦,成年的阴影。   为什么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经历会一直延续,甚至对后期的生活造成影响?我想借自己的经历和大伙分享一些关于创伤的小知识。   壹. 什么是创伤?   创伤(Trauma)一般指由外界因素造成的身体或心理的损害,是个体对那些具有压倒性事件或经验所产生的一种自动的、生理的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以及由此又产生出的心理层面的反应。   心理创伤指创伤性事件带来的心理反应/疾病。创伤性事件引人而异,共同特点是在一定时间内使人的内在心理资源耗尽。心理创伤的分类如下图所示:     贰. 躯体如何应对创伤事件?     当人们面临应激事件时,大脑会开始启动最原始的逃跑程序,暂停理性思维。我们的躯体可能会启动三种反应:社会参与,战或逃,僵住或崩溃。   威胁发生时,人们启动的第一种状态是社会参与。社会参与系统依靠从脑干发出的第十对脑神经和另一只连接面部肌肉、喉咙、中耳、咽喉的迷走神经共同完成。当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VVC)运作的时候,人们会向对自己微笑的人微笑,会在同意时点头,会在紧急危难时自动用面部表情和声调向他人传递我们的不安。   如果第一种状态社会参与无效,即没有人回应我们,接着大脑中的边缘系统也会开始启动,交感神经也将加入,开始调动人们的肌肉和心肺器官,促使我们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此时,人的生理表现有心跳加快、音调变高、呼吸急促。  如果上述两种策略都失败,当事人既无法逃脱,也无法阻挡危机,最后的警报系统——迷走背复合体(DVC)——将会拉响。DVC影响的区域包括横膈膜、胃、肾、小肠,身体可能会为了保存自己而尽量关闭一切不需要的功能,机体的新陈代谢迅速降低,心率减低,呼吸困难,内脏停止工作或直接排空(吓得尿裤子)。简而言之,此时躯体进入了僵住、惊呆或崩溃的状态中,相关知觉感受也关闭。   如果战斗/逃跑/僵住的反应让我们成功脱离危险,我们会逐渐恢复理智。如果正常的战或逃反应被阻碍,或者人们在当时的情境中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为(比如战争、车祸现场、被强奸),大脑会持续释放相关的压力激素,神经回路将持续活跃。法国心理学家皮亚杰.让内认为一些创伤事件的幸存者倾向于在事件一开始时就持续采取行动,或者说是徒劳的采取行动。 叁. 混淆过去与现在   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或大或小的创伤,我相信我们都曾努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而大脑和身体却从未忘记。一个微小的危险信号,就可能诱发曾经的警报系统,从而产生过于负面的情绪,扰乱当下的生活。煮茶君将这样的大脑和躯体反应理解为一种自保的策略,但我们同时也要承认这样的反应会混淆过去和现在的现实。   我小时候看牙经历了很强程度的躯体疼痛,口腔医院门诊的味道还有电钻的声音在回忆里都是疼痛与恐惧的代名词。当时父母和医护人员在情绪上也并未提供积极有效的安抚和支持。这样的经历在后来当然有些影响:比如害怕看书上上的各种疾病图片;成年后再次躺在牙医的诊疗椅上也会有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和紧张感。成年的我再看牙医时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状态。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你的伴侣可能因为你有次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从而大发脾气,你也许会困惑这只是件小事。但对于对方而言,Ta可能已经经历过多次被抛弃、被忽视,你没有及时回复信息的行为唤起了Ta曾经被忽视的感受。当下情境中,对方将你视作了曾经伤害Ta的人。 这类潜意识中的心理创伤状态会不断发展,一些宣传语呼吁我们活在当下,而对于创伤幸存者来说,现在也仍像过去。那究竟该如何处理创伤? Part Two  当我们面对创伤的时候,会同时经历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但请切记,无论出现哪些想法、感受、或者反应,这些都是我们遇到创伤事件时出现的正常表现。   当创伤带来的一系列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时,我们该如何有效应对呢?我们将谈一谈应对创伤的方法。 1. 运动 Van der Kolk在《身体从未忘记》一书中写道,“当我们的交感神经系统(SNS)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有密切的联系时,人们就能同时投入到自身感觉和周围环境中。而心率变异性(HRV)测量SNS和PNS的平衡性。 当我们吸气时,我们刺激了交感系统,让我们心律增加;当呼气时,我们刺激了副交感系统,让心跳减缓。健康人的呼气和吸气产生了平稳的、有节奏的心律波动。” 换言之,不规律的心跳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应对压力的方式、思维、感觉,甚至容易引发躯体和心理疾病。 瑜伽 瑜伽,则是一项通过肢体与呼吸相配合,收摄心智和情感的运动。人们借助瑜伽运动以达到身、心、精神和谐统一的状态。 呼吸练习 当你感到自己不知所措、混乱、焦虑、或者难以控制的时候,通过呼吸练习可以有效地让你平静下来。举个例子,腹式呼吸练习:选择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坐姿或站姿,先用力把小腹收紧,同时通过鼻子呼气,然后再放松腹部,让空气自然地从鼻子吸入。呼吸时还可以配合数息练习,每次呼气计数1次。如此反复几个循环。 冥想 “高强度的冥想对那些关键作用于身体自我调节的部分有积极作用“(Lazar, 2005; & Holzel, 2011)。 其他常见运动 散步、跑步、游泳、篮球、爬山、拳击或者跳舞等。通过规律的运动,可以让全身都动起来,这样做可以有效地调动你的神经系统。   2. 健康的生活方式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增加你应对创伤的能力。 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在经历创伤过程中,担忧和恐惧的情绪会影响你、让你缺乏有质量的睡眠。而没有好的睡眠质量会加重你的创伤症状,还会让你难以保持平稳的情绪。 避免酒精。当你感到无助和痛苦时,有可能会选择借酒消愁。可这样非但不能让你的痛苦减轻,反而会使你陷入更深的负面情绪中。 营养饮食,规律饮食。减少垃圾食品或者快餐食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能够补充你身体的能量,并且能减轻情绪的起伏。 3. 社会支持系统 当经历创伤的时候,也许你总想逃离人群、远离他人,然而这么做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糕。如果能与让你信任的、会共情你的他人(家人、好友、伴侣等)面对面的交流,向他们寻求帮助,会让你得到更好的疗愈。其实,你不需要和他人谈论你的创伤经历,只需要和她们分享你的情绪,你感到舒服或有被他人接纳就好了。 你还可以多去参与社会活动。比如社区活动、志愿者活动、兴趣活动等,做一些与创伤经历无关的事情。或者,你可以去参加一些成长小组,在小组中,你或许会遇到和你情况相似的人,看下其他人是如何面对和处理创伤的,从中你可能得到一些帮助和鼓励。   4. 专业的治疗 (1) 心理咨询   - EMDR   EMDR的全称是眼动脱敏再加工,由美国心理学家弗朗辛.夏皮罗发现的一种对心理创伤非常有效的整合式治疗方法,即咨询师用两根指头来引导来访者的目光左右移动(进行双侧刺激),同时进行相关的提问。其原理主要是“通过眼球左右移动和同时回忆选取过去的记忆,使来访者连接中断的记忆片段,将负性记忆(包括负面情绪)脱敏和正向回忆强化,并消除多样症状。” 换言之,当来访者接受了EMDR的治疗后,再次想创伤的方式会是过去的和完整的事件,而不是分离的、零散的、感觉置身于创伤的事件。   循证研究表明,EMDR对于治疗创伤很有效。 国际创伤应激研究会(ISTSS)在2009年时,还将EMDR列为成年人PTSD的A级治疗方法。 对比药物治疗(氟西汀)组,EMDR在减轻PTSD和抑郁症状更加有效,并在治疗结束时,EMDR组有持续的改善,而氟西汀组症状重现(van der Kolk, et al., 2007)。  EMDR曾用于治疗战争相关的PTSD, 经过12次的治疗,受多重战争创伤的老兵消除了77%的症状,追踪的过程中疗效持续保持(Carlson, et al., 1998)。 - CBT   CBT的全称是认知行为疗法,是由心理学家阿伦.贝克创立的,具有最多实证研究论证的疗法,也是对创伤非常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CBT是一种有结构、相对短程的方式,其原理主要是认知是情绪和行为的基础,而情绪和行为会反过来影响认知。换言之,当修正来访者的认知方式或核心信念(对人事物的想法/观念/态度/思维等)能够改善问题。   循证研究表明,CBT对于创伤治疗有效果。 TF-CBT曾运用到268位患有PTSD的来访者,经过治疗,明显地缓解创伤症状(Kleim, et al, 2013)。 CBT对于治疗复杂性创伤中出现的精神性症状(如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等)都有效(Turkington et al., 2008; Miklowitz et al., 2007)。 其实还有其他有效的心理咨询方式,根据不同的咨询师,会运用不同的且有效的方法对症咨询。   (2) 药物治疗   当个体处于急性应激的创伤反应中时,药物也会很有帮助。抗抑郁、抗焦虑的药物能够帮助个体先恢复到平稳的生命状态中,等情绪高峰过去慢慢回到理智状态时,我们就有了更多空间来探讨心理层面的情绪与感受。要提醒大家的是,这类药物的使用需要听取相关医生的意见,谨遵医嘱。   面对创伤,药物可以帮助人们先恢复到平稳状态,为后续的心理咨询留出探讨的空间。而瑜伽、太极等与呼吸关联密切的运动能有效帮助身体应对压力。稳定规律的生活作息帮助人们恢复秩序,外在物理世界的稳定秩序感也会影响到心理层面的稳定性。   Diana Fosha曾经写道,“一个人恢复能力的根源,在于感到自己在一个充满爱、和谐和冷静沉着的人心中:被牵挂,被理解”。社会支持系统对于创伤的恢复也是至关重要的,也许很多伤害是在和他人相处中经历的,而爱与希望的复原也常常是通过和他人的关系。如果你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找不到这样一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人,心理咨询师会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咨询师说: 往事不一定随风而去,过去塑造了今日之我,而今日之我奠定未来之我。人生永远有选择,面对创伤,转化创伤,我与你同行。 References: 《身体从未忘记》,[美]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2016, 机械工业出版社. 创伤心理学和EMDR培训手册, 2018.  B. K. Holzel, et al. (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earch, 191(1), 36-43.  Carlson, J., Chemtob, C.M., Rusnak, K., Hedlund, N.L. & Muraoka, M.Y. (1998). 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 11,3-24.  Kleim, B., Wild, J., Stott, R., Grey, N., Nussbeck, F. W., & Hackmann, A. (2013). Cognitive change predicts symptom reduction with cognitive therapy for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81 (3), 383-393.  Lazar S. W., et al. (2005). Mediation experience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cortical thickness. NeuroReport, 16, 1893-1897.  Miklowitz, D. J., et al. (2007). Psychosocial treatment for bipolar depression: A 1-year randomized trial from the systematic treatment enhancement program.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4(4), 419-427.  Turkington, D., et al. (2008).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cognitive-behavior therapy for persistent symptoms in schizophrenia. Schizophrenia Research, 98(1-3), 1-7.  Van der Kolk, B., Spinazzaola, J. Blaustein, M., Hopper, J. Hopper, E., Korn, D., & Simpson, W. (2007).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EMDR, fluoxetine and pill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PTSD: Treatment effects and long-term maintenance.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 68, 37-46.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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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使人痛苦的关系,有一个选择叫“放弃”

      在我们的文化中,就像“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信条一样,我们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往往会更倾向于劝合,劝花力气去改善,而很少有人会劝人放弃。但有时候,放弃,也许是比坚持更健康的选择,就像是健康的离婚对于双方、对于孩子的保护,有可能远远大过维持糟糕的婚姻,对于婚姻治疗师来说,有一种帮助叫做“帮助双方更好的离婚”,但是我们的生活中却少有人帮助我们“更好的放弃”。         放弃一段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身处糟糕关系中的人,有时是很难清晰的区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不是对方做了错的事情,自己所处的这个痛苦的关系,到底有没有改善的可能,。如果使自己感觉痛苦的是父母、亲人、重要的朋友,重要的老师上级等等,就会让我们更容易难以取舍,为了帮助自己在感觉中轻松一点,也就很容易动用“否认”、“压抑”、”理智化“等方式,拒绝面对关系中的痛苦,这些方式有可能帮助我们获得暂时的轻松,但实际上,如果关系中存在的伤害可能如果不被识别,不被拒绝的话,有可能会一直持续发生,面这种持续发生的伤害,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可能是非常严重的。        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是,那些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人格中的确是存在多种病理性组织的。可以这样说,我们每一个人的人格中都存在着精神病性的人格组织,这些组织与健康组织是比邻而居的,只不过是通常一个成年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慢慢学会了适应社会化的要求,所以,可以管理那些病理性的部分,但是一旦经历某种特定的刺激,那些病理性的部分就会被激活,就有可能伤人伤已,但他们这种糟糕的状态并不是常态,这是我们身边大部分人所具有的状态(神经症水平)。同时,也的确有一部分人,他们人格中的病理性组织占有很大比重,他们身上的确有使人痛不欲生的能力,但是他们同时可能也有非常强大的能力,让对方相信,出了问题的是对方,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人格障碍人水平),这是普通人最难识别和区分的人群。至于说达到精神病水平的人,因为他们太偏离常态,对普通人而言,反而是容易识别出来的。         所以这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个现实:在生活的某些时候,伤害是一种真实的存在。之所以要强调伤害是真实存在的,是因为对于我们的文化,对于很多人来讲,一直试图用回避伤害的真实存在来营造一些和平的幻境,以此来回避面对被伤害后的痛苦,也避免因为要拒绝伤害而有可能引发的冲突,比如“他是我的亲人,不可能要伤害我,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也许,这样的安慰可以使当事人尽量少的感受到被伤害的痛苦,但是这样的方式有一个很大的坏处,是被伤害的人得不到保护,伤害的影响有可能会持续终生。        我曾听到一个人说,“我知道你被伤害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努力改善,努力让对方善待你,而是要选择放弃呢?放弃是你的无能!”       但事实有时候恰恰相反,放弃比坚持可能需要更大的勇气,更多的定力。因为当一个人最终放弃一段关系时,至少需要具备很重要的一些能力:识别伤害的能力、区分痛苦制造者的能力、相信自己的能力、忍受孤独的能力、消化施虐者施加的压力的能力,等等。       识别伤害的能力:对于一直生活于被控制、被虐待之下来的人来说,去意识到自己被伤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我自己的临床工作中,常遇到的情况就是来访者只能报告自己感受到很痛苦,但是责备常常会指向自己,当我去将他那些痛苦的经历命名,告诉他,他曾经经历的过程是一种虐待的时候,往往会引发他非常惊讶的表情,或者是非常强烈的抗拒。        这实际上是在虐待关系中非常常见的,施虐者往往会歪曲事实,将自己的伤害性行为描述成是为了被虐待的人好,这就会在被虐待的人内心引起混乱,尤其是很小就被虐待的孩子,他们到长大后也无从区分自己到底是被伤害了,还是自己不够好。一个人如果无法区分自己是不是被伤害了,也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保护自己的权力,其他的就更无从谈起了。        区分痛苦制造者的能力:一个从小生活在自己的感受被否定的环境中的人,既便是长大之后,他们也很难信任自己的真实感觉。一个从小就被告诉“都是你不好,所以我才打你”的孩子,长大后很容易相信自己的所有痛苦都来自自己不够好,而那些伤害者都是对的。一个人如果无法识别出对方的伤害行为,也就无从谈起对伤害行为的拒绝,而一味的忍受伤害的结果,很可能会是将所有的攻击指向自己,而付出躯体疾病的代价。        相信自己的能力:这其实与前面两个能力相关的,很多时候,当我们拥有了足够独立的自我功能,也有能力区分出对方的伤害行为,但支持自己对伤害行为做出拒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施虐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放手,他们会做出加倍的努力,将被虐待者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施虐者有可能会用很多道貌岸然的指责来控制试图摆脱伤害的人,除非被伤害的人对自己有非常充分的信任(实际上生活在虐待之下的人非常难拥有这个能力),相信自己拒绝对方的伤害是正确的选择,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的指责所控制,让自己深感内疚或者自责,而重新回到过去的轨道上去。      虐待的本质就是绝对的控制,所以当被虐待的人开始发展出自信与独立的能力时,也会强烈的激怒施虐者,施虐者会试图用加倍的暴戾重新找回控制感。所以被伤害的人如果不能够充分的信任自己,是很容易被对方重新控制的。       忍受孤独的能力:一个病态的环境(不管是工作环境还是家族环境)中最先觉醒的那个人是要承受非常大的压力的,因为每一个人都在施受虐的轨道上运转时,如果一个人突然醒来,说“这不对”,不但会激怒施虐者,对于这个轨道中的其他人来说,也会激活强烈的焦虑,因为闭上眼睛还可以哄骗自己天下太平,你现在非要让他睁开眼看到真实的危险,他会非常难以忍受的。       所以,那个最早醒来的人,需要忍受孤军奋战的艰难,要与非常强大的惯性去抗衡,那是非常艰难的。对于一个病理性的家族运转来说,也许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会有所改观,而最早觉醒的那个人,就有可能被判定为家族的叛徒或者罪人而被多方打击。当然,此时尤其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与这样强大的惯性无法抗衡的时候,还可以选择放弃,独自离开那条病态的轨道,这样,至少可以保护自己的后代减少被病态所污染,也就是减少病态的代际传承。         当然,我前面谈到的这些,都是基于一个假设,就是要放弃伤害性关系的这个人,是人格足够健康的人,如果这个人本身就是有非常多的偏执、自恋人格组织的话,他很可能感觉到的所有坏都存在于别人身上,那就无从谈起前面说到的这些了。那就首先要接受治疗,待逐步发展出现实性感受与他人的关系的能力之后,才有可能去完成前面谈到的这些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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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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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养儿不知父母“?”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老话,不管这话会不会被用来要求子女感恩,或是不是夹杂进了超我的限制性要求,对于子女来讲,如果真的能从心底里感恩于父母时,他的内心会是平静幸福的,这至少可以代表了两点:一、他的心智已经逐渐发展成熟,已经发展出了接纳与感恩的能力;二、他的情感世界中,确实保有好的体验。         这两点对于一个人的幸福感体验都是很重要的。         当一个人的心智越成熟,他就越有能力同理到他人的困难,也就越有能力接受命运中的缺失部分,只有当他有能力接受“缺失”,这个无法去除的痛苦时,他才可能放弃因为缺失感而带来的恨、攻击、破坏冲动,等等。接受这个缺失的存在,可能会让他很悲伤,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再也无法获得那个自己渴望的,“好的”感受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缺的现实。         悲伤是一种可以让人感受到虚弱的情感体验,对于很多人来说,尤其是在成长过程没有机会充分体验到“被保护”的人来说,进入悲伤的体验是很困难的,所以当他感受到悲伤的威胁时,很可能会快速选择退回到恨与攻击里面去,帮助自己感受到力量感,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远离虚弱体验。而恨这种体验给人带来的是趋向敌意与破坏的关系,离感恩的方向会越来越远。        所以,当一个人能够从心底里生发出感恩的时候,其实是他内部世界的创伤体验逐渐获得理解与修复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说,有能力感恩的人,更可能是幸福感比较高的人。         发展出感恩的能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对而言,在成长过程中获得更多“被爱”的体验的人,这个过程会相对容易一些。一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踏上了不断与“被伤害体验”相抗衡的过程,从最初的需要学会独立呼吸,到不断探索与养育者的互动关系,每一步发展,在婴儿的内部世界,可能都是步步惊心的体验,因为他不得不在这个还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自己需要的过程中,不断探索每时每刻在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对他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毁灭,还是可以获得修复?       我曾见到过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当母亲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小床里不断大声喊,妈妈在厨房里不断叫着他的名字,他就可以暂时安静下来,但随着时间延长,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妈妈没有出现,于是他把小床里的玩具一个个拿起来,扔到小床外面去,嘴里发出类似“妈妈”的音。妈妈回来看到这一幕,一边抱起孩子一边说他真是“淘气包”。孩子马上很软的依在妈妈怀里。其实,孩子不断把玩具扔到小床外面的过程,就是在不断体验着与心爱的客体(妈妈)分离的过程(我心爱的玩具离开了我,是我让它们离开的,所以我可以控制局面),妈妈看到了孩子的“淘气”,如果没有深入的学习和体验,妈妈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刚才的“淘气”对孩子来讲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学习和感受分离、等待、控制、可控、客体恒常、时间感,等等重要人生课题的时候。但妈妈温柔的抱起孩子,给了孩子确定感与“允许的空间”,孩子就在这样点滴的尝试中慢慢学会面对人生中的种种难题。         孩子在一生的成长中,需要不断从养育者那里感受到“我是被爱的”、“遇上困难,我是可以获得被保护的”、“当我做错了什么,我依然是被爱的”等等体验,当他获得的这样的体验越多,他就越容易健康发展,就越容易发展出感恩的能力。换一个角度讲,早早发展出感恩能力的人,他可能本身就是幸运的,在成长的过程中,曾获得过恰当的养育。           但现实世界往往并不那么美好,有很多人,他们的成长过程并不那么幸运,当他们成长为父母的时候,可能他们感受到的,并不是对父母的感恩,而是另外一些让人很悲伤的体验。        “不养儿不知父母爱的倒错”:一个孩子的成长,会将父母对世界的认知有非常多的认同,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父母非常混乱的情感世界中,父母情感世界的混乱同样可以引起孩子内在世界的混乱,比如以施虐的方式保持关系,比如以愤怒表达亲密等等。         当这个孩子长大成人,成为父母之后,他从书本等知识性学习中感受到父母子女应有的关系模式,与自己曾感受到与父母的关系模式,可能会非常不同,而他自己作为父母的本能之爱,可能与早期经验也非常冲突。所以现在他自己养育孩子的过程,可能会变得非常困惑:到底我要怎样对待我的孩子?他们往往会求助于专业人士的帮助,如果他们有耐心接受一些年的心理咨询,他们可能会慢慢发现,原来自己成长过程中,有那么多混乱的体验,原来以为的关心,其实可能是控制;原来以为的爱,其实可能是一种自恋的剥夺;原来以为的照顾,其实可能是严重的不信任;原来以为的开玩笑,其实是一种精神虐待,等等。        觉醒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这意味着要把之前二三十年的情感经验推翻,重新理解,重新学习接受。曾经,还可以相信父母说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事情只能是这样”,当信任这句话的时候,至少曾经帮助他感受到安全,而现在,当他自己成为父母之后,才发现原来父母对儿女真实的爱(非自恋性的爱),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于是他可能要同时承受着几重的压力:一方面要尽量给予自己儿女健康的爱,一方面要学习承认自己父母缺少爱的能力这个现实,同时还要处理这个新的发现所带来的痛苦。        “不养儿不知父母也有做不到”:对于一个很小的孩子来讲,父母就像超人一般无所不能,但随着孩子长大,他越来越多的会体验到父母常常不能满足他所有的期待,这个“不被满足”的感受有时会被感受为“父母有,但他们就是不肯给我,所以我是不被爱的”。随着自己的儿女出生,他们才开始真正体验到,作为一个凡人父母,有太多时候真的是做不到“给孩子最好的”,不要说最好的,很多时候最最平凡的事情也没办法实现,比如孩子生病的时候,没办法一挥手,孩子的病就好了;也没办法随时随地陪在孩子身边,帮孩子搞定一切;更没办法完全知道孩子内心想什么,期待时什么,然后随时给予满足,等等。         当这些做了父母的人,真正意识到,很多事情是父母做不到,而不是不肯给时,他们就可以慢慢与内心的父母获得和解。当他们能够接受父母的有限性时,也就可以把对自己的要求放到更合理的位置,减少自己养育儿女过程中的焦虑。        “不养儿不知父母子女之间也存在恨”:恨是这样一种情感:当我们被爱、被满足的期待受挫后,我们便生出恨的情感来,从而可以与伤害性体验保持一些距离。情感这种东西并不受理性的控制,它是一种自然产生的状态。父母与子女之间,也不可避免的相互之间都会存在恨的体验。         但恨这种体验在父母与子女之间往往会是被禁止体验到的,一方面是基于道德性要求,另一方面是我们都很害怕恨会破坏掉爱的联结。 但当一个人成为父母之后,他可能就会有机会真实的体验到对孩子的恨与愤怒: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啥时候才能长大,才能让我喘口气啊!        很多事情,当我们真实体验过,才能理解它存在的合理性与不可控性。很多事情,存在,并不代表一定是有破坏性的,恰恰相反,当我们试图否认它、回避它时,它才变得更恣意的攻击我们,因为我们不曾真正了解过它,所以才容易被它所控。 当我们真正理解父母与子女之间同样存在着因为失望而产生的恨时,我们就更容易面对彼此情感的真实,有恨存在,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抹杀爱,它们只是我们情感世界中不同的部分,它们一直是同时存在于我们的内心世界的,只要我们愿意善待它们,尊重它们真实的存在,那它们也会与我们和平共处,我们也就能够过上“真实的生活”。        做父母容易,但要做合格的父母,是需要不断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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