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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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理学对“自我”这一概念的认识可谓纷繁复杂,不同流派有不同的认识。 总体而言,对“自我”这一概念的认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认为       自我在成人后是固定不变的,倾向于从个体的视角看自我,强调人应该忠实于自我; 另一类认为    自我即使在成人后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自我是关系性的,不同的关系可以发展出不同的自我,同时自我还属于更大的社群。 有两个提问可以反映这两种观念的差异。 第一种认识的提问是“Who are you?” 好像有个固定不变的你,可以去探索和发现,并且我和你是截然分隔的; 第二种认识的提问是“How are we becoming other than who we already been?”(我们如何正成长为一个和当下不一样的人?) 这一提问不在你我之间划分界限,我们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并且无论我们是否想要改变,我们都在改变。 作为叙事治疗师,我们秉持的是第二种认识。 既然我们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那什么在影响我们的变化? 我们生活在特定的社会文化中,每一个社会文化都有一些主流的价值观、信念、习俗和标准,在规范我们的思想和行为,影响我们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叙事治疗把这些在特定社会文化中被视为理所当然正确的主流价值观、信念、习俗和标准,称为 主流论述 。 人们按照主流论述规范和塑造自己,却很少思考和质疑这些论述。 叙事治疗认为人的心理问题的产生,有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人们无法达到主流论述的要求或标准。 例如如果主流论述认为男人就应该有成功的事业,如果一个男性在职业上发展平平,即使他很顾家,对人友善,有不错的人际圈,他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觉得自卑。 另一种情况是人们能够达到主流论述的标准,但是达到标准的过程带来的影响造成了问题。 例如一个人兢兢业业,为了集体利益常年在外,牺牲了自己的家庭。从主流论述看,他是一个成功的人,是楷模。但在自己的家庭中,长期的缺失导致家庭关系出现各种问题。 如果我们对主流论述缺乏思考和质疑,我们常常会在努力达到主流标准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 因此,我要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每一个人的“人生伦理”。 当自我不再是固有不变的事物,而是一个时时刻刻的自我规划时,我们都要为自己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负责。 叙事治疗称之为“自我关怀”(care of self)。 如果我想要成为一个“好人”,我就时时刻刻规划自己做“好事”,并且还要思考这些“好事”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的影响。 我需要思考 当下的选择、采取的行动正在把我塑造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人是我真的想要成为的吗? 我需要思考 在本土文化中,哪些论述是我想要遵从? 哪些论述又是我想要修改或摒弃的? 我自己更偏好的价值观、信念是什么? 当我们不再盲目地听从主流论述的要求, 从思考和质疑中发展自己更偏好的价值观和信念时, 并且按照这些价值观积极主动地采取相应的行动, 我们就在塑造自我上就有了主动权, 我们的人生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方向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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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边界感,是成年人最好的修养

小D今年28岁,他是一名公司职员,周围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好相处,好共事,他自己也为此自豪,特别愿意当个好人。但今天他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早上: 这天,他比往常起得稍晚了一点,看了眼时间后,他赶忙起床,把隔壁房间同事叫醒。同事看了看手机,眉毛一皱:“怎么都这个点了,你不会早点叫醒我啊!”   小D刚到公司坐下,旁边工位同事就问小D:“咖啡呢?” 和原来小D忘了带每天要从楼下拿的咖啡,只能尴尬地说忘带了。   下午: 临到下班,有同事约了别人吃饭,问小D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业务,让他可以早点下班。   小D爽快地答应了,想着今晚反正没什么安排,回去也是休息。结果事情比他告诉小D的要多得多,当小D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小D感到一阵阵的气馁与疲惫,无力地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想着:   “我一直想与人为善、热心助人,我也相信给予比获得更愉快,但为什么感觉我的生活就像一团乱麻?”   对小D来说,问题确实不出在这些善良的品格上,而是他的人际界线过于模糊了。     人际界线是什么?   我们在时间精力、情绪想法、财产物品等事务上有独特的规则,这些规则构成了我们的界线。   人际界线清晰的人,在他人打破了自己的规则时,敢于说“不”。   而人际界线模糊的人不清楚自己的规则,在他人越界,让自己感到不舒服时,很难表达坚定的拒绝,总是硬着头皮答应别人的请求,因为害怕冲突而无法说"不"。   以小D为例,面对同事不合理的指责时他总是忍让,被别人一个接一个的要求推着往前走,感到倦怠、压抑,总是感觉很委屈。   如果你对这种感受很有共鸣,那代表着,你需要学会建立自己的界线,懂得对不合理的事情表示拒绝。   课题分离:重建界线的第一步   建立界线的第一步,是分清自己和他人的事情,这在阿德勒心理学中,是被称为课题分离的重要事项。   区分课题的原则是:行为的后果由谁承担,就是谁的课题。   我们做自己尽力而为的事情即可,别人负责的事情,那是别人需要尽力而为的事情,以小D的案例来说:   起不起床是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为你自己不设闹钟,起床晚了负责 关于帮同事带咖啡的行为,帮带是情分,不帮带是本分,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帮同事收尾,需要先满足自己对于休息的需求,所以不能替别人完成工作是合理的。   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试图去掌控并干预别人的课题,是一种心理发展成熟的表现。   我们要先满足自己的需求,实现自我成长后,才能更好地关怀其他人。   那些边界成熟的人,其实是更能关怀别人的人。      重建界线还需要做什么?   如果不高兴,就大声说出来 尊重自己的欲望、愿望、感受和目标 不要因为想要获得他人认可而随波逐流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需要勇气,重建界线时,对他人评价的恐惧以及对界线伤害到别人的恐惧会阻碍我们们去做出改变。   这种时候,我们需要一些技巧来帮助自己克服恐惧,比如:   1)列出边界清单:你的底线在哪里?     2)使用VAR (证实-坚持-强化)技巧,提升有效坚定感,让谈话不那么无情。   3)探究自己边界模糊的原因。   如果你也有类似的问题,不妨试着从不会拒绝、评价敏感、缺乏保护三个维度,剖析一下自己边界缺失的症状与原因,澄清对界线的迷思与误解。 试试用列表清单跟VAR技巧来帮自己建立更健康的边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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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家不再成为牢笼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家庭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每个家庭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家,让我们感到安全,归属和被需要;但家有时候也会让人彷徨、无措和窒息;有时候家的故事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我们不知不觉走进了自己设下的陷阱,也许过了许多年之后你发现,原来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如出一辙的相似,尽管在多年以前自己笃定的认为自己和父母是不同的。当爱变成了一种诱饵,而把人禁锢在家的牢笼当中的时候,我们很难发展真实的自己,很难成为真实的自己。   一、重新认识家庭:理解家庭规则对我们的影响   二、爱的牢笼阻碍个体的发展      1.没有当过小孩的人,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2.被父母帮助的小孩,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三、走出牢笼,走进家中,成为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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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 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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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人际关系的枷锁 | 精选问答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常常面对不同感情的纠葛,陷入各种人际关系的困境中。 “该如何与长辈沟通?”“如何与孩子交流?”“朋友闹别扭了怎么办?”“我和另一半总吵架怎么办?”......   陷入困境中,是因为我们在乎一段关系,而对方是对我们很重要的人。但是处理不好一些情形,往往会给亲密的关系带来裂痕。曾经一起欢笑的朋友变成陌路人,曾经给彼此温暖的恋人决裂分手。   这些破裂会给对方与自身都带来感情和心理上的伤害。从而使人陷入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对身边人每句话的敏感。 那么在遇到这些情况时我们应该如何去解决?如何去面对呢? 我们从问答区挑选了一些真实用户的提问,与学员咨询师给出的专业回答,来看看她们怎么说吧~   @咨询师-张亚萍:「较为疏远的关系会让你感觉更安全」   或许,让你感觉恐惧的是被抛弃的体验,而不是同一个宿舍的同学;你选择远离舍友,是为了保护自己远离这痛苦的经验。   当你在说和同一个宿舍的同学总是处不好关系,和其他宿舍的同学关系却还不错时,似乎是想要表达:距离太近的关系会给你带来伤害,而较为疏远的关系会让你感觉安全。   对于自己和同学相处的状态,你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感觉莫名其妙,但好像又觉察到这个状态之下还隐藏着什么。如果愿意,你可以继续往前探索:是什么原因让你将近距离的关系和被抛弃的感觉联系在一起?       @咨询师-范梦杰:「关照自己的情绪,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   看到你说在生气的时候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生气的原因的,人们处在情绪中时确实是没有空间去理智的思考原因的,当双方都在自己的情绪中时也就难以看到对方,沟通很难在一个频道上。   其实更重要的是你能够在生气的当下,让自己意识到,比如可以体会下当时自己身体的感受,有没有发热,发抖,心跳加快等等,可以试着用笔写下当时的想法,感受,或者用画画的方式表达出来。   做这些工作一方面能关照自己的情绪,留给自己一些理智思考的空间;另一方面也会与自己的关系更近,帮助更好的理解自己,当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看到自己怎么了,才能看到对方,也才能顺利沟通。   如果需要也可以和咨询师一起聊一聊,帮助自己从固有的模式中走出来,获得安全的体验,学习以更有建设性的方式建立关系。       咨询师-高歌:“ 因为无法走出孩童时的固定思维,从而产生更多的焦虑与不安。”   你好,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需要通过与他人的互动,观察他人给我们的反馈而知道哪些应该做,哪些不该做,因为我们要依附照料者生存。或许孩子都会采用的方式,伴随着我们直到成长!或许,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产生一些固定性的思维或者反应,时刻关注着别人的态度,无法从这个模式下“走出来”。由此会产生很多的不安、焦虑、困惑等情绪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或许我们先需要梳理下,这些“讨厌我”的是我的感受,还是事实。如果是事实,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情景。或者,我们还可以从生活中在搜索一下,是否存在另一种情况,他人的微表情有很多,但所表达的并不是我们想像的,而是对我们的好感与认可。也许在这样的思索中,可以有新的体会和认知!   如果需要更加深入的自我探索,可以通过心理咨询的方式。成长不易,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希望更多感受自己,照顾好自己!   情绪敏感问题在生活中和工作中困扰着很多人,希望以上3位咨询师的建议和分析可以帮助到有同样困扰的你。 如果你从以上的解答中获得了启发,也可以通过咨询师的名片与她们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和探索。   你也可以尝试开始预约简单心理「低价心理咨询」,去探究你的困扰。 低价咨询服务由简单心理学员咨询师提供。他们在2年的简单心理Uni「心理咨询师培养计划」课程中,完成了300+小时的心理咨询理论技术学习,和相应的实践与督导。 学员咨询师在咨询实习中,收取较低的心理咨询费用,在专业督导师的监督指导下,为广大来访者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体验。每位学员咨询师限额招募2位来访者 (收费不超过150元)。   如果有需要 点击卡片预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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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别人,为何总让你精神疲惫?

  Allison回到办公室,立刻瘫在地上。感觉像刚跑了场马拉松,偏头痛都要犯了。   她刚刚结束了一项工作:在一个救助遭遇家暴青少年的组织中,向当地初高中学生普及不健康关系和青少年恋爱中暴力行为方面的知识。   和往常一样,一个学生来跟她讲自己遭受虐待的恐怖经历,Allison尽全力去帮助这个学生。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结束后,Allison躺在地板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挣扎——   作为一个职业助人工作者,Allison的挣扎是所有人都容易出现的:一旦开始走进他人的痛苦,就难以停止继续感受痛苦,也难以从中走出。   我们通常很容易在一场大型事故之后,从人群中分辨出消防员、警察、紧急医疗救护人员。他们是唯一在其它人都在远离灾害现场时奔向现场的人。 同理,社会工作者、心理咨询师还有在临终关怀工作的人们则是情绪领域的急救人员,他们奔向其它人都想避开的创伤经历现场。    帮助别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必须要非常努力去理解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甚至去回顾自己遭遇的虐待性亲密关系和迫使自己转学的校园欺凌。   对Allison来说,这是一个竭力寻求共情的过程,这么做可以避免更多孩子未来经受跟她一样的痛苦,但也必须承认的是,这会让自己处于一种强烈的精神疲惫,也就是“共情耗竭”。     像Allison这样从事“职业助人行业”的人并非少数,比如护士,医生,社会工作者和咨询师。但对职业助人行业的一个调查显示:相比于金融业、音乐界和科学界的从事人员,职业助人者更可能有物质滥用或物质依赖家族史。   许多助人工作者确实面临着两难:要不选择情感麻木,减弱对患者的回应来保护自己;要不选择冒着被压力摧毁的风险,去和患者建立情感联系。   很多医学生,随着医疗训练的深入,对患者的共情能力就会逐渐变得越来越低,会渐渐开始低估病人的痛苦程度,甚至出现对病人疼痛共情钝化。   即使不是专业的助人者的多数人,平时也可能出现类似的感受,比如当你要安慰身边一个极度悲伤的朋友,就需要不断调动起自己生命中类似悲伤的经历...... 结果安慰到最后,连我们自己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不论对助人者,还是被帮助者,“共情耗竭”无疑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我们和每个人都进行共情,恐怕连办公室的门都无法走出,我们会直接被屋内每位同事的痛苦给击垮。所以,我们只会在有些时候把他人的情绪放进来,其余时候则隔绝在外。   咨询师、护士、社会工作者选择接受他人的痛苦并不意味着他们有任何特殊能力来应对这些痛苦。 他们在情绪上面对的严重后果被称为次级创伤(secondary trauma) ——不同于常见创伤,次级创伤不是由直接遭受创伤引起的,而是在看到其他人遭受痛苦后发生的。   次级创伤对人的生活也有着真切的影响。比如出现睡眠障碍,出现压力相关的躯体疾病,酒精或物质滥用。 同其他灾难和创伤中的受害者一样,专业助人工作者难以隔离自己和他们所见证的痛苦。下班后,病人的痛苦仍然在困扰着他们。例如,Allison有一次和伴侣外出吃饭,当她听到隔壁桌情侣在激烈争吵,便想起自己的学生和父母、男/女朋友相处的故事,然后她就发现自己不能无视这对情侣的对话,不能对这场争吵置之不理。   到处都是不幸事件会让助人者感觉自己的努力就像精卫填海,都只是些无用功。这种感受榨取了助人者在工作之外帮助他人的意义——当周围有人正疑似被虐待,你怎么可能还去慢跑?当有人那么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还能安心回家做晚餐?     并不是只有助人者有这种感受。共情耗竭(empathy fatigue)也可以用来准确形容现代育儿模式。 我们很容易错误地把好的育儿方法等同于父母精疲力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还总差那么一点。研究也表明父母由于长期育儿压力而会出现难受不适的生理症状。   而职业助人工作者每天都经受着这样压力和痛苦的高强度接触,总有一天会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就很糟糕了。   我们必须要这样吗?当然不是。我们其实可以避免这种“耗竭”。   助人者需要做到共情,但共情并不只是一面。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研究都揭开了共情所涉及的两个方面的巨大区别:   情绪感染,替代性体会另一个人的感受,比如感知对方的痛苦;   共情关怀,则意味着我们使用共情的原因,是为了减轻他人痛苦。   情绪感染,容易让你模糊自己和他人的边界。但共情关怀,则要求你维系甚至加强自己和别人的边界。而避免耗竭的正确姿势,就是让自己一边保持共情关怀,一边又可以不受到情绪感染。   情绪感染和关怀之间的区别并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这需要有意识的训练。   情绪感染和关怀作为共情的两方面,并不用绑在一起,这两种状态会带来非常不同的行为。心理学家Dan Batson和同事在1980年代后期做过一系列经典实验:   给一群心理学本科学生放映一个学生被轻微电击的视频。观看视频的被试,需要报告在看到视频时感到痛苦的程度(和情绪感染相关)和对视频中学生的关怀程度(常见表达多为“触动”、“同情”等词语。)   结果显示,情绪感染和关怀在被试的反应中只是微弱关联。一部分人主要表现出关怀,另一部分主要感觉到痛苦。   然后Batson给被试选择帮助视频中学生的机会:和她交换位置,替她分担电击。关键在于,Batson在实验中设置了被试可以选择放弃帮助的选项(比如,被试可以选择不帮助被电击的学生,直接离开,也不用观看她遭受电击的场景),另一群被试则没有该选项。   结果,感受到更多痛苦、且可以选择帮助的人,很多会选择拒绝帮助;而表现出更多关怀的人,也会选择帮助。这似乎可以告诉我们:沉浸在他人的痛苦之中可能激励我们对他人施以援手,但也有可能阻碍我们作出任何行动。   Batson认为这个实验道出了共情的本质。在他看来,痛苦导致我们向内的倾向,为了让我们自己好受些,我们会选择帮助他人或者直接避开受害者。但是关怀不同,关怀让我们保持关注外部。   关怀不是简单的稀释了的情感感染。关怀驱使我们去接近他人的痛苦,哪怕情感感染让我们自发远离痛苦源。   越来越多的实验证明,共情并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特性,而是受我们控制的,能根据我们作出的选择而增强和减弱的——也就是说,可以训练的。   训练可以让助人者将共情“调整”到关怀这个频道,让我们在保持共情的同时也不被共情的力量支配。   如何训练呢?   神经科学家Tania Singer做过一个非常好的调整共情方式的范例。她组织了一次共情冥想训练(compassion meditation) 。参与者先思考他们自己的痛苦,再想办法给自己温暖和关怀;然后,再系统性将这种关怀“稀释”到周围环境中:给到身边的好友和家人,再向陌生人,最后实现对人类的关怀。   在冥想训练前后对参与者的脑部反应进行扫描,会发现参与者的脑部活动确实发生了改变,积极情绪的脑区也有所激活。   但本质来说,这种冥想所做的事情,其实就是让经常陷入“共情耗竭”的助人者们,在关心别人之前,先关心一下自己。   所以,如果我们想保持积极,想持续性的帮助身边的人,也许需要先记住一个古老的训令:爱你自己。   但问题似乎也在于,“自爱”往往最难做到。   本文系编译,原文链接: http://nautil.us/issue/35/boundaries/how-to-avoid-empathy-burnout   JAMIL ZAKI ✑ 撰文 Allie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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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合集】你想了解的亲密关系、家庭关系问题都在这里

   「关系」专题    本专题聚焦于一个人的生活和成长中遇到的关于亲密关系和原生家庭方面的问题,包含情感沟通、亲密恐惧和假性单亲等方面的困扰。如果你有相关的问题,可以阅读本专题下的专题文章哦~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如果你在人际关系、亲密关系和原生家庭有想要解决或吐槽的问题,欢迎在下方评论区留言哦,也许你的问题就会成为下一篇专题文章👏~   此外本专题持续更新中,欢迎收藏🌟~   ·人 际 关 系 人类所有烦恼均来自人际关系 ——阿德勒   ·亲 密 关 系 爱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领,而是通过后天习得的能力。 ——弗洛姆                         ·原 生 家 庭   幸福的家庭有同样的幸福,而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托尔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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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拒绝:在需要说“不”的时候不说“好”

拒绝,可能是一个关系到“独立”与“亲密”的主题,本次微课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如何拒绝别人,学会说“不” 。 一、我们为什么害怕拒绝别人?     1、担心关系破裂     2、担心面对冲突     3、害怕自己内疚     4、担心破坏自己全能感 二、说“不”时,我们在做什么?     1、保护自己的边界     2、承认自己的需求并优先满足     3、给对方为自己负责的空间     4、培养健康、成熟的人际关系 三、如何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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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不要赋予一件事过度的意义

我是简里里,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我想回答一个私信的问题: 这个来信的朋友说,ta花了很久的时间来备战考研这件事情 这不是ta第一次准备这个考试,但是这次ta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弃考了,ta说自己是不是不够勇敢? 我在想,考研这件事情听起来是件非常大的事情,所有人面对它的时候都有巨大的压力 似乎这场考试将会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但我很想从心理层面上来讲这件事情,很多时候我们放弃一件事情,或者我们面对一件事情产生巨大的挫败感 往往是因为我们赋予了这件事情过多的意义,超越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 比如说 如果我这个考试没有考好,我可能这辈子都完蛋了 或者 我如果这个工作没有争取到,就证明我是一个失败者,就证明我一无是处 但是实际上 以我自己的人生经验来讲,几乎你遇到的所有事情,回头去看的时候,它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它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重要。 但是,大多数你认为特别特别重要,会决定你的人生的事情大多数后来都是可以被改写,可以被重新叙事的。 我在想,尽可能不要受他人的恐吓 比如说 你父母的压力 家庭给你的压力 或者甚至社会规则给你的那些压力 来恐吓你说 如果这件事情你没有做好,你就完蛋了 同时呢,也不要自己吓自己 把自己困在一个完美主义的陷阱里面,让某一件事情或者某个人来定义你是谁,或者定义你的人生,这个真的不值得。 以及在我有限的人生里面,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件事情真的能够定义我是个成功者或是个失败者,或者它真的改变我未来的人生走向。 因为 只要你在努力 只要你不断地建构你对自己的信心 你不断地尝试 保持轻松和愉悦感,并且耐心的等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有转机的 而且,常常命运会带你走向你没有料想到的更好的方向 那祝你对你自己有信心,然后有耐心 同时在努力和等待的过程中能够感受到乐趣 我是简里里,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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