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是如何帮助抑郁来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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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恋爱模式,婴儿期就种下了根?(上)

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觉得 “啊,一定是没有建立安全感”, 孩子要妈妈陪睡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胆小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打人也是没有安全感… 亲密关系里, 查岗是没有安全感, 冷暴力是没有安全感, 作精也是没有安全感…  那到底什么是安全感呢? 它是怎么来的呢?   实际上这是来源于依恋理论中“安全基地”一词,它不是一个地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是一种联合创造的心理状态,是一种两人之间的、母婴间的心理状态。 人类一生中最早的依恋,是婴儿时期对母亲的内部工作模式,它将成为日后亲密关系的互动模式。本文将为大家介绍依恋理论的三大实验,来阐明“安全基地”是如何决定了我们的亲密关系模型。     1957年,英国精神分析师约翰•鲍尔比(JohnBowlby)经由哈洛的恒河猴母爱剥夺实验,为依恋理论提供了实证支持,从全新角度诠释了亲子之间情感联系的本质和功能。鲍尔比提出的“成分本能反应”假设认为,依恋行为由五种反应构成:吮吸、依附、跟随、哭喊和微笑,如同喂养和吮吸一样,依恋也是人类的本能需要之一。从而提出依恋理论的核心概念——“安全基地”展开。   鲍尔比认为,安全基地是个体发挥功能和维持心理健康的必备条件。称职的父母能够为孩子提供一个安全基地,让孩子安心地去探索外面的世界。TA知道,那里对TA敞开。当感到痛苦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平静;当受到惊吓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安抚,使自己的身心得到滋养。 当父母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因为受困于自己的童年经历而无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时,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就很容易形成不安全型的依恋模式,人格发展偏离常态,乃至受到精神疾病的困扰。 鲍尔比为了避免这些问题的发生,而去积极推动父母学习如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亦因此而改变了当时英国的保育政策、亲子养育观念,并影响至今。(这里必需有掌声)   鲍尔比的拥护者安斯沃斯(Ainsworth)对于依恋的研究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她发现先天的、生物驱动的依恋系统实际上是具有可塑性的。个体依恋行为在品质上的差异与照看者的行为差异是有重要关联的,这个发现促成了对婴儿期VS成人期依恋风格的分类。安斯沃斯以她的名字命名实验——这项贡献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Ainsworth陌生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 1963年,安斯沃斯招募了26位怀孕妇女,参加基于家庭的婴儿早期发展研究。观察为期一年,从婴儿出生后,他们和母亲的互动就被严谨记录下来,每个家庭18次,每次历时4小时的观察,现今儿童青少年精神分析师的“婴儿观察训练”就是源于此。 而陌生情境实验评估大概20分钟,妈妈和12个月大的婴儿被请到一个到处是玩具、让人开心的房间。而后每三分钟呈现一个场景,陌生情境大体包含8个片段(episode):   陌生人(通常是经过训练的婴儿观察员) 安斯沃斯从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依恋模式:安全型依恋人格(secure attachment)、焦虑型依恋人格(anxious preoccupied)、回避型依恋人格(avoidant attachment),每个模式都对应一个不同的母婴在家庭里互动的模式:   安全型婴儿似乎有两种彼此平等的能力,在他们感到安全时,能随着自己的冲动去探索周围环境。在他们感到不安全时,能自然从连接中寻求安慰。安全型婴儿,不管在分离时多么难过,与母亲的再次联接会让他们几乎瞬间就得到安慰了,而且很容易继续去玩耍。 安全型的婴儿会把母亲用作安全基地,当母亲在场时就会玩耍。而母亲离开时,他们会很紧张。等母亲回来又能足够放心,因而可能继续进行游戏探索。 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似乎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些敏锐的母亲能够对婴儿发出的信号和发起的交流进行反应。一般而言,安全型婴儿的母亲在婴儿哭泣时能很快地抱起他们,并充满柔情和关怀地抱着他们,但是母亲只在婴儿希望被抱的时候才这么做。这些母亲好像能够很顺畅地将自己的节奏与婴儿的节奏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节奏或安排强加给婴儿。   焦虑型婴儿不断的去求证去捍卫给予自己一些确定感,但现实的不确定感未能消除内心的不确定感,所以需要一遍遍的测试一遍遍毁灭关系。但破坏后又后悔,反反复复的摇摆。他们的全部精力都在监控母亲的一举一动,因为这样的监控使得TA没办法探索,而一旦母亲离开就是彻底崩溃的状态。而母亲回归时,无法被安抚。一种是愤怒攻击的状态,一种是表现很悲伤很难过的状态。放大一切情绪来感知感受,无法自由的探索。 实验中甄别出两种矛盾型婴儿: A—焦虑愤怒型:愤怒抵抗、面对安抚大发脾气 B—焦虑被动型:无助悲伤、较难安抚 这两种婴儿都对母亲在哪儿太过于迷恋,以至于无法自由地探索,对母亲的离开反应,也会出现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猛,常使实验中常规的分离情景不得不中断。   和母亲重见后,焦虑愤怒型的婴儿的反应是在主动表示要跟母亲联接和对她表达拒绝之间来回摇摆,表达拒绝的幅度会从挣脱母亲的怀抱到大发脾气。 而焦虑被动型的婴儿,看上去只能很胆怯地或含蓄地向母亲寻求安慰,好像他们完全被无助、悲苦的状态所压倒,以至于无法直接地接近母亲。和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焦虑型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母亲在场时,这些婴儿也一直在寻找确认“缺失的母亲”。   回避型婴儿在实验中,从外在看来TA是自顾自地在自我探索,TA的注意力不在母亲这里。实际上,回避型婴儿的探索是一种高度防御唤起,TA能让自己沉溺在探索状态,而回避没有回应的母亲。 他们的探索是继发性的,不是原发性的。也就是说,该孩子不是真的在心无旁骛地专注在TA的世界里。通过实验室的生物表征的检测,母亲离开时,其皮质醇的分泌量,远远高于安全型婴儿水平。他们处在一个焦虑和不安的状态中,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明显缺乏痛苦的表现,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平静。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那些安全型同龄人一样都是痛苦和加快的。 回避型婴儿的母亲,会主动地拒绝婴儿想要联接的请求,实验中看到这些母亲在孩子看起来很悲伤的时候,会出现退缩行为。对情绪表达的抑制,对身体接触的厌恶,以及在实际身体接触时的粗鲁,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抚养方式的标志。通常,这些回避型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候,不是紧紧地搂着母亲或黏在母亲身上,而是显得松软无力的样子。回避型婴儿认定了自己想要得到安慰和照顾的任何主动诉求都是无用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他们放弃了欲求。   实验中混乱型依恋表现出来的行为都无法按照传统的分类标准归类。这类婴儿的90%,在父母在场表现时出的反应是难以捉摸的、矛盾的、甚至怪异的。 比如他们与母亲重逢,他们向后躲开妈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或者陷入一种茫然的、恍惚的状态。有一个婴儿看到妈妈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达尔文在灵长类动物身上曾看到过这种姿势,他把这个姿势解释为“堵住尖叫"。 混乱型依恋之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发觉出来,就是因为类似的行为持续时间通常不会超过10~30秒,只是打断了婴儿在陌生情境实验中整体行为的流畅性而已。 基于同样原因,每个被认为是混乱型婴儿,在实验中都会归到另一个类型,比如安全型、回避型或焦虑型。 Mary Main的成年依恋访谈 (Adult A 以上为大家介绍了依恋关系的起源以及婴儿依恋的三种类型,如果你想继续了解成年依恋类型以及如何更好的避免在亲密关系里翻船请戳👉长大后的恋爱模式,婴儿期就种下了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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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的依恋创伤和疗愈

“在每一个人类的心底,从呱呱坠地直至死亡,都存在着一种永不屈服的渴望,那就是,即便亲身经历或目睹了罪行的凌虐,仍期待自己会有善报。这乃是每个人类的神圣所在。”                                        ———— 法国存在主义者 Simone Weil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非常火热的说法,即“父母皆祸害”,同时,对于这个说法又有很多批判的声音,觉得持这种理念的人,没有自我负责的承担精神。如果抛却这些评判和指责,将会发现,我们想要表达的是,我们的成长中感受到了很难言说和处理的受伤的感觉。 如何安放这种受伤,以及处理它给我们的一生内在的情感和精神世界带来的影响?批判一时爽,但是不能一直爽,就像那首歌名一样:“没那么简单”。如果不触及本质,隔岸观火,或者隔靴瘙痒,都不能很好的处理和解决,或者说修通,唯一的办法就是,重走来时路,在痛苦中去发现“真相”。本文将有助于帮你梳理这一“真相”的脉络。 一、了解自己的依恋类型和依恋创伤的重要性 我们知道妈妈对于孩子的重要性是无可比拟的,但是这种影响和决定性的时段,比大多数人想像的要更为早期。约翰·鲍尔比(John Bolby)的依恋理论认为,在小孩子未形成语言之前,也就是说大概在小孩一岁之前,妈妈与孩子形成的依恋关系,就已经为这个孩子将来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奠定了基础,直至孩子三岁,就已经基本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并影响终生的依恋风格。 约翰·鲍尔比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叫做安斯沃思(Mary Answorth),他的许多研究都证实了鲍尔比的理论,并且通过对成人(尤其是母亲)的依恋类型评估,可以预测她的孩子会倾向于跟她的母亲拥有一样的依恋类型,也就是说安全型依恋的妈妈,她的孩子也倾向于是安全型的,而不安全型依恋的妈妈,她的孩子也倾向于是不安全的,这揭示出创伤的代际传递。心理学家们将这种未被母亲识别的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代际创伤称为“育婴室的幽灵”,它无意识的“操控”着母亲,将这种未被识别和解决的创伤传递给她的孩子。 在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的是,上面所说的“妈妈”是一个代指,是指每天跟孩子在一起的,孩子的主要抚育者,比如也有可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 所以了解和识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如何形成和建立的早期依恋,不仅是修复自己的创伤的前提,也是从你这里开始,中断这种创伤的代际传递的唯一途径。 二、依恋类型自评 有四种依恋的类型,分别是一种安全型的依恋和三种不安全型的依恋,这三种不安全的依恋分别是回避型的依恋、矛盾—焦虑型的依恋和未解决的创伤型的依恋。从如下的四种描述中,你可以大致将自己的依恋类型做个归类: 第一种类型的描述是:我很容易在情感上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对于我依赖别人也让别人依赖我,或者依靠我,我内心是感觉舒服的,我不必担心独自一人或者别人不接纳。(安全型依恋) 第二种类型的描述是:没有亲密关系让我感觉到很舒服,我感到独立和自给自足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情愿不要依靠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依靠我。(回避型依恋) 第三种类型的描述是:我想要跟其他人在情感上能够完全亲密,但我经常发现其他人不愿意像我想象的那样来跟我靠近,或者说与我亲密。我没有亲密的关系,这让我感觉到不自在,同时我也会担心别人对我的重视程度,不如我对他们那样重视。(矛盾—焦虑型依恋) 第四种类型的描述是:我不喜欢和别人靠近,我也想要在情感上能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但我发现我很难完全信任他人或者完全依赖他人,我担心,如果我允许自己跟他人变得太亲密,我会受到伤害。(未解决的创伤型依恋) 上面的四种描述,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不止符合其中的一种,这是正常的,因为一个人的依恋类型不仅仅只有一种,面对不同的人时,会有不同的依恋风格,比如你跟你比较信任的朋友或同事之间可能是安全型的依恋,你跟你非常讨厌的人之间可能是回避型的依恋,而你跟你的另一半之间可能是矛盾—焦虑型或者创伤型依恋。每个人都可能拥有或体验到这四种依恋风格,但是总会有一种依恋类型对你的影响最大,而往往是那种不安全的依恋类型禁锢或者限制着你的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质量。不安全型的依恋形成于一个人早期,通常是3岁之前,想要依赖抚育者,以及跟抚育者长期互动的过程中,所体验到的创伤。   三、又见依恋创伤 形成依恋创伤的,具有极大的关系破坏性的,儿童早期与父母互动的情形有很多种,广泛来讲,可以分成虐待和忽视这两大类: 虐待 躯体虐待:是指众所周知的打骂、体罚、恐吓孩子,比如将孩子关小黑屋等。 性虐待:是指孩子经历了插入式或非插入式的性接触和性侵犯,以及用威胁的手段要求孩子保守秘密,或者孩子感到父母不能帮助和保护自己而选择缄默。也包括在家庭中,异性父母过度的在已经有性和性别意识的孩子面前展示裸露的身体或者过度的身体触摸。 嫌恶:是指父母的拒绝和敌意,它可能会以批评、不满、言语虐待、冷淡、忽略孩子或偏爱的方式表现出来。嫌恶是最为常见的父母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孩子的方式。 心理虐待:是指以一种残酷和施虐的方式来对待孩子,且常常是怀有恶意的,包括剥夺孩子基本的需求或其认为重要的客体;将显著的痛苦或不适无情地施加于孩子;羞辱、极端的拒绝孩子;残忍地威胁要抛弃孩子;胁迫、情感勒索孩子。这种伤害对孩子来讲是极度创伤和毁灭的,且这种创伤和毁灭具有不可逆性。 忽视 躯体忽视:是指无法提供孩子的基本需要,例如食物、庇护和卫生保健,以及由于缺 乏监管而导致儿童处于物理危险之下。 心理忽视:是指对于儿童的情绪状态、认知、兴趣与发展,以及交友和其他关系等缺乏 关心、兴趣以及注意。 在这里,再重申一点的是,如上例举的这些,并非是指责父母的言行不当,而是就像上面提到的“育婴室的幽灵”,这是父母的创伤造成的养育困难,使他们无法做出良好的回应孩子的方式,而什么样的情形下,父母才能够很好的回应和养育孩子呢?答案有两个,一个是,父母曾体验到被很好的养育过;另一种是,在儿时没有被很好的养育过的父母,在成为父母之前或过程中,能够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创伤,并能够在一段安全和稳定的关系中谈论和修通自己的创伤。因为依恋的创伤是一种关系的创伤,这种创伤可以通过自己来觉察,但只能通过关系,且最重要的是一段只为你而存在的关系来修复,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心理咨询。 四、心理咨询疗愈依恋创伤的过程 一个重要的前提:认知信任 你需要在一个正规和专业的机构,选择匹配你背景的心理咨询师,然后信任TA的工作,这并不容易。因为依恋创伤难以修复的根源在于,非常难以相信他人能够帮到自己,自己的苦难和痛苦很难用语言表述,也觉得不会有人能够理解,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处于痛苦和绝望之中,这种体验叫感到心理的不可获得性。此时,你要记住这样一个创伤定律,就是:90%和10%定律,指当你处于现在的某种情境下时,你感受到当下的关系和互动,让你体验到了强烈的情绪失调,愤怒、失望、发狂等,你要明白,你的这些感受体验其实90%是来自于你过去的未被安抚的创伤体验,而10%才是跟实际的当下的现实情况相关。 因此,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你一定会体验和感觉到对你的咨询师生气、失望、痛恨,或觉得咨询师会抛弃你、不关心你甚至伤害你等,此时,不要着急离开,而是与你的咨询师谈论这些感受,正是你的这些体验和感觉,才是触及核心的“真相”。   依恋创伤的疗愈过程 在心理咨询的工作过程中,能够使来访者旧的不安全的依恋模式转变为可获得的安全依恋模式,这个过程分为两个方面: 1)在心理咨询当中,来访者旧的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出现解构。解构的意思,是指这部分旧的依恋模式被来访者认识到,并被描述,以及和咨询师充分讨论,进而来访者能够在更深层次中以一种更为整合的方式理解自己的依恋创伤。   2)在心理咨询过程中逐渐的建构新的依恋模式,这种新的依恋模式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彼此能够相互理解。在咨询中,来访者能够体验到自己的情感被咨询师同频共振地协调性地回应,来访者在咨询的进程中能够体验到与咨询师关系的破裂,此时咨询师持续稳定的可获得性的存在,使来访者有勇气能发起对破裂的关系加以修复。总之,这种新的安全的依恋是来访者能够去体验到跟咨询师之间是有交流的,并且这种交流是逐渐加深的,无论是在意识觉察程度还是复杂性上,都是逐步加深升级的。在这个过程中,之前不安全的依恋关系,就逐渐地加以转变为获得性的安全的依恋关系。 最终,创伤能够被疗愈的核心是,来访者能够将创伤性的记忆和相关的情感作为有意义的和可以应付的体验保留在头脑中,并同时发展出自己的适应性地情绪调节策略和重新聚焦注意力的方法来让其置于头脑之外的能力。由此,藉由在心理咨询中与心理咨询师所建立的安全依恋,成为来访者获得其他支持性关系的桥梁,使得来访者能够重建思考和感受方面的自由。 参考书籍: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美】David J. Wallin 著  巴彤  李斌彬等 译 《心智化临床实践》 Jon G. Allen  Peter Fonagy 著  王倩  高隽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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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动力取向咨询如何工作

写在前面 坚持下来的那部分人最终受益,我深为浅尝则止短暂接触的来访者感到可惜,既浪费了钱和时间,又对咨询产生一些误解。 谈话,真的会有效果吗?大部分没有尝试过心理咨询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次参与,一部分来访者会带着“我花了几百块”(每分钟十几块钱)来说话,多说一点,或者让咨询师多说一点。又或者仅仅来问咨询师,我有没有“病”。总而言之,我得从咨询师这里拿到一个“什么”,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这个时候选择来咨询的你处于焦虑中,并且感到无力和茫然,因此想要一个实在的有用的东西,让你的情绪稳定。相信以上不是你进行咨询想要的结果,事实上你真正希望解决的是,当下及未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理问题。 还有一些情况是: A说,我从小就这样,比较焦虑。 B说,我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这是我的个性,改不了。 C说,我没办法让别人对我好一点,难道心理咨询可以改变? D说,已经这么糟糕了,我自己和身边聪明的人都解决不了,你可以? 这种种非常棘手状况,似乎期待发生奇迹,希望可以改变但不敢相信可以改变,知道自己要改变,可是不知道改变什么。我们看到有时候,我们没有跟随我们的主观意识去做,或者做不到,出现一些意识之外的情况,这里有一些状况来自习惯,另一些则受到欲望,想法,恐惧以及无意识的冲突所驱使。 精神动力取向相对于CBT以及市面上的积极心理学、艺术治疗等更加神秘莫测。咨询师让我先说,咨询师让我“自由”的说,看起来,似乎既无框架也无方向感。 精神动力取向采用的技术方式和精神动力理论的方法论相关。例如:人类的心理冲突性,即认识到人的心理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层面被剥离开来反对其自身的洞见。来访者只有尽可能自如舒适的谈论自己的问题,才有可能允许自己退行,去感受带有早期童年特征的紧张情绪。 咨询结束,不会直接帮助你成为某公司领导,也不会帮你赚了多少钱,更不会帮你从此之后考试总是班级前五,或者不会把你由一个喜欢玩游戏、逛街的人,变成一个上进的喜欢学术的人。 不以直接达到现实目标为精神动力取向的目标。精神动力取向的咨询是一种开放式咨询,咨询师与来访者以开放协作的方式进入咨询,帮助来访者融入咨询中,所讨论来访者想要达到什么状态,可以拟定如:提升自尊,改善异性关系及减轻焦虑抑郁症状等。 有时候,参与的来访者变得更焦虑了;有时候,则变得更抑郁;有时候,完全会忘记咨询里发生过什么。 中长程咨询探索过程中,有时来访者会回到早期的某个阶段,以行为和言语的方式呈现早期情绪问题的症状,会出现短期的波动状态。怎样知道是否还在正常咨询的轨迹中?参见比如,来访者比以前更能够自由的谈话,同时发现自己感觉到有所成长,并在咨询时段以外更有自主性。   知道一些概念: 精神,描述有智动物(特别是人类)内在现象的名词,从古老用语“灵”到古典用语“精神”,再到启蒙时代笛卡尔用语“意识”,再到现代用语“心理” ,人们对有智动物的心理意识的认识是逐渐去神秘化的过程。引用: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认为,公元前600年左右,中国人、印度人和西方人在彼此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同时意识到作为一个整体的、大写的人的存在,意识到自我的局限性,并因此为自己确立了一个至高无上的目标,即人在自我的深处,在超越的明朗处,将体验到绝对性。雅斯贝尔斯把这种产生了超越意识的文明叫做轴心文明。轴心文明的特点是对理想世界与现实世界做出了区分,意识到理想世界是对现实世界的超越。精神生活所具有的超越性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超越个体生活的部分而指向个体生活的整体;二,超越作为个体的自我而指向个体所属的团体;三,超越当下的生活而指向未来的生活;四,超越物质价值——比如中国人历来重视的福、禄、寿、喜,而指向精神价值——比如真、善、美、正义、平等、自由;五,超越单个领域的价值而指向无所不包的价值。 动力,泛指事物运动和发展的推动力量,心理的动力是动态的心灵力量。弗洛伊德看来,心理活动是由无意识与有意识时刻交流,动态变化的,并影响着我们的内在状态和外在行为。 精神动力取向:采用精神分析理论体系和技术,适用于当代心理工作的一种技术的总称。动力学观点假设无意识中的动态因素影响有意识的思想、情感和行为。具体来说,是一个有框架(设置、目标)的情境,专业人士与来访者的谈话工作。 人们习惯将早年形成的无意识思想和情感(羞耻和厌恶的记忆)隐藏或排除在意识之外,但这些无意识的能量仍然以它们的方式活动,通过与意识不和谐的思想和行为增加个人的烦恼和痛苦。     我们如何工作,引用经典的片段: 咨询师:你或许有一种对他人的恐惧,也许只针对女性,那些比较亲近的女性。 来访者:可能你说的对,但那已经过去很久了。 咨询师:内心的运作方式比较独特,如果失望比较大,可能将我们当时的感受,对他人的期待永久的冻结在那里。而我们其他的部分不断成长。我的意思是,当年你与妈妈的相处让你,每当你希望被理解或者被满足的时候,你会感到受伤害,你会感到自己似乎仍然是那个小孩,他的需求曾经被断然拒绝,为此他不再敢期待有人回应他。 我们或许可以从以上有所了解: “人们是否快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否将童年的早期需求,与成年后的自我期待、他人对自己的期待,三者有效地整合。咨询师帮助来访者看到,他童年时期建立的自我期待,以及周围人的期待,如何影响着他目前的行为。” “人们长期以来所抱持的某种认知及行为模式,干扰了他们健康生活、乐享人生。这些陷入苦恼、不快乐的人常常感到焦虑与抑郁,他们需要进行咨询以解决问题。而根据咨询师与来访者之间移情关系的理解,咨询师提供一个接纳的氛围,来访者适时地敞开,容许咨询师进入自己的世界去探索,建立起来的一种主动的、目标导向、动力取向的方法,能取得良好的疗效。” “一个人需要用语言来了解(感受),用语言来表达被感知的事物(例如,区分孤独,独处,孤单的感觉),我们用语言努力真实地传达一个情感体验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无法说出感觉本身,但我们能够说出对情感体验的感受,我们会使用比喻性的语言,把情感体验转化成语言表达感受,这样我们不仅创造一次新的体验,也在创造一种以语言为媒介的自我认识形式。(极具个体化的方式)” 工作流程: 预约(确认咨询时间、地址、咨询方式视频或地面)--设置--评估--匹配--目标--再次确认设置--进入实质工作阶段--阶段性评估反馈--结束。 设置的必要性: “隔阂和猜忌使人焦虑,透明开放有利于建议彼此的信任感。” 设置是咨询必须的框架,也是进入心理咨询的基本原则,保护双方的需要和利益,共同遵守和维护设置才能使之后的工作顺利的进行。此时主要由咨询师的告知为主,来访者可提出自己的疑问,与咨询师共同讨论。 评估的必要性: “把事情理顺,找到最主要的问题,以便确认治疗方向。” 通常通过1-4次会面进行初步评估,比如为什么来,尝试过哪些办法无效,希望怎么解决问题等等。在此之前,如来访者本人对自己的问题可能清晰,但咨询师对来访者一无所知;如来访者也许比较模糊,这个阶段帮助到来访者对问题做一个初步的澄清过程。这个阶段不会过多进行干预,大部分时间来访者表达,而来访者在表达的过程中,咨询师通过倾听来获得资料,形成工作框架;双方通过初步的了解,确认匹配度,是否接下来一起持续工作。 声明: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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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权利和功能

恐怕大多数人第一次读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会看到一个跃于纸面的父亲形象。   父爱无言、父爱如山、父爱无声…...是传统文化中对父亲的描述。   今天我们从心理层面,谈谈父亲的权利与功能。   一、成为父亲   “父亲”在一个男人的一生,只是众多人生角色中的一个; 但对于孩子,却至关重要。   “做”父亲不难,但“成为”一个父亲未必那么容易。   孩子第一次叫“爸爸”,让许多人无需上岗证也能当上父亲。   但成为一个父亲,是需要在孩子十八年甚至更长的成长过程中付出时间、精力、心力与财力......不但给予孩子物质上的保障,更重要的是给予孩子心理上的支持与滋养;如果一切顺利,在孩子成长过程中,获得其发自内心的尊重。   二、父亲的权利   在父子(父女)关系中,最核心的挑战在哪里? 在于权利。   什么是权利? 信息。   父亲的权利来自于时间差,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权利差异会越来越小。 如同: 一个1岁的儿子与25岁的父亲,没法比; 但30岁的儿子与55岁的父亲,可以比比。   父亲在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获得生存能力、社会认知等信息; 相对而言,孩子在信息的获取与积累上,需要有一个时间过程与体验历练。   这个时间差,带来双方的权利不平等。   这种由于处于父亲的位置带来的各种权利是处于孩子的位置所难以意识到的。   这让孩子长期处于对父亲的仰视当中,即使已长大成人依旧无法改变视角,并把这种仰视泛化到工作、生活。   例如有些人,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人生阅历丰富,工作成就斐然,但始终内心都存有一丝不安,尤其在面对权威的时候。   “生而平等”在父子(父女)关系中的最初是不成立的,   所以,父亲对这些手中权利的理解与使用对于孩子的意义颇大。   当孩子作出一个决定: “你有这些权利,我有一天靠自己的能力一样能获得。” 简而言之,孩子“决定成为自己”, 便意味着父子(父女)权利的交接。   这种权利交接,孩子不是以父亲的给予、授权或退让......的方式获得,而是实打实的经过无言的较量,光明正大的获得,   这时,“父亲”这两个字,得以名副其实。   上述父子(父女)之间权利的交接得以完成,主要来自于父亲功能的实现。     三、父亲的功能   1、分离   分离功能指的是: 父亲的存在,在母子(女)关系中相当于第三方空间的建立。   我们以孩子在童年期的父子(父女)关系中为例。   打个比喻,这个时候的父亲是“第三者”,插足“母子(女)情深”。 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十月怀胎,天生建立了良好的内在链接,之后的母乳喂养又让孩子“有奶便是娘”,根本不晓得还有一个同样关心爱护他/她的爹。 这个爹的隆重出场一开始并不待见,因为孩子和母亲是一个扎扎实实的二人空间。   很多爹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感觉到被家庭边缘化的,自动退到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继而把时间精力投注到外面的事业或关系圈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在孩子成长的分离个体化过程中,父亲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   如何从母子(女)之间紧密的关系系统中挣脱出来,慢慢具有建立与第三方连接的能力,这是孩子最初社会化的雏形。   母子(女)的关系因为父亲的介入,让孩子不必完全听从于母亲,而是可以借助父亲的力量与母亲分离。   这相当于打破二元关系,让孩子第一次体验在非黑即白,非我即你,非输则赢的二元世界之外的领域,开始建立个人边界,尝试分离,探讨规则。   让我们把这个功能说得更详尽一些: 比如,在二元关系中,孩子与母亲的紧密,让孩子意识到母亲既是他/她依赖的人(喂食呵护),同时,母亲也是对孩子管束的人。这让孩子不敢发起冲突,害怕争吵,甚至需要压抑自己的需要讨好母亲,成为一个“小大人”。   而父亲的介入,让孩子意识到可以有另一个依赖和投靠;这会让孩子对家长的情感得到丰富,如同开创一个缓冲地带,通过释放与表达,孩子的情感才能自由流动起来。   2、陪伴   父亲的陪伴功能,重点在于交流。   很多人会认为陪伴就是天天在一起,或者总是不分开,这或许是婴儿期所需要的陪伴。 随着孩子长大,其实这种陪伴更多来自于父子(父女)的沟通交流。 父亲愿意让孩子了解自己的生活、工作、想法,也就是说在父亲的领地,为孩子开了一道门。   基于传统父亲形象的沉默寡言,有一些父亲很少与孩子有内心的交流,往往让孩子即使在天天见到父亲的情况下,依旧对父亲感到很陌生。但孩子又是需要父亲的,孩子挣脱这个矛盾的常见方式用想象代替真实,虚拟保有与父亲的连接。   还有一些父亲,认为必须跟孩子做朋友才叫陪伴。 其实不然,正如文章上述所提到的,因为时间差带来的父亲这个位置天生的权力感,恰恰会帮助到孩子习得如何去跟比他更年长,更有经验或者更权威的一些人打交道。   它是一个实践的过程。   如果把自己过早定位为朋友的身份和孩子连接,对孩子来说无疑是少了一个可以去挑战的权威体验。    陪伴是需要耐心和恒心的。 在当下高速运转、飞快发展的经济社会里,对把许多时间精力投注在外努力拼搏的父亲们,都是一项不容易体现的功能。   3、保护   一般来说,对于孩子,尤其年幼之时,都会感觉父亲巍峨高大,认为“父亲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这是很多孩子的内心里,常有的一个想法或者一个期待。   父亲的保护功能是不是意味着父亲就应该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能搞定呢?   不是的。   父亲的保护功能更多体现在设定边界和规则。   列示底线,设定规则,就好像画出了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安全是首要,其次才是自主性。   这个功能的关键在于,父亲不是为了设置而设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父权霸凌,而是让孩子明白边界存在的意义并非出于恐惧或害怕而去防备或攻击别人,这是在社会群体生活中一个互利互惠的基本保护设施,就如同人行道、斑马线和红绿灯......   通过父亲这项功能,孩子从对规则的害怕,或者一味遵守;到尝试挑战,甚至叛逆;再发展到接纳,逐渐产生一种敬畏感;   它是心智逐渐成熟的一个过程。   不害怕因为融入社会而失去自己; 在保有自我的同时又能跟这个世界和谐相处; 适应外界环境,与社会握手言和而不必卑微屈膝; 良好的自我功能和社会功能背后支撑的正是父亲功能所代表的边界感和规则感。   当然,提到边界感和规则感,不妨再多说一点。   规则与边界,许多人认为是告诉对方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底线在哪等等,是的,但这只是边界与规则的外化,内在的边界与规则会更重要。   我们举一个内在边界的例子,这也是权利与功能互为依存的一个例子:   父亲节到了, 会听到许多孩子对父亲的感谢之情和感激之言;   有没有父亲想过感谢孩子呢?   因为孩子, 他才能做父亲, 他才有过父亲节的资格。   如果父亲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孩子就能体验到一种内在边界的保护。   一向以来,传统的亲子关系更多是强调父母的付出,孩子被放置在接受者(感谢者)的位置,当无法承受,内疚机制就会启动,讨好模式随之而来。 父亲如果能意识到自己处于被感谢的权利大部分来自于得天独厚的先行者位置,就会使用保护功能,提供给孩子一个平等的内心位置。 这种保护来自于并非只是一个方向(比如:孩子感谢父亲)的无限制扩展,它是有边界的,到此为止或者是说双向(比如,父亲意识到他才需要感谢孩子);这种有来有往,这种“到我这也有回馈给你的东西”......体现的正是父亲帮助孩子划定了内在的边界,保护孩子的自尊。   4、较量与探索   父亲允许孩子挑战他,允许孩子跟他“打一仗”,在精神上打一架; 这就像孩子在参加高考之前的模拟考一样, 在孩子走出家庭,走进社会之前,他/她先在家里面模拟了一次如何去挑战权威, 如何在父亲根本不让他/她的情况下,能够大大方方赢过父亲。 或者输了也不觉丢人,抱着咱们不窝里斗,外面的世界大得去了的探索精神,自然能有机会赢回来的信念也是另一种“赢”。   父亲提供的较量预演功能,在孩子第一次开口说“我”的时候,已经敲响战鼓。   青春期,尤为突出。   青春期的孩子,身体长大了,心理并不成熟,他们既依赖父母,又想独立;这些矛盾和冲突势必产生各种斗智斗勇的较量。   首先需要战胜的,是手握权利的父亲。   孩子在青春期会用看不起父母、攻击父母等方式推开父母,这让父母很焦虑。   当焦虑来临的时候,请问你作为父亲,是被焦虑牵着鼻子走,一味责怪、甚至打骂孩子;亦或尝试理解自己的这些焦虑,涵容、消化这些焦虑呢?   孩子通过与父母,尤其与父亲的抗衡,获取自己力量。   父亲在这个过程的不退让的较量和全力以赴的探索功能,让孩子遇强愈强,成为一个有自身价值和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一个内心强大的父亲,不会轻易被外界、被他人所打倒;但是,他愿意开放一个领域,被他自己的孩子所打倒。   这种被打倒是基于他既要全力以赴的去跟孩子“战斗”,同时他又能够给到孩子一定的资源支持。   听起来很矛盾,但是父亲就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而父亲就是有这种独特的功能可以提供。   这就是父亲。   这就是父亲可以在矛盾冲突的领域里面走出一片天地,可以任由孩子踩着他的肩膀,登上更高的社会化的阶梯。   四、写在最后   父亲的权利与功能,相辅相成。   功能运作基于权利的庇护; 权利传承得益于功能的正常发挥。   否则, 权利消耗殆尽; 功能无功而返; 父亲成了衔头,有名无实。   正视父亲权利得来的天然性与时间差,才能避免父亲对自身位置的理想化; 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轮转; 才不至于到了孩子成年, 仍倚老卖老,指手画脚。   有效发挥父亲功能,才能对孩子成长保驾护航,权利不会成为一种满足自恋的霸权,而是对人生力量的传承与尊重。   作为父亲,能否对自己的权利与功能有清晰的认识,不但影响父子(父女)关系的稳定,还会决定孩子内心的力量。   这篇文章, 表面看起来是写给父亲的。   实际上,是写给孩子的。   希望他们能在做父亲之前,已了解父亲的权利与功能; 把从父辈承接过来的权利和功能传承下去,成为名副其实的父亲。 附注:本文原创首发微信公众号:chenlihuaxinli,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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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总是不放过自己?| 谈谈“自我惩罚”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你是否也曾经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我怎么这么笨!”“我只会给人添麻烦!”“我就活该受罚!”……   我们善于用自己或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有时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常说,生活对我太不好了,而事实上,是我们对自己太不好了。   你是个经常惩罚自己的人吗? 01 什么是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self punishment)是世界上最狠毒、最严酷的惩罚,因为它是我们主动施加给自己的。它可能通过很多途径实现:   1 非理性的自责(negative self talk) 当我们没考好、面试失败、工作上出现失误时,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不会去思考这次受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们会认为就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没用,甚至会对自己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2 用关系惩罚自己(abusive relationship) 有些人总是爱上不可能的对象,或是大众意义上的“渣男/渣女”,这可能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只配被所爱的人伤害。他们甚至可能有些希望在关系中受虐,因为这符合他们对于自己的期待。   3 自残、自虐(self injury)   自残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它会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有时自残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可能会痛恨自己到以死谢罪。另外, 一些看似积极的行为的背后也可能是自我惩罚。   很多人通过吃草、大量运动来减肥,规定自己坚持多少天不能吃甜食,吃了之后就要罚自己跑 10 公里。有些人在晚上拼命学习和工作,也是为了弥补白天碌碌无为引发的罪恶感。很多时候,自我惩罚甚至是无意识的,人们会把一些意外解释为因果报应,是对自己做错事情的惩罚。   就如同人们永远能为处罚他人找到借口那样,人们也总能为惩罚自己找到理由。在合理范围内的适度惩罚是有积极意义的,它使我们纠正自己的行为,在错误中汲取教训,不再做违背规范的事情。它也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带来一些宽慰感、正义感。   但长期的、慢性的自我惩罚,有可能对心理健康造成严重的伤害。自我伤害是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主要特征,也与其他心理疾病相关,如抑郁、焦虑、饮食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   那些在经历过灾难、战争或恶性事件的幸存者们,通常会产生类似于“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如果当时怎样,就能有更多人活下来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每天都在受着良心和回忆的煎熬。   研究者们将其称为道德受虐(moral masochism),同时发现他们容易在之后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以此来惩罚自己,故意让自己“过得不好”。    02 自我惩罚的背后是什么? 自我惩罚中,人们体验到的核心情感是内疚(guilt)和羞耻(shame)。   内疚是指向他人的:自己对他人造成了伤害,自己应该为他人的不幸承担责任;而羞耻是指向自身的:我,是个坏人。   也正是因为自我惩罚者的内疚和羞耻是让他们坚信自己是一切错误、不幸的源头,因此他们往往无法接受别人的安慰。   集体合作的时候,有时因为你负责的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全部任务延期或者失败。这时,其他队友/同事无论怎样安慰:“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 都无济于事,你就是无法原谅自己,不断反复回想自己的过失。甚至,他人的安慰反而会让你更加怪罪自己。    03 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 1 我活该受罚   心理学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人们有动力去保持良好的感觉,减少不好的内心体验。   但对于一些低自尊者来说,他们想要修复不良心情的动机更少,甚至会有意去做一些事情维持消极的体验(Joanne et.al., 2009)。   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是“不受人喜爱的”,即使没有人这样对 Ta 说过,他也会通过主动回避他人、拒绝邀请、甚至故意出糗然后道歉。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2 惩罚使我进步   有些人把惩罚当成督促自己进步的方式。在一些宗教中,肉体的疼痛是一种消灭内心妄念的手段。   Brock(2011)等人的经典实验也显示,当被试回忆了有关于违反道德的故事之后,他们会把自己的手放在冰水里更长的时间(会带来一定程度的痛苦)。   疼痛和受罚减少了他们之后的愧疚感,让他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3 通过惩罚自己来惩罚别人 有时候,人们惩罚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别人更受罪。   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高中时曾很多次试图自杀,割腕、但她跟我说:“我爸妈每天都逼我,从来不给我自由。每次我“自杀”之后,我爸妈就会对我宽松一点。”她并不是真正想“杀掉自己”,只是想要通过“杀掉我父母的女儿”来报复父母。   用惩罚自己的方法来惩罚别人,就像是一个人在无声的呐喊着:“看看我啊!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们把我害得多惨。”    04 如何停止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很可能是深深扎根于自身的行为模式。仅仅表面上说:“对自己好一点”是不够的,有时候甚至会起相反的作用。因为在一个善于自我惩罚的人眼中,“对自己好” 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宽容就是放纵,怎么能对自己好呢!   所以,逻辑看似顺畅: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自信,接纳自己,开始对自己好一点,就能够停止自我惩罚。但是,这只不过是一套循环论证。实际问题要复杂得多,想要停止自我惩罚,解决低自尊是远远不够的。   关键是当我们感到受伤时,需要寻找一种除了自我惩罚之外的新方法来缓解这种伤痛。例如:依靠他人的安慰,并且学会内化这种抚慰,进而逐渐地能够自我抚慰(self soothing)。   最后, 想与你分享《My mad fat diary》中让我最受触动和启发的一幕:   经过了很多次心理咨询,Rae 却认为毫无进展,她仍然形容自己是个“可怕的疯子”。   她绝望地向咨询师喊道:“每次治疗,你都说我要懂得爱自己,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几个月了,你就像复读机一样!但你从未告诉过我如何开始爱自己,什么时候开始!”   咨询师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他先让 Rae 闭上眼睛,并问道:“你讨厌自己 什么?”   Rae 哭着回答:“我很肥。我很丑。我总是毁掉一切。”   “试着回忆一下,你这样讨厌自己多久了?”   “我不知道,大概从 9、10 岁就开始了吧。”   “听起来这是你很久之前就形成的看法了。” 接着,他让 Rae 想象 10 岁时的自己, 想象她就坐在面前。   “现在,请你对这个小孩说:你很肥。你很丑。你没用。你没有任何价值,你活着只会给人增添负担。”   Rae 说不出口,她觉得这很残忍。   但咨询师却说:“ 你已经做了,这就是你每天都在对自己做的事情。”   想象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有点笨拙的小孩,现在就坐在你的对面,看着你,你要如何忍心说出那些话?   如果你不想伤害那个小孩子,那也请不要伤害自己。   所以,当你再想要对自己说一些严厉的话,想惩罚自己时,想想你会对那个小孩子说什么,那也就是你需要对自己说的。   如果你暂时没法做到接纳、安慰自己,也没有关系。也许可以建立一段新的、安全的咨询关系,在这段支持性的关系中,开始改变的第一步。   “The real violence, the violence I realized was unforgivable, is the violence that we do to ourselves, when we're too afraid to be who we really are.”——《Sense 8》   “真正的暴行,是我们太害怕成为真实的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施加的,这才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你也被「自我惩罚」所困扰,想要更多探索自己,改善情绪,我们为你筛选了6位擅长此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名片查看Ta们更多信息。 References: Bastian, B., Jetten, J., & Fasoli, F. (2011). Cleansing the Soul by Hurting the Flesh The Guilt-Reducing Effect of Pa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2(3), 334-335. Klonsky, E. D. (2007). The functions of deliberate self-injury: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27(2), 226-239. Wood, J. V., Heimpel, S. A., Manwell, L. A., & Whittington, E. J. (2009). This mood is familiar and I don't deserve to feel better anyway: mechanisms underlying self-esteem differences in motivation to repair sad mood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6(2), 36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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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也许坐着就真能解决问题

记得在和一位朋友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当时笑了笑,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的这位朋友的提问也反映了大部分人对冥想的一些误解。 其实冥想的种类有许多,不一定只是坐着;其次,冥想是管理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当我们在做冥想练习时,看似什么也没做,其实我们大脑的某些构造已经因为冥想而产生了变化,我们思维模式,觉知及感受也相应的产生了变化。 冥想在美国已经被广泛运用到心理治疗中,特别是针对由创伤所引发的心理健康疾病,其中包括最为大家所熟悉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同时,冥想在治疗焦虑,抑郁,成瘾,强迫及冲动控制领域也有显著疗效。 美国老兵协会近年来开始在老兵创伤治疗中加入冥想练习,多项研究结果显示冥想起到了大大减少创伤后应激障的多项相关病征。美国一些大型的创伤治疗研究中心也开始为心理治疗师开设针对创伤的冥想培训项目,以便为患者带来更多选择 (Steinberg & Eisner, 2015)。   什么是冥想 冥想是管理与训练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按照注意力集中点的不同,我们可以大致把冥想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聚焦冥想(Focus Attention Meditation),练习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单一的客观对象上(object), 像呼吸,唱诵,意境,身体的某部分等。譬如,挫火瑜伽里的冥想就属于此类别。随着练习者的进步,他的注意力会变得集中和稳定,变得不易分心。 第二类是开放冥想(Open Monitoring Meditation),练习者以开放,不判断,不执着的态度去观察周周的事物和自己的身心(思想,感觉,记忆等),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练习者意识达到完全放空的状态,因此就不会轻易掉入各种就有的惯性反应中。我们所熟悉的正念就属于这一大类。 冥想在创伤治疗中的运用 心理学家Bruce Perry按大脑发展的先后顺序和大脑功能的复杂性把大脑分为了四个等级。它们是脑干,间脑,边缘系统和大脑皮层。 脑干的等级最低,皮层的等级最高。最低,结构最简单的地区调解基本职能,发育得早些。最高,最复杂的结构调解复杂的功能,发育得晚些。因为脑干负责调节呼吸作用,心跳,血压等,并且 脑干还控制着我们身体本能的自我防御机制(automatic survival function),所以其发育得最早。大脑皮层主导逻辑,语言,风险评估,注意力等高级功能,要到20岁左右才发育完整。 在“从脑结构来理解创伤“这篇文章中,我提到了“脑干的良好运作对大脑皮层的发育至关重要”。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他的的脑干是严重受损的,对其的治疗运用谈话治疗是很难起作用的,因为其主管的是生存,而不是逻辑。 Bruce Perry指出对这部分的神经系统提供重复性(repetitive activity)和有节奏(pattern)的活动,都可以治疗和加强其功能。一些重复的,有节奏的体感活动(somatosensory activities) 包或舞蹈,呼吸,冥想,瑜伽等。这些活动可以大大减少焦虑,冲动,和其他由创伤带来的症状(Waechter, & Wekerle 2014)。 此外,有研究证明,连续8周练习冥想的正常人,其杏仁核的脑细胞体积明显变小,从而恐惧,压力,焦虑等也大大减缓;其海马体皮层厚度会增加,从而学习能力,记忆,创造力也相应增加 (Holzel, Carmody, Vangel, Congleton, Yerramsetti, Gard,& Lazar,2011)。 冥想通过改变大脑结构,而改变我们的思维模式,觉知,与感受,从而提升了我们的心理健康。所以即使你没有创伤和其他心理疾病,练习冥想也会为你带来许多好处。   如何培养冥想的习惯 提到冥想,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没有时间。首先我个人觉得,冥想恰恰是我们每天留给自己的时间。89岁,眼睛几乎失明的星云大师在一次访谈中被问到这么大岁数还到处奔波弘法,累不累?大师回答说:“忙也是一种修炼,忙可以成就许多事。人忙心不忙,只要心安详,体力上的消耗,休息一下子就恢复了。心养好了,无事不办。” 其实,只要我们吃饭时吃饭,开会时开会,我们就每时每刻都在冥想的状态当中。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是吃饭时想着吃饭后去哪,并没有仔细体会饭菜的味道;开会时我们的思绪又在担心等会儿给老板的报告上。这就是“心忙”,一天下来,我们的心又怎么会不累呢? 每天的冥想练习,就是我们训练和管理自己心绪,思维的时间,是训练把心留给自己的时间。只要我们每天空出一点点时间来打坐,散步,深呼吸,唱诵或练习其他任何的冥想方法,慢慢的我们在处理其它日常事务上就会越来越专注与轻松了。 选择适合自己的冥想很重要,这样才有助于培养成习惯。有的人在安静的状况下比较容易进入状态,走路,呼吸,静坐等冥想方式可能比较适合他们;有的人比较容易分心,唱诵,肢体的移动,有老师/音乐带领的冥想会更容易让他们进入状态。我的建议是,先去体验一下各种不同的冥想方式,找到自己喜欢的才深入练习。 冥想是没有时间与地点限制的,只要你愿意,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进行冥想。当然,特定的环境和时间可以帮助你更好的进入状态,并且有助于你养成冥想的好习惯。譬如建立你的冥想“空间”。空间不需要很大,很隆重。 只要可以放一个你喜欢的坐垫;或一根漂亮的蜡烛;或一副启发你的画像;或一本你喜欢的书等等,就可以了。这样当你每天都回到同一个地方做冥想练习时,你的心情都是舒畅的。   其次,把冥想和你的生活规律连在一块,譬如把冥想放在吃早餐之前,下班回来以后,或每天睡觉前等将有助于习惯的养成。冥想前不建议吃太饱,血液囤积在消化系统,精神比较难集中。冥想前做一些针对颈部和背部的伸展运动或瑜伽姿势将有助于放松肌肉,增加血液循环,让你在冥想中更容易集中精神,进入状态。同时,冥想完成后,用三到五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完全放松,喝杯热茶,吃块小点心,或单纯的躺一块儿。我们的意识会重新与我们的身体连接以展开新的工作。回到刚开始朋友问我的话:“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冥想可以帮助你看清自己的起心动念,就像多米洛骨牌效应,如果你已经知道你推动的第一张牌会导致之后一系列的效应时,也许在选择做与不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会变得更睿智,有的时候不作为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从这点上讲,“坐着”还真能解决问题。 文章首发于公众号平台:雪梨谭   References: Hölzel BK1, Carmody J, Vangel M, Congleton C, Yerramsetti SM, Gard T,& Lazar   SW.(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 191(1):36-43. Perry, B. D. (2009). Examining child maltreatment through a neurodevelopmental lens: Clinical applications of the neurosequential model of therapeutics. Journal Of Loss & Trauma, 14(4), 240-255. Steinberg, C. A., & Eisner, D. A. (2015). 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for veterans with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Consultation And Therapy, (4), 11. Van der Kolk, B. (2005).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s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35,401-408. Waechter, R. , & Wekerle, C. (2014). Promoting Resilience Among Maltreated Youth Using Meditation, Yoga, Tai Chi and Qigong: A Scoping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Child And Adolescent Social Work Journal, 32(1),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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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出柜与性少数群体

亲密关系、出柜与性少数群体 文 | 清流 简单心理咨询师 注 | 本期内容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06 一、LGBT的性身份认同之路 LGBT是指女同性恋者(Lesbians)、男同性恋者(Gays)、双性恋者(Bisexuals)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 性身份自我认同,不管是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或其他情况,都有性身份自我认同的过程。对于很多异性恋来说,可能在无知无觉当中就完成了这个过程。但对LGBT的朋友来说,情况不太一样,因为性向与社会所期待的有所不同,于是会遇到更多挑战,因此也在性身份自我认同方面走过一个特殊历程。 关于同性恋者的性身份认同过程,学术中应用最为广泛的是凯斯在1979年提出的六阶段划分: ❶ 认同困惑(identity confusion) 当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性向跟其他人及社会期待的不一样时,当事人会产生一定的内在冲突。藉由内在冲突,当事人会去了解更多的信息。因为能了解到的信息非常少(相对与异性恋者而言),很多当事人在一开始并不是很愿意接受自己的性向的,可能会否认或者是防卫。每个人经历此阶段的时间有长有短。 ❷ 认同比较(identity comparison) 在这个阶段,当事人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同志倾向,内心的不安已经减轻一些,但是接下来要面对社会的疏离感,尝试寻找新的人际网络。此阶段,当事人还可能为了避免负向评价,对外仍保持异性恋的形象。 ❸ 认同容忍阶段(identity tolerance) 此阶段当事人对自己LGBT身份有更强烈的认同,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人际、情感、性的需要,所以开始比较大面积的接触LGBT文化。但是这个阶段还不是真正的接受,更大程度上说可以容忍自己是LGBT。如果此阶段的经验是正向的,会帮助当事人进入下一个阶段,如果是负向的,可能会让当事人更加贬抑自己。 ❹ 认同接纳阶段(identity acceptance) 一般当事人已经能够较好的以LGBT的身份有效地生活,比较融入到同志或是LGBT的社群中。很多人在这个阶段选择性地暴露自己的性身份。(虽然这个认同的过程和出柜之间并没有完全的直接关系,但也有很多人选择在这个阶段出柜。) ❺ 认同骄傲(identity pride) 在这个阶段,当事人已经相当接纳自己的同性恋特质(或者已经有一个较好的同志圈子了)。越是因为接纳自己的LGBT身份,也越能对于社会或他人对自己的敌意就更加在意。会更加关注和偏爱LGBT的同伴,也希望能够推动这个社群的发展,希望能够被一般大众接受。 ❻ 认同整合阶段(identity synthesis) 在这个阶段,当事人不再对异性恋抱有敌对态度,能够认识到同性恋和异性恋的异同,也能意识到各自的价值。会尝试和异性恋发展支持性的互动关系,接纳自己也接纳别人。 了解性认同的阶段,对于选择亲密关系的伴侣能够有一些帮助:可以在选择伴侣的时候看看对方是在什么阶段,处于同样认同阶段的双方,能更好地理解对方的感受和想法,出现矛盾的几率可能会小一些。当然也并不是说只有同阶段的才适合在一起,了解对方所处的阶段,了解在一起后可能会面对的挑战,能够让你有更好的心理准备。   二、出柜的四项条件 出柜是指把自己的LGBT性倾向或者性别认同,自愿地暴露给一些人,如父母、朋友、同事等。几乎所有的LGBT都会考虑出柜的问题。但我并不赞成冲动的出柜,最好在满足下面这四个条件的情况下再出柜: ❶ 确认并接纳自己的性倾向 如果自己对于自己的性向尚没有非常接纳,那也无法应对出柜后面临的更大的社会压力。在上述的性认同阶段中,后面三个阶段的当事人更适合出柜。因为此时已经能有较强的自我接纳,并且也拥有更多的社群支持。 ❷ 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和生活能力 在LGBT人群中,较早期的出柜者可能还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当生活上还需要依赖父母时,可能会被以切断经济来源所威胁,很难出柜成功。如果是经济比较独立了,或许可以自己待一段时间,也让父母冷静冷静,这对于出柜其实是有帮助的。 ❸ 出柜的心态理智客观 非常不建议冲动出柜。我们在心理咨询中在和来访讨论出柜问题时,也要求来访全面地看待这样一个话题,不要以“我的伴侣出柜了,Ta要求我也出柜”作为出柜的理由。本来双方很想能够同步出柜,但是因为双方或许面对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同样是出柜,一方遇到的阻力或许很少,而另外一方或许会遇到很大的打击,这反而不利于双方的亲密关系。 ❹ 对于出柜对象的接纳程度有一定的准备 我们在心理咨询中,往往会要来访者预想下出柜对象可能的反应,并提前练习如何应对这些反应,其实大家对于父母的反应多少会有些预测的,可以提前练习下如何应对父母的反应,以免乱了阵脚。 以上四点可以作为出柜的参考条件,如果没有准备好,我们不建议盲目的出柜,这反而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困扰。     三、关于出柜的几个问题 ❶“等我有了固定伴侣再出柜”? 这种想法有其合理性,因为出柜是件蛮重大的事情,或许还可能是个长期斗争,当然希望能够有人在身边陪伴会得到更多支持,也有人会觉得有伴侣在身边,会让自己的性别认同更加坚定。 其实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反而不建议出柜。有伴侣的时候认同就强一些,没有伴侣时认同就弱一些,这本身就说明了对自己的性向接纳程度不高,很可能是需要别人来接纳自己,自己才会接纳自己。而这样脆弱的自我认同,或许不能很好地应对社会和他人的反对和不接纳,也很难有稳定的心态和生活。 ❷“我想和伴侣一起出柜”? 如果伴侣尚且没有达到上面所讲的出柜四个条件,请不要逼迫伴侣出柜。这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不尊重伴侣的表现,而在亲密关系中,一旦不尊重对方,亲密关系也会出现问题;另一方面,没有具备上述四个条件,出柜是极有可能失败的,而伴侣一旦出柜失败,你们的生活也一定会遇到非常大的冲击, 出柜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个人的决定,虽然会对关系造成影响,但是关系中尊重双方出柜的步调,这本身就是LGBT关系中比较核心的要素之一。 其实LGBT之间的感情是面对很多社会压迫和挑战的。这样每一段感情都是非常非常珍贵,尽量地珍惜,互相去支持。   更多问答: 1.对于直人的同性出柜或表白会不会伤到对方? 这个事实上不太好一概而论,要取决于对方有多恐惧同志。如果不恐同,可能谈不上伤害对方。如果恐同就会事实上让他觉得受伤害了一样,但是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不过对直人表白,我想这个成功概率是比较低的。 2.如何确定自己是不是同志? 这个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其实在我们说的自我身份认同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阶段,就对当事人来说是一个探索阶段,尤其是在15岁到25岁之间。同性向最终的确定性指向是靠自己确定的,也就是说你自己最终去确立这一点。 3.如果家人或朋友,好长时间都不同意,这个该怎么办?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父母确实有可能不同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改变他们的每一个想法。这个时候如果有情绪的问题就应对情绪问题,如果感觉爱的压力好大,听起来就像关系问题了。也可能是个人与家庭界限的问题:父母的界限对我们的界限可能是过度的,我们需要在自己的内心和父母之间设定一个比较健康的人际界限,才能让对方的反对不过度的影响到自己。这个可以找找资料看一看,也可以找咨询师聊一聊, 4.关于形婚,咨询师怎么看? 每个人有不同的态度。从我个人以及我的观察来看,我其实不太鼓励行婚。因为我看到很多为了躲避压力进入到行婚之中,但其实行婚中压力并没有减少,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更不说有时候还伤害了跟你行婚的人,也伤害了你自己的伴侣, 5.如何处理和父母的冲突?如何应对自己的养老问题? 如果父母能够认同我们就太好了,但事实上很多时候父母是没有办法认同的。我会更多愿意和你聊聊如何和父母设立边界的问题:不要对父母的任何压制都全盘接纳,不要成为父母的膝跳反射,这样其实是被父母完全控制了。 另外,我觉得为了养老而生孩子对孩子是不公平的。如果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父母想的就是你给他交养老金,我觉得我们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可能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独立养老的方式,网上也有很多关于丁克家庭的资料,可以了解一下。 6.性取向会不会变?(会从LGBT变成直男直女么?) 这个还在研究,我只说我临床上的观察。据我观察,性取向一般来说是不会变化的。我曾经见到过一些特殊的情况,由直的变弯的,比如说遭受了性暴力诸如此类的,但是我见到的情况几乎没有弯的变直的。这只是我个人在临床上的观察的来的,比较权威的说法,大家还是需要再找一些科研结论的。 作者 清流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美国科罗拉多州注册心理治疗师 美国心理咨询协会会员 美国那洛巴大学超个人心理咨询硕士 北京同志中心任临床督导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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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饭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凌晨五点,破晓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间射进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关于“吃东西”的念头,这让她感到自己羸弱、可鄙而又孤独。 早晨,她喝了一杯喝咖啡,只吃了半个苹果。中午,朋友想去吃韩国料理,她推脱不掉,只好说自己早晨吃得太饱。   「这个煎饺特别好吃。就尝一口嘛,又不会让你很撑!」推脱不掉,她只好吃了一个。   煎饺的油腻感让她想吐,但又吐不出来。心里面,她隐约知道,今天,一切又要重演了。   与朋友告别后,她索性「放弃」了这一天,决定吃一大碗牛肉面。之后,她又去超市买了各种膨化食品。回到寝室后,风卷残云地塞进了肚子里。   然后,她来到洗手间,把手伸进嗓子里,开始呕吐……   三四个小时后,晚餐时间,同样的情形将会反复上演。     这是我用在豆瓣「暴食症」有关小组搜集到的碎片化片段,拼凑出的一幕。类似的小组里,像这样的「她」有许许多多。   对一般人而言,食物的摄入本应使人们情绪更佳,能有活力。但对于一部分人,情况可能恰恰相反:摄入的能量越多,他们便愈感抑郁。他们每天锻炼数小时,以一切方式最小化进食与消耗之间的差值,反复称重。他们在严密的对自我的控制中,渐渐失控……   这种很难被周围人察觉的隐秘问题,叫做进食障碍。   进食障碍有很多种,以拒绝/极少进食为特征的神经性厌食症;以大量进食,再主动催吐自己为特征的神经性贪食症;以及传统的暴食症等等。这些障碍所带来的感受各异。你可能曾经在生活中遇见过,也可能毫无察觉。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患者,进食障碍都有着很多“未知”。 今天,你将看到一些故事,使以上这些无法穷尽「未知」,变成一点点「已知」。   – 这不仅仅是想瘦那么简单 –    「在我八岁时,我开始感觉非常尴尬。我油腻、矮胖,而其他的女孩子,看起来都那么酷,那么端庄自然。每当我感到焦虑、担忧、愤怒,就会认为自己有问题。我把这种紧张的能量带到厨房,用食物堵下去。然后我就慌了,就开始吐。躺在浴室地板上,我麻木、筋疲力尽,再也不用回过头去面对一开始使我感到不适的事情。」   「我第一次暴食是在八岁那年,然后这样的每一天,持续了 18 年。」     说这些话的是Glennon Doyle Melton, 纽约时报畅销书 Carry On, Warrior (《坚持住,战士》)的作者——一位与酗酒、暴食抗争过的战士。   在面对酒精和食物的时候,Glennon告诉自己:这并不好。但最终,她依旧生活在那个成瘾的微小、可控、可预测的世界,而不是那个巨大、明亮、混乱的世界。   是的,对食物的执念未必单纯因为「瘦」——尽管它可能是缘起,也是一直挥之不去的纠结。     但是,许多研究显示,进食障碍患者的认知失调和适应不良性核心信念不仅关于食物、体重、体型,产生挣扎的原因也不仅是因为「想要瘦」那么简单—— 「有些被掩盖的东西让你暴食,绝不仅仅是对吃的渴望。能够摆脱它(进食障碍)是一次解救,如若不然,你几乎没有生活可言。」   这是Youtube上的一段对于进食障碍的采访,多个女孩提到的了那些「被掩盖」的东西:   它们可能是某种情绪,比如感觉自己有问题、隐藏自己,感到不被喜欢、不被爱的「分离」,或是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又或者坚信必须压抑自己的情绪和冲动。     「在我小的时候,当我处于一种受伤的状态下,我会暴食。我在那种情况下学会了用狂吃来安慰胃里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一团迷雾。」   「胖,是坏的。是我的敌人。如果我是胖的,我会看不起自己。进食障碍是种精神疾病,而不是一件我们可以改变的事。它让你感觉非常紧张抓狂。或者,你对自己的身体有某种看法,让你停不下来地吃,以此作为一种应对机制。」     「暴食(对我来说意味着)缺爱……来自自己的爱。胖是被打了标签的。而每个人的价值都被标签包裹着。在你小的时候,各种标签就开始了,你周围的人会给你打标签。你可以抱有这个标签,或者用一生抗争、去改变那些标签。」     「我见过很多妈妈会对女儿说,别吃了,你会变胖的。是么?这就是你最怕你女儿成为的状态么?(进食障碍)被误读了。这是种无助、无力的感觉。对于所有的进食障碍,都是这样。这不是关于你长什么样,而是关于——脑子里的东西。」   研究显示,与进食障碍相关的不良核心信念多达 16 条,它们都与「情绪压抑」和「害怕失去控制」有关。   很多患有进食障碍的人同时兼有抑郁、焦虑或强迫的症状。节制,狂吃或呕吐,只不过是他们用以应对其他问题的防御机制。   所以,当下次你遇到一位进食障碍患者的时候,不要随意的说:不能为了瘦,就这么不注意身体啊。毕竟,原因要复杂的多。     – “好好吃饭” –  进食障碍中的那些误解与偏见   在国内某著名减肥论坛里,我看到了一篇列举暴食者记录自己吃的食物的帖子。发帖的人这样写道:何必这么对自己,希望大家都好好吃饭,珍爱身体。    这就好像告诉抑郁症患者「你开心点」,或者告诉糖尿病患者「让你的胰岛争点气」一样。 对于对这个病有些许了解的人而言,可以想见那些被进食障碍困扰的女孩,听到「好好吃饭」这样的建议时,会是如何无助和绝望。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试着停止饿自己、让自己吐。但我做不到。我每天都在努力,但我已经太习惯那么做了,甚至都感觉不到在受它折磨了。」   「我知道在某个时间点,我会好的。但要实现这点,我觉得需要很多很多努力。因为,事情不会突然之间『咻』一下就好了。有时候会好,有时候又崩塌。」   「如果你去问一些对人和东西成瘾的人,他们都会告诉你,『康复』的过程是一生的功课。哈哈,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另一句让让绝望的话是:看起来不像——这是对进食障碍另一种常见的刻板印象与误解。   「我曾对某些人坦白我的病情,告诉他们我在做什么。有些人不会有什么同理心,会告诉我“你看起来不像啊”。」   但是,在挑选它的对象时,进食障碍可不挑剔。 「看起来不像」的进食障碍患者有很多:男性,年长者,儿童……甚至看起来不像,只是因为他们「没那么瘦」。     「如果你不是很瘦,瘦成柴火棍——于是人们就会认为你不是进食障碍。这些是人们会和进食障碍联系起来的样子,但这绝不是患进食障碍的唯一体型。」   「『你不像啊』,这句话很危险。一方面,这会让你不去寻求帮助,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你会更加重自己的行为,使自己看起来更『像』。」   「进食障碍?那不是个年轻女孩得的病么?」除“看起来不像”之外,这也是让很多其他患有进食障碍的群体感到绝望的一句话。   「对于进食障碍,大家知之甚少。不知道它是个什么鬼,也不知道谁会得这个病——事实上,是所有人,跨越各种阶级、年龄、性别、种族。」   但种种的刻板印象,使得进食障碍对于一些群体而言变的更隐秘,更痛苦。比如男性。     「对于进食障碍,很多人会有性别刻板印象。这让我感觉更耻辱。嗯,我就是感到自己软弱、丢人、耻辱。好像说,这是件你该自己搞定的事,跟我说干嘛?」镜头里的这位男士说。   「这是件令人害怕的事。因为,如果是滥用药物,或者喝酒,或者其他那些『瘾』,都会有个清楚的界限。但,进食这件事,界限非常模糊——把线划在哪里呢?第二块披萨,还是第五块?(这个病)是完全不可见的。它看起来什么也不像。     「羞耻。你知道那种感觉,那种……当你想起来有些不该说的话,或那次你不该那么做的事。我有许多这样的记忆,关于进食。」   「我们真的能完全康复么?我不知道。」   – “变好”,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   「太阳每天升起,我开始暴食、催吐,」文章开篇时的 Glennon 这样说,「太阳落山,我把自己喝到傻。……我恨日出。我把窗帘拉上,埋在枕头里,我晕眩的脑袋在用那些外出的人折磨着我,他们来到日光下,认识朋友,追求梦想,度过这一天。   「很多年里,我曾认为那日出在搜索,在指责,在审判,但其实不是。」   「现在,我认为『希望』就是日出。它每天出现,平等着照耀着所有的人。圣人,罪人,毒贩子,拉拉队长。它不会犹豫,没有评判。如果你在黑暗中生活,然后有一天,决定出来,它就在那里,等待着你,等着温暖你。」     在现实中,随着医学与心理学的研究与进步,针对进食障碍的治疗已经逐渐完善起来。但在这之前要做的,是唤起是社会大众,以及患者本人对进食障碍的清醒认知。   所以,如果你身边的人,或是你自己,有着这样的进食表现和感受,请勇敢的面对,并寻求帮助。尽管过程艰难,甚至可能像坐过山车一样反复,但「变好」绝对是值得的。   「它是来自希望每日的邀请,请我回到生活里。」 Glennon说。     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会突然讲起了进食障碍?我想,这是一个严肃、复杂且值得被探讨的问题。仔细观察,也许你会发现身边就有这样的人。只是出于种种原因,他们或是隐藏起了自己,或是没有得到有效的帮助。我们的这篇文章可能无法全面地描述出关于进食障碍的种种,但希望它能为你提供一些基本的,可供参考的知识。 你呢?不知道你或者身边的人有没有一些关于进食障碍的故事与经历?可以留言分享给我们。我们希望收集更多本土的故事,让更多的人意识到进食障碍的存在,也让那些遭受着进食障碍的人意识到,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简单心理 J 室长     参考文献: Alexandra E Dingemans, Philip Spinhoven, Eric F Van Furth (June 2013) 'Maladaptive core beliefs and eating disorder symptoms', Eating Behaviors,  pp. 51. Glennon Doyle Melton, TEDxTraverseCity, Lessons from the Mental Hospital. 2013.5.31 Caroline Rothstein,17 Stories Of Eating-Disorder Survival, Available at:https://www.buzzfeed.com/carolinerothstein/17-stories-of-eating-disorder-survival?utm_term=.begGrlnz1#.suAzl7Lpe     “ One should eat to live,  not live to eat. ” ( Benjamin Franklin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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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玲珑是真正的高情商吗?什么才叫高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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