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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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女性“性快感”叫做“他满足了” | 追求性满足一点都不可耻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编辑部却突然开始讨论一个“春意盎然”的话题。   “如果有一个按钮,按下可以显示伴侣对你真实的性满意度,要不要按?”   刚开始聊,编辑部立刻分为男、女两派。   男选手们认为这样的按钮可太有用了,毕竟总是搞不清楚女朋友对自己是否真的满意。   女选手们则面露微笑:有啥可按的,他们的满意度不都写在脸上么?   更值得一提的是,女孩们貌似也无法明确说出自己的性满意度。问及她们,多数人也只会用“还行吧”,“就那样吧”来含混一下。   实习妹妹(应本人要求加一个脸红emoji😳)甚至提出:“如果有个按钮能让女生知道自己的性满意度,就好了……”   所以,女性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性满意度“的?我们查阅了一些研究资料,实在有不少出乎意外的发现。       一项针对美国女性的调查显示:她们自我报告中的性满意程度并不低,和男性相当,甚至更高,她们还认为自己拥有对性的自主权和控制感。   可当她们形容自己的性体验时,又会使用:“令人沮丧”、“丢脸”、“羞耻”这样的字眼,还有30%的女性报告说在性生活中感到“疼痛”——   这无疑是矛盾的,这么多负面描述,怎么可能满意?而这些词也很少出现在男性的自我报告中。   心理学家McClelland的研究称,年轻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用伴侣的性满意度来衡量自己的性满意度:“如果他获得了性满足,那么我也就满足了。”而男性则更倾向于用自己的性高潮来衡量自己的性满意度。   关于女性较少关注自己“性满意度”的事实,下面还有一组研究和数据:   在澳洲一项关于异性恋之间性行为的调查中发现,男性到达性高潮的频率高达95%,女性则只有69%。   女性比男性患有性功能障碍更多。根据美国医学会杂志的一篇文章,多达43%的女性在性功能方面存在某种形式的困难,而男性则为31%。男性可以用某些医学手段刺激性器官,但女性的性功能障碍(FSD)几乎完全被视为精神和心理问题(也可能存在基因问题)。   一份国外某大学的调查中,四分之三的大学女生剔除了她们的阴毛,且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进一步调查才发现,她们剔除阴毛的原因在于“避免羞耻”、“男男性总会表现的像被恶心到”。   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必须承认,女性对自己性满意度的重视程度,比男性要小得多。   为什么会这样?       一旦话题涉及到“性”,女性就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污名化,这仍然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心理学上有两个相对的概念:“荡妇羞辱”和“良妇羞辱”。前者指一个女性如果穿着性感就会面临被羞辱指责的困境;后者则指一个人如果穿着保守,又可能会被人讥笑是刻板不解放的。   面对“性”这个问题,许多女性会担心类似的羞辱:过于主动,就会担心对方对自己产生误解;如果太保守,又担心无法让伴侣享受到彼此深入接触的快感。   这些污名化的舆论对女性的“性满意度”有影响吗?当然,而且很严重。   如果女性在生活中接收到的关于“性”的消息、评价都是负面和消极的,她们可能无法拥有足够的自信去拥抱高潮,享受性爱,即使这种禁锢可能是无形的、感知不到的。   此外,还要再提一句被说滥的“处女情结”,也就是“女性贞操观”。     人们对“处女膜”有着过度重视。原本只是一种女性的生理器官(组织部分),随着雌性激素的分泌会正常变薄、脱落,(甚至不是所有人都有这层膜),却变成了和性爱直接挂钩的指标,甚至出现了“贞操”机制——   女性不可以在婚前发生性关系,这是不道德;红杏出墙的女性应该被指责,被浸猪笼(例如潘金莲);为爱私奔的女性是给整个家族丢脸(例如祝英台)。   但事实上,“处女”、“第一次”在很大程度上都是被构建出来的概念,用进化心理学的说法,只是男性为了保证后代基因延续的准确性的一种策略。   综合下来,“性”反而成为女性身上的一把枷锁,一种制约。当提及“性”时,女孩首先感到压力,那还谈何“性满意度”?         一位医学院的同学和我说过:他们局部解剖学的生殖系统都只细讲男性的,因为男性的更重要些,女性生殖系统自学不考。   现在想想,为什么不讲女性生殖系统解剖呢?难道女性的就不重要吗?   同理,我们知道女性“月经”的概念,但究竟有多少人系统学习过,从容面对自己“初潮”的呢?女性总是被教育,早恋是不好的,意外怀孕更是可怕的,可我们总是在规避:女性究竟是如何怀孕的?性生活中如何保护自己?性对女性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过一份来自荷兰和美国的大学调查报告,非常真实地展示了性教育的重要性:在两所相似的大学随机抽取300个女孩,对她们的性经历进行调查,荷兰女孩身上具有着大众所期待的特质:受到更少的负面影响(例如疾病、意外怀孕、懊悔),面对性更加正面、开放(例如与伴侣沟通、为性做好更可靠的措施,享受其中)。   原因便在于从小时候开始,荷兰女孩的医生、老师和亲人就坦诚地与她们交流关于性、快感以及相互信任的重要性。与此相对,美国家长们谈论性的时候并不自然,还倾向于用风险和危害来“恐吓”女孩们。   当女孩们缺少最基本的性教育,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甚至畏惧、厌恶自己的某些部位,又何谈了解性、享受性?       说到最后,再给姑娘们一些提高性满意度的小建议:   1. 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做爱   行为动机对结果的心理影响是巨大的,你首先需要明确:性生活是和伴侣深度接触的过程,这是你们彼此了解、彼此容纳的方式,也是你应该去享受的过程;绝不是为了取悦对方或是证明自己的魅力。   2. 和伴侣好好聊一聊,不要为此感到羞耻   要知道,男性和女性的性唤醒以及性快感获得的机制是存在很大差异的,如果闭口不谈,对方可能永远无法知道你的感受。   坚定地说出“我还要”和“我不想要”   女性的性系统大约需要45分钟才能完全唤醒,但男性可能十几分钟就做好了准备,同时,女性获得快感的途径更多是阴蒂快感不是阴道快感;这些差别使得女性可能需要更多的爱抚。因此,如果你在性爱的任何过程中感到不满足或者不适,请勇敢的说出来。   主动选择一个让自己感到安全的环境   查找资料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许多伴侣会对性爱的“场合”、“姿势”、“角色”等提出要求,如果彼此能够达成共识当然没有问题,但如果你对这些行为感到担忧、无法投入其中,请不要有所顾忌,安全感是提高性满意度非常重要的前提。   建立一个更现实的期待   不要再被小黄片、小黄书误导了!查看一些更专业的书籍,对性爱有一个更直接的了解和认识。“一夜七次”、“一周不下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降低你的性满意度。   3. 更专注自我满足   当我们谈论性的时候,往往更关注它背后的心理和伦理意义,很多人遗忘了这也是一种特定的生理需求。无论是休闲性(casual sex,无恋爱关系,性伴侣彼此间并不熟悉),还是情趣用品,还是自慰,我们完全可以持有不同的态度,但没有任何人规定“异性”、“两个人”才是性的必要条件。   这也许正是真爱间的性为何总是显得如此迷人的原因吧~   祝愿大家都能有美好的性体验,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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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尽力讨好,却都没有回报? | 冷落自己的讨好者

文|Milo 简单心理   一位朋友跟我们说:“以前我接触一群新的人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想,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 在我们眼里,这个朋友人超级好,总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让大家都喜欢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甚至他经常因为帮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 后来他坦诚地说,他并不是乐于助人,而是习惯性的讨好别人。曾经的他是一个讨好者(People Pleaser)。     讨好者长什么样?   心理学家Susan Newman指出,讨好者活在别人对他们的期待中,不停的追逐着别人对他们的认可,为此他们愿意去做任何事。他们总是将他人的需要摆在自己之前,即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也会硬着头皮去满足。 讨好者通常会有以下特点 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感受和需要 就算牺牲自己的时间或是感到很疲惫,也要去照顾、帮助别人 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不愿或不敢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 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随波逐流、从众、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希望被需要,被爱,被接受,也都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是一个讨好者。 讨好者之所以会像上瘾一样不断讨好别人,其行为背后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动机是:期望他所讨好的对象,能够给予他相应的回报。就是所谓的互惠原则: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会对我好。 讨好者一般不会、或是不敢直接表达自己对别人的需求,他们用行动、付出、讨好来暗示别人,期望别人对自己好,给予自己回报。这也是他们内心敏感的表现,他们能敏锐的察觉出别人的需求,因此他们也认为别人也都像他一样,能够察觉到他的需求。而抱有这样期待的讨好者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讨好者也常常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因为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所以总是试图保持愉快、乐观、善良的正面形象,来维持自己的「好人缘」。     这些讨好者看上去是最可靠的朋友,最贴心的爱人,最尽责的员工,似乎全世界都对他们很满意,但惟独,这些讨好者冷落了自己。   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讨好者?   1. 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 讨好者往往是空虚的,他们渴求别人的关注和赞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他们的情绪、安全感和自尊都基于别人的认可。讨好者无法认可和欣赏自己,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正性评价来形成自认为良好的自我概念。 只有当他们被别人接受、被需要、被赞赏的时候,讨好者才会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   2. 没能充分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很多讨好者的童年都只感受到了“有条件的爱”。只有当他们听话时,父母才会表扬他们。如果他们所做的不合父母的心意,父母会不满、生气。当他们明显违背父母的要求时,甚至会受到责备和惩罚。 长此以往,为了得到父母的爱,避免被拒绝或抛弃,很多孩子试图变“乖”,而“乖”意味着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他们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转而去努力实现父母对他们明确提出的、或隐含的期望。 渐渐地,他们就学会了通过迎合别人来获得爱,同时也形成了错误信念:我是不可爱的(unloved),我不值得被人无条件地关爱。     如何停止讨好? 1. 承认并了解自己正在讨好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讨好模式中,是停止讨好的第一步。尝试列出自己曾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讨好别人?讨好时自己的感受和结果又是怎样的?这可以帮助讨好者在以后碰到相似情境时,给自己一个警示。   2. 关注自身,设置边界 试着察觉自己的需求,而不是他人希望你怎样。但如果一开始你就问自己“我想要什么”,可能太难回答。从简单的小事开始,尝试去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又害怕别人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换个发色,但前提是这件事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 当别人提出不合理请求时,讨好者通常感觉自己不得不答应。但要知道,拒绝是每个人的权利。甚至当你说不的时候,也不用费心思找借口,试着陈述自己“不想或不喜欢”这样做。 你自己的感受比别人的需求和感受更重要,这并不是自私。讨好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边界,别人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和尊重你,所以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摆在首位,是很重要的。     3. 在安全的环境中进行自我确认 解决讨好问题的核心是自我确认(Self-validating)。自我确认是一个逐渐认识到,并接受自己的内心体验、想法和情感的过程。讨好者所缺乏的,正是看见真实自我的能力。 心理咨询会给他们提供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在这种安全的环境中,咨询师不会对来访者提出要求,更不会离Ta而去。来访者可以在此探索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摆脱对于外界赞赏和认可的依赖,认识到自己作为独立的个体也是值得被爱的。 文章开始提到的那位「好好先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和转变。他对我们说,现在再遇到一群新的人时,他首先想的是:“我会不会喜欢他们?”   我们筛选出了7位对于讨好型沟通姿态比较有经验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TA说 我会为你营造安全,抱持的环境和氛围,让你在这段关系中感受信任。在关系不断深入的情况下,安全的去探索自己的经历带来目前一些行为和感受的原因。 我会和你共同探索和发现你的经历,寻找你目前困惑的原因,并一起去关爱和疗愈那个曾经受伤或委屈的时刻。有勇气面对问题,并能够寻求帮助,才是最值得敬佩的强者行为。 TA说 面具带得太久、太累了,来这个自由而受保护的空间里“喘口气”,同时找回真正的自己;泛舟陷于风浪中,来雇个有经验的“水手”同舟共济一程,倾听、共担、探索,也携手一同加固船体。 TA说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你情绪行为背后的潜意识原因与象征性意义,在此时此刻的咨访关系探讨中,帮你觉察关系层面的重复性模式与深层意义,从而逐渐缓解与改善心理困扰。能够愿意接受心理支持与帮助的你,是勇敢的。 在心路历程中,我们结伴而行,不再孤单。 TA说 心理咨询所涉及的并不是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或是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基本存在方式。而是学会更多的去了解和认识生命本身,通过改善我们对人类境况的理解而改善我们的生活方式。 TA说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每一个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利。 心理咨询是一条心灵成长的道路,我会陪伴着你,重新整理生活的经历,抛弃我们的心灵困扰,寻找被我们遗忘的生命闪光,最终让我们走向独立、豁达与幸福。 TA说 我愿意陪伴您一起探索自己的需求与创伤,自豪与挫折。在关系中获得滋养和领悟,在关系中不断成长,再次找回活力、宁静、稳定与创造力。带给我们滋养与领悟的关系仿佛氧气,平时并无觉察,但却从来不可或缺! TA说 从事咨询这些年,让我深刻的理解,我们经历的每次痛苦,同时也是成长的契机。痛苦为成长而生,成长因痛苦而果,我相信每个人心底都蕴藏着一颗种子。 在生活的道场中,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黑暗、不堪和脆弱;让我们一起倾听、探索,共同体味每段经历试图传递的意义,慢慢找回自我,找回本来属于自己的力量,让那颗深藏在心中的种子慢慢发芽!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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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又紧绷,我吓得只剩下哭” | 家庭战争留下的伤口,长大后能否愈合?

小编按: 前一阵编辑们在讨论到父母吵架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晓言同学」 。晓言(化名)是我的发小儿,我对她而言像是个避风港,她爸妈吵得凶狠时,她会躲到我家来。经过同意,我把她的一些经历写到了这篇文章中。 “从我记事儿起,他们就一直在打架,有时候阵势大得把邻居都引来围观。你也知道。” 我很难把现在这个一笑露一口大白牙,发出鹅叫声的姑娘,和儿时躲在我怀里把鼻涕眼泪口水蹭到我衣服上的孩子联系起来。但没变的是,尽管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我还是能看到不安。 “所以我现在甚至听不了别人大声说话,我害怕。 人家音量一上来,我就下意识地想要躲,脑子里全是当年我父母吵架的情景。” 不能说这是她现在所有困扰的来源,但是,父母之间的冲突不和(parental conflict)的确会对子女产生真切长远的影响。   那不是一次性的争吵 而是凌迟般的折磨 由美国医生Felitti和 Anda等人发布的童年不幸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研究发现,长期处于功能失调的家庭环境中的儿童,(包括目睹母亲遭到暴力对待、父母离异或分居),其身心健康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专注研究婚姻冲突与儿童发展的圣母大学心理学家Cummings认为:孩子会非常关注父母之间的情感互动,以此作为判断家庭环境是否是安全的依据。 这并不意味着父母完全不能发生任何争执。有时候,父母之间发生建设性的冲突(constructive conflict)是为了明确边界,释放情绪,解决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可以通过轻度或中度的含有妥协以及相互支持的冲突而获得成长。 但破坏性冲突(destructive conflict)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它包括: 言语攻击:辱骂、侮辱、威胁 身体攻击:殴打、推搡 冷战:回避接触、分居、离家、生闷气     …… 在《你的经历是怎样塑造你的生理体征的?》(How your biography becomes your biology)一书中,作者介绍到,长期生活在恶劣的应激压力环境中,会改变个体的大脑结构,影响个体对于外界事物的加工模式,甚至身体怎样反应(激素产生水平、心率等等)。 所以,童年逆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改变人的大脑,从而改变个体对于压力应激(stress)的易感性(vulnerability),使人在以后会更容易受到身心情绪上的困扰。  这些“预防措施”,反而让我受苦 1. 不当着孩子面吵就没事吗? “起初,我爸妈吵架时也是有所顾忌的,都明白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于是自觉地去隔壁房间吵。”晓言双手一摊,“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有很多父母一味地怕“争吵”会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但凡关系变得紧张,双方/或某一方就会陷入焦虑,竭力克制,维持虚假微笑和和气 但是关系不和不止包括发生正面冲突。子女对于父母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敏感度,那些虚假的恩爱、背后的冷漠、疲惫、疏离,孩子都会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表里不一所带来的不安,不亚于面对争吵时的恐惧。      2. 对于“不记事”和“懂事”的孩子 晓言曾经和妈妈说起过:“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爸吵架,我吓得坐在院子地上哭,院子里的狼狗平时一见我就叫,那天就乖乖趴在我腿上”。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时候你才几岁啊?你还记得呐!” 有些父母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记得我们吵架?长大就忘了。” 或者“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拌两句嘴对Ta不会有什么创伤了!” “还太小”或“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似乎都对父母吵架是免疫的。但研究告诉我们,父母冲突会对每一个年龄的孩子造成重大的影响。 6到12个月的婴儿即便在睡着的情况下,也会对父母争吵时的语调有所反应。 而从1岁开始,婴儿就具有分辨父母情绪和感知冲突的能力了。 Cummings对于青少年的研究表明,即使成年子女(19岁的孩子),仍然对于父母之间的冲突保持异常敏感。 如Cummings所说: “即便父母之间一直存在破坏性冲突,但孩子永远不会因为习惯而忽略它的( Kids don’t get used to it.)。” 3.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有时候别人问起晓言关于父母的事情,晓言说他们在我高三的时候离婚了,往往换来带着点心疼和佩服的惊呼:“天啊!那你还能考上好大学!” “我挺庆幸他们终于在我高三时离婚了,还我一个清净,不然我也考不上大学。”事实上,我甚至把能考上大学“归功于”父母的分离。 在我国的文化下,孩子成为了很多父母不愿离婚的借口和阻碍。父母婚姻的实已经破裂,却要维持夫妻的名,都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其实每个人都是非常煎熬的。 事实上,相比于离婚本身来说,双亲冲突(parental conflict)才是真正造成不幸的原因。Amato(2003)的研究揭示了父母不和、离婚和子女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 可以看出,父母不和的程度越高,离婚反而会增加儿童的主观幸福感,且远高于完整但充满冲突家庭的儿童。 与其顾忌“为了孩子而在一起”,父母们更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状态,如果不能给孩子提供与一个平静安宁的家,那么离婚反而能够结束战火,让子女解脱。 充满战争的家庭, 是如何影响了我? 晓言很反对标签化的后果:“我每次看到那些对于‘父母吵架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的回答,全是一水儿的标签:缺乏安全感、内向、自卑、亲密恐惧、悲观……” “好像每一个家庭不和的孩子,都会模式化地长成一个样子,拥有共同的‘性格缺陷’。其实怎么会呢,大家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问她,“那就完全没有共同点么?” 她说,可能是更深处的一些特质吧。 1. 羞耻和愧疚感 shame and guilt 通常,只要别人不明确或是特意问她,晓言从不会主动提及和父母有关的事情。 “还是不太敢,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说了之后别人表现得很正常,我自己心里还是会犹豫。” 应该承认,社会舆论环境确实在逐渐变得宽容,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受到嘲笑、排挤、欺负。 但是,人们仍会受到离婚羞辱(divorce shame)的影响,将公开承认家庭不和视为一种“家丑”,在这种社会压力下,孩子是很难摆脱羞耻感的影响的。   另外,晓言有时会认为父母的矛盾是自己造成的。 她父母在打架之余,还常常冷言冷语地抱怨:“别人家孩子,父母一闹矛盾,都知道两边哄哄,你怎么就不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晓言总是莫名地愧疚:“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能像别人家孩子那样,做爸妈之间的粘合剂。” 之前没有人告诉晓言,她没有义务去防止父母发生冲突,去缓和他们的关系。那些“好心”的建议,从她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一种指责。 2. 敏感和讨好 sensitive and prone to please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懂事”:会尽量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操心。 晓言被朋友们公认为情商高,不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情商高:“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捕捉到他人的需求并及时满足。但她说,这是在一个父母不和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必须练就的技能。 最让晓言痛苦的是,爸妈有时会逼着她“站队”,让她指责另一方的不好。孩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不停地讨好两边。 童年的不幸没能将我打倒 晓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自怨自艾的状态,并且她也暗暗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私心:每次遇到困难、挫败,原生家庭的不幸是她的安慰剂和挡箭牌。 “那个时候,我是很乐意去捡起那些我鄙视的标签,踊跃地往自己身上贴的!低自尊、社恐,都不嫌弃!” 一开始,这是一种好用的保护机制,它让晓言感到很舒服,她不用触碰自己的真实感受:有什么不好,全怪父母就好了。 但一次次放弃机会,一次次逃避之后,慢慢地晓言察觉到,保护层正在侵蚀她。 家庭不幸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行为、左右她的选择、定义她的人生。“它变成了我的自动化思维。” 后来在大学期间,晓言接触了心理咨询,一些改变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 “咨询师让我感到安全,我的感受、恐惧都能被看到、被接受,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感到羞耻。Ta像我朋友一样,很支持我。”她笑着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你也很支持我,但不一样,你替代不了Ta。” 然后,晓言开始做到那些原来她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重新解释经历,重新建立安全的关系。 在某种程度上,她回到小时候,改变了那些经历。 我问她,有什么想要和那些曾经/正在被家庭不和而困扰的人们说的呢? “赶快挣钱早点儿搬出去啊!” 说完她又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过了一秒她认真地说:“我们心里也许都受过很严重的伤,我知道那种痛苦,也许白天、开心的时候不痛;但在噩梦里,难过失望的时候,一定会隐隐作痛。但是,这个伤口只是我的一部分,它不能定义我们是谁。” 你也许经历了很多痛苦, 但别让它定义了你。   后记: 双亲冲突是很多原生家庭中存在的问题,有多少人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隐藏着创伤和痛苦。 我们希望能够告诉那些被类似问题困扰着的人们,背负着创伤,你的确也可以不断前行,但卸下来,你会走得自在些。 以下是我们筛选出的6位善于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希望他们能够帮到那些曾经/正在受到父母不和影响的人们。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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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庭教养行为看青少年的高焦虑 | 两个焦虑障碍青少年的故事

我的研究领域是青少年焦虑,于是很多父母都把他们的孩子送来让我看。正在进行中的“高焦虑青少年预防干预项目”也还在持续招募有高焦虑症状的青少年(可以点击 这里 报名) 我见了很多患焦虑障碍的青少年,也听到了很多他们与父母的故事。 这些故事深刻地验证着在青少年焦虑方面的研究结果,即父母的教养行为对孩子的焦虑障碍起到非常重要的促发及维持作用。 因此,我想陆续讲几个患焦虑障碍青少年的故事给父母听,也许会让看到这些文章的父母有所启发。  故事1: 小A的故事         小A的理科成绩不好,母亲对她不理想的成绩非常生气。因此,每一次考试,小A都会非常紧张,生怕自己考不好又会遭到母亲的批评。然而事情往往会如此发展。小A一次又一次地考不好,母亲总是在看到分数之后,非常严厉地斥责她“没有用功读书”。       小A向我叙述时非常地委屈,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有些学科学得非常吃力,怎么都学不懂,平时学习的过程就够挫败的了,到了考试更加胆战心惊。有时在考场上,小A看见一道难题后就开始慌,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完这套考卷,肯定会考得很烂,过几天分数下来后又会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通臭骂。小A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比脑子很笨,妈妈对自己一定非常失望,她对自己也感到非常失望。她觉得自己在任何方面都没有什么长处,总是担心以后自己会令母亲一直失望下去,对自己将来的人生也没有什么憧憬。       我发现小A的焦虑情绪与母亲对她的影响有非常大的关系,于是我联系小A的母亲与她交流小A的情况。当我与小A的母亲交流时,小A的母亲说她有时对小A很失望,生气小A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去专心读书。我问她小A是怎样不专心读书的,小A母亲说小A学习时总是走神,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玩手机或者看闲书。当小A母亲发现时,就会严厉斥责小A学习不专心,然而斥责并没有什么用,小A不专心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 注意力不能集中是青少年焦虑障碍非常重要的一个特征,因为焦虑情绪会使青少年感觉到烦躁不安,而无法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但家长常常会把孩子的困难当成是孩子在犯错误,认为简单的训斥就可以让孩子改掉这个错误,而实际上往往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小A母亲之所以对小A发火和责骂的原因是,小A母亲希望小A的理科成绩优秀,然而小A在理科学习上并没有天赋,小A母亲感到非常失望。然而小A母亲却不能调整自己的期望,帮助孩子去发展她自己的天赋,而是认为只要通过严厉的训斥,小A就可以拥有理科的学习天赋。但训斥实际上是对孩子自尊的不断打击,不断让孩子在心里强化一个感觉,那就是“我不行,我没有能力”。并且,孩子会因为自己让父母失望而感到深深的内疚,但是却无能为力去改变父母对自己的失望(因为要求一个没有数学天赋的孩子学好数学就是很无厘头啊),最后形成一个很强烈的感觉——“我不够好,所以我不配得到父母的爱”。 认知行为治疗对于焦虑障碍及抑郁症等很多疾病的研究都发现,很多患者在内心最深处的对自己的信念就是“我没有能力”和“我不配得到父母的爱”。而这两个信念,足以摧毁一个孩子对美好生活的感觉及期待。  小A母亲该如何帮助小A   首先需要做到的是理解。 理解孩子听起来很容易,但实际做起来最难。很多父母把孩子当成是自身的扩展物。他们的想法是:我生了你,所以我就希望你变成怎样怎样。当孩子离他们的期望有一些距离时,他们感到自己的愿望没有实现而感到挫败,进而把挫败的火气发泄在这个让他们失望的人(也就是孩子)身上。这其实也是父母人格发展不够成熟的体现。 成熟的父母,能够把孩子当成是另一个独立的人,去尝试理解孩子经历了怎样的痛苦,面对着怎样的困难,然后去力所能及地帮助孩子解决这些困难。 前几天在朋友圈里热传的《台大教授周志文:守候着我的“笨”女儿,直至她花开烂漫》的故事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周志文教授的女儿与同龄人相比反应有些慢,很多科目都没办法考出优秀的成绩,但是周教授接纳了孩子的“慢”,并没有对孩子的“不优秀”加以嘲讽,或者公然表达对孩子的失望,相反地,他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孩子,发掘着孩子特别的天赋,最终陪伴孩子在她所擅长的领域上一点一点取得成就。 智力是多元的,每个人出生时的天赋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够在记忆和计算上做到聪慧过人。如果父母对孩子的“智力”表示失望的话,恐怕更多的责任还要在自己身上去找,毕竟“智商”受到遗传基因的影响最大。 回到小A的例子中。 小A在学习理科上遇到困难,我建议小A的妈妈要去接纳自己孩子的特点,从孩子的角度出发,帮助孩子去发展她自身的天赋,建立起自信的感觉。 小A的妈妈反问我: 那难道我就看着孩子学习时不专心不管吗? 我发现家长常常会有这样一个错误的想法,那就是如果理解孩子、接纳孩子的话就意味着对孩子的问题置之不理。这也许是因为家长们感到自己的能力非常匮乏,除了斥责孩子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针对小A学习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家长可以尝试以下的解决办法: 1 父母首先要了解小A学习时注意力不集中是由于什么原因。 家长要带着理解和共情的态度和孩子谈,学习时注意力不集中的困难究竟是怎样的。是由于分心物太多?还是因为对学科没有兴趣?还是因为对学习过程产生了很多挫败感,而面对这些挫败感觉得太艰难?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个体,其学习分心的原因也可以说是各自具有独特性。 2 在了解了孩子学习时分心的原因之后,家长可以根据这些原因与孩子一起商量,让孩子能够对他的行为做出一些调整。 需要注意的是,不是由父母单方面来安排孩子做这个或者那个任务,而是和孩子一起讨论,用哪些方法也许能使学习分心的这个现象发生一些改变。     -比如用尊重孩子意见的语气说:“我们一起来想个办法来让你更专心一些,你觉得妈妈怎么帮助你,会让你更容易专心呢?”     -如果是由于分心物太多,可以向孩子提议:“你觉得如果每天放学回来后把手机(如果手机是分心物的话)交给妈妈保管,等你写完作业再来找妈妈取手机,这会帮助你在学习时更专心吗?”     -如果是对学科没有兴趣,去和孩子一起探索对这个学科没有兴趣的原因,看是不是孩子的学习方法或者老师的教学方法没有唤起孩子的兴趣,尝试去寻找私人家教专门帮助孩子提高学习兴趣。     -如果是孩子在学习中的挫败感太强,鼓励孩子去表达挫败的感觉,并且陪伴孩子一起面对挫败的感觉,让孩子明白挫败也是人生体验中非常必要的一部分,鼓励而不是“鞭策”孩子去体会并面对这些挫败。   变化慢慢发生,成长需要陪伴  在我和青少年及其家庭工作的过程中,会常常遇到家长来问我,“我按照你上面说的方法去和孩子谈话了,可是孩子的问题还是没有改善,怎么办?” 这些家长是把改变的过程看得太容易了。 就拿心理治疗师与焦虑障碍青少年的工作为例, 一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带着共情和理解的态度和青少年工作,往往要工作几个小时之后(每周一次,每次50分钟),才能对这个孩子的问题有个大体的理解,才能明白青少年的困难(比如分心)出在什么地方,有哪些无效的应对模式,以及这些无效的应对模式是怎样在家庭环境中发展出来的。 具体再以小A为例。     小A的妈妈从小A上幼儿园时就表现出对小A的失望。小A可以记得她参加幼儿园的计算比赛时,妈妈在她得了倒数第二名后对她说:“为什么你就算得比别人慢!”     小A也可以记得上了小学三年级后学数学开始变得吃力,妈妈教了她一遍她还是不会,妈妈生气地朝她喊:“你脑子怎么这么笨!”     小A对自己变得非常没有信心,对待数学这样的学科也有了更多的畏难情绪。遇到难题的时候,小A会想:“我脑子比别人笨吧,我是不可能学好数学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花更大的力气去学习数学了,她也没办法对这个学科产生起一丝丝的兴趣。 有多少孩子是在父母的辱骂下失去对学习的兴趣了呢? 在我见过的青少年里,这个数字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如果父母不去控制自己的情绪的话,而把孩子当成自己发泄失望怒火的垃圾桶,也许很快父母就会在孩子的青春期里,看见自己培养出了一个怎样的无法自爱自信的孩子。 对小A的修复是需要漫长持久的过程的,因为小A的自尊已经在父母的责骂下变得很低了。 我在与小A的工作中,慢慢帮助小A在每一个她成长的瞬间看到她自己的资源。我会给小A讲:“你和朋友相处的时候特别共情贴心,这不是每个像你一样大的小孩都可以做到的,真的很棒啊”。在小A不能专心学习的这个议题上,我陪小A一次又一次地讨论在学习的过程中她遇到了怎样的挫败,我们讨论怎么样顶住这些挫败感,在自己不能忍受的那个极限上再多面对一会儿。我告诉小A她在努力去面对她的挫败,这样真的很棒,因为我知道一个人面对挫败感有多难。 就这样,经过很久的咨询,小A慢慢地在学习上找到了能够更加专心的方法,她看自己的角度也发生了变化。她明白了妈妈对她的看法“笨小孩、不用功”只是妈妈的偏见。对于妈妈没有发现的她的美术天赋,她为自己感到自豪并且想要去发展自己的这部分天赋,而对于数学,她还是会努力去学习,但是不会再怪自己脑子笨所以学不好数学。 小A的咨询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每周一次的话,至少也要一年的时间。孩子用十几年的时间形成了病理性的症状和低水平的自尊,怎么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消除这些不好的影响呢?所以家长要时刻提醒自己,对孩子的成长保持觉察和耐心。  故事2: 不完美的父母   孩子的病理症状提示着教养方式存在问题。然而有些父母不敢去面对或承认在自己对孩子的教养方式中存在着一些问题,把问题都推到孩子的身上——“是孩子不听话才出了问题”、“如果孩子按照我说的做就一定好好的”。这样的想法自带全能控制的属性,似乎孩子真的可以按照家长的预期去发展,似乎周围的一切事物就该按照家长的期望去实现一样。有这样的父母,孩子也是挺不幸的。 成熟的人格可以接纳自己不完美的部分,直面自己的错误,并有勇气去探寻和改变错误。 当心理治疗师与父母商谈父母教养行为中的失当时,其目的并不是要揪个“罪魁祸首”出来进行批斗,而是为了让父母厘清在孩子的症状发展中,他们的教养行为起到了怎样的贡献作用。那么去对这些失当的教养行为进行调整,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孩子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下面要讲的是小B和她妈妈的故事。     小B在进入青春期后,焦虑障碍突然爆发了,表现主要也是集中在对学业的强烈焦虑。最严重的时候,小B连作业都做不了,一做作业就觉得自己会出错,每天写的作业要反复检查无数次(有强迫症状)。小B因为焦虑吃不好睡不好,上学的时候集中不了注意力,又会被老师点名批评,成绩一落千丈。于是小B的妈妈着了急,天南海北地给小B找心理治疗师。小B并不拒绝,但是也不配合,每次见心理治疗师都像是在完成任务,恨不得时间马上结束。 我和小B见了几次,小B在觉得足够安全后,终于可以用语言表达出她并不想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这是妈妈让他做的事”。她说“从小就是在妈妈的强迫下做各种事,不可以拒绝,因为拒绝了也没有用”。现在只要是妈妈让他做的事,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很反感,不想去做。 我也和小B的妈妈聊了聊。小B的妈妈承认了自己的性格中想要支配和控制身边的人的特点。她也在小B的童年期采用了很多情绪上的惩罚,比如小B如果做得不让她满意,她的表情会非常明显地挂在脸上,也经常会用言语挖苦小B做得不好。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能观察到,小B对妈妈的表情非常敏感,经常紧张地问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小B一方面很害怕妈妈生气,小心翼翼地讨好; 另一方面又很消极地抵抗,只要妈妈有一点儿“管着她”,小B就会非常心烦意乱。 我很认真地和小B谈了谈,如果她不把我当成是妈妈“搬来的救兵”,她还有没有可能想出和我一起呆着的理由,比如她觉得生活中有哪些让她感到困扰的事是我们可以讨论的,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小B陷在对妈妈的反抗中无法自拔,每一次的咨询小B都如坐针毡,无法将我看作是她的同盟。 既然咨询关系建立不起来,我和小B的妈妈商量换一种方式去工作。我当然觉得小B需要帮助,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本人不希望被帮助的话,那么强給的帮助就是一种强迫。对于小B而言,强給的帮助是妈妈继续延续过去的做法,在强迫她做一些事情。 小B妈妈此时已经非常明白她自己的教养行为在小B的病症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她非常内疚,也非常想要改变,然而却不知道从何改变。于是我建议小B妈妈,既然小B不愿意接受咨询,不如你来接受心理咨询,去讨论你和小B的相处模式。我可以帮助你去理解你对小B症状的观察,帮助你去练习一些与孩子更好的沟通方法。 必须说明的是,我与小B妈妈的工作模式并不是心理治疗,而应该算作是家庭教育咨询。 我像是小B的妈妈的顾问和教练,帮助她去理解小B,并建立更好的教养方式。这个工作目前还在进展之中。由于孩子的病理症状已经形成并固化,因此,通过对家长教养行为的干预来改变孩子的症状,过程就需要预料得更长一些。 我常想,如果家长可以更早地发现孩子的症状(孩子感受到的痛苦或者遇到的困难),在发展成顽固的焦虑障碍或强迫症之前就找到心理治疗师的话,可能这个矫治的过程就会容易得多。 然而,家长在事情没有变得非常糟糕之前,却总是倾向于忽略他们发现的一切不良信号,       -比如孩子已经变得不那么自信,在与家长沟通中常消极抵抗,       -比如孩子学习上存在困难(孩子学习上存在困难通常是心理上遇到困难的良好指标),或者有很多的人际上的烦恼。 在孩子在正常发展过程中遇到烦恼时,如果家长不能有效地帮助孩子调节情绪的话,去寻找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任何症状都是从无法解决的痛苦和烦恼中发展而来,“治未病”远比“治已病”更有效率,对孩子的成长也更有好处。 致 谢 作为一名心理治疗师,我感谢所有的来访者和他们的家庭,与他们一起工作让我得以有机会深入思考家庭成长背景对于他们疾病发展的促进作用。之所以把这些处理过的案例写出来,是希望帮助到更多的家庭。希望更多的家庭能够“防患于未然”,不要等孩子已经发展出严重的障碍时再去苦苦求治。 注:为了保护来访者的隐私,文章中的案例采用化名,并且对来访者的身份信息做了一些混淆处理。 -------------打广告的分割线------------- 目前我的研究项目“高焦虑青少年预防干预项目”仍在进行当中,我们还在招募有高焦虑症状的青少年来参加这个预防干预项目。预防什么呢?当然是预防青少年的焦虑症状发展成“焦虑障碍”。评估和干预都是免费的,除了获得科研所需数据的需要之外,也是希望能让广大家庭能了解焦虑障碍在青少年中有多么普遍(约10%的患病率,约30%的青少年都有高焦虑的症状)。 更多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文章,可以点击 这里 查看。 欢迎来参加“高焦虑青少年预防干预项目”,可以点击 这里 了解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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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不是一个人| 如何面对丧失与哀伤?

或许你曾遭遇挚爱辞世,又或许你处于爱的人即将离去的状态中,无论哪一种,你都会感到失落,会痛苦,会悲伤,会孤单,会出现各种复杂的情绪反应。   然而在这世界上,面对挚爱的离去是每个人生命的必修课。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使命,每个人也总有离去的时候。纵使你已经/正在经历挚爱离世,我想对你说:亲爱的,你不是一个人。   纵使世上有千万人或早或迟会经历失去爱人的过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方式去面对哀伤。为了能更有效地度过艰难的哀伤期,也许你能通过下文得到一些帮助。 壹. 哀伤是什么?   哀伤是指丧失带来的自然反应和感受。   丧失包括人们面对死亡、分离、失落或者重大变化等。哀伤是因人而异的,因为哀伤的反应与你的性格特征、处理问题的风格、你的生活经历、你的信念、还有丧失对你的意义有关。只有自己才明白丧失的意义,越是意义重大的丧失,哀伤的程度就越深。   当人们面对重大丧失会产生强烈的哀伤,比如: 家人辞世 伴侣离世 同学或者同事去世 挚爱罹患重大疾病 离婚或者关系破裂(失恋) 失去亲密的朋友   相比以上重大的丧失,还有相对小点的丧失也可能产生强烈的哀伤情绪,比如: 生病 失去经济保障 离开家/搬家 宠物去世 换工作 毕业   无论哪种形式的丧失,这些都是个人化的,所以不必为自己产生的情感而感觉羞愧。无论丧失的是人,动物,关系,或者是对你有意义的场景,你都是在经历丧失,因而感觉哀伤是很正常的。   贰. 哀伤的过程 处理哀伤是需要时间的。   治愈是会慢慢发生的,它不可能迅速就恢复。有些人在数周内或者数月内开始感觉变好。而有些人,会在数年内才感觉变好。无论你的哀伤经历如何,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有耐心,相信它最终会好起来,同时也允许中间经历情绪的反复。   哀伤五阶段   Elisabeth Kübler-Ross提出了“哀伤的五阶段”。   否认:“这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愤怒:“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我应该责备谁?” 讨价还价:“我愿意用....交换,使这个事情不发生。” 消沉:“我好悲伤,我都不想做任何的事情。” 接受:“我现在能平静地接受所发生的事情。”   在经历丧失后,你会经历的上述所提及的情绪,了解了哀伤期的情绪表现和哀伤期的五阶段,能帮助你意识到出现的反应都是正常和自然的。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以上的阶段和情绪,你也不需要为了治愈而经历哀伤的每个阶段。请不要担心你应该有怎么样的感受或者你需要经历哪些阶段。   Kübler-Ross 从没有把每个阶段定成严格的框架,套用在每一个人身上。她曾提到哀伤的五阶段不是对于丧失的典型反应,因为也没有典型的丧失。每种哀伤都是因人而异的。 叁. 哀伤期的具体反应和表现   哀伤情绪是包括许多具体的情绪,比如悲伤、愤怒、想念、内疚和恐惧等(Lichtenthal et al., 2004)。   丧失从不同的方面影响着人们,当人们经历哀伤时,可能会出现以下的反应:   心理表现   震惊和逃避- 你也许会感到麻木,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或者极力否认丧失的存在。   悲伤- 悲伤是哀伤期最常经历的情绪。你也许会感到永无止境的悲伤、空虚、失望、怀念或者深刻的孤独感。   内疚- 你也许会对于你曾经做过的或者没做过的事情感到懊悔或内疚。你也许会对于某些感受感到内疚(比如,当生病很久的人去世了,会有解脱的感受)。你或许还会因没能阻止死亡而感到内疚。   愤怒- 即使丧失是其他人的错误,你仍会感到愤怒。当你失去心爱的人,你可能会迁怒于自己、上帝、医生甚至抛弃过你且已逝去的人。   恐惧- 重大的丧失会引起强烈的担忧和害怕情绪。你也许感到焦虑,无助或没安全感。你甚至会引起惊恐发作。心爱人的死亡还有可能会引起对自己对死亡的害怕或者感到很孤单,因为你害怕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承担了。     生理表现   哀伤期不只在心理波动的过程,生理上也会有所表现,比如: 疲惫 失眠 免疫力下降 体重下降或者体重上升 疼痛和酸痛 记忆力下降   肆. 怎么样去面对和处理哀伤?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方式去面对和处理哀伤,使自己的生活能够继续向前。   我总结了常见的治愈小贴士: 承认你的痛苦 接纳哀伤会带来不同形式的情绪 理解你自己处理哀伤的过程是独特的 照顾自己的身心健康 向他人寻求支持 如何寻求他人的帮助?   哀伤的痛楚会让你逃避他人,但他人的支持对于治愈是至关重要的,即使你很难向他们表达你内心的感受。让他人与你一起分担你的压力,能够让自己减轻痛苦。不是让你每时每刻和每个亲朋好友都诉说着你的丧失,你只需要和让你信任的、感到安全感的人倾诉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将自己隔绝了。   寻找亲朋好友的帮助- 你可以去寻找关心你的亲朋好友的帮助,即使你觉得自己也能够面对。有时候,亲朋好友非常想帮忙,只是不知所措,请要告诉他们你真正的需求(如,帮忙准备葬礼事宜、想找人聊聊等)。   跟随信仰- 如果你有信奉宗教的传统,你可以多参与宗教举办的活动,比如祷告、冥想、去教堂等。你可以与牧师、大师或者其他教徒一起交流你的经历。   加入支持小组- 你可以参入一个支持你的小组,让你有机会与有着类似经历和情感的人分享自己的悲伤。   寻找咨询师- 如果你的哀伤已经很难承受了,请寻找专业的咨询师。   当你处于以下的情况时,可以考虑寻求咨询师的帮助:   — 感觉生活没什么值得留恋 — 想要和爱的人一同离开人世 — 责备自己没能阻止丧失(事情)的发生 — 超过几周感到麻木和与他人断绝联系 — 经历丧失后,比较难信任他人 — 不能够正常地过日常生活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命旅程,生老病死是人类必会经历的。死亡一定会到来,但死亡并不是终点。人类的生命长度有限,而生命的广度和深度确是自己把握的。请带着对亲人的怀念,用心聆听亲人对你的期待和祝福,愿自己能成为更好的人,珍惜与在世亲人的当下,善待自己和他人,并过好每一天。 亲爱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References: Helpguide. (2018). Coping with Grief and Loss. Retrieved from https://www.helpguide.org/articles/grief/coping-with-grief-and-loss.htm  Lichtenthal, W. G., Cruess, D. G., & Prigerson, H. G. (2004). A case for establishing complicated grief as a distinct mental disorder in DSM-V. Clinicial Psychology Review, 24, 637-662.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2018). Grief and Loss. Retrieved from https://cmhc.utexas.edu/griefloss.html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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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 | 纠缠型母亲与关系混淆

「纠缠」这个词透着一股主动方的穷追不舍和被动方浓浓的嫌弃,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字眼怎么能用来形容母亲呢,母亲对子女的爱护怎么能叫「纠缠」呢。 但是也许下面这些话听起来不那么怪,甚至有些熟悉, “我是你妈,我进你屋还用敲门?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啊?” “妈牺牲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妈妈生命的延续啊。” 如果你觉得这些话非常熟悉,可能是你妈妈常常念叨的,或是如果你已经有了子女,你平时也脱口而出过类似的话。那可能你的妈妈/你自己就是一位纠缠型(enmeshed)母亲。 何为纠缠型母亲? 纠缠(Enmeshed)意为陷入、被缠住。就像无孔不入的母爱犹如一网藤蔓缠绕在孩子身上,绑住四肢,裹着腰身,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纠缠型的母亲和其子女之间的主要问题是关系混淆(Enmeshment),这一概念由Salvador Minuchin首先提出,关系混淆是描述家庭成员之间边界模糊或几乎没有边界,彼此过分关心且投入对方的生活,从而抑制了个体化发展(individuation)的失调状态。孩子天生对于母亲有依恋和爱的渴求,而这种渴求却使母亲迸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关爱,由此便触发了关系混淆的状态。 关系混淆也被John Bradshaw用来描述孩子变成其父母代理配偶(surrogate spouse)的家庭关系,例如儿子承担了母亲的丈夫的角色。 在家庭中,纠缠型母亲较父亲来说更为普遍,由于女性独有的生育能力,母亲在对待子女时容易产生一种「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的想法,因此在情感上更容易和子女产生紧密的联结。 纠缠型的母亲往往也是自恋的(call her a narcissist),她们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一部分,无法接受孩子是另一个与自己分离的独立个体。但孩子并不都这么想,至少他们不只是妈妈生命的延续,Ta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健康的自主性。 心理治疗师Gerri Luce在谈及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时如此描述: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她的同意。当她不在我身边,或者我无法跟她商量我所做的大大小小的决定时,我会感到异常的惶恐。多年来,我们融合成一体,就像一个连体人,直到她去世。” 纠缠型母亲是什么样? 纠缠型母亲的一些特点: 控制性强,她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干涉孩子生活的各个方面; 把孩子当做自己的财产; 母亲和孩子的角色是反转的,母亲不断要求孩子去预测并满足她的需求,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养育者,与此同时,孩子自己的需求被泯灭了; 总是替孩子做决定,却未曾真正给予指导; 她们的最终武器是(让孩子产生)愧疚 ;    如何知道我是否有/成为了一位纠缠型母亲? 我们很难惊觉自己是否有/是一位纠缠型母亲,因为孩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往往延续了很长时间,而身在其中的人很难发现它的模式。 另一方面,纠缠型母亲在表面上看来是很美好的。在外人眼中,她可能很关心孩子,亲子关系看起来也非常亲密。可正因为看似美好无害,才更不容易发现它背后所裹挟的侵略性。「母爱」这个伟大的字眼给予了纠缠型母亲太多的正当性。 即使察觉到它的过程可能也是缓慢且艰难的,但是,它依然是可以被发现的。以下是一些你可能处在关系混淆状态的迹象,可能会帮助你审视自己的关系: 你对母子关系全身心地投入导致它消耗你大量的精力,从而忽略了其他关系; 你的自尊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近期母子关系好坏; 当出现冲突或双方产生不一致时,你会感到极度焦虑和恐惧,会耗费大量精力去尝试解决问题; 当你无法见到或联系到对方时,孤独感会侵袭而来。伴随着失联时间的增加,这种孤独感会猛增直到你想要疯狂地联系上Ta; 和对方产生“共生的情感联结”,Ta生气、焦虑、抑郁,你便也如此,吸收对方所有的情绪并试图调解它们。(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也许并非碰巧撞上更年期暴躁的母亲,而是他们之间产生了共生情绪)。 纠缠型母亲会对子女造成怎样的影响? 小时候(child as a child):   ·阻碍个体的自我分化过程;   ·丧失独立的人格和自主感,不能形成健康的身份特征;   ·自己做出的决定更多出于取悦母亲的需要; 长大后(child as an adult):   ·容易在与他人建立的关系中受伤,或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   ·在专业或职业选择上表现出更多的优柔寡断,或更加依赖父母并遵照父母的决定;   ·已婚子女在婚姻生活中满意度较低,并且在自己的家庭中难以建立边界。 有一个纠缠型母亲,我该怎么办?  1、建立家庭边界(set family boundaries) 明确你的界限(name your limits)在生理层面,我们都知道当别人离你的物理距离近于多少厘米时就会感到被侵犯,情感上也是如此。想清楚在情感上的界限可以帮助明确自己的位置; 倾听自己的感受(tune into your feelings) 不适感和怨恨感就像黄牌一样,这两种感受的出现预示着你可能在丧失自己的边界; 允许自己设限(give yourself permission)在拒绝别人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陷入恐惧、愧疚和自我怀疑的陷阱。向纠缠的母亲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很多人会产生愧疚感,「我不是一个好女儿/儿子」。但设限是自我尊重的表现,在一开始允许自己设置界限,并努力去维护它吧; 保持坚定(be assertive)设置界限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坚定不移地去维护它。设限的初期,被界限挡在外面的母亲可能会愤怒、悲伤并试图推倒它,这时一定要保持坚定。当别的家庭成员越过你的界限时,以尊重但果断的方式去与他们交流; 从设立小的界限开始(start small)任何事情都需要练习,从一些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小事开始是不错的选择。 2、寻求专业帮助 专业的受过相关训练的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更好地看清并理解自己的关系,并在设置界限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训练。与咨询师之间的设限练习是一种很宝贵的经验,可以帮助你在生活中更好地运用设限技巧。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与这个议题工作的咨询师。如果你需要专业的帮助,也许他们能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介绍 &预约方式         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可以亲密但不能无间。 参考资料 Bradshaw, J. (1996). Bradshaw On: The family: A new wayof creating solid self-esteem. Health Communications, Inc.. Kinnier, R. T., Leellen, B. S., &Noble, F. C. (1990). Career lndecision and family enmeshment. Journal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Jcd, 68(3), 309-312. Salvador MINUCHIN. (1974). Familiesand family therap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http://psychcentral.com/lib/tips-on-setting-boundaries-in-enmeshed-relationships/ http://narcissismschild.com/2015/03/16/the-consequences-of-enmeshment/ https://psychcentral.com/lib/10-way-to-build-and-preserve-better-boundaries/ 付琳, & 易春丽. (2015). 家庭边界问卷的编制及信效度检验.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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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父母认可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 允许他人对自己不满,是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

  很多人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父母总觉得不够好,怎样才能让他们接纳真实的我?   其实,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为什么非要让父母接纳真实的你?这背后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本书,《被讨厌的勇气》。它是两位日本作者岸见一郎和古贺史健对阿德勒个体心理学理论的解读,因为文化相似,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东亚文化强调集体主义,鼓励我们多为别人着想,但《被讨厌的勇气》里指出,过度在意别人的感受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烦恼。比如前面提到的例子,问题不在于“父母不接纳真实的你”,而在于,你为何那么在意父母的对你的看法?   图:《伯德小姐》      让你烦恼的不是父母   而是你自己  先介绍一下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他最初是弗洛伊德的同事,后来他反对精神分析学说,创办了个体心理学,这就是《被讨厌的勇气》一书的理论依据。   阿德勒认为,情绪是有目的的。如果我们自己将自己生活中的痛苦都归因为父母的问题,将自己困在“因为父母不好”,“因为父母不认可我”之中,那么我们这些情绪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父母发生改变。     这恰好是我们一直在抱怨的事情:父母总是想要改变我,并把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归因在我的身上,比如非要我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多少岁之前结婚,就好像他们生活中的失望和痛苦都是我造成的。   我们觉得父母这样归因是错的,让我们觉得窒息;但是,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对父母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果父母能够听我的,我的人生就幸福了。  你可以坚持做自己   父母也可以不高兴  在前面提到的这种互动中,实际上双方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承担责任。   阿德勒认为谁也没必要去满足别人的期待,并提出了“课题分离”的主张,简单来说,就是分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举个例子:   假设一对父母不喜欢女儿的男朋友,觉得女儿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是,选择和谁结婚是女儿的课题,不是父母的课题;这段婚姻带来的任何后果,不管是好是坏,也只能由女儿一个人承担。所以,父母如果觉得女儿的男朋友不靠谱,他们完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不能强迫女儿分手。   课题分离的方法适用于所有的人际关系,但是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课题分离会更加困难。许多父母会把孩子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把孩子的课题当成自己的课题。他们可能会说:“看见你这样,我不能不管你。”但是实际上,每一次他们的干涉起效了,他们就会更加相信“孩子需要我”。   而对于子女来说,如果觉得“因为有糟糕的父母,我才这么不快乐”,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情绪当成了父母的课题,希望父母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按照前面提到的目的论,这种想法的背后其实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意,所以我要责怪我的父母”。     课题分离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既不要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要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放在亲子关系中,就是:不要干涉父母的情绪,也不要让他们干涉你的人生。 要想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人生,那就只能主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那是你自己的课题;但是,父母如何评价你的选择,如何克服这种“孩子不听话怎么办”的痛苦,这是他们的课题。    渴望被肯定的孩子   其实还没有真正长大    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允许父母对你不满和失望?   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议题是:一个人是否完成了“分离个体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从心理上是否真正成年、和父母分离、独立了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妥协的原因是无法忍受父母对自己表达不满、失望,就好像当他们对我们失望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孩子了,感觉自己特别糟糕。因此,无论父母的要求或者期待是否合理,我们内心都涌起巨大的内疚感,推动着我们去牺牲自己,满足父母的期望。 这种牺牲表面上看是我们忍让包容了父母,但与此同时,我们其实有了一个巨大的借口:就是当初都是你要我这么做的,看我的人生多么不如意,都是父母的错。 所以,分离个体化中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发展出允许他人对我们失望、生气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将这个责任推到父母或者他人身上。  建立“横向关系”   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课题分离就是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不是的。 被人讨厌是自由的代价,但你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价值。     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和评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在关心别人,实际上这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也就是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觉得其他人都应该喜欢自己、肯定自己。   但是,表扬和肯定也可能意味着一种不平等的关系。比如孩子动手做了一件礼物送给妈妈,妈妈说“你真棒”,这里面就隐含了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评价。   阿德勒将这种关系称为“纵向关系”,他认为我们应该避免纵向关系,建立一种更加平等的“横向关系”。在横向关系里,我们会更多地表达鼓励和感谢,比如在前面的例子里,如果妈妈回答说“我很高兴,谢谢你”,这就是一种不带评价色彩、饱含尊重的关系,孩子就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是有价值的,自己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阿德勒建议我们跳出令自己感到困扰的关系,和更多的人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通过建立良好的社会支持系统,我们就能够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位置。比如,你在父母眼里也许是个糟糕的孩子,但是你可以是一个受欢迎的朋友,一个优秀的职场人;也可能你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是伴侣和孩子依恋的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它只取决于你自己做了什么,以及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 总之,只要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经常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人需要的,那么少数人的不满意对你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愿你也能勇敢地   做个“被讨厌的人”    精神分析理论认为人现在的不幸是过去的创伤造成的,但阿德勒强调个体的力量,他认为真正决定我们的不是经历,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关系越亲密,我们就越在意对方对我们的看法,得不到父母的认可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与父母缠斗已久的你想必已经知道,就算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们,你同样会觉得很不甘心。   所以,不为他人的情绪所绑架,哪怕感到痛苦也要迈向自己的人生,去拥抱大千世界的更多可能,这才是成长呀。   希望你也能找到“被讨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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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 99%的父母都没有发现

 “你再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就不让你看电视了。”  “你听不听话啊?!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在和孩子的沟通中,也许你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家长们往往不会主动意识到这种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但这些言语其实是带有“暴力”的,常常会引发自己和孩子的痛苦。 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无处不在的暴力沟通   意识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暴力沟通,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父母与孩子沟通时有5种常见的暴力模式,有些较为明显,有些则很隐晦: 1. 操纵 人们很会利用示弱来引发他人的愧疚感,从而操纵他人,家长对孩子也一样。 有时父母会说:“你这么不听话,爸妈的心都伤透了。” 这时父母是把自己置于劣势的,让孩子觉得:是我的行为导致了父母难过,我应该对所有事情负责。 通过情感上操纵,父母回避掉了自己的责任,也在强迫孩子按照自己的期待生活。 2. 进行比较  “人家孩子”这种可怕的生物,可能在每个人的童年中都出现过:“你看看那谁家孩子,你怎么就不行!” Dan Greenberg在《让自己过上悲惨生活》一书中,诙谐地揭示了比较对人们的影响: “如果真的想让自己过上悲惨的生活,就去与他人做比较吧。” ‍暴力沟通不只是打骂,还有可能是让孩子一直身处于比较之下的自卑中。   3. 强制 强制是指对于别人的要求暗含着威胁的意味,如果不配合,将可能受到惩罚。这是关系中的强者常用的沟通手段。 在亲子关系中,父母便是强者。家长们会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我是你爸/妈,我的职责就是管教你。 父母常常希望竖立一个威严的形象,有些家长甚至以“孩子很怕我,我一瞪眼ta就不敢说话了”为荣,因此在言语中总是盛气凌人,把请求以命令的语气发出:“回你自己屋去!现在!” 4. 身体暴力 儿童虐待(child abuse)是最典型最明显的暴力。人们可能会觉得虐待这个词过于严重,有点被吓到。但是以下的场景可能就普遍得多: 因为孩子不听话,父母照着孩子身上就是一巴掌,孩子嚷嚷着“我要告你虐待儿童!”家长可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拍你两下就虐待了?还敢告我了?” 家长会解释:“我也不想打你的,但你做的太过分了!” 解释自己是因为在情急之下,没忍住,才打孩子两下。这一切都是暴力的原因,但不能成为理由。 5. 冷暴力 儿童情感忽视(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即是通常所说的冷暴力,指父母没能够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 例如,工作累了一天,回家根本不想再理睬孩子;生孩子气的时候,不想搭理Ta,晾着Ta给Ta点颜色看看;当孩子道歉的时候,故意拒绝或冷漠对待。 这些或有意或无意的忽视都会让孩子觉得父母并不在乎自己,自己的感受是不重要的。 一个朋友曾跟我说:“在我的童年回忆中,父母从未在场过。” 为什么暴力沟通没有效果?   首先,当我们运用暴力沟通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也意识不到我们其实不用通过惩罚孩子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这就使得它成为了正常和习惯。 另外,以上这些暴力沟通模式可能会给孩子造成严重身心伤害,比如: 退缩、自卑、不愿与人交流; 自我批判、抑郁焦虑情绪增多; 无法形成独立健全的人格、个性和自我被扼杀 影响学业表现、与同学之间的关系; 成为暴力沟通模式的传递者; 同时,父母也会因为自己粗暴的态度而产生愧疚,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家长。 父母们也许常说:“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妈妈每次训完你之后都很后悔的”。 但是没有反思的愧疚往往会重蹈覆辙。遇到情绪积攒到临界点时,还是会习惯性地使用暴力沟通。 最后,暴力沟通之所以达不到效果,正因为它有时候看起来很“有效”。 面对命令的语气、严厉的训斥、甚至体罚, 即便孩子在当下会因恐惧而显得乖巧,接受批评,但通常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它不能让孩子真正的成长、认同并爱父母,反而会招来敌意和更多的暴力。 如何正确的和孩子沟通?   那么有没有一种交流方式,是完全避免以上所有错误的呢? 答案是非暴力沟通。 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是Marshall Rosenberg发现的一种沟通方式,依照它的准则来进行谈话和倾听,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它包括四个要素:观察、感受、需要、请求。 1. 观察(Observation) 观察意味着单纯地阐述观察到的孩子行为,不掺杂任何评判、观点、指责。想要做到客观的观察是很难的。 一方面,人们通常将观察与评论混为一谈。 “你这孩子真懒”是典型的评论,而真正的观察是“今天你睡到中午12点还没有起床喔”。尝试用观察取代评论,会减少很多对孩子的隐性伤害。 另一方面,在描述事实时,我们习惯性使用模糊的词汇。例如:“你总是不专心听讲”,而真正的观察是“你在上午的数学课上走神了”。 总是、每次都、从不……这些频率词语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孩子和父母会陷入回忆找反例的竞争中。 例如,“你每次都不听我话。” 孩子会拼命反驳:“我上次就听你的报了数学班啊!” 学会客观的观察和表述孩子的行为,是沟通的第一步。 2. 感受(Feelings) 感受容易和想法混为一谈。当人们说“我觉得”时,往往表达的不是情绪感受而是认知层面的想法。 例如,想法是:我觉得你不乖。 而感受是:你大吵大闹,我感到很焦虑。 生活中可以多尝试用“我感到…因为…”的表达方式与孩子沟通,家长只有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才能真的找到自己对孩子生气的根源。 3. 需要(Needs) 在批评、操纵等暴力沟通的时候,话语中隐含了没有被满足的需要。 比如,孩子回家太晚,父母生气地训斥:“谁让你跑出去玩儿的!以后放学必须马上回家!”  孩子通常会辩解或者反击。但其实父母的需要是“孩子的安全”,然而这种需要并未被直接说出来,因此孩子感到的只是最外层的愤怒,而不是内含的担心。 父母应尝试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这会让孩子感受到你对ta的爱,减少你们之间的矛盾,比如“你这么晚回家,我很生气,因为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4. 请求Request 最后一步是提出具体的请求,但不是命令。 对孩子提出要求时,我们通常不说希望他们做什么,而说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并且非常模糊、抽象。 比如“下次还敢不敢了?”或是“你下次不要再这么晚睡了。” 家长们可以换一种说法问孩子:“能不能告诉我,晚睡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正确的方法是提出正面的、明确的请求,并且请求越具体,就越容易实现。   以上四点不仅是非暴力沟通的重要原则,也是四个非常具体的、有实际操作性的步骤。它像一种心理学工具,通过一些练习,每个人都可以掌握这种沟通技巧。 不论你是家长还是孩子,想要改善你的亲子关系,不妨从尝试非暴力沟通开始。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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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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