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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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 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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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改变内心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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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批评就特别不高兴?(翻译)

原文 |  Jonice Webb 翻译 |  简小单 你是否遇到过下面这样的情况: 妻子:每当我給我丈夫一些稍微负面的反馈时,他就会变的怒不可遏,并且拒绝讨论这个事。 员工:每到年终评估时,我就特别紧张。因为要跟主管见面,还要讨论我这一年的工作。一想到他可能要批评我,我就怕的不行。 学生:上次的考试我只拿了个及格分,还被教授骂了一顿。我觉得我都快完不成研究生的学业了。 朋友:我的朋友跟我讲,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侮辱我吗?嫌弃我现在的工作很没有面子?我气的几天都没跟她说话。 陌生人:今天在超市付款时因为拖延了太久时间,被后面排队的人训斥了。我的心情差极了,感觉一整天都被毁了。 面对批评,你需要知道的是 一. 没有人能够避免批评 嗯,没有人能够避免批评。我自己也是这样。上研究院的第一年时,我特别自豪。因为我从申请那个项目的数百名优秀学生中脱颖而出,感觉自己牛得快要上天了。第一门课的作业是统计学,我积极而认真地完成了任务,并兴奋地等待着教授给我反馈。论文发下来后,我看到上面满是红色的批注,以及一个大大的、丑陋的“C”。教授在论文的顶部写到:你真的准备好应对这个项目的高要求了吗? 我特别震惊,也在一瞬间对自己心灰意冷。我开始质疑一切,也许教授是对的。我并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也许我应该主动退学,而不是等到被他们劝退。 让我们面对这个事实吧。没有人能安然地度过一生,且还能避免所有的消极反馈,不被任何人批评。事实上,批评是个好事情,尤其是那些消极的反馈。我们每个人对自己都有着独特的理解:我们的行为、选择、表现等等。而来自别人的批评可以为我们提供更多的视野和见解,成为帮助我们成长的资源与动力。 但是,批评也不总是对的。批评是复杂的、微妙的,也总是基于某些立场之上的。负面的信息与反馈也会給我们带来消极的情绪反应。 二. 面对批评时的两种反应 一般而言,面对批评,你会有两种反应。 接受:批评就像一个射中你心脏的利箭,它对你伤害极大,以至于你没办法处理这个伤害,也没办法让它为你所用。比如文章开头例子中的员工、学生和那个可怜的陌生人。 反抗:因为这些批评对你伤害太大,因此你特别生气,并选择反抗,冲对方大喊大叫,或者以冷暴力处理等等。比如文章开头中的那个丈夫和朋友。 无论是接受还是反抗,它们都是因为“受伤”而产生的反应。遗憾的是,这两种反应都不会让你有所获益。前者让你心情郁结,否定自己;后者让你愤怒不已,关系破裂,且自己也不会有长进。 最重要的是,你缺乏一个良好的过滤机制,缺了一层可以用来过滤并保护自己的铠甲,来帮你应对并利用这些批评。 三. 建立过滤与保护机制,让批评为己所用 过滤与保护机制听起来也很简单,但其实没那么容易。但你可以通过以下5个步骤,来帮助自己建立这样一个机制。 第一步:你要意识到,没有批评是100%正确的。如前面所说,批评微妙而复杂,且常常基于某些立场之上。因此,在你接受某些人的批评之前,先暂停,花时间处理一下这些批评中所携带的信息。 第二步:批评者所批评你的每一句话,其实也都映射了批评者本身。每个人都是通过自己的视野和经验来观察世界的,没有人能够100%地做到完全基于事实和真相做出评判。 第三步:当批评袭来时,在它伤害到你之前阻止它。你需要问一些问题,来帮助自己处理这些批评。 这个批评者是谁?他有多了解我?他有多值得信任? 批评者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有没有要故意伤害你的缘由?他们是在愤怒吗?还是在试图帮助你?他们是不是度过了很糟糕的一天?他们是不是有夸大事实的嫌疑? 批评者有没有遗漏哪些信息?而这些可能是会改变他们观点的? 批评中的某些信息是不是要比其他的更准确? 在回答上述这些问题时,你是否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四步:向批评者提问。试着去弄明白他们到底想表达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说这些。过滤这些信息,留下真实的、有用的部分,弃掉无用的、错误的部分。 第五步:如果那些批评是有效的、有益的。那么,尝试采取行动吧。看看是否有哪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无论是关于行为本身还是你自身,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看着像是无用的鸡汤?下次面对批评时,试试就知道啦。知易行难。 再回到研究院的那场考试上。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质疑后,我突然想通了。“这个教授仅凭借一次测试就来评判我了?凭什么啊?他根本就不了解我!”至于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呢?也许是故意刺激我,想让我更努力的工作。 嗯,要么做,要么滚。 (。˘•ε•˘。) 而我能做的,就是拿出统计学的课本,用那一周所有的剩余时间,来弄清楚我学过的每一个章节、每一个语句、每一个知识点。 任何一次被批评的经历都会是一种挑战,你可以接受、委屈、愤怒,也可以过滤它,吸收它,变的更好更强。 What does no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So does criticism.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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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之后,没人再跟我强调我是女性这件事

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脉脉编辑部」(taoumaimai)   20岁拿到伦敦大学学院硕士学位的天才少女,心理咨询师,创办心理咨询移动互联网平台“简单心理”的女性创业者... ...拿出任何一个附着在简里里表面的标签,都能供人讨论一番。但深入了解简里里,则会发现比这些标签更加值得探讨的地方。   简里里的合伙人是她的丈夫。在被问到当公司决策意见发生冲突时候听谁的,简里里说:“大方向上听我的。因为我更了解心理行业。” 这与简里里镜头前温润如玉的形象,以及男性主导的社会传统观念有所出入;从女大学老师到创业者,对简里里来说这既是一次职业的变化,更是她遭遇职场性别歧视和物化后的自我拯救;面对敏感的女性议题和女性当下的生存状态,她也以自己的角度给出了不同看法。     01 “只有工作没有生活,是我的选择”   刚下了直播的简里里出了一身的汗,这是她工作中难得出现的一次慌乱时刻。“主要是第一次在直播中现场连线,大家提的问题非常严肃。关乎连线者本人的认真求助,在直播环境下,需要非常谨慎。”   这是某音乐平台策划的一次“治愈”主题的电台直播活动,拥有心理咨询师身份的简里里受邀直播,为听众解答心理问题。   事实上,作为简单心理的CEO,如今的简里里已经不再接待新的来访者了,她主要的精力是在公司的运营当中。     厌倦工作,不想上班,偶尔划水偷懒,情绪不稳定,跟同事拼个奶茶局,聊聊八卦...这些普通职场人工作中的情绪起伏和小动作,似乎与简里里没有关系。尽管在采访中,也曾试图挖掘这繁忙背后的一点“七情六欲”,但最后也都以失败告终。   与一个普通的职场人相比,简里里有些过于“不食人间烟火”。   “我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当被问到“工作这么忙,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时,简里里平静地回答,语气里没有无奈与被迫。   这从简里里居住的房子中也能窥见一二。   开放式的厨房连着客厅,一张摆满了电脑、电源线、文件的长方形桌子占据了大半的客厅空间。衣物、手提袋、鞋子都放在了目之所及的地方,乱但有序。让人深刻的意识到,屋子里一切物品的摆放,都是为了方便获取。只有慵懒的趴在高脚椅上的白猫秋秋,给这个以方便为主的空间中增添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在传统观念中,夫妻二人都投身于工作是会产生很多矛盾。但在简里里看来这并没有带来困扰。因为从她的讲述中,不难得出一个平等的夫妻关系。   有人会羡慕说,伴侣理解女性选择工作而放弃家庭这件事,“但他不需要理解。我觉得理解这个词,就带着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他必须要去理解我。他没有这样,这对于我们俩是比较自然的事情”。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平等的关系、共同的选择,让简里里能够全情投入于工作、没有家庭的后顾之忧。   在采访中,简里里对持续的工作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没有抱怨,也不排斥。   疲于奔波的职场人很难想象,有人能沉迷工作还不骂娘。但对简里里来说,工作就是“痛苦又快乐”。     02 大学女老师和创业者   女性的相关议题在今年甚嚣尘上,抗疫女医生剃头、papi酱的孩子随父性、女性冻卵、女明星不生孩子等等话题一个接一个涌上热搜,争论不休。   许多平平无奇的名词,一旦与女性放在一起就会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比如女性创业者。   在普通人的观点中,创业是件既耗体力又耗精力的事情,这样复杂困难的工作并不适合外表看似柔弱的女性。而一旦有女性踏出了这一步,其必然在性格或者思维上向男性靠拢,在外貌穿着上也逐渐削弱女性特征。“女强人”、“强势”等等标签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里里打破了大众对女强人的刻板印象。你很难将“强势”、“可怕”这些词与简里里联系上。即使没见过其本人,看过简里里#晚安时间#视频栏目的人,也会由衷的感叹一句,好温柔。   比起女强人,简里里似乎更符合大众对心理咨询师的形象。     尽管简里里偶尔也会在饭局上被强行介绍为“女强人”,但总体上对于被贴标签这件事,她是不在意的。   “一方面他贴的标签不意味着你就是他认为的模样。从更宏观的层面来看,女性工作并且承担比较重要的角色,确实是在挑战旧有的整个社会规则和秩序,所以这个阶段你必然会遇到一些恶意困扰,因为你某种程度上是代表了打破旧力量的势力,但落脚在我具体的工作生活里,我没有认为这些声音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纠缠。”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当谈及职场中的性别歧视时,简里里表示:“创业之后感觉比之前好很多”。   20出头作为大学女老师的简里里,年纪轻轻就体验了催婚相亲的经历。与善良、老实又有钱的程序员类似,“工作稳定,有时间照顾家庭生孩的大学女老师在相亲市场上特别受欢迎”。   在简里里眼中,当时的自己被物化了。“好像我这个人并不重要,我的喜好、我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大学女老师”。更令人困扰的是,“在一个广泛的社会意义上,大家认为这是对的,大家在为你好。你很难去辩驳。”   创业之后,由于周围的环境更加看重工作的结果和数据,简里里这种内在与社会的分歧消失了。“性别反而变成了最次要的一件事情”。   在采访当天,人大代表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生殖医学科主任孙伟建议“禁止医疗机构开展单身女性冻卵,鼓励公民适龄结婚生育”的新闻上了热搜,引发了巨大的舆论热潮。   此次一同拍摄的工作人员大都是工作3-5年的90后女生,面对这样的议题也颇有微词。简里里对此的态度是:“女性需要有为自己生活选择的权利”。   巧合的是,在笔者撰写这篇文章之时,又一则关于女性的新闻——网友评杨丽萍“没孩子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再次成为热搜。   不得不说,当下女性独立意识的觉醒与社会固有观念形成的碰撞,正不断将性别议题拿到台面上得到讨论。   “我觉得社会整体对于女性的要求是会更高一些的”,如果事业做的成功,大家会说你是一个可怕的女强人,太强势了,大家会认为你不照顾家庭;但如果你选择做全职妈妈,大家会说你的人生没有希望,你没有眼界,没有前途。在简里里看来,“我们对于女性苛责的声音是特别大。”   当然,讨论只是开始,从讨论到改变,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对于个体而言,也许改变自身处境才是一个更加快速有效的“自我救赎”方式。   对于简里里来说,从女大学老师变成创业者,也许就是属于她的摆脱与重建的过程。   “最终想让自己舒服,只能选择你喜欢的事情去做,可能需要勇气,还需要耐心,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慢慢的建构对自我的认识,然后慢慢的分辨出来外面的声音,他们可能是真的为你好,也可能是在某一个层面上是对的,但它并不一定适合你。”     03 每个人都是带着症状在生活   正如视频里呈现的,在整个采访过程中,简里里都以一种十分平和的语气讲述着自己的想法。有时候需要思考,她也毫不避讳的在沉默中寻找答案。   但在这种平和与温柔之中,又能让人切实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可撼动的坚定。你很想象能有什么问题或者行为,可以搅动她的情绪。     这也许是她性格使然,也许与她多年来接受心理咨询有关。   “心理咨询是我一直在使用的,尤其是我创业开始,每周都会见自己的治疗师。20多岁的时候,我会和咨询师一起去理解我所处的环境,还有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它是帮助我了解自己的方式。”   对当下大部分职场人来说,心理咨询仍然是一个不会轻易踏足的神秘地带。把“心理咨询”与“精神有病”划等号的不在少数,更多人是无法判断当下的自己是否有必要去看心理医生。   “如果当你的情绪开始特别大的影响工作和生活了,或者你留心到在生活和工作中有非常相似的模式不断的出现。这个模式又带给你一定的困扰,这时候寻求心理咨询就会有比较大的帮助。”    面对当下依然有不少人害怕心理咨询的情况,尽管运营的是一家心理咨询平台,但简里里倒是一如既往的看得很开,“我们的目标倒不是让所有人都去接受心理咨询,其实本质上是希望大家都能比较自洽舒服的生活,做适合你的选择。”   在简里里看来,个人探索其实有很多种方式,平时的运动社交,包括选择什么样的工作,在工作中给自己选择什么样的定位,都能帮助一个人去理解和建构自我。当平时熟悉的方法都不管用的时候,而痛苦感又常在,这个时候寻求心理咨询是有帮助的。   “每个人都是带着症状在生活,没有人是完全健康的。”     两天的拍摄紧凑且繁杂。第二天下午开拍前,开了一早上会的简里里在办公室里休息。她的同事私下对我们说,简老师这两天工作特别忙,希望我们能加快节奏。   下午开拍后,简里里又如昨日一样,“任人摆布”,“温顺”地接受着采访。配置设备的时候,我小声问她:“您现在后悔接受拍摄了吗?”简里里笑容灿烂地看着我:“后悔了。”   如果在创业的战场上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那简里里可能就是看起来最不能打的那一个。   但谁说战士都要有一个坚不可摧的盔甲?外柔内刚,也是一种对抗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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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拒绝:在需要说“不”的时候不说“好”

拒绝,可能是一个关系到“独立”与“亲密”的主题,本次微课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如何拒绝别人,学会说“不” 。 一、我们为什么害怕拒绝别人?     1、担心关系破裂     2、担心面对冲突     3、害怕自己内疚     4、担心破坏自己全能感 二、说“不”时,我们在做什么?     1、保护自己的边界     2、承认自己的需求并优先满足     3、给对方为自己负责的空间     4、培养健康、成熟的人际关系 三、如何说“不”

16403 参与

最近在看一本书叫《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阅读此书纯属偶然,没想到会这么令人惊喜,我一直以来的很多不那么清晰的感受,以及没有被明确解答的困惑,都在阅读的过程中豁然开朗。 此书的作者是孙基隆,历史系教授,背景很多元,在香港,台湾,中国大陆,美国,加拿大都工作生活过,对于包括中国在内的整个东亚文化,以及西方文化都有深入的理解和切身的体验。 我本人在中国大陆生长到十几岁,后被抛到西方世界,独自生活到二十多岁然后回到大陆,在此期间接受的都是西方的学术研究方法,文化价值观,包括我所学的专业,做的工作也是“心理学”——源自西方文化的产物。 回到大陆,回到自己的文化和原生家庭,发现很多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令我不解和愤怒的现象,包括在多年的咨询工作中,看到了很多我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也不能说完全理解的心理现象和动力。 在读了孙基隆的这本书之后,我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即使是自己的文化,你也不一定真的理解,而了解和理解一种文化,对于理解在这种文化之中的人的内在世界,远比我之前以为的要更加重要的多,光有心理学的视角是不够的。  文化对“人”的设计  首先,这本书解答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困惑,为什么中国家长那么关心孩子的身体,甚至只关心孩子的身体,即使这个孩子已经很大了。 我就是被这样关心的,我妈到现在也还是会关心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冬天不要穿破洞的裤子。 我觉得我看到的身边的父母,我来访们的父母,也都是这样的,对家人身体的关心是第一位的,似乎很少听到谁的父母关心孩子的情绪和精神世界。好像大部分的中国父母都觉得,养育孩子就是给吃给穿,供着上学,就这么就养大了。 说的直接点,我一直觉得这和养一只宠物没什么区别,这根本是没有把一个“人”当成是“人”。   孙基隆给了我解答,他提出,中国人是用“身”这个名词来指代自己的,例如“本身” “自身”,翻译成英文就成了“ this body of mine”,指的就是 “body”——“身体”。 而“本人”的词在英语里是“self ”, “oneself”, 这里面是包含了人格的。中国的很多说法 “终身” “明哲保身” “自身难保” “献身”,也都是聚焦于“身”。 中国人只有“人身”观念,没有“人格”观念。中国文化对人的设计中,就不存在一个完整形态的精神主体,只当个体是一个“身”。而在西方文化中,个体是包含一个灵魂,也就是“自我”,以及由这个“自我”组织管理的理智,感情,以及身体。 我认为,很多中国人婚恋观中要求的“门当户对”,“条件相当”,“要能够提供物质保障”等等,同样也体现了对“身”的关注,和对情感,精神的忽视,好像把“身”照顾好了,就没有其它需求了。 个体是一个有灵魂的精神主体,即使被文化设计成仅仅是一具肉身,被这样养育,期待,灵魂也仍然在用它的方式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使是痛苦的呻吟。 这要说到我所学的心理学,和所从事的精神分析工作了,它们关注的是人类共有的一些精神结构和精神症状。 我相信很多同行都会认同,我们中国人是很容易将心理问题“躯体化”的,即,精神痛苦通过躯体症状的形式来表现。 我曾在医院的心理门诊短暂工作过,很多去心理门诊的人最初都是去其它科看病的,比如坚持认为自己有心脏病的,长期头疼的,手抖的,失眠的,在医院做了很多检查证实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最终被建议来看心理门诊。 对于咨询师来说,认为自己有心脏病又检查没问题的,我们马上会往“惊恐发作”“焦虑发作”这方面去考虑,但这些人往往是觉察不到自己的焦虑状态的,就像那些失眠的也会觉得自己似乎是无缘无故就睡不了觉了。可以看到,即使中国家庭和学校都不教授,如何去理解和发展个体的精神世界,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没有情绪,想法的。 正是因为有,所以会痛苦,会有各种症状,只不过不知道如何去理解这些,更倾向于通过更熟悉的,更被关注的“身”去表达。 心理困扰,精神疾病,并不如身体疾病一般受到重视。如果你是身体得了某种疾病,即便并不那么严重,可能家人也会紧张,但如果你说你心情低落,迷茫,或者抑郁,再或者得了强迫症,可能引发不了重视。但如果你的情绪压力转变为了“甲亢”的形式,那家人是一定要带你去医院治疗的。然而甲亢其实和情绪是非常相关的。 自我 & 自我边界 不仅在亲子关系这种“垂直关系”中,对他人的关心主要聚焦于对“身”的关心,在水平关系,诸如伴侣关系中,中国人也是聚焦于对彼此“身”的关心。 最近我的闺蜜就在跟我抱怨老公每天打游戏到夜里,担心他这样下去免疫力下降,生病,而且他每天打游戏,那家里的事情就都是由自己做,自己太辛苦了,老公太自私了。 在我们中国的伴侣关系中,类似的抱怨是很多的,这呈现的是一种亲子化的伴侣关系模式,女性像妈妈一样唠唠叨叨,管着对方不要抽烟,不要整夜打游戏,落脚点都在“对身体不好”,另外还要为男的打理生活,活活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妈,把对方当儿子在照顾着,管着,而不是一个会为自己健康和生活负责的成年人。 这和中国人的自我不发展,自我界限不清晰也有关。 孙基隆在书中提出,与西方人用“自我”去定义自己不同,中国人是通过关系去定义自己的,如果不在关系中,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对此我深有体会,我有太多来访者都是把“我是怎么样的”问题让渡到他人手里,任人评价,而没有建立起自己内在的一套评价体系。 大家更多的想要做一个“好人”,所谓的“好”,就是符合关系中的他人的期待和要求。所以我们是不被鼓励去发展自我,反而最好不要太有自我,个性,而要“乖”“听话”,要“好”,我觉得这些都是为关系服务的。 “我”是要依靠关系去定义,也就发展不出清晰的自我界限,“我”和重要他人是可以不需要有界限的。   我想起我在和朋友吐槽曾经的一任男友和妈妈之间没有边界时,朋友那一句“他和他妈不需要有界限”,我石化了一分钟。我很难想象,怎么能够有一种关系是不需要界限的。 但是看了这本书我明白了,我们的文化并不如同西方文化那样强调尊重他人的界限和隐私,以及关系的平等,中国人更加重视“在一起”,为了“在一起”,是可以牺牲掉个人感受的。 而如果在关系中,一个人为自己做了很多考虑,把自己的感受,需求,喜好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则很容易被认为是“自私自利”。 似乎在中国不能够理直气壮的争取个人权益,为自己发声,而要把家庭,群体,集体的利益放在个体之上。我想这样的好处,也许确实是比较有益于关系的维系,却是以牺牲掉个体化为代价的。 代际关系 & 面具 这种现象和我们的代际关系是紧密相关的。 中国亲子代际最强调的是“孝顺”,对于父母长辈,是要顺从的,这里讲的是伦理,情,而不是道理。 我经常看到一些公众号文章说什么“讲道理是情商低的表现”,我认为除了很多中国男性确实除了讲道理不会别的之外,这其实还包含了一种文化价值观。 中国人在处理关系的时候,道理,事实,逻辑,都是要让位于关系和人情的。 比如在面对长辈的时候,无论长辈的要求,想法,是否合理,晚辈都是要顺从的,至少表面上不能忤逆。我现在的来访们,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但在现在这个社会,这些受了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一部分仍然要顺从父母的意愿,学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和什么人谈恋爱结婚,都要听父母的意见。 我一个朋友,她以往的所有分手,都是因为她爸妈不喜欢对方。 如果是倒退几十年,我也觉得还好,但这就发生在现代社会,我身边,而且我这个朋友是初中就去澳洲上学的,让我不禁感叹,原生文化的力量。 我问过我的朋友,为什么她会因为父母不喜欢就放弃掉自己的感情。其实和我的来访们的答案是类似的:觉得父母是对的,即使父母不对,自己听了父母的,那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而如果自己做选择的话,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而自己又承担不了。 你要问他们“你自己对这段感情怎么想”,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回答不上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这就是被“孝顺”所剥夺的——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思考能力,一套成熟稳定的价值体系,以及为自己做决定和承担后果的能力。   孙基隆在书中引用了二十四孝之首,大舜的故事,说明中国的“杀子”文化。 舜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也是很有德行的人,因此远近驰名,结果遭致了他父亲的妒恨。为了打击他,不让他好好发展,就常常无缘无故的将他毒打。 而舜总是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遇见还吃得消的小棍子,他就含着泪水,用身体去承当;遇见实在吃不消的大棍子,他就只好逃到荒野里去,向着苍天嚎啕痛哭,向已经亡故的母亲呼吁。在他得到了帝尧的赏识并继承了王位,还赢取了帝尧的两位女儿之后,他的父亲更妒忌的咬牙切齿,而舜的弟弟,也很妒忌自己的哥哥,还垂涎两位美丽的嫂夫人。 于是,舜的父亲和弟弟串通在一起杀掉了舜。他们一共试了两次,都因为舜有神助而不得逞。 然而,耐人寻味的是:在每一次谋杀计划中,舜都欲知其阴谋,却不拒绝他们的摆布,并乖乖的步入他们的圈套;在两次谋杀不得逞之后,又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仍然以“做好人”的方式维持家庭的和谐。 虽然大舜是个很久远的人物了,但我在他身上所看到的一些典型特质,今天仍然出现在我的年轻一代的来访们身上:被动,顺从,逆来顺受,对父母极度忠诚。 和大舜对应的,西方文化中最经典,最为人熟知的是俄狄浦斯: 有一位国王,得到一条神谕,说他“将被儿子所杀”。这个国王因恐惧而不敢和王后同床。但他一次酒后乱性,生出一个儿子叫俄狄浦斯。国王很害怕,就把这个婴儿让到山里。结果这个孩子被一个牧羊人发现并且养大。 长大之后,他和国王狭路相逢。 两个人互不认识对方,国王命令俄狄浦斯让路,俄狄浦斯也不是好惹的,盛怒之下把国王杀掉了。俄狄浦斯因为能力出众,被选为国王,按照习俗与前王后也就是自己母亲成婚,于是应验了他将“弑父娶母”的神谕。   西方的“弑父”文化,强调“断裂”,孩子战胜父权,从家庭分化出去,成为独立的个体,成为他自己。 中国是“杀子”文化,是通过压制下一代来树立上一代的权威的。这也造成了中国子女需要带上一幅“面具”。 我理解的所谓“面具”就是:隐藏起自己真实的状态,用一种更能满足父母,社会期待的面目来生活。我曾有一任恋人,说过类似于,在他父母前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话,对此态度,我耿耿于怀,我所感受到的是:我不能以我本来的样子存在,我需要去迎合,讨好,满足他人的期待。这是我不愿意的。 就像孙基隆在书中提到的,我们中国人说“会做人”,就是你要“做”出一个样子,而英文中的“to be ”,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你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再举个例子,在一些严重的意见不一致时,西方子女大多会和父母正面冲突,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而中国的子女即使心里不愿意听从父母,也不会直接明确的表达出来。 我看到很多成年男性,在面对妈妈的时候,是会哄着,含糊着糊弄过去的,而更柔弱一点的女孩子,就是把父母提出的直接接受下来。即使已经很大了,子女仍会一直处于孩子的位置上,带着好孩子的面具,来满足父母。 精神分析中“虚假自体”的概念,对于理解我们中国人是很有帮助的:从小就要做父母,老师期待中的样子,如果听话,成绩好,懂礼貌,懂事儿,长大后事业有成,孝顺父母,才能被接受,所以很多人并没有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去发展。 而结果要不就是,成功的成为了父母期待的“孝顺孩子”或者“成功人士”,事业有成家庭完整,却体会不到快乐和意义,还会有种在为别人活的感觉。这种属于假自体功能比较好的。如果假自体功能不怎么好,达不成这些成就,这些人会自卑,羞耻,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 或者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假自体支撑不住了,要崩解了(在我目前的经验里,多见于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阶段),可能就会出现自我功能严重退行,爆发严重的抑郁,甚至自杀等情况。 前段时间看过一篇文章大概有这样一句话:文化,就是一直你觉得很傻缺,别人觉得就是真理的东西。 大多数的人从出生开始,命运就是注定好的,被文化注定的。 说的很对,但我认为人还是有机再次选择,就像我所有勇敢的来访们一样,即便再痛苦迷茫,在潜意识深处,也依然想拿回自己人生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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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不要赋予一件事过度的意义

我是简里里,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我想回答一个私信的问题: 这个来信的朋友说,ta花了很久的时间来备战考研这件事情 这不是ta第一次准备这个考试,但是这次ta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弃考了,ta说自己是不是不够勇敢? 我在想,考研这件事情听起来是件非常大的事情,所有人面对它的时候都有巨大的压力 似乎这场考试将会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但我很想从心理层面上来讲这件事情,很多时候我们放弃一件事情,或者我们面对一件事情产生巨大的挫败感 往往是因为我们赋予了这件事情过多的意义,超越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 比如说 如果我这个考试没有考好,我可能这辈子都完蛋了 或者 我如果这个工作没有争取到,就证明我是一个失败者,就证明我一无是处 但是实际上 以我自己的人生经验来讲,几乎你遇到的所有事情,回头去看的时候,它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它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重要。 但是,大多数你认为特别特别重要,会决定你的人生的事情大多数后来都是可以被改写,可以被重新叙事的。 我在想,尽可能不要受他人的恐吓 比如说 你父母的压力 家庭给你的压力 或者甚至社会规则给你的那些压力 来恐吓你说 如果这件事情你没有做好,你就完蛋了 同时呢,也不要自己吓自己 把自己困在一个完美主义的陷阱里面,让某一件事情或者某个人来定义你是谁,或者定义你的人生,这个真的不值得。 以及在我有限的人生里面,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件事情真的能够定义我是个成功者或是个失败者,或者它真的改变我未来的人生走向。 因为 只要你在努力 只要你不断地建构你对自己的信心 你不断地尝试 保持轻松和愉悦感,并且耐心的等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有转机的 而且,常常命运会带你走向你没有料想到的更好的方向 那祝你对你自己有信心,然后有耐心 同时在努力和等待的过程中能够感受到乐趣 我是简里里,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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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1748年,有一个酷爱打牌的政治家叫John Montagu,牌不释手,连吃饭也觉得耽误事儿。顶不住肚子饿的时候就一手拿牌一手吃饼干(对~这种状态现在我们都叫“成瘾”)。   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把一片牛肉夹在两片面包里面吃,自此之后,他可以愉快地边打牌边吃饭了。   这后来就变成了风靡西方世界的:   | 三明治 |           1991年,一个旅居印度的英国学者,想要寄一包衣服回英国去。他把包裹打包好之后,想等明天去邮局寄送。结果是,这个包裹在他的床边放了整整8个月,他才终于花了一个上午出门去把衣服寄了。   之后他写了一篇关于“拖延”的论文,这是“拖延”这件事情第一次进入学术的视野(然而这个和你我一样拖延的男人在十年之后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 拖延 |   你看,这样你就记住了“三明治”和“拖延”。         在人类出现的几万年间,从第一个岩洞壁画到现在的好莱坞大片,从艺术到商业,人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讲故事。       大脑为什么爱故事?   很简单。每当我们听讲座的PPT,第一第二第三、一条逻辑两条逻辑三条逻辑……我们大脑激活的是布洛克区域(Broca 'sarea)和韦尼克区域(Wernicke’s area)。就是说,这个时候,我们大脑里面兴奋的只有负责语言的区域,它们努力解读语言信息。   然后呢?   然后没了。   而当我们听一个故事的时候,除了负责语言的区域,大脑会调动起所有相关的、需要激活的脑区,来帮助我们体验这个故事!   就比如说,故事里面讲:大盘鸡很好吃,你大脑中负责知觉和感觉的大脑皮层就会活跃起来。而相比“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酥甜”会使你大脑中负责感觉的皮层完全地活跃起来。   这也很有趣。神经科学里面有一个经典的实验:科学家发现,当一个大猩猩伸手去拿香蕉,和一个大猩猩想象自己或他人伸手去拿香蕉的时候,使用的大脑区域是一毛一样的。   这个是最早人们发现大脑中的“镜像神经元”的作用,你能够通过想象去模仿、体会一件事情的感受,而不必自己去经历它。   一个故事,能够让你整个大脑都兴奋起来。       将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当然,故事的作用不止这个。它还能“催眠”。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每当你兴致盎然手足舞蹈地讲high了的时候,坐在你对面的人的眼睛里面也会发光。当你自己了无兴致地讲一段自己不感兴趣的理论,对方也记不得你讲过什么。   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研究发现,当一个人讲故事的时候,听众的大脑会和讲者同步。当讲者的岛叶(Insula),一个负责情绪的大脑皮质兴奋的时候,听众的岛叶也会兴奋,而当讲者的前额叶被激活的时候,听众的前额叶也会兴奋。   ▲ 你看,通过讲故事,一个人将自己的想法、念头和情绪,统统植入了听众的脑袋里面!       我们为什么对故事感冒?   简单来说,我们天生如此。如果我们把每个故事拆解,它们的本质都是因果联系。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试着找各种因果联系,无论你是在想娱乐八卦还是在想某个人,我们不断地把每件事情每个动作每个谈话,都脑补成为故事。   而且,每当我们听到一个故事,我们都会自动地把它和自己的经验联系起来。比如见到一个高兴的事情,我们会自动搜索和自己相关的部分,而这个搜索的过程,会激活我们大脑的岛叶(Insula)。   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感受到和自己相关的各种情绪,比如高兴、痛苦、厌恶、嫉妒等等。   就像这样:       耶鲁大学的John Bargh做过一个实验。被试者在等待实验的开始,这时候科学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科学家让被试者帮忙小拿一下咖啡(这个咖啡其实是才是实验的关键!狡猾的科学家!)。   科学家递给被试者的咖啡有两种,一种很烫,一种很冰。之后科学家给被试者描述一个人,让被试者判断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结果,拿了烫咖啡的人,普遍觉得TA听到的这个人的性格很温暖。   大脑经常这么欺骗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一个著名的悬桥实验(你在悬桥上,心惊胆战,中途遇到一个美女,之后念念不忘。实验里面很多人都认为,我手心出汗浑身发抖,一定是因为我爱上了她)。   你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归因,它用各种因果联系,将当下和你的经历编织成为故事,而让你相信它是真的。       辣么,说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卵用呢? 想要别人听你说话?不要再跟人讲道理,讲故事。   有个在心理治疗领域里面杰出的治疗师,叫埃里克森,他做催眠。从他留下的资料里面看,在他的治疗过程中,他大量地使用隐喻和故事,而非教导的语言。   人们不需要道理,人们需要体验。而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认为,如果想要让别人的大脑兴奋起来,印象深刻到就好像是自己亲身体验过一样,讲故事是唯一的方法。   想要别人记住你?故事越简单越好。   用越简单的语言,讲越简单的故事,越令人记忆深刻。   而又有一些(吃饱了撑的)科学家发现,在演讲中,修辞和句式让人们觉得“煎熬”,人们的大脑中负责情绪的前额叶皮层对于这些“多余”的词汇毫无兴趣。   我们从小的教科书是深刻的反例。毫无情绪地大段落描述,使得有趣的知识都变得索然无味。而(某国)教科书又极擅长将简单的事情讲得繁冗而复杂。   而我永远记得大学写作老师讲的一句话:   A small word has it’s magic.   慎用故事的力量   因为故事可以翻手云,覆手雨。   想想看,在电影院里面,女主角声嘶力竭地穿着高跟鞋跟恐龙赛跑/灰姑娘在角楼歌唱被王子爱上/小人物披荆斩棘破茧成龙……管他什么现实什么科学,“我就是要实现我的梦想”!   每当我们陷入故事的情绪的时候,我们都容易丧失理智。心理学家Melanie Green and Tim Brock 认为,故事扭曲了人们处理信息的能力和方式。   人类是情绪的囚徒,而非理智。   也愿你终能保持清醒,不被故事的幻象所欺瞒。         参考文章: Widrich.L (2012),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Why Telling a Story is the Most Powerful Way to Activate Our Brains Gottschall, J. (2012). The storytelling animal: How stories make us human. 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Evans, J. (2007).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Astrobiology, 7(4), 71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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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情感支持的心理学意义

  ​ “她相信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前几天看到《跨界歌王》中,战狼2的女主角卢靖姗,邀请她的妹妹,一同上台和她合唱。   一曲唱完,主持人采访卢靖姗的妹妹:我们都说“长姐如母”,姐姐对你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我姐姐非常非常疼我。 我小的时候,成绩很差,然后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毕业。 我那时候很伤心,我姐姐,她跟我说: 我赚回来的钱,8万块,我给你做学费,你去读国际学校。 那时候她19、20岁吧。”   卢靖姗解释说: “因为我们都是混血儿, 然后小时候,我妹妹就被欺负。 所以呢,我就跟她说, 既然不开心,你就转学吧。 然后当时我当模特,只能赚到7万8千块, 还剩2千块,然后怎么办呢? 我就把妈妈送给我的一个戒指,当了。 但是我没告诉我妈,因为她肯定会很生气。”   妹妹接着说: “就是因为我姐姐她相信我,后来我考了全部A。 我妈妈爸爸就说: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事? 我说,她(姐姐)相信我啊。 她支持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我们都渴望来自家庭的情感支持,但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     缺少情感支持的“问题儿童”   记得大学的时候去阿坝支教,当时五年级有一个男孩,坐教室最后一排,同去的老师提醒我说,这是个“问题儿童”,很皮,经常打班上的同学,你小心一点。   讲课时,我看他也在听课,于是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男孩很害羞,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我夸他说得很好。他坐下,很高兴的样子,身体都端直了。   后来上课,我经常请他起来回答问题。   一天下课后,大家都在外面疯玩。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教室打扫卫生。他们的卫生不是值日制。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什么。   我们常说的“问题儿童”,“网瘾少年”,其实并不是天生就有“问题”,他们是在被人长期的情感忽视的环境下,长成了这个样子。他们需要的只是被“看见”。   如果家人、老师,甚至他们身边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关注和情感支持,那么,他们的“问题”也许会消失。   我们为什么需要情感支持?   一个人在小的时候,在学会了走路之后,就会去外面探索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跌倒和受挫,那么就会跑回去寻求妈妈的安慰。   这时的妈妈充当了一个安全基地的角色,就像飞机回到了航母上充电一样,小孩会在妈妈的怀抱里充电。   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抱抱他,安抚他,那么等他情绪平静之后,又可能就会继续的到外面去探索更大更远的世界。有安全基地保护的孩子,会变得越来越勇敢和自信。   相反,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无法给孩子提供这个安全基地的功能,比如妈妈本身就是焦虑的,抑郁的,冷漠的,或者忙碌的,那么孩子的情感需要可能就会被忽视。   孩子会觉得无助,只能自己解决问题,TA可能就会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变得封闭,或是从其他地方寻找安慰,比如游戏。   在长大之后,这样的孩子也更容易产生各种心理问题:不自信,没安全感,总是心里感觉“空”,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在他们的内心,有种深深的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的感觉。   因为他们的情绪从未被看到过。     情感支持的三个步骤   一个人无论长多大,对于安全基地的需要依然是存在的。当我们受了挫,我们依然希望可以回到安全基地,复原和疗伤。   而这个时候,安全基地变成了我们的伴侣,朋友,甚至心理咨询师。   我们经常会看到两个人谈恋爱,一方受挫了,向另外一方寻求安慰,但是安慰的一方,却往往给对方讲“大道理”,用理性去分析和“教育”伴侣。 你怎么那么笨啊。 你怎么这都不会做? 你应该这样……  结果被教育的一方受不了了说,“我不想听这些”。   那TA想听的是什么呢?   他想听的,是安慰和理解,而不是再教育。他们无法去行动,是因为他们的情绪被堵住了,这个时候,你只要去疏导他们的情绪就可以了。而疏导的方式,就是情感支持。   那情感支持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1. 看到,确证(Validate)TA的情绪。   当TA产生情绪,或是表达情绪了,你不能视而不见,而是要去确证TA的情绪。   确证TA的情绪意味着,承认TA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理解TA情绪的产生是有原因的。而不是简单的说“不要哭,要坚强”这样的话。   我们可以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是我们自己,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有什么样的感受,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TA的情绪和感受。   2. 包容TA的情绪   心理学家比昂提出了心理学上“容器”的概念,他认为,如果我们能作为一个大的容器去涵容另一个人的情绪,接住TA的眼泪,悲伤,无力,甚至是攻击。   当我们能够共情的去理解TA的情绪,承受住TA的情绪带给你的焦虑,而不是抽身离开,或是攻击回去,那么,这对TA来说,就是有建设性的。   即使有时候对方表达出的是攻击,但也许在TA暴怒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无法言说的脆弱,你需要去看到这部分脆弱。   3. 探讨,给予支持和鼓励   探讨建立在理解和包容之上。   你们可以一起去谈一谈,TA到底怎么了。在这个过程中,不指责,不控制。   在探讨的过程中,更多去发现和理解TA的心理需要,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满足TA的需要,你可以去共情的安慰TA,也可以和TA一起去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这个阶段,你的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TA度过这个脆弱的阶段。   当一个人的情绪被看到,被确证,感到被支持,你要相信,TA自己就有复原的能力,能够更有力量的去面对这个世界。   所以,当我们身边的人向我们寻求情感支持时,不要吝啬去给予。而当你自己需要情感支持时,也不要害怕去寻求。    情感支持让人和人之间产生连接,这也是人,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度,而区别于机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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