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中有了第三者

因为外遇而来做夫妻咨询的来访者中,基本上受伤的一方会说,“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是那么的信任他,信任他一定不会做背叛我的事,因为他忙,我还会去为他着想,体贴他,结果呢?他和别人好了这么久,还是被我查出来的。” 这份痛不仅仅是因为外遇方背叛了另一方,而是“在我为你付出的时候,你没看到我的好,不仅没在乎我的付出,你还爱上了别人。” 这份痛还承载了对受害方在感情中的否定。因为这份被完全的否定,受害方一方面很生气,一方面又进入了一个自我否定的情绪中。 “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中发生了外遇这样的事情,我到底哪里没做好?” 这个问题是受害方一直在问自己以及对方的问题。 今天我想探讨外遇,为什么感情中会发生外遇这样的事情。   外遇是痛苦的,也是不应该有的。 外遇可以非常简单的毁坏一段十年,二十年经营起来的感情。外遇也是导致离婚的首要因素。 外遇在中国文化是件可耻的事情,大家不愿说,我们很少真正的了解外遇的本质。可是这件可耻的事情却是件很常见的事情。 在我的夫妻咨询中,80%以上的案子是因为外遇。外遇当然有不一样形式的,有些人是因为身体的出轨(性),有些人是因为纯感情的出轨(对第三方有感情),不管什么样的外遇形式,对被外遇方的伤害很大,且双方多很痛苦。 外遇的一方也知道不应该去做,那为什么还是发生了。外遇发生的原因有很多种,我想回答给那些在否定自我的外遇受害者说,你想知道的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中有了第三者,或许和你没有关系。 或许和你们的关系有关,所以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还有一种情况可能是你的伴侣遇到了自身的困难,不知道如何解决,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1. 我们的关系出问题了 因为关系中缺少情感的连接,这是最常见的一种外遇的形式。 因为彼此在感情关系里不开心,通过外遇的方式找到了感情的寄托。 对于有些人,特别是在关系中想要情感连接的人,他们的外遇一方往往是可以提供情感支持和情感连接的。 外遇的一方给了出轨的一方情感的支持,而这真好是在自己的婚姻中缺少的。 对于在感情中没有安全感的,比较焦虑的人,很容易在关系不好的时候,找到第三方给自己一些安慰和安抚。 2. 幸福的婚姻,为什么其中的一方还是出轨了。 我记得简单心理问答中,曾经有个50来岁的人问,“我很爱我的老婆,我的家庭很幸福,但是我发现我爱上了别人。” 这是很真实的事,有一部分的人出轨跟自己的另一半没有关系,更多的是与自己有关系。如果感情是好的,那需要去探索的是“外遇满足了我的什么?” 有些人根本是不想和自己的爱人分开,或者去破坏自己的家庭,但是外遇给他们带来了一种东西,是TA在寻找的。 有些人说“家给了我稳定,我需要,但是我的外遇给了我刺激,有一种冒险”。外遇的对象可能是与自己的另一半完全相反的,只是想去满足一下这样子的刺激。外遇本身就是刺激和冒险。   下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现在这个需求(刺激)对你而言这么重要,愿意去冒这么大风险去得到。” 很多人会说,“我一直是一个乖乖男\女,一直听从别人去做对的事情,我发现外遇的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TA敢于做自己,敢于去叛逆。” 外遇提供了外遇方一个机会,去发现那个被藏着的自己。 冒险和刺激本身是生命的活力。只是通过外遇的方式找到了那个被隐藏的自己,伤害到了对方和自己的感情,这个代价太大了。 所以在做咨询的时候,我往往会鼓励伴侣和夫妻在自己的婚姻里去找刺激,去一起探索那个被藏着的自己,在关系中去释放出来,比如用性中的ROLE PLAY。 3. 性关系不和谐 一部分的人也会因为二个人的性关系不和谐,而去找第三方。而这个第三方,更多是不带感情的,很大一部分是性工作者。这里非常大的一部分出现外遇的是男性。有些女生会不明白,“我明明在,为什么他不和我发生关系,而要去找别人”。 因为这部分人害怕太深的情感连接,和自己的爱人发生性太有压力,所以会回避自己的爱人。但是与不认识的人,他们会比较好的敢尝试性,因为他们是不需要在情感层面去照顾那个第三方的。   他可以尝试自己如何想做的性,不用担心对方会拒绝。这些人对情感是回避的,害怕和伴侣太近。 每一种发生的外遇多在满足一种需求,这个需求可以是情感层面的,也可是是自我的探索,也可以是在满足自己的性需求和不敢和自己的伴侣靠得太近。 如果你发生了外遇,我会鼓励你去思考,我的外遇满足了我的什么。 如果你的关系中有外遇,我很抱歉发生在了你的身上。我知道它有多痛。很多人会认为时间可以治愈这种痛,的确你的痛会因为时间好很多。 在我咨询的夫妻关系中,我发现如果不去修复外遇带来的伤害和信任问题,其实这会在心里留下疤,提醒着你自己要小心。你们的关系也会因为这个不是100%安全的。     外遇问题往往是超过了夫妻和伴侣自己可以去解决的层面,如果你想修复外遇给你们带来的伤害,希望你们的关系还可以好好的走下去,我真心推荐你们找个好的夫妻咨询师,10来次20来次的咨询会让你不那么痛,也会让你们的关系更好的走下去。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情绪,可以找到帮助你们关系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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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处理亲密关系中的矛盾与冲突?

 如果你 “正在被亲密关系中的争吵、冷战困扰,总是与伴侣处在冲突中。” “常在亲密关系中感到负面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和调节。”   “习惯于在亲密关系中“妥协和牺牲”,倍感无力和疲倦。” “期待与伴侣一起,经营真正健康的亲密关系,提高彼此幸福感。” 你可以选择和ta一起,接受「伴侣咨询 」的帮助。  ☞ 「简单心理」小科普    什么是伴侣咨询? 不同于聚焦于个人情况的一对一「个体咨询 」,「伴侣咨询」更关注伴侣之间相互作用的问题,通常需要伴侣双方和咨询师一同参与。 伴侣咨询也可以称作婚姻咨询,大家对婚姻咨询可能会有一个误区,认为这是只有夫妻才能参与的一种心理咨询。但实际上,无论是伴侣咨询还是婚姻咨询,对来访者的婚姻状态、年龄或者性取向等都是没有限制的。伴侣双方可以通过伴侣咨询改善沟通,解决亲密关系中的矛盾(McGeorge, Carlson & Wetchler, 2015)。    可以和伴侣咨询师探索哪些问题? 失去信任 出轨、外遇 占有欲太强 缺乏沟通 经济问题 工作压力 性方面的问题 家庭矛盾 价值观分歧 孩子抚养、教育方面的分歧 生活变故 ……      伴侣咨询师会/不会做什么? 伴侣心理咨询师不会直接提供个人建议或者告诉你们是不是应该分开,而是作为一个中立的角色参与其中,为你们提供安全、保密、没有评判的环境去自由地谈论你们所关心的问题。咨询进行的过程中,你们也许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有可能发现分开才是最好的决定。 通过伴侣咨询,你们可能会和咨询师一起设定以下这些咨询目标:   理解外界因素(比如生活方式、家庭关系等)对亲密关系的影响 解开过去的心结 改善沟通质量 分析争吵的原因 协商解决矛盾 …… 总之,伴侣咨询可以帮助你们改善沟通的质量,从而促进关系的改变和问题的解决,也会为你们提供一个成长和更好地规划未来的机会 (Helmeke, Prouty & Bischof, 2015)。 References: Helmeke, K. B., Prouty, A. M., & Bischof, G. H. (2015). Couple therapy. An introduction to 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y, 359-400. McGeorge, C. R., Carlson, T. S., & Wetchler, J. L. (2015). The history of 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y. An introduction to 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y, 3-42. Williams, L., & Franklin, B. (2003). Communication training, marriage enrichment and premarital counseling. An introduction to marriage and family therapy, 337-368.   ☞ 「咨询师们」怎么说 关于亲密关系和伴侣咨询,简单心理的咨询师也分享了他们的经验,在这些文章或视频中,你也许可以获得更多的了解。 婚姻中的爱与性 | 彭燕群 - 爱与性 两个人的冲突背后,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 王雪岩 - 与人共处:现在的关系过去的经历 吴宇平 - 伴侣咨询可以做什么?   ☞  寻找「伴侣咨询」 在简单心理上,有超过半数的咨询师可以提供伴侣咨询。 我们为你列举了几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问题,可以提供伴侣咨询的心理咨询师。 如果你愿意尝试,可以从浏览他们的介绍开始,去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咨询师。 ☞  点击了解更多伴侣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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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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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而不愿意付出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 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一个朋友告诉我,她觉得男朋友好像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她对男朋友非常好,但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 不仅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礼物,甚至没有主动做出过 任何表达爱意的举动。 除了女朋友这个头衔,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在和他交往。 那么,今天我们来聊一聊,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却不愿意付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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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 漫画

华晨宇发布了单曲《好想爱这个世界啊》,他说这是一首讲关于抑郁症的歌曲。小编第一时间就流着泪单曲循环了,从事心理行业多年,深知身边人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当一个人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这往往更具伤害性。 非常感恩《好想爱这个世界啊》这首歌,画面那么真实,声音直戳心底,跟着旋律,有东西在心里窜,有压抑的东西要喷薄而出……愿每个人都身处阳光中,也不吝为他人拨开阴霾,愿世界填满色彩。 简单心理治愈系大使猫狗用自己的方式为《好想爱这个世界啊》应援。 常常收到很多朋友反馈说,自己不仅深受抑郁困扰,更深受“不被周围人理解”的困扰:有人被工作逼出抑郁,却被同事在工作场合说他“装病”。有人和朋友求助,却被朋友说:“你别再说你痛苦了,我们也很痛苦好不好”。也有人,明明被确诊了“中度抑郁症”,拿着检查结果到父母面前,父母却说:你这个结果是骗我的,我们不信。这真的令人心疼。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显示,全球超过3亿人受到抑郁症的困扰,约占全球人口的4.3%。中国抑郁症病例占全国人口的4.2%。身边人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当一个人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这往往更具伤害性。   当然,和抑郁者相处的过程往往也并不顺利。如果在陪伴抑郁症亲友时,遇到对方的攻击,请尽量不要把它当成是针对你个人的。他们不讨厌你,也不恨你,他们只是在那个瞬间决了堤,而你是离他最近的那块山林。如果你能保持冷静,就希望你可以继续尽你所能去爱、去支持你在乎的人。如果你在这个尽力的过程中,自己也陷入抑郁情绪,没关系,这也很正常。抑郁症陪护者因长期提供看护服务而产生轻度或严重的抑郁症的情形,并非罕见。 为了更好地陪护,每一个陪护人员都需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先照顾好自己。   愿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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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条建议教你更好地帮助青春期的孩子

孩子的青少年时期充满着无限可能,却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青少年生理和心理快速发展的背后是无数矛盾的碰撞:想要独立却又无法摆脱对家长的依赖、渴望别人的关注和理解却又不愿意敞开内心与人交流、积极上进想要取得好成绩但学习时又难以保持专注……成长的道路可谓困难重重。   那么家长该如何更好地帮助处在青春困境中的孩子呢?美国俄亥俄州哥伦布康复中心给出了以下7条建议:     1. 发现信号   根据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e of Mental Health,  NIMH)的提示,如果孩子出现以下行为表现,家长可能就需要格外注意了:经常焦虑、频繁乱发脾气、经常没有理由的胃痛或头痛、多动、睡眠不好、对曾经的爱好失去兴趣、回避社交、伤害自己或别人等等。   2. 自我教育 家长应该了解更多关于青少年心理的知识,包括青春期的表现和应对方式,以及心理健康的标准等等。   3. 谈论问题   如果你的孩子正被心理问题所困扰,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闭口不提或者忽视这个问题。和孩子一起真诚、开放地讨论他/她正经历的困境,比如抑郁、焦虑、自伤等问题,并让孩子明白和你交流想法和困扰是被允许和安全的,这对于帮助解决孩子的问题是很有效果的。   4. 物质成瘾   青少年物质成瘾的现象可能在中国没有那么常见,但也正逐渐成为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许多青少年可能会对酒精和毒品好奇,或者希望通过它们来减轻自己正遭受的精神痛苦。家长应提前与青少年讨论酒精和毒品的危害,并对孩子们可能因此产生的困惑提供支持,开放对话的可能。   5. 支持,而非促使   当你的孩子与你讨论他/她的困难时,请耐心倾听,并告诉他们,心理问题并不会使你对他/她的爱有所减少。在一些家庭中,存在“促使”(enabling)行为,即家长因为担心孩子无法完成一些任务而替其完成的行为。家长应避免这种行为,并支持孩子自己去完成任务。   6. 避免结论性语言   当孩子正在经历痛苦时,一些诸如“一切都会好的”“你能挺过去”之类的话其实并不会对他们有多大帮助。尝试着问一些如“你需要我怎样帮助你?”这样的问题,可以帮助你的孩子确认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经历痛苦,要让孩子知道家长是支持他/她的后盾。   7. 寻求专业帮助   如果你察觉到了孩子的不对劲,可以尽早向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寻求专业帮助。专业人士会为你提出合理建议,包括作为家长如何帮助孩子等等。尽早寻求专业帮助是有必要的,以免造成延误使得情况恶化。   如果你的孩子目前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难,你希望寻求心理咨询师对孩子进行帮助,有一些Tips我们希望供你参考:   为孩子预约心理咨询需要征得孩子的同意,孩子主动咨询的意愿是非常重要的,咨询是一种主动成长的方式; 父母的支持和加入是非常重要的,咨询师有可能会按照一定的频率与家长进行沟通,更多了解孩子和家庭的整体情况; 如果家长能够学习一些心理学知识,在生活中也为孩子提供一定的支持,通常咨询的效果会更好。   如果你希望寻找擅长青少年咨询的心理咨询师,我们为你推荐以下10位咨询师。(心理咨询师在平台仅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Reference: The Recovery Village Columbus. (n.d.). How to Help Your  Teen Struggling With Mental Health Issues.  The Recovery Village Columbus.  Retrieved from https://www.columbusrecoverycenter.com/ help-teen-with-mental-health-iss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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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本质 | Harlow 和他的实验

文:何峰 简单心理创始人 "第一个(假猴子)母亲是用布做的。它可以喷射高压空气,几乎能撕裂小猴子的皮肤。小猴子什么反应呢?它只是更加紧紧的抓住这假妈妈,因为受惊吓婴儿的本能就是如此。。。但我们没有放弃。我们做了另一个机械猴子妈妈。它能够猛烈的震动,但小猴子只是抓得更紧。我们做的第三猴子妈妈能够从身体里弹出铁丝网,把小猴子打飞。小猴子打飞后,爬起来,等待铁丝网收回去,然后又爬上假妈妈。我们最后做了一个‘刺猬’妈妈。它可以浑身弹出尖刺。小猴子被这些尖刺吓坏了,但是它等到刺收回去后,就回到‘妈妈’身边,紧紧抓牢。“ 摘自 Induced psychopathology in monkeys      以上是节选自 Harlow 和他学生 Suomi 在1970年的论文【1】。     Harlow,美国20世纪心理学家,以研究婴儿猴子和母猴之间的情感而闻名学界。在一系列实验中,他把新生的幼猴从母猴身边拿走,在孤立的环境下抚养。这些幼猴没有母亲或者其他猴子作伴,有的只是Harlow做的人造假妈妈。如此成长起来的猴子,没有正常社交的能力,呈现抑郁,自闭的行为。有些甚至在回到猴群后,绝食而死。       读着Harlow 在论文中对被试幼猴的描述,不由得为这些幼猴揪心。虽然以人的心情去理解猴子不是一个科学的态度,但是尽管是Harlow 科学严谨的文字中,也能够看出这些幼猴的痛苦和渴望母爱。      Harlow 的实验,我们今天看来是残忍的。以现在西方对动物实验中的人道要求,这样的实验也很可能不再允许的。实际上,在Harlow开始做实验,发表论文的上世纪50年代,他的实验方法也已经引起争议。但Harlow做这些实验的目的,却是为了证实: 爱,特别是母亲和孩子之间的爱,是人类必须的。     这个今天看来显而易见,无须证明的事实,在Harlow 的时代却是被主流心理学忽略,如果不是排斥的话。1950年代盛行的行为主义流派 (behaviorist) 的观点是,母亲对孩子的意义仅仅在于提供食物。他们认为母亲和孩子过度的亲密会阻碍孩子的成长,使孩子在成人后仍旧对母亲过度依赖。     Harlow 不认同当时的主流观点。他希望通过猴子实验,证明婴儿需要社交和情感接触才能正常的发育成长。      1923年Harlow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寄语是:“我希望成名……但大概会变疯”。 Harlow 在心理学上的杰出发现果然让他成名了,但是他的方法却令人不安。为了给幼猴塑造一个孤立,压抑的环境,Harlow 设计了专门的笼子,并给取名叫做 pit of despair,也就是“绝望之坑”。   绝望之坑 里面的猴子是在6个月隔离后 第一次得见天日     Harlow似乎刻意偏好这种骇人的名字。为了研究这些幼猴在成年之后能否正常的哺育后代,Harlow 尝试让他们交配。但是这些孤立抚养大的猴子身上带着抑郁,自闭的症状。他们不能够与其他猴子有正常社交,交配。于是Harlow设计一套设备,他称之为 rape rack (强奸架)。自闭的母猴被以交配的姿势绑在上面,在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完成交配。这些从小没有母爱的猴子,被证明也是没有感情能力抚养后代的。他们在强迫的交配,怀孕后产下孩子。但他们对自己的后代忽略,虐待。发生过砸碎幼猴头骨的事情【1】。     Harlow 的实验设计,乃至对设备的命名,令其学生和同事都觉得有些太极端了。Harlow的同事Snowdon见到pit of despair后不忍,问到此为何用?     Harlow回答是: “这就是抑郁的感觉。”【2】     像他的一些猴子被试一样,Harlow 当时自己也是处在抑郁的状态。根据他的学生Suomi回忆(Suomi和Harlow合作多年,参与了猴子的研究)回忆说,当Suomi加入Harlow的实验室时,发现Harlow性情大变。事后Suomi了解到Harlow的妻子被诊断癌症晚期,Harlow也因此陷入抑郁,甚至入院治疗【3】。     画家留给世界的是画. 音乐家留给世界的是音乐. 科学家留给世界的, 是他们的实验和发现. 对于科学家来说, 这就是他们的作品, 他们的自我表达。 甚至,如果我们用心理动力学的眼光来看,也是他们的自我治疗和救赎。没人可以判断 Harlow 个人的痛苦,和他研究的课题间有什么联系。但没有疑问的是,Harlow用这样残酷的实验,挑战了当时行为主义流派的观点,说明了“爱”对灵长类动物的重要。     在50年代的心理学界,“爱”这样“不科学”的说法是不被心理学家们所接受的。在一次学术大会,每当 Harlow 用到“love” 这个词,另一位心理学家就纠正道,“你的意思是指临近(proximity)吧?” 终于 Harlow 忍无可忍怒道:“也许你对爱的全部理解仅限于临近。感谢上帝,我可不是这么感情贫瘠!”       Harlow 研究中最令我意外的发现,是 therapist monkey,或者叫做“猴子心理治疗师”。他们培育了几只小母猴。这些母猴在孤立的笼子里生活,但是也有机会每天和其他猴子有互动,并得以正常成长。当这些猴子3个月大的时候,让她们和那些在孤独环境下长大的病猴接触。神奇的是,她们会执著的去跟那些病猴互动。经过几个月的不离不弃,那些病猴居然“从阴影中走出来”,恢复社会功能【4】。     这样的实验结果,给人以希望。     猴子心理治疗师       1958年,Harlow刚刚当上美国心理协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的会长。在这年协会的年会上他发表了一篇名为《The Nature of Love》(爱的本质) 的致辞【5】。他的学生 Suomi 后来回忆,这篇致辞在内容和形式上都轰动一时,成为业内人士印象深刻的一个情景。     在这篇精彩致辞的结尾,Harlow 这么说:     “不管历史如何走向,可以欣慰的是,我们已经接窥见到了爱的本质。”   参考文献: [1] Harlow, Harry F., and Stephen J. Suomi. "Induced psychopathology in monkeys." Engineering and Science 33.6 (1970): 8-14. [2] Blum, Deborah. Love at Goon Park: Harry Harlow and the science of affection. Basic Books, 2011. [3] Suomi, Stephen J., Frank CP van der Horst, and René van der Veer. "Rigorous experiments on monkey love: An account of Harry F. Harlow’s role in the history of attachment theory." Integrative Psychological and Behavioral Science 42.4 (2008): 354-369. [4] Harlow, Harry F., and Stephen J. Suomi. "Social recovery by isolation-reared monkey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68.7 (1971): 1534-1538. [5] Harlow, Harry Frederick. "The nature of love." (1958): 673-685.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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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走不出分手的痛?

C和交往多年的男友分手后感受到强烈的悲伤,上班都忍不住眼泪,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三个月过去了,C仍然伤心,情绪低落,觉得索然无味,但已可以正常的应对工作生活。半年后,C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有时想到前男友还会痛,但已经基本走出了失恋的阴霾。   Z和男友在激烈的争吵纠缠中最终也走向了分手,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同时感到自责,自我批斗,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了魂。三个月,半年,一年,Z似乎并没有走出来,情绪仍然很低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依旧自我攻击,整个人好像笼罩在一片很深的抑郁中…… C和Z经历了相同的生活事件——分手。 为什么C可以随着时间走出失恋的创伤,而Z却始终无法走出阴霾呢? 实际上,C经历的过程是一个“哀伤”的过程,而Z的状态,就是我们说的“抑郁状态”。 面对丧失,哀伤 or 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是有重大的生活事件为前提,更具体的说,它们都与丧失有关。 失恋,亲人的疾病或离世,失业,离开故土,这些都是我们可能经历的丧失,也都可能引发哀伤或是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会让人感到很痛苦,丧失对外界的兴趣,暂时的“失常”。 那么两者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首先,从主观体验上来说,抑郁 的人会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渺小无能,或不能独立的;而哀伤虽然也会让人自我价值感降低,但并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自我攻击,即使有,也能够比较快的从自责中恢复理性。 另外,就像文章开头例子中的C和Z,哀伤的人经历一个痛苦的哀悼过程,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恢复的;而抑郁的人却像一片散不开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抑郁者。 抑郁:对死去之人的内射   客体关系学家Klein将抑郁描述为「一个包含无法恢复的,被损坏的,无生气的,垂死的人的墓地的内在情境 。」 抑郁的状态是我们对死去之人的内射,或者认同。我们不想体验丧失的痛,所以通过内射和认同的过程,去抵抗分离,结果就是已死之人到了我们的内部,我们也变成了那个死掉的人。 这里说的“死掉的人”,并不一定是这个人真的死了,而是指我们失去了对我们很重要的某人或某种东西。比如说,最早的丧失可能是断奶,对于婴儿来说,断奶就是失去妈妈的乳房;如果妈妈患上了产后抑郁,没有能力去顾及婴儿,那么在婴儿的内在世界中,可能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妈妈;后续的丧失包括兄弟姐妹的出生,让他丧失了父母的独宠;成年后的失业,失恋,等等。 可以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丧失。 我想用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让大家对“认同”和“内射”这两个心理学专业名词有所理解: 电影《春娇与志明》中,春娇说了一句经典台词“和你分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这里面就包含了认同或内射的过程。春娇认同了志明的饮食偏好、生活习惯、性格特征,将志明的特质纳入她的自我,成为她自我的一部分,这样即使他们分手了,她也感觉还和他在一起。   抑郁:无法承受的矛盾情感   哀伤和抑郁,可以被认为是应对丧失的两个不同的通道。 那么,为什么同样经历丧失,有些人可以进入哀悼,去哀伤自己的丧失,而有些人却进入了抑郁的通道呢? 弗洛伊德认为: 我们之所以不能哀悼,是因为我们对丧失掉的爱的客体充满了太过于复杂和矛盾的情感,尤其是与攻击有关的情感。 当我们不能承受这些矛盾的情感时,我们就关闭了哀悼的大门,进入了抑郁的状态。 C和男友共同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走不下去了,和平分手,是两人共同做出的选择。 而Z和男友的关系就复杂多了,男友脾气暴躁,时不时会对她拳打脚踢。但Z并不想和男友分手,想要让暴力冷漠的男友变成一个温暖懂爱的男人,最终分手。 Z心里充满委屈,对男友既愤怒,怨恨,又渴望,不舍。正是Z内心当中对男友强烈的矛盾情感让她走向抑郁。 在对丧失的客体矛盾的情感状态中,Z把又爱又恨的男友内化到了内部,这个丧失的又爱又恨的客体就变成了她自我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自责,自我攻击,她在攻击其实是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友。 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   有些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疑惑,并不是每个经历丧失,并且对所丧失客体有强烈矛盾情感的的人就会抑郁啊。是的,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成年生活中出现的丧失会激起早年没有被处理的丧失伤口,也就是说,那些在抑郁的人,或者被诊断为“抑郁症”的人,在早年是经历过某些未被处理的丧失的。 在动力性取向心理咨询中,咨询师会关注来访者早年史中是否有未经处理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丧失创伤:母亲的抑郁,情感上的忽视,创伤性分离等等,并对其进行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Klein提出,丧失本身不是决定我们是否会抑郁的原因,承受丧失及它带来的各种情绪痛苦的能力才是关键——我们能不能承受失去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或者我们是否会否认它,逃避它,投射它,让自己不去感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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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案中的“完美受害人”:你怎么不笑呢,你怎么哭了呢?

  最近引爆舆论的“高管性侵案”,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南风窗》以报案者“李星星”(化名)的视角,讲述了她从14岁起遭受鲍毓明性侵、囚禁,被逼观看“恋童癖”视频,多次报案未果,之后自杀未遂的遭遇。   文章写道,在一封写给李星星的保证书里,鲍称呼她为“我现在的女儿,和未来的妻子”。“李星星掉进了一个只有鲍某明的世界”。   但随后,《财新》一篇以鲍毓明为主要信源的报道引发轩然大波。焦点在于,其将性侵案描述为“这更像是自小缺爱的女孩向养父寻求安全感的故事”。鲍对外喊冤:我与李星星是恋爱关系。   熟悉吗?   嫌疑人在用一些并不能撼动犯罪事实本身的信息,模糊案件焦点,削弱受害者的可信度,制造“受害者有罪论”。   不少网友看了这篇报道后说,“气到发抖”,甚至引发了自己原有的心理创伤。   曾经有过相似经历的人,接力写下了自己年幼时被性侵/性骚扰的感受。微博上有关#trigger warning的热搜已经挂了一整天。几百条留言都在说: “小时候妈妈找的新叔叔,会乘晚上妈妈不在进我房间动手动脚,一开始不懂,有和妈妈侧面说过几次,妈妈只是说叔叔喜欢我。”   “我7岁左右时曾经被我17岁的表哥多次性侵过……你们知道我明白过来以后是怎么做的吗?我去故意“亲近”表哥了,还一度对表哥产生了奇特的依恋,伴随一些异常行为,比如故意去和他身体接触、甚至当着大人的面钻他的被窝。”   “对,我也假装自己爱上过TA。我不敢跟别人说,反正也没有人帮我”   性侵就是性侵,说出花儿来也是犯罪。这不是14岁少女恋上“糖爹”,这是房思琪和李国华!   那些在说“等待反转”的人,都着了“完美受害人”论调的道。     01 有关“完美受害者”的论调无处不在, 它们与犯罪事实一样具备“舆论破坏性”   1999年,作家Alice Sebold出版性侵回忆录《他们说,我是幸运的》(Lucky)。她在大学校园里遭遇陌生人强奸,最终打赢了官司。Alice 说,这归功于她被警察认为是“完美受害者”:   "年轻的白人大学生、穿着保守、在路上被陌生人袭击、处女“。   《Lucky》已经出版了20多年,但有关“完美受害者神话”(”perfect victim" myth)的论调却依然没有破灭。   直到现在(如韦恩斯坦案),法庭上有关施暴者的辩护总会集中于“受害者并不清白”。   1)指责TA们的穿着   这种指责认为,遭受强暴是由于被害人自己不检点,衣着举止像是个荡妇(Slut),被强暴是自取其辱,受害者自己也有责任。   国际平权历史上著名的“荡妇游行(SlutWalk)”运动,最初就是针对一名加拿大警官的荡妇羞辱言论而掀起的。   2011年,这名警官在一个公开演讲中说:“女性要避免性侵,就不应穿的像荡妇般暴露。”(women should avoid dressing like sluts in order not to be victimized.)   2011年6月4日,芝加哥“荡妇游行”。人们穿着迷你裙、丝袜、低胸衣、比基尼,手持抗议标语,呼吁社会认知的改变——不管女性穿着如何,被谴责的应该是强暴者。     2)为了让受害者有罪,TA们的性史也常常被提及   “完美受害者”的论调常常希望TA没有性经验,年纪轻轻,是个处男/女。   如果一个上了年纪的“强奸幸存者”收了钱,那就是“仙人跳”。在这样的预设下,强奸者作为罪犯,甚至可以引发舆论的同情——如果这个报案的人是个性工作者,那么根本别指望得到什么救助,你有原罪。   首个被送上#Metoo运动审判台的性侵犯Bill Cosby,就曾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说:   她(模特Janice Dickinson)几乎和地球上的每个男人都睡过觉——言下之意:别给自己立贞洁牌坊,你才不是妇女运动的道德灯塔。     3)过分关注受害者在犯罪期间和犯罪后的行为   除非TA全力以赴地与罪犯搏斗,否则TA就是“享受这段关系”;   如果TA在报案前拖延了、犹豫了,甚至在创伤发生后仍然与肇事者保持联系,那么TA一定是个骗子,或道德上有瑕疵的人。   我们回到“鲍视角”报道中呈现的“倾向性事实”。 受害者的陈述出现瑕疵(比如第一次性侵时主张自己未满14岁); 她家里穷,母亲有残疾,在路边做小吃摊,暗示她们存在很大可能获得了“交换的利益”; “帮助她的志愿者证实,她在报案之后仍然与鲍来往密切。” “她那个报的都是假案。按她说的,我第一次强暴她是2015年12月31号是吧?那么惨,能过了六个月,她才报案?” …… 李星星被说成一个人格和心理上存在矛盾、习惯说谎的人,甚至是财富和阶级上的“既得利益者”。         02 “你怎么不哭呢,你好像不够悲伤”   为什么说一篇看似在“给另一方说话机会”的报道,是不合伦理的?——是“故事呈现方式本身的恶”。   这些所谓的“事实呈现”,就是强奸者的辩护律师会在法庭上做的——目的是为了削弱受害者的“可信度”(即便写作者并无主观意图)。   一名未成年者被操纵是容易的。在权力地位显著不对等的情况下,“只有爱上对方,她才能为性侵找到合理性”。而且,性侵事件本身也会对受害者的人格造成影响。   当故事的叙述者陷入刻板印象的描述时,都会模糊“犯罪”这个焦点事实,引发社会对幸存者“可信度”的疏远和怀疑,让他们更难获得支持,甚至更难相信自己。   这些“要求受害者完美无瑕”的态度,不仅无视了性暴力的事实,还无视了受害者在反抗、报警时需要经历的重重阻碍。   在日本、澳大利亚和全世界,犯罪者的指控被驳回或降级,可能仅仅是因为受害者“哭得不够伤心”,企图以此淡化强暴造成的创伤。   伊藤诗织曾在采访中说起,自己在警局讲述被强暴的经历时,警察问她:“你怎么不哭呢,你好像不够悲伤”:     如果在一桩强奸案中,男性才是受害者——那么警方会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明明身体力量占优势),而忽视他可能出现的“冻僵(freeze)”反应。研究显示,70%的性侵受害者会经历“僵直的假死状态”,也就是说,因为害怕而无法动弹。   人们还希望受害者明确拒绝和反抗——然而,大多数性犯罪都是熟人作案,且往往发生在家中。肇事者通常是朋友、亲戚或伴侣——受害者难以立刻作出伤害他们的决定。     如果你还记得“重庆巫山童养媳事件”的主角之一马泮艳,她也在微博上为李星星事件发声:“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去,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她还曾在微博上说,“王X安(媒体记者)和当年卖我的马正松罗元道没有什么区别”。     03 遭受过创伤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快乐和成功?——“刻板印象”的另一种恶     性侵受害者Erin Zaranec曾讲述了自己受害“之后”的生活: 大多数主流媒体和社会都无法应对我的日常现实。 人们勾画出了一个“理想的被害人”。如果你不扮演这个角色,你就要付出代价。 我因为快乐而受到质疑;我因为谈了恋爱而被审问;我因为不允许那30分钟(指代强暴经历)支配余生而被审问。   遭受了创伤,需要帮助,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会有PTSD,或是让TA难以再次走进亲密关系……都是可能的后果。   但是,受害者并不一定要“苦”一辈子。   完美受害者没有模版。TA可以活下来,过得很好,有梦想的“自我实现”,组建家庭,和创伤一起活下去——TA需要帮助,但并不需要这个社会“永久的、循环往复的”同情。   伊藤诗织说,自己所有的报道照片,都是一副饱受伤害的严肃脸——因为人们认为她应该永远是这个表情——但她也有快乐的时候,有时候,她也是开心的。     “我不能总是作为受害者去想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我想打破的,关于受害者应该如何表现的刻板印象。”   社会希望受害者们保持沉默。当她把自己的故事写成书时,立刻有人质疑她这么做的动机,做道德上的抹黑:“她想利用受害者的身份出名,然后从中获利”。   帮助TA们,但不要同情。不要让“对受害者的想象”造成二次强奸。   因为,性骚扰和性侵犯的幸存者,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典范——TA们是人,很多人都曾经做过冒犯他人的事、不道德的事,甚至犯过罪。   在现实中,没有一个故事这么简单,无数的问题都起源于“完美受害者”的论调——   除非我们接受这一事实,并消除我们对幸存者和犯罪者行为方式的“先入为主”式的描画。否则,房思琪、李星星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每隔一阵子,总会有绑架强暴案幸存者的自传译本出版……惊奇的是,她们脱逃之后总有一番大义,死地后生,柏油开花,鲤跃龙门。一个人被监禁虐待了几年,即使出来过活,从此身份也不会是便利商店的常客、粉红色爱好者、女儿、妈妈,而永远是幸存者。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2003 阅读

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尝试给“缺爱”下一个笼统的定义,那可能是: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被关爱的经历,例如总是遭到主要养育者的打骂或忽视,成人之后觉得自己总是得不到爱,或在内心深处难以相信自己会得到爱的心态。 这种心态往往是和生命中一些最根本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安全感和信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我吗?别人是不是会有意或者无意地伤害我?我值得被爱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如果遇到了,我能否有能力与ta建立起真正长久的关系? 当“缺爱”的人自我怀疑时,这些问题都可能在ta们的脑海里打转。    内在工作模型  我们总结一下这些问题,大概可以分成三大类,即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吗?)、如何看待他人(别人会喜欢我吗?)和如何看待自己(我是值得被爱的吗?)。那在依恋理论中有一个专门术语来“称呼”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叫做内在工作模型(internal working model),它是一种心理表征(representation)。 婴儿在和依恋对象的实际交往中形成内部工作模型,以帮助婴儿感知时间、预测未来和指定计划。内部工作模型包括两个互为补充的部分:一个是关于依恋对象的,描述的是当婴儿需要时,看护者是否是可得的、敏感的,另一个是关于自己的,描述的是自我是否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和值得关注的。 而影响它成型的因素有哪些呢? 除了孩子本身的气质类型外,还有很重要的部分是来自于ta曾经接收过的人际经验,尤其是来自于早期主要照顾者的。内在工作模型也和依恋类型息息相关。        依恋类型  想必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依恋理论中有关儿童的四种依恋类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如果自我或者环境没有遭遇重大变化,原先的依恋类型会延续和保留下来,构成成人时期的依恋类型。 通常,成人依恋类型也可以分成四种:安全型(secure)、回避型(dismissive avoidant)、焦虑型(anxious)、害怕型(fearful avoidant)。如下简述四种类型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风格: 安全型:我相信自己是好的,别人会喜欢我,我也愿意信任和依赖他人,我更相信世界和人们是善意的。 回避型:也许别人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是很在乎,很多时候我觉得依赖自己感觉更好,我并不是那么依赖别人也不希望或是需要别人依赖我。 焦虑型:亲密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觉得好像别人并不像我希望的这般如此亲密,所以我常常因为会担心自己被抛弃而索求越多,但是往往这么做又更加让人远离。 害怕型: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渴望亲密但却常常恐惧被抛弃,我常常因为纠结而逃避。   特别先强调两点: 1、依恋类型强调的是每个人总体来说和人接触时的自发风格,深入交往之后,一个人对于一些人,可能会发展出不同于自己传统的依恋风格,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可以觉得是安全的,可以更多地分享自我并可以信赖和依靠的。 这即是说,即使一个人的依恋类型是总体是偏非安全型的某一种,ta也是有可能与某个人建立安全依恋的关系,或者说对于某些人,某些事,互动方式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会有弹性; 2、传统上认为除了安全型之外,其他三种都是不安全的,但近年来好像开始修正这种说法,认为回避和焦虑都是安全的(害怕型暂不清楚),这都是孩子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为适应环境所发展出的应对策略或自我保护方式。     所以如果你觉得自己属于偏安全型之外的三种类型,未必就要给自己加一个“我是不安全依恋”的标签,并因此对自己的亲密关系充满悲观的预期。 但可能在现实中,其他三种依恋类型确实在关系建立上会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这三种类型的内在工作模式可能更惯性地偏消极和容易怀疑自我或他人,从而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更容易发生负向循环而损坏关系,类似的例子很多就不再赘述了。  小A的故事  而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缺爱的人最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所以让我们来谈谈一些治愈的例子:“什么样的人、最后、在一起了”。 小A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回避型依恋,早年父亲去世,母亲又要顾工作又要顾家里,根本管不上小A的情感需要 (基本物质需要均满足),再加上母亲一个人孤立无援无法从心底里接纳丧失的厄运,常常非常情绪化。当小A去找母亲的时候(比如有困难或是分享快乐)都会惹母亲生气或是被母亲嫌弃。 所以小A很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要去烦妈妈,自己的任何需求对于妈妈来说都是麻烦,自己不但不会有帮助和安慰,而且还会被嫌弃,惹妈妈不高兴。 好在小A能力还不错,读书不错,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渐渐地小A总是习惯自己解决问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办法。 上大学之后,小A遇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男孩,他总是非常直接地表达自己对小A的喜爱、想念,对于小A的一些需求,他总是第一时间答应和满足,很少犹豫或是批评小A,小A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关爱,开始打开心房,与之建立关系。   冲突 但是恋人间的冲突还是免不了地来了: 男孩喜欢打游戏,两个人建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有一次小A有事找男友帮忙,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男孩子告知了小A自己在打游戏,回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临了来了一句:“等我死了再说”。 这句话对别人可能没什么,但是一下子就勾起了小A少年时巨大的依附创伤。 当时的小A完全没能理解男友这句话的意思是等他游戏中的角色死了再说,而直接解读为男友在拒绝她的求助,而且是恶狠狠地拒绝。就如同当年的母亲一样,自己一点点的需求就会让她变得无比愤怒,并且用一种非常伤人的方式来表达对小A这样做的谴责。 而当年在妈妈情绪异常失控的情况下,也曾经向小A大吼:“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我们两一起去(死)”。 这是小A至今都能感觉到当时身体感受的记忆,这种直戳人心的恐惧一下就将她带回到了当年无助脆弱的自己,震惊、委屈、难过、悲伤一股脑地一下全涌出来……   当年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引得母亲如此大的反应,就如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打扰男友的情况就让其如此怒不可遏;而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帮助妈妈改变,自己唯以能做的就是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惹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在看到那条回复之后,小A没有再回复男友,整整三四天,小A就自己一个人在哭泣中度过,每当想起这件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小A以为男友不会再联系自己了,因为小A的母亲就从来没有再和女儿讨论过冲突来修复彼此的关系。 解决 但是令小A惊奇的是,男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了短信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他。 小A起初以为男友是假惺惺,因此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如何“拆穿”男友的“把戏”,为自己获得一些尊严;但两三天后男友的短信还在持续,小A突然觉得也许对方真的是真诚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A开始哭诉男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是有一点小要求,稍微有点着急,至于得到这么狠的回复吗? 男友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引起了小A这么大的反应?小A看着男友困惑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个“死”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的小A第一次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对她的需要都会嫌弃和讨厌,并不是命中注定她就要受到别人恶意的对待,她也会遇到“正常”的人,她的需要也没有那么“不对”。 而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以往的经历,她可能会误读别人的意思或意图,往更消极、更糟糕的方面去,而事实可能完全并非如此。 而这也即意味着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开始有一些松动,变得有一些弹性。 成长 这是小A从这件事中学习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她开始敢于给眼前的男友信任,相信他可能不是另一个“妈妈”,也许有时候男友的做法可能会勾起类似以前的情绪,但是她会有一个自动提醒,告诉自己:“等一等,再多想想,也许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小A就会尝试与男友沟通,相互澄清彼此意思与意图。 在一次又一次的沟通中,小A越来越发现这个模式的存在,这个自动提醒也会越来越快地出现在脑海中。 而庆幸的是,小A总是能从男友那获得积极、关爱的反馈和澄清,一次又一次得到了与之前在妈妈哪里不一样的(修正性)体验,从而慢慢地改写了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 多次的经验之后,小A对男友的信任更加深厚,初始的信息误读也越来越少,而结果层面的冲突或是误较少出现,没有破坏关系反而更巩固了关系,逐步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 小A很感谢当时的男友,如果不是他锲而不舍,小A可能就像大部分时候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对它错误的想象埋藏在内心的深海,深信在这个世界,自己永远都获得不了关爱和帮助;同时,小A更感谢的,是他持续一致的包容、关爱和耐心,让她敢于去相信自己是值得的。 小A也很感谢当时的自己,有勇气去相信对方可能会有一点不一样,也许可以试试说出来,小A很感谢当时的自己勇敢地做了这个尝试,也很感谢自己之后也不断努力,突破自己“受害者”的“舒适区”,去触碰自己保护壳下那份担心自己不值得被爱的痛苦与脆弱,坚强地与那份脆弱待在一起,做出新的行动。  非安全型依恋的人如何培养安全型依恋  看到这,你会不会想说小A好幸运,遇到了一位安全型依恋的男友? 但事实上严格来说并非如此,男友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非常棒的母亲,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但是男友小时候却从父亲那里遭受过很多童年创伤,包括非常严重的打骂,并且持续多年。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男友并不是一个完美符合定义的安全型依恋,很多时候,回避和焦虑也混杂其中。 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男友曾有过深深地被关爱的经历,来自于母亲,来自于当年家族中的长辈等。而就是这些比小A多的一些被关爱的经历,让他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成为更安全的那个人,也是能够更加直接表达爱的那个人。 所以虽然我们也许不是安全型依恋,但是或多或少我们都曾感受过被爱的经历。 作为一名新手咨询师,我见过的来访者还不算多,但我会收集每一个人有关童年或现在依附经历的信息。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往往有着比较严重的童年依附创伤的来访者,往往也会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个其他可以依靠的依附对象,可能是某位老师长辈,也可能是恋人。 我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人类毕竟是社群性的动物,“抱团取暖”是我们的天性,绝大部分人都期待生活中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获得安慰和依靠,这份天然的需要指引着我们不自觉地向着温暖的他人靠拢。 所以,安全、信任,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分类,也许它更像一个连续谱,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爱的能力、信任的能力和将其表达出来的能力,只是有的人能够更容易没有负担地表达,而也许有的人有着更多的担心…… 让我们回到主题: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一定要给这类人总结一些特质,那么可能它会是:总的来说——不吝啬表达爱、真诚地爱别人以及爱自己、信任他人和这个世界,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和有价值的。 而我个人觉得,并非一定需要是安全型的依恋类型,因为我相信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具备着爱人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爱之下,那个“缺爱”的人爱自己和爱他人的能力会被唤醒,能够承接被爱,能够更勇敢地直接表达爱。 我相信,只要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全的感受,我们都会从这个新的经验里获益,可能是改变一点我们之前消极的认知,可能是改变一点过去的“臭脾气”,也可能是当对方生气难过的时候愿意去安慰而不是只觉得自己受委屈。 而要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我们一点点觉知,就如同小A的那次恍然大悟一般,去试着去相信那可能并非是对方的本意,那可能是自我模式所带来的的“误读”。 所以,在我的观点里,不是缺爱的人去找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这样关系就能长长久久永远安全。关系,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单方面付出,不求回报。真正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 如同故事里的小A,如果没有那次恍然大悟,以及后面一次又一次自我提醒,奈何男友有再多的爱,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也会很辛苦,未必最后会有好的结局。 “相对缺爱”的一方,也正是在关系中被滋养,慢慢努力尝试挖掘自己能够爱与信任他人与自己的能力,改善自己原有的应对模式,变得更加适应现在这个有爱的对象,从而促使让整个关系更加正向地前行而“最终在一起”。 而这个过程,其实也就在培养自己与自己的安全依恋关系,当我痛苦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当我对一段关系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也许我不会被抛弃,即使ta真的离开了我,我也会再遇到适合的人;无论有没有那个人在,我都可以相信我是值得被爱的,我可以活得开心自在,我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带给我想要的东西。 对,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对自己的爱。   身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深知要真正建立起与自己的安全依恋是并不容易的事。 老天爷可能会降临一个温暖的人给我,也可能没那么快;也可能在ta降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ta是而错过;也有可能我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原来的应对策略,因为曾经的我那么害怕,而那是我唯一能够自我保护的工具,而因此把ta吓跑了等等,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而我想我也不必再老调重弹,介绍即使还没有那么一段关系的时候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去尝试建立你与你自己安全依恋的关系,毕竟你们都知道那就是心理咨询了。 很多时候,相比做咨询,我有时候更期盼或祝愿我的来访者们能够在生活现实中遇到更多更美好的关系体验,无论是无意间收到陌生人的帮助,还是有人能够庆贺ta的成长,亦或是ta的父母有一定的内省力,即使是少生点气也好。 因为研究曾经表明,咨询中那些有益的改变的发生,30%在于咨询关系,40%在于来访者在现实生活中的境遇改变。 所以最后,值此七夕佳节之际,衷心地祝福亲爱的你能够在生活中遇到更多,你期待的:温暖的关系! 参考书目 《人际历程取向治疗-整合模式》(台版),Edward Teyber 等,吴丽娟等译,综合介绍了成人依恋理论、内在工作模型、修正性的人际经验的改善作用等。 《心智成长之谜——人际关系与大脑的互动如何塑造了我们》,[美] 丹尼尔·西格尔,祝卓宏、周常译;介绍了依恋理论/人际经验对大脑影响(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内在工作模型就像是一个个稳固的神经环路)的最新成果 《依恋与亲密关系:伴侣沟通的七种EFT对话》[加] 苏珊·约翰逊,黄志坚等译,是针对个人的一本自助书籍,可以学习如何去觉察自己的内在工作模式,也提供了改善的技巧 《从听故事开始疗愈:创伤后的身心整合之旅》(台版),[美] 胡嘉琪,很多时候可能关系的两方都有创伤,冲突可能就会像火药桶爆炸而无法自控,书中介绍了用身体自我安抚恢复平稳的自助技术,来快速减缓冲突激烈的程度,帮助双方更快恢复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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