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别人焦虑很有动力,而我却感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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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是如何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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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心理咨询不是100%快乐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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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不是奇迹,咨询师也不是魔法师

常有来访者问我:“我都做了XX次咨询了,为什么还不好?!”这个XX,有时是3、4次,有时是7、8次,有时是十来次。 我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好啊?” 他通常这时会一脸迷茫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说,“那你是因为什么来咨询的啊?” 这时他就可以表达出很多原因了。来咨询的原因非常充分,生活中的痛苦、困扰,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说:“所以你是想要解决那些痛苦和困扰,对吗?” 他说:“对啊!不然我来做咨询干什么?” 我会接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已经有的这几次咨询过程,发生了什么啊?”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接着问:“都告诉我之后呢?” 他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好啊。” 我笑着说:“原来都告诉我就可以好啊。”这当然是句玩笑话,所以我接着问:“那你期望我在咨询过程中施展哪些魔法呢?” 这时他大概就知道了我想表达的意思,觉察到了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咨询师像魔法师一样一挥仙女棒,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其实在与每个来访者工作的初始评估阶段(头1-4次),我都会给来访者大概介绍一下心理咨询是怎样工作的。很肯定的一点是,咨询过程绝不是来访者说给咨询师听,然后duang地一下子,奇迹发生了的过程。     那么咨询过程是怎样的呢?   诉说与倾听 首先,来访者自然会描述他来咨询的原因——必然是他感到痛苦或者困扰的地方。咨询师也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倾听。如果不花足够长的时间倾听的话,怎么可以做到理解来访者呢?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想要理解一个人,绝非像看诊断手册那样,简单把一个人归类到强迫症、焦虑障碍或者人格障碍就完成了。 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不仅仅是认知上的理解,还会有非常多情感的卷入。只有投入很多情感,有了情感上的连接,才可能真的理解这个人。所以有的来访者会期望在寥寥几次的咨询后,咨询师就可以对他的问题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理解,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有的来访者会幻想咨询师可以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期望。咨询师专业的训练并不能使他们突破人类记忆的局限性,记住来访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认知行为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在CBT(认知行为治疗)这样的更聚焦于症状缓解的治疗方法中,治疗师会提供一些问题解决的策略,比如对抑郁症患者的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对焦虑障碍和强迫障碍患者的逐级暴露计划,比如对拖延症人群的时间管理建议等。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如果来访者不积极参与到这些治疗策略中,这些策略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下面我举一个例子。 A女士,一位抑郁非常严重的患者,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动力。当她寻求治疗时,她几乎不能工作,每天的活动几乎仅限于在家里躺着,并同时怨恨自己不去做任何需要她做的事情(工作、家务等)。A女士在寻求治疗时就明确声明自己需要认知行为治疗,因为上一位治疗师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而她觉得与前治疗师进行了十几次咨询仍然毫无进展,因此从前一段治疗关系中脱落。 因为我兼具心理动力学训练和CBT训练的背景,我通常会在初始访谈时评估来访者的症状对其社会功能的损害程度,以及他对治疗手段的偏好。有的来访者从治疗伊始就表达出非常强烈的对于被理解、被倾听的需要,或是表达出自己希望深刻地探索自我,这些都提示他们可以从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获益很多。而有的来访者其社会功能已经受到症状的严重干扰(比如A女士的抑郁使她无法工作),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他们对症状尽快缓解也有非常强烈的需要,对这些来访者,如果他们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缓解症状,那么在我的临床实践中,认知行为治疗就是首选。 认知行为治疗有很多非常针对性的策略。比如对于A女士的抑郁症状,我们采取了行为激活的策略。行为激活策略大概就是来访者和治疗师一起讨论给自己安排怎样的生活计划,比如每天上午做什么,中午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做什么。这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对于抑郁个体而言是很有难度的。当我们刚刚开始咨询的那几个月里,A女士几乎每次咨询时都会说:“我这周又什么都没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肯定会对我的抑郁情绪好转有好处,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做。” 我说那我们来讨论你不想做的时候的情绪。她说:“我很累。我不想动。我就想躺着。”我说“听起来你心里有非常冲突的愿望,一方面你想要爬起来做事情,另一方面你想要允许自己躺着,因为你觉得内心很累。”(这部分的回应并不是典型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回应的方式,很显然我的动力学受训背景使我面对来访者的阻抗时更加共情)。 但是还是要回到A女士对行为激活计划的阻抗上,认知行为治疗对阻抗的处理是反复和来访者讨论他们的阻抗,直到他们克服阻抗。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心理教育,A女士需要知道的知识是,抑郁情绪必然会使人感觉动力不足,但如果感到动力不足就不做事情的话,那事情永远都得不到好转。A女士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开始做一些事情。她的社会功能有所恢复(可以去上班,尽管工作时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效率),她的抑郁情绪也稍微有些好转,原因是与之前躺在床上什么都动不了相比,她现在至少可以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这给她增加了一点点治愈抑郁症的信心。 在A女士与她的抑郁症状对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还是感到抑郁?”这样的问题常常源于一个幻想,那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可以被这个人以外的人取走。咨询师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咨询师自己还有自己的痛苦呢。咨询师只是一个被专业训练过的人,一个可以陪伴来访者一起找到应对痛苦的办法的人,不是魔法师,不是上帝,不能够把来访者的痛苦变消失。 心理咨询不能够让生活中的烦恼消失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心理咨询只是帮助我们学会怎样更好地应对烦恼,当烦恼可以被更好地应对时,那它就只是烦恼而已,不再是情绪强度非常高的“痛苦”。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们对必然的烦恼的拒绝。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我常常听见其他流派治疗师给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背上“不作为”的黑锅,他们认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只是坐在沙发里倾听和共情,觉得这些干预技术啥用都没有。作为一个跨界的治疗师,我心里十分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叫屈喊冤。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干预思路与认知行为治疗完全不同,动力学治疗中恰到好处的干预需要治疗师对来访者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这样深刻的理解需要时间。 动力学治疗并不聚焦于症状本身,尽管症状带来了社会功能的损害,但是仅仅缓解症状,并不算是真的治愈。心理动力学的治疗目标,在于人格结构的改变,这实际上是个更宏大更远的目标。当人格结构改变的时候,症状自然就消失了。只可惜很多人都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例如,在实施了认知行为治疗后,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大幅的改善,可以去上班,不再有非常严重的拖延行为,社会功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样的治疗效果作为认知行为治疗而言,通常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与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开始与来访者商定的治疗目标也有关。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非常具体的,不想要的情绪(如抑郁、焦虑)缓解到什么程度(不可能完全消除),或者说社会功能水平恢复到什么程度(通常到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当症状缓解时,来访者并不一定感觉就不再需要治疗了,比如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了大幅改善,但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痛苦之处,比如在工作中感到的不胜任感,对评价过分地敏感,在家庭中感觉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职业发展的焦虑。这些痛苦如果用诊断工具评估的话,并未达到任何障碍的诊断标准,但确会让人感到痛苦。而这些痛苦如果不能被个体很好地理解、面对和解决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在某一天又达到障碍的诊断标准。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并不着急对症状进行缓解的原因,因为人格结构决定了个体对问题的应对方式,这些应对方式体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件事里,而症状不过是那些无效应对的突出呈现。这就好比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表现出来是皮肤病,但是如果你只是往皮肤上涂药膏的话,虽然可以抑制症状,但是却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因此,很多来访者在使用认知行为治疗技术缓解了一些症状之后,仍有强烈的需要对自己的痛苦进行更多的理解和面对。     进一步的问题是:当一个人理解了他的冲突之后,为什么他会发生变化? 在A女士在抑郁症状缓解之后,我和A女士讨论了她是否希望结束治疗,还是希望继续讨论她在生活中的痛苦。确认A女士有继续治疗的意愿后,我的治疗策略转成了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症状的缓解使A女士对心理治疗的有效性有了更多的信心,这帮助她更耐心地去体验长程心理动力学治疗的过程。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A女士时不时就会感到治疗似乎是无效的,因为咨询中会对类似的烦恼反反复复地讨论。我向A女士指出,当她觉得“反复讨论”就意味着治疗无效时,似乎仍然紧抱着那样一个幻想——“把烦恼告诉治疗师,治疗师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带走了”。我的反复解释最终使A女士明白,治疗师的角色是陪伴她去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治疗师并不能够“带走”她的痛苦。当她理解了自己在她的痛苦之中贡献了怎样的力量时,她就拥有了可以做出其他选择的能力。 A女士在长程动力学治疗中渐渐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给她造成的影响。A女士出生在一个教养方式异常严苛的家庭,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和认可,父母对她的任何差错都会予以非常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成长经历使A女士建立起一个信念,她只有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够逃过惩罚,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奖赏。因此,她做任何事情上都是出于逃避惩罚的动力,没有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无法放松地工作和生活,因为任何工作对于她而言都意味着要接受严厉的审判。她没办法休闲、放松,因为休闲放松在她眼里是可憎的懒惰(她的母亲曾无数次斥责她是懒惰的)。 A女士的成长经历使她将父母的要求内化成异常严苛的“超我”,这样尽管A女士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和原生家庭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用她内化的“超我”去继续伤害自己。 比如,即便当A女士在治疗中取得了进展,拖延情况有所好转时,她心里仍有个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失败者”,做得不够好,没有完全完成计划。这个异常严苛的“超我”使得一切进步在A女士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就像是她小时候任何进步都不会获得父母丝毫的认可和奖赏),这使得她即便在自我进步的过程中,也实际上一直感到挫败(自我给予的挫败)。在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A女士可以慢慢地了解她内化的“超我”是怎样毁坏她的兴趣,怎样让她挫败的。对“超我”的识别使得A女士渐渐清楚哪些时刻她其实在苛责自己,而A女士也逐渐可以在“超我”跑出来责备她时用另外一个声音温柔地抚慰自己:“你其实做得很好。”这样子,A女士自我挫败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自我慢慢变得强大,发展出了自我调节和自我抚慰的功能。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在这样一个长程的治疗过程中,陪伴、包容和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经历,不仅是那些发生在过去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过去的经历是如何重现在此时此刻的治疗关系中的。就如A女士曾总是担心我会因为她做得不满意而对她失望,担心我会指责她没有完成得很好。A女士将她对母亲的惧怕投射到我的身上。而治疗关系提供的这样一个包容理解的环境使得A女士有机会认识到,她早年与母亲建立起的客体关系模式并不代表着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如何对待她。当她可以在咨询室里与我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时,她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模式迁移到她的生活中,而在现实的关系中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反应。 心理动力学治疗之所以起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给来访者提供了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在这个关系中,动力学治疗师极力为来访者重建一个足够好的“养育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在使用自己在一个关系中的存在作为治疗工具,他们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来访者。每一段成功的治疗,一定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深刻的爱。     后记   这是我第二次写类似于“为什么心理咨询会起效”的主题。写完之后,我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一定还会被来访者们继续反复地追问,而追问也是他们想要获得奇迹,想要获得权威保证的一个愿望。但反复解释仍然是有意义的,就像是发生在咨询室里的反复讨论那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反复地讨论让我们有机会越来越了解事情的本质,而这样的交流,也满足了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从婴儿时期就有的愿望——我们都希望获得母亲温暖、同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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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错,从羞耻感中解脱

原书作者:贝弗利•恩格尔(Beverly Engel)   作者:蒋雅婷   为什么有些伤总忘不了? 为什么有些痛怎么也放不下?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怀? 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我们变得抑郁、焦虑、狂躁,甚至走向分裂、自闭、成瘾、自毁的歧途。可这样伤害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测试:你是否为儿时受虐而遭受羞耻感的折磨? 1、 你是否因儿时受虐而责怪自己? 2、 你是否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难相处、固执、自私的孩子,所以活该受到虐待? 3、 你是否觉得你让其他人很难爱你? 4、 你是否觉得你让父母或者家人失望了? 5、 你是否感觉自己基本上不被人喜爱? 6、 你在内心是否经常批判自己所做的每件事? 7、 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吗? 8、 你是否觉得自己不该开心、不值得被爱或者注定失败? 9、 你是否难以相信有人会爱你? 10、你是否刻意推开对你好的人? 11、 你是否担心别人真正了解你后悔不喜欢你或不接受你?你是否感觉自己是一个骗子? 12、你是否觉得喜欢你的人都有问题? 13、在生活中,你是否觉得自己很失败? 14、你是否憎恨自己? 15、你是否觉得自己的外表或者内心很丑陋? 16、你是否讨厌自己的身体? 17、你是否觉得只有言听计从才能被人爱? 18、你是一个试图讨好别人的人吗? 19、当和他人交谈时,你是否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害怕冒犯或伤害他人? 20、你是否觉得自己唯一能提供的就是性? 21、你是否酗酒、吸毒或沉迷于购物、赌博、偷窃、情色等? 22、你是否觉得自己不愿意承认错误或与过失? 23、你是否觉得自己待人处事不好? 24、你是否担心自己的能力? 25、你是否担心自己在语言、情感、肢体或性行为上有虐待他人的倾向? 26、你是否曾在一段或数段关系中遭受言语、情感、身体、或性方面的虐待? 27、你是否曾觉得自己遭受虐待是理所应当的? 28、如果感情破裂,你是否总是责怪自己? 29、你是否觉得不值得去尝试,因为自己肯定会失败? 30、你是否会自毁幸福感、社会关系或成就? 31、你是否有自我破坏倾向(自残、鲁莽驾驶、试图自杀等)? 32、你是否觉得自卑或不如别人? 33、你是否经常捏造成就或过往,以求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34、你是否忽视自己的身体、健康或情感需求(饮食紊乱、缺乏睡眠、不去看医生等)?   如果你是儿童虐待或者忽视的受害者,常常会觉得我“低人一等,残缺不全,毫无价值,不值得被爱”。那么好消息是,你不是孤军奋战,并且我们有办法帮你克服这种羞耻感。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是寺内寿太郎的一句诗。后来常常被误认为日本小说家太宰治的名言之一,几乎成了其小说《人间失格》的代名词。也难怪,《人间失格》以半自传形式描述了作者太宰治“充满羞耻”的一生,二者默契地“不配为人”的想法使得的这种混淆顺其自然。而在本篇小说发表的当年,太宰治选择了投水的方式,为他自己划下最后的句点。   配图: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究竟是什么样的“羞耻感”足以“不配为人”?   带着这个问题,我给大家介绍一本书: 《这不是你的错:如何治愈童年创伤》 书中提到:羞耻感可能是虐待或者忽视所带来的最恶劣的影响,没有之一。   羞耻感不是一种单一的情感体验,而是由多种情感和经历交织而成,包括: 被羞辱的感觉,无力感,体无完肤的暴露感,有缺陷或低人一等的感觉,异化和孤立的感觉,自责感,愤怒感,伴随恐惧、疼痛、悲伤等的次级反应 前段时间网上流传着一篇帖子,心理学家David R. Hawkins分析了各类情感的能量等级,从最负面、伤身的情感,到最正面、滋润的情感,所有情感里面:最伤身的,竟然是羞耻(shame)。   羞耻感有哪些影响呢?   重度影响:   •自我憎恨与自我厌恶   •自我毁灭 •自我忽视 •重现儿童时期的虐待 •成瘾行为 •愤怒 •疏远   次级影响:   •对他人的批判指责异常敏感 •戒备心强 •自我评判 •完美主义 •取悦他人 •害怕顶撞和伤害他人 •渴望成功和权力 •缺乏动力,感到困惑 •对自己和他人有着不切实际的期望   抵御羞耻感的防御性策略:   一般人对羞耻感的体验会随着时间逐渐消逝,但受虐者却会将其内化。如果想摆脱此类羞耻感,职能采取防御策略,防止被羞耻感压垮,避免更多的暴露和羞辱。   被动性策略:   •自我封闭 •逃避和孤立行为 •伪装和取悦他人行为 •完美主义 •自我责怪 •盲目攀比   攻击性策略:   •愤怒 •鄙视他人 •渴望权力和掌控感 •转移羞耻感 •认同施虐者   然而我们今天要讨论重点的并不是羞耻本身,我们要讨论的是: 我们是否了解,如何治愈羞耻感? 这本书探究了羞耻感的具体表现形式,在深入了解自己和自己的行为之后,教你如何原谅自己以及最终摆脱你的羞耻感。   其中包含了三个部分: 羞耻感与慈悲心,悲悯自愈项目,自我悲悯的练习。   本书提到的最核心的概念是—自我悲悯(self-compassion)。   悲悯是触碰和感受他人的痛苦,而自我悲悯则是触碰和感受自己的痛苦。   01 慈悲心如何治愈羞耻感? 自我悲悯即坦然面对自己的痛苦并产生共鸣,在乎并善待自己,对那些痛苦和缺陷抱有客观,理解的态度,认识到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 -克里斯汀•涅夫   如果有人和我们一起承受痛苦, •他让我们知道他在关注着我们,并且理解我们的痛苦。 •他让我们知道他在倾听。 •他让我们认识到我们确实遭受着折磨,并且我们有权利表达我们的痛苦、悲伤、恐惧、愤怒等情感。 •他让我们知道他很关心我们,并且在乎我们往日的痛苦和如今的挣扎。 •他给我们慰藉。   悲悯是触碰和感受他人的痛苦,而自我悲悯则是触碰和感受自己的痛苦。 换句话说,你要像对待遭受痛苦折磨的所爱的人那样,认知、接纳和支持自己。 让他人见证自己的情感和经历是十分必要的。在应对消极过往的时候,缺少他人的验证会导致愧疚感和羞耻感。 验证是指承认和接受他人的过往经历是真实存在的。 受虐儿童的过往经历往往得不到验证,在真实的情感遭受到漠视,排斥、批评乃至攻击质疑的时候,被曲解的受害者反倒将此归结为自己的“错”。 因此,受害者取得别人对自己情感和感受的验证对治疗至关重要。 自我悲悯—关爱、理解和接受自己的遭遇,即为验证自己(感受、觉知和经历)的形式。 02 自我悲悯的障碍   儿时受到虐待或漠视的人对自我悲悯有所抵触,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在成长过程中,童年虐待的受害者大多没有得到过其他人的悲悯,而羞耻感更是让他们自我感觉糟糕,自认不值得怜悯。   1、 认为自我悲悯即软弱或者自我放纵 自我悲悯不同于自怜。 自怜是我没有人喜欢我,我是一无是处的,注定是孤独的。 自我悲悯是目前我确实缺少些真实亲密的关系,考虑到我过往经历的那么糟糕的事,我现在有这种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的悲观绝望情绪也是情有可原的。   2、 担心自己变得软弱、懒惰或者自私 有人认为,如果不自我批判,人就会变得懒惰。但对自己苛刻的人,很多时候只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者。承认处境或任务的困难,鼓励自己,认可自己的进度和表现,远比责怪自己不够完美更有成效。   3、 归咎自己 怪罪自己会让受害者误以为能够阻止虐待发生,但这一切都是假象。 受害者觉得受到虐待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没有做什么,而这样想只是为了让自己不用再面对现实—你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受害者。 你原本是可以控制事态发展的错觉会让你产生安全感和掌控感来抵御羞耻感和无助感。   4、 拒绝承认自己的遭遇 不承认痛苦的存在,痛苦就不存在。否认是一种强大且有效的防御机制,但否认痛苦,也会让我们停滞不前。并且善于为施虐者找借口,从而弱化被伤害的程度,甚至否认虐待的存在。   5、 不了解自己是如何被痛苦折磨的 漠视、情感虐待、精神虐待、身体虐待、性虐待等各类型的隐蔽形式 承认自己遭受过虐待的事件以及认清那些过去未曾意识到的虐待形式。   6、 释放你的愤怒 把愤怒和痛苦的情绪写在纸上 大声喊出自己的所有愤怒情绪,不要抑制自己 想象坐在施虐者对面,告诉自己对遭受其虐待的真实感受。 把脸埋在枕头里,然后大声尖叫 通过肢体活动发泄愤怒。找一个安全并使自己满意的释放方法。比如捶打枕头。   7、 应对麻木和悲伤 认识到自己是如何被虐待的可能会让你一时难以承受,从情感上封闭自己,如果你不能识别自己的情绪,请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心感受。 如果你悲伤不已,请允许自己沉浸在悲伤的,不要抑制,尽情地哭出来。   03 接受他人的悲悯   1、接受他人的悲悯障碍: •生活在一个充满“否认”的文化环境中 •感觉自己不值得他人悲悯 •难以接受美好事物   2、接受你曾经不愿接受的悲悯 很多遭受过童年虐待的人拒绝接受他人的悲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需要或不应该得到悲悯,或者认为悲悯毫无用处。   •接受悲悯之悟 •接受那些你曾经渴望听到的话 •向一个具有慈悲心的人倾诉你的遭遇   04 允许自己感受伤痛   有时候,我们知道自己遭受过某些形式的虐待,但却本能地排斥这种认知,这导致我们将自己与内心的真实感受隔离开来。而自我悲悯的一个重要层面就是允许我们自由的体验、处理和接受自己的情绪和伤痛。   •面对你的痛苦 •正念与自我悲悯的结合:    与自己对话    安抚自己    支持自己   05 悲悯自愈包括5个部分 •自我理解:   自我理解位居悲悯自愈项目五大要素之首,是打开自我悲悯大门的钥匙。 一旦我们开始理解自己,理解自己做出一些消极行为的动机和原因,就能更轻松地进行自我悲悯。 自我理解是很有用的方法,它能让你不再增加已有的羞耻感,转而驱动你去成长、改变。 当你开始批评自己时,请提醒自己:“鉴于我之前的遭遇和经历,我有这个症状或我表现出这种行为是情有可原的”。或者,只是平静地、富有慈悲心地对自己说:“我这样做是可以理解的。”   •自我宽恕:   自我宽恕能舒缓身体、意识和心灵,让人原理羞耻感带来的痛苦,促进整个治疗过程。 首先,要原谅自己曾被虐待; 其次,要原谅自己曾对他人造成过伤害; 最后,要原谅曾对自己造成过伤害。   •自我接纳:   遭受过童年虐待的人往往对自己极为苛刻严厉,力求事事完美并对自己抱有不合理的期望。改变自己有很多种方法,但至关重要的是接纳当前自身的缺陷、弱点和缺点。 •接纳自己实际上是对自己说:“我承认我不完美,但我接受这样的自己。” •让你内在的评判者噤声,并培养一种鼓励的内在声音。 •为自己设定合理的期望,包括不再期望自己是完人。   •自我关爱:   自我关爱是自我悲悯的核心。它包括富有慈悲心地自我安慰、悲悯自己、用安抚鼓励的方式与自己交谈、爱护和关爱自己的身体、了解并满足自己的需求、成为你渴望的父母,鼓励和回应自己。   •自我鼓励:   自我鼓励是自我悲悯项目中最后且最关键的一步,能够增强自我悲悯其它要素的效果。 •根据自身能力,修改所设目标; •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 •有进步就给自己奖励; •诚实评估自己的强项和弱点; •清楚自己的目标; •自我修正而非自我评判; •做好失败的准备; •做好面对内心评判者的准备。   随着自我悲悯能力的提升,你也会越来越悲悯他人。随着不在苛责自己,不再设定不合理的期望,你对他人也不再如此挑剔。     蒋雅婷是上海市心理卫生学会会员,心理咨询师,团体咨询师,催眠师,EAP执行师。 提供心理咨询及团体咨询服务。可展开关于个人成长,恋爱情感,婚姻关系,职业发展,情绪管理等议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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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坚持,不敢离职,打工人究竟有多难?丨心理咨询师请回答

  打工人的艰难不分年龄,年少时不断忧心前途与未来;年长时真实地面对着很多需要去解决的问题,房贷、车贷、孩子……都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迫于现实,打工人们做着不喜欢或是明知不合适的工作,还是会劝自己再坚持坚持。生活的压力和心里的热爱不断地拉扯,我们想破了头也找不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或许你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但由于种种现实的原因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本期「心理咨询师请回答」,我们选取了简单心理问答区一名用户关于 #职场困扰# 话题的提问。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心理咨询师们是怎么看待这一问题的,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问题: 以前做过职业咨询,我的成就动机比较强,而影响动机不足。然而,我是做老师的,在这条路上总是走的很累,我能力不差,也能完成相应的工作,但是我会比别人感到更吃力,更容易紧张心累,工作后也不容易脱离出来。   我到现在依然觉得,也许这个职业不适合我,可是我好像没有其它选择,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很想和能让自己放松的东西在一起,比如植物。我看到别人动手做一些植物手作,或者栽培植物,或者做手工,我就觉得那个过程会让人很投入,完成一个东西也会很有成就感,我觉得自己也是那种喜欢动手做些东西的人。   我一直有种冲动,想学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园林设计,或植物栽培,看有没有可能性从事其它适合我的工作。但我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一种飘渺的感觉,而且我已经33岁了,生活的城市相对保守,我也许无法获得周围人的支持,也不一定得偿所愿,也不知道如何去实现这些想法,很纠结郁闷。   梁晶晶咨询师: 嗨你好,   我知道来自工作的困扰会很大程度影响我们每日的心情,先给你一个抱抱。   我能感觉到“心累”是你在工作中最常出现的感觉,同时也是常常让你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份工作”的原因。我猜想,这个“心累”的感觉背后,一定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比如焦虑,沮丧,挫折感,自我怀疑……这些感觉每天交缠在一起,让你承受着好多工作量之外的情绪内耗,难怪你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入错行了”?处于33岁的年纪,在我看来很年轻,但我理解这个年纪所面对的人生压力会让你在做选择的时候无法轻装上阵,多了许多的包袱和犹豫。   在这样迷茫的岔路口,脑海中又有太多混乱的思绪需要整理,让我们化繁为简,先回到最初最困扰你的问题——你的“心累”。   如果这个“心累“包含许多焦虑和挫败感,那就需要花些时间去向内探索,是什么让你焦虑,又是什么让你常常挫败?因为一件只会带来焦虑和挫折感的事情,一定会让人想要逃离,即便这件事在起初是你的兴趣。   我猜测可能有几个方面,比如教学工作有许多的不可控,讲台上的表现,学生的成绩,领导的反馈,人际关系等等,似乎都有许多的不确定。在这些挑战面前,我们对不可控的承受力,常常决定着我们的焦虑程度。   或许也有一些更为内心的原因,比如面对这些挑战的时候,你是否一边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另一边又常常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追求卓越与追求完美只有一线之隔,在于“我是否允许自己犯错,是否接受自己的局限”;又或者,在经历了这么多挫折感之后,你有些灰心?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好?而这个不相信,是仅仅出现在这份工作中,还是常常出现在你的成长经历里?   或许我以上的猜测都错了,但我的建议是,先去进行一段这样的自我探索。这段自我察觉的旅程会助你更了解当下的自己,也会帮你做一个更不会后悔的决定。   将自己的天赋与热爱变成工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愿你达成这个心愿。 周维佳咨询师: 似乎能体会到你目前的困境和感受,我曾经陷入过这样一种处境:对于现在的工作(也是老师)总是有些不满意,内心总是不安定,很想趁着年轻做一些创新和有一些突破,这种想法时不时在我头脑里涌现,让我常常处于一种懊悔、自责、不满,甚至有些愤怒的情绪体验中。   看了你的陈述,似乎在起初你对于老师这份职业就存在一些不满?但是依然坚持到现在,或许可以想一想当初是因为什么选择了这份工作以及是什么让自己还没有去落实冲动。   其次,好像能感受到如果换工作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稳定的感觉,那有没有可能在让你感到安全的范围内,试着去继续体验你的爱好。本职工作和植被手作有可能共存吗?可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境,我目前在本职工作情况下,也在继续维持着我的爱好,我是一个需要稳定感和确定感的人,在未来可能会在自己爱好成熟的时候,自然过渡到以爱好为主的领域。 祝好。 孙婵咨询师: 我看到您有关于这份职业是否适合自己的思考,其中有一些内容让我印象深刻: 1、当你感到对一件事情没有把握的时候,会有压力、不自信、很想逃。   这和我刚刚看到求助信息内容的感觉很像,也许你在现实工作中确实遇到一些困难了。当与到这些困难的时候,你感受到了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有压力的——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因此不自信——当面这些变成了堆积的小山时,你选择了逃避。我不确定这是你只是面对工作中的压力才有的表现呢?还是惯常使用的?   如果是后者,我们心理学中将这样的方式成为防御机制。我们再来翻译一下你的自我观察:“当我感受到有压力,我就会觉得自己不自信,从而我就想要逃。”防御机制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些超出我们在那个年龄段(心理年龄)可以处理的事情,为了能让自己能顺利的活下去或者说好过一点儿,我们自己选择了启动自己的防御机制,你的防御机制是遇到高压就逃避。   防御机制又有低级和高级之分,低级防御比较原始(也就偏在发展早期形成);高级防御视为心智发展成熟的指标之一。使用低级防御的人容易让事情看起来困难重重,反之使用高级防御的人相对会更灵活。   因为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养育者在养育过程中的养育方式不同,所以我们每一个人形成的防御自己也不同、遇到压力的应对方式就不同了   2、即使这件事情有可能成功,如果感到心累,可能会觉得这件事不适合自己。所以会认为老师这个职业不是很自己。   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也许你潜意识明白现在这份工作也许并非是自己不能攻克的问题。而是因为感到心累就告诉自己也许这件事就不适合自己,放弃和逃避一样都可以让自己可以不去面对压力、让自己能更舒服的存在着。   建议:   1、我想放弃工作另作他选并不是你当下最优的选择,因为只要我们自己内部的运作模式不改变,换什么样的工作都是有可能遇到相似的压力情境,结局不但不理想也许还会变成一种循环的怪圈,从而让自己更加的被动。   2、我还关注到你说自己对园林设计和植物栽培很感兴趣,这些工作似乎只是需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工作,并且在这样的工作中可以自由的按照个人意愿去创造。而你现在实际工作中的困难是要教授、与学生互动为主,这是一个与另外一个主体发生互动的过程,需要的不只是了解自己所教授的课程内容本身更需要的是了解受众即学生们目前的特质、心智发展水平、课程能容是否易于他们接受等等内容。这样看来,确实比前者复杂的多。发展关系并在关系中自由、灵活的展示自己也许是你目前面对的困难。   3、可以在有足够信任的朋友面前询问,在他们眼中你的优点是什么?或者在他们眼中认识的你是什么样?这样的交流可以促进自我的了解和认知。   好啦,今日的请回答就到这里啦~~不知道以上三位咨询师的回答有没有给你带来一些启发和思考呢? 如果你也有问题想提问,可以戳「简单心理问答区」,将会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解答你的问题。 你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在这里,我们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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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

什么人需要心理治疗? 如何判断自己需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两个衡量标准,很简单。   1 自己痛苦   这里的痛苦当然指的是心理的感受。或者说是很多种负面感受的一个笼统的说法,比如愤怒、沮丧、悲伤、恐惧、失望、绝望、羞耻、愧疚等等,总之是让我们不舒服、不愉快,非常想要摆脱的情绪体验。   不可避免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产生各种负面感受,这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大多数时候我们能够承受这些情绪,并且能化解它。但当这些负面感受长期存在,我们也许就会感到痛苦。   如果这种痛苦的感觉已经严重到影响日常生活、学习、工作、人际交往,那这个痛苦需要想办法解决。     2 自己身边的人痛苦   通常是自己的至亲、密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搭档等等。有些情况下,当事人本身并不觉得自己问题很大,给别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比如不觉得自己性格有缺陷,不觉得自己说话难听、不觉得自己喜怒无常是个问题,发泄完情绪自己很爽,但是令身边的人诚惶诚恐。   所以,如果身边的人跟自己相处,长期感到十分不愉快、感到很有负担、或感到很难与其共处,有些亲友会建议其接受治疗。   关系是相互的,关系的另一方感到痛苦,久而久之,当事人也很难不受其影响,于是就一部分又回到了第一种情况,对方的痛苦也造成了当事人一定程度的困扰。这时候可能会希望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善关系。   那问题来了,是否必须通过心理治疗才能解决? 以及为什么?   很多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会寻求心理治疗。他们会尝试很多办法。当其他办法都行不通的时候,只好一试。   心理治疗需要自愿配合的过程,是内在真正想改变的意愿。心理治疗中改变的一条法则就是,谁痛苦,谁改变。只有真正痛苦的那个人才会求变。   但就前面提到的两种情况来看,第一种痛苦自知,为了自己而改变天经地义,相对更容易;第二种,有些当事人自觉没大问题,但身边人很痛苦,通常要比第一种花费更多的力气和时间、以及精力才能开启改变的过程。   因为这一类来访者即使来到治疗师这里,也大多会说是为了伴侣、父母、子女、朋友等等不得已才来,有较为强烈的被迫、被动的感受,这里面透露着不情愿。我们可以因为被迫做出选择、被迫采取行动,但我们却很难把一件被迫的事情做好。   很多被迫接受治疗的来访者状态长期没有变化,即使看起来一切都很配合,但是不改变本身就是对被迫的反抗。   之所以要问是否真的必须心理治疗才能解决,是因为首先,我们要知道,心理治疗能解决的问题是很有限的。   心理治疗的有限在于,它无法直接改变你的外在环境;它无法使你快速变得富有、无法让你从学渣变成学霸、无法让你从羞于和人说话变成社交达人,无法让你的烦恼烟消云散,它甚至无法让你在短时间内不再和家人起冲突…..     它只能作用于人的心理并改变一个人的内在状态,即对人对事对己的看法、态度、感受,从而间接的影响和改善一个人与外在世界互动的方式。   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也许你会发现你应对困难、忍受挫折的能力提高了一点;你和周围的人、环境相处的融洽了一点;你看问题的角度多元了一点;你的性格更有弹性了一点......       其次,精神分析取向的动力性心理治疗一般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短则几个月,长则经年累月,需投入相当的时间、精力、金钱。所以你还得掂量掂量这个痛苦值不值得、究竟需不需要你投入这么多的成本去解决它。你承受它的成本更大还是解决它的成本更大,取决于你的判断。     第三种情况是,自己和身边的亲友都还好,也许也有小小的困扰,但远达不到痛苦的程度。但是对于自己是谁、我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等感到好奇,想要更了解自己,或者对自己某些方面不满意、想要成长、成熟、变得更好的人,可能会寻求心理治疗。   最后,建议有困惑自己需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或者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的朋友,最好可以先找心理治疗师初步谈谈你的困扰,把你面临的困境和需求告诉心理治疗师,听听专业的心理治理师对你的处境的评估和判断,最后再决定是否接受心理治疗。   即使在百般犹豫纠结之下,你已经开始了心理治疗,也不要紧,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停止。   IPA精神分析师阿林·克莱默·理查兹曾这样回答一位接受培训的心理治疗师的提问,问题是:心理治疗什么时候结束是合适的?   她说,她的理解是,心理治疗之于来访者,就好像我们吃饭,每个人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吃好了,什么时候吃饱了,什么时候不需要再吃了,当你觉得够了,就是合适的停下来的时候。   所以,心理治疗是一个始于自愿、止于自愿的改变过程。我建议,如果你有更省事、省钱、省时、省力的办法,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心理治疗。   (注:明显的自杀、自伤、精神病性等可能需要监护人强制进行治疗干预,以保护患者不伤害到自己或他人的情况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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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

  哈喽大家好,我是实习生妹妹,今天和大家聊一个严肃的事。   前几天,一位许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和我聊起来,听说我学的是心理专业,他突然很兴奋地给我发了几段网上的故事,都是一些只说寥寥几句话就能救下自杀者的故事。   先不说这些所谓“心理学家救自杀者”故事的真实性,我发现这些故事似乎被当作一种消遣、娱乐,甚至在评论区有一种“炫耀自己看懂了故事中心理学门道”的气氛。   心理咨询的工作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是用演绎来填补大家对这项工作的陌生,多少有些危险:如果真的按照故事演绎里的方法尝试去帮助有自杀倾向的人,真的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最近,我们有幸邀请到临床心理学家毕玉老师和我们一起分享《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公益课程,这次课程是面向心理咨询师、心理学学者或其他心理学相关从业者进行的。   今天我们把毕玉老师课上的讲稿进行整理、删减,分享给大家,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到心理咨询师进行“自杀评估”、“自杀干预”工作时的真实情况。     文章目录 1. 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2. 收集临床信息:危险因素和保护因素 3. 如何展开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4. 安全计划的建立   (为了辅助阅读,文中部分专有名词做了简单注释)   自杀评估是一个复杂的技术,它需要大量的理论学习和长期在督导帮助下的实践。它不仅包括对于来访者危机状态的评估,它也包括对于咨询师自身状态的一个觉察。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这一个半小时的讲课,可以让一个咨询师的自杀评估技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那我现在吹牛。   但是不妨我们今天从概述开始来了解:自杀评估都包括哪几个方面?     首先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你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位来访者?是从他填写的资料?是从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开始?从我们了解来访者的那一秒开始,他也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都知道咨询师是咨询当中那个最重要的工具,但是咨询师也是人。我们在面对来访者的时候,我们的情绪体验时刻影响着我们自己这个工具的有效性。大量的关于反移情⑴和咨询师情感体验的这个研究都表明了,自杀评估是最容易造成咨询师强烈情绪反应的临床工作之一。   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行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个咨询师在情绪浓烈状态下所做出来的临床判断和处理措施,与他在冷静状态下的判断和处理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有一次出心理急诊,那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之内,我接了三个危机干预。而这三个小时过后,我感觉到我的脑子像是被在油锅里面炸过一样,都已经完全是麻木了,但是好像心里面又有一滚开水,在咕嘟咕嘟咕嘟地跳。   这个时候前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毕老师你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学生在哭,我知道你您现在有些疲倦,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看看他?”   “好,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去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已经是麻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学生请进来了以后,她还是在哭。   我请她坐下,我说:“看起来你今天真是过得很不容易啊,你怎么了?”   这个学生说:“我今天上了一门课,课里面讲的都是奴隶史、人口贩卖,我觉得人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觉得特别的难受。”   我就问她:“你的家人、亲友当中有人被拐卖吗?你是不是有相关的这个心理创伤?”我还问了她近期是不是有大的心事。   然后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上课太难过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   在那一刻,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如视重负的感激,我都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一个小人,特别想要站起来,过去拥抱这个来访者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不处于危机状态。   而我在如释重负以后,接下来的三分钟,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在说什么,那三分钟也完全不是我最好的临床状态。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一开始就和大家讨论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的反移情和情绪体验,因为有效的评估和干预是从咨询师体察开始。   为什么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会容易产生强烈的反移情呢?因为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没办法完全预测来访者下一步的行动。   而我常常在临床的自杀评估当中对我的来访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读心术,我也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所有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根据你告诉我的一切,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我们作为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最常有的情绪反应是什么?是焦虑,对不对?焦虑、非常恐惧的咨询师,在他的心中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呢?他有可能会放大了这个来访者去自杀的可能性,而忽视了他所收集的客观的临床信息,以及忽视来访者的保护资源。   那这个时候他的临床判断有可能就不再是完全基于临床的信息,而基于是需要安抚咨询师自身的焦虑和自身的恐惧。这时候,在干预上就有可能造成过早或者过度的介入。   比如说一个咨询师,特别是新手咨询师,在面对自杀评估中的来访者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完全判断的情况下签了不自杀合约⑵。而当你在和来访者还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咨访关系,你们的信任还没有完全达成的时候,来访者就算签了这个合约,他也不太可能形成心理上的承诺,他反而容易感觉到自己是被咨询师所控制,所束缚。   在经历了高度的焦虑以后,往往会怎么样?我们人会感觉到无助,对吧?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当然是不希望来访者自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作为咨询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或者说全盘地预测来访者的行为。   所以说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大家想想,这其实是不是和习得性无助的这个实验情景很像?而当我们咨询师体验了很浓烈的无助的时候,我们的无助会通过我们言语和非言语的表达,让来访者感受到,并且使来访者更加无助。   一个无助的咨询师往往也会自我怀疑。那么在临床干预上,有可能过早地强行要求来访者住院,或者过早地要求转介⑶,造成了来访者的脱落。无助让人挫败,而反复的挫败呢会让人怎样?会让人愤怒,甚至愤恨。   有的时候你在自杀评估当中,花了很多的时间心力,但是好像他在诉说自己自杀意向的时候很犹豫;当你在邀请他一起做安全计划⑷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是“哦哦,有道理!”但是然后他可能抛出了一系列的理由去反斥你。   这些都是很容易让一个本身就已经非常无助或者非常恐惧的咨询师产生愤怒,产生反感,而愤怒的情绪在我们的自杀干预当中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夸大了来访者的危险程度,而低估了来访者的求助意愿,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批评来访者。     我曾经看过一位愤怒咨询师的一段录像,这个咨询师在和来访者做安全计划的时候,这个来访者的反应属于那种“哦,听起来是有道理”,然后强调很多很多的“但是”。   这个咨询师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她说:“你看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大家都非常好心地在帮你,因为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重视起来,你不能只是依靠别人。”   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录像当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来访者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这个来访者开始有更多的点头——“好啊!好!”   但其实你想,当你的咨询师告诉你说,“你自己要重视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你”,就是在说,“你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在自杀的危险因素当中,感觉自己是别人的负担,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因素。一个感觉自己是别人负担的人是更有可能实施自杀行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在临床咨询对于自己反移情的体察当中,我们往往更容易体察和承认焦虑、恐惧以及无助;我们不太容易体察,甚至也不太愿意承认我们有愤怒。   因为大家的身份认同基本上都是助人者,咨询师是一位助人者,所以对于来访者的愤怒和我们的职业热情是相冲突的。那你的愤怒也有可能出现在你对于个案的概念化和理解当中。   比如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在他的个案概念化当中说:“来访者的自杀只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个来访者的自杀意念更多地是达成人际关系上的操纵。”   这有没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   但是在做这样的概念化中,我会很鼓励咨询师去反省当你观察到或者当你相信来访者的自杀意念——他有这样的控制或者操控的目的的时候,你所产生的这个情绪反应。   在自杀的评估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咨询师情绪反应呢?当然还有!   比如说特别想要保护对方,咨询师有可能也会产生抑郁的感觉,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操纵。   我在这里只是强调了四种最常见的——焦虑、恐惧、无助和愤怒。咨询师在自杀评估当中自身情绪的体察和处理,在今天是没有办法达到一个完全的顿悟,它需要长期的督导和长期的实践。   而我们要去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在于,我们要分清在干预当中哪些出自于本身的?我们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是在于,我们要分清在自杀干预当中,做了某些措施,有哪些是出于对自己本身情绪安抚的需求?而哪些是真实基于我们所收集的临床信息?     那么,我们体察到了自己的反移情之后,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的第一步是正常化,存在这种情绪其实有它的合理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但是我们都知道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却未必是完全有效的。   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都会面对一个让人挫败的现实,那就是再有经验的咨询师也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情绪反应,或者或多或少的反移情。所以同辈的督导和支持是很重要的。或者你有自己的督导师,然后去参加案例讨论,及时和你的同事或者同行商讨。   研究也表明,一位咨询师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的时候,(这一点,也提醒在座各位,如果是你自己单独开诊所的咨询师,这一点的话尤其需要注意),一个人单独面对高压力状态的时候,情绪的强度有可能会更大,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从你的同行或者你的同事当中,寻求到支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让你更勇敢,也更专业地面对来访者的痛苦。     正常化之后,我会鼓励大家去理解并且消化自己的反移情。我们咨询师的情绪也是和我们的价值观,特别是对于生命或者是选择这样的价值观息息相关的。   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很多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一些价值观常常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来访者是否有权利去选择他是否要结束生命?还有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选择是否有责任?而这个责任有多大?   在中国,现在我知道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状况,就是还没有一个明晰的法律规定,说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自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或者这责任有多大、这个责任边界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咨询师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受到你所工作的环境,你所工作的单位,还有你自己成长的经历有关。   第二点就是我们的情绪其实正在试图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极限在哪里。就像一开始我举的那个例子,经过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危机干预以后,我其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   很幸运,第四个来访者没有危机状态,但如果当时他正处于一个危机状态,那我会请同事,在我做完一遍自杀评估以后再进来做一遍自杀评估,而且我会跟我的同事一起商讨干预的具体措施。因为这个时候当我了解到我已经达到我的极限的时候,我会求助。   最后一点,在应对反移情的时候,在我做督导的时候,我都会用“请进”和“请出”的方式,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探讨他们的反移情。   如果我发现我的实习生对于一个高危的来访者产生了强烈的反移情,那我会请他们去概述自己对于来访者的情绪反应是什么。然后我会请他们想象,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或五分钟,能不能把你的焦虑、你的担忧、你的愤恨、你的挫败,请出我们的督导室,我们在督导室里面只保持你客观的观察和好奇心。   在保持了你的好奇心以后,我们再来问,对于来访者的危机程度,你真实收集到的临床信息是什么?你真实观察到的临床的反应是什么?那么基于你的临床信息和你的临床观察,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当做完了“请出”以后,我会再做一个“请进”,就是我们把所有的咨询师的情绪都请进来。你的情绪是需要支持的,比如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你的督导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法律上的信息?是不是要请教法律顾问?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情感上的支持?   我们今天虽然没有办法做一个像朋辈督导那样的讨论,但我会请大家在课下做一个这样的小作业:就是请你回顾一个你所做过的相对棘手的自杀评估案例,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内省,你在当时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而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呢?大家都知道情绪有四元素:情感、思维,想法和躯体反应。那么对你来说,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的?你的情绪反应,在当时的自杀评估当中,有没有影响到以及如何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你又是如何处理你的情绪反应?你的处理措施当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这一部分就是今天的第一部分,就是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我们刚才然后说了很多关于临床信息和临床观察。可能有人就问了,那么在临床当中,需要收集什么样的信息呢?临床信息当中我会给大家归为三个大类:第一类叫做长期的危险因素,第二类叫近期的危险因素,第三类叫做保护因素。   长期的危险因素有哪些?简而言之有很多,在今天没有办法一一概述,但是我也给大家列出了四个主要的分类——长期危险因素的四大类。   第一类包括自杀意念和行为相关的病史。一个人如果在过去曾经有过自杀的意念,或者甚至实施自杀的行为而没有成功。这个没有成功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对于自杀的恐惧。   特别是如果你做的这个行为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社交没有很大的影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当你反复地去实施自杀行为以后,它会降低一个个体对于自杀或者死亡本身的恐惧。   在自杀干预当中,一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它其实是一个很强的保护因素。假使我有一个来访者,他来到我的咨询室以后告诉我,他昨天或者说近期刚刚有一次自杀的尝试,那么在我的心中就会亮起红灯。   第二类长期危险因素叫做心理创伤。我们中国人会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什么意思?就是当我们有一个心理创伤以后,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们的心理创伤有可能会被触发。而被触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有一种惊恐的反应。你想十年怕井绳,这可不就是一个惊恐的反应吗?   而人在惊恐的状况下,常常会有一种冲动性的行为,比如说一个被蛇咬过的人,在看到蛇的时候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然后会立刻逃跑。所谓的冲动性行为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惊恐或你心中的一个强烈的情绪,你做出一个应对性的行为,而你没有办法真正去评估这个行为当下的后果。   冲动性是自杀意念的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因素,它会在自杀意念上火上浇油。而另外一方面,除了冲动性以外,心理的创伤被触发以后,有的人会产生退缩,特别是如果这个心理创伤跟人际交往有关的话,这个人可能会有人际上的退缩和孤立。   第三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是长期的心理疾患。比如说几年反反复复经历抑郁、焦虑,或者心理疾病症状,比如精神病性症状,那么这些长期的心理疾患会给人产生大量的高强度的痛苦,或者绝望。   这个时候,自杀的想法,甚至在心中幻想自己的自杀,是人们对于结束痛苦的一个幻想或者结束痛苦的一个方式。   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自杀评估的来访者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自杀的想法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经历以后的正常反应。   最后一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叫做长期的自恨式心态。也就是认为自己真的很失败,特别是觉得自己是负担。   在临床当中,如果一位来访者跟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活的会更好。”这句话会比来访者说“我其实常常想到自杀”更可怕。因为前者使自杀行为在来访者的心里面产生了某种益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杀去帮助其他人。     以上是在临床的信息当中要去收集的长期危险因素,那么近期危险因素有哪些呢?   我会鼓励咨询师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去关注来访者自杀的想法、计划和意向(下面我会详细说)。   同时还有他能够取得的自杀的资源,比如说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工具;他有什么样的药物?他有什么样的利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就是网络的资源,很多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在想到自杀的时候,可能会在网络上先去搜索自杀都有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比较强的这个社会隔绝?社会隔绝可能包括他退出他的社会活动,或者给别人写遗书,或者把他的东西分送给别人。   同时还要去看他最近是否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什么诱因。   同时也要关注他在近期内的冲动行为,比如说和别人起冲突、冲动性驾驶,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冲动行为,比如说暴饮暴食、酗酒、滥用药物这样的冲动性行为;是否有加剧近期危险信号当中的冲动性,然后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除了危险性因素以外,我们还要关注保护性因素。来访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有的时候他可能呈现一个很绝望状态,但是并不代表说他在生活当中完全无法应对。哪怕说他应对的方式有可能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他也是在应对。还有他的生活当中会有一些其他的资源。   一个常见的保护因素就是来访者的求助动机,他求生求好的欲望,他对于生活的希望。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问来访者,如果活下来,你希望你的生活当中能够经历到什么?   还有一点是来访者的一些前瞻性思维,什么叫前瞻性思维?就是他可能会想到——“我周五还有一个考试、会有一个报告,我下个月还要出一趟差,或者说我年底还想要发一篇文章等等。就是当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近期的未来还是远期的未来,有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心理投入的。这种前瞻性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帮助他去保持他对生活的希望。   如果说来访者对于死亡和自杀有恐惧,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因素。   还有他对家人或者对朋友会不会有歉疚感?或责任感?一个很常见的就是女性可能对于自己的子女有很强的责任感。研究也表明,在统计数据的角度来说,年轻的母亲如果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年幼的子女,那么她实施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的大,那当然了,这也只是统计上来说。   还有来访者的社会支持——他有没有亲朋好友?特别是有没有亲朋好友已经了解到,他有自杀的意念?最后就是应对的方式,这个来访者,想到自杀的时候,他是如何应对?   我们为什么要在临床当中收集这些信息呢?这其实是我们对自杀干预做准备的。因为我们做干预的目的,是要放大来访者的保护因素,同时,降低它的危险因素影响。     上文提到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要去收集关于自杀意念的信息。按照危险的等级,可以对自杀意念进行划分。其中,最轻度的是“被动式自杀意念”。   就是这位来访者可能会讲:“唉呀,我觉得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说,“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活着,如果明天一睡不醒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或者来访者可能会说。“有时候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在想,这个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我撞死,其实这也不错。”就是在这样的想法当中,来访者没有主动的说他要采取什么样行动去结束自己生命,但是他会有这种我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这叫做被动式。   当我听到来访者有这样被动式的想法的时候,一般来说我都会继续问下去,我会问:“那在这样的想法里面,你都有可能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有的时候来访者说:“我没想过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活得实在是太累”,这就是完全的被动式。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有的时候觉得那可能跳楼吧;或者因为我是在加州工作,加州在那个旧金山附近,大家可能都知道很著名的是旧金山大桥是一个有名的这个自杀的地点,有的人了解到这点,想到自杀,可能会说去跳旧金山大桥。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模糊的计划,就属于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有想法且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再问他说:“那如果说想到跳桥,你有没有想过是跳哪一座桥呢?或者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到金门大桥呢?”也就是我会去再细化地问他,他在这个计划当中的地点、时间以及实施的方法。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想那么多,那这个就真的是属于有想法,但是无计划。有的时候来访者会真正的开始,然后跟你说,他想到了,或者说他要去尝试一个什么样子的计划,在这计划当中,他可能要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到那个地方,这就可能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有资源。那这个时候我就再会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意向?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常常这么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属于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时候我就会问:那什么阻止了你?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想要去知道他的保护因素是什么。   同时我也问,我听到你说你不会这么做,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过一些小的尝试?比如你有没有过在网上去搜集怎么样去自杀的行为?去阅读别人自杀的故事?你有没有尝试过?如果说你的计划是从楼上跳下来,你有没有走到过楼顶上?或者说是高层某一个楼里面,在楼顶上徘徊?或者说在窗边徘徊?来访者告诉我说他都有过这样的尝试。那这个情况就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无意向,但有尝试。   当然了,如果一个来访者他是有想法,有计划,有意向,也有过尝试。如果来访者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时候,这当然是最危急的状态。在我的临床实践当中,前三者也就是被动式,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模糊计划、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三个等级的自杀意念可以被列入低危机,或者说中等危机,在这个时候用安全计划是合适的。   但如果一个来访者已经有想法,有计划又有意向,甚至有意向还有尝试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去考虑更高一层次的临床干预,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说联系来访者的家人。   中国和美国因为不同法律的规定,咨询师一般来说会有不同的临床干预。在美国,咨询师不需要通过家人,可以只是在和法律部门的协作下,强制安排住院;但在国内的话住院是需要有家人的签字。   不管怎么样,在不同的环境当中干预的细则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你做决定的指导的方案是相通的,就是你要根据来访者的危险等级去做出相应的干预措施。     当我刚开始做临床评估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的担忧就是如果问这些问题,可是来访者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怎么办?   后来我就意识到,如果来访者对我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在做自杀评估当中跳过了最重要的步骤,也就是让来访者和咨询师关系“正常化”和“透明化”的步骤。在危机评估访谈当中,只有你真正的慢下去,然后你才有可能快起来。   正常化是说什么?   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去体会到,他现在的这个自杀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要理解到自杀的想法是和来访者的经历息息相关的。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的时候我会对我的来访说,你现在有这样自杀的想法,听起来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的人事物以后的一个正常的反应。   比如说在我们刚才这个无名的个案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他自己在心里面对自己这么多的否定,而且他也非常地害怕他的同事和他的导师对他有否定。   那可能正常化的过程当中我就会说:“一个人活着,你要承受这么多的挫败,这么多的羞耻和恐惧,那真的是相当的累,有的时候人可能会有累得活不动了的感觉。”     什么叫透明化?   就是来访者在和我们交谈,特别是谈他自己心中最羞耻的那一部分,或者他最隐私的那部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恐惧的。如果咨询师能够把你会如何去保持保密原则⑸,如何去打破保密原则,这所有的过程告知来访者,其实会给来访者有一个他有所控制的感觉。   我会鼓励特别是私人执业的咨询师,如果没有前台,或者说是没有其他辅助人员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来访者去澄清保密原则,比如打破保密原则的条件,要告知来访者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破保密原则,以及打破保密原则之后,来访者有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同时,这也要求咨询师要先做一个功课,去了解你工作环境的设置。比如说在我所工作的环境当中,我会告诉我的来访者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是会有一些情况是法律要求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比如说有即刻的危险,或者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有比如说虐童虐待老人、虐待残疾人,或者说是法官要求我打破保密原则,那我有可能是需要报告的。   每一个咨询师必须的功课就是了解在工作的环境当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必须要打破这个保密原则,相关单位的要求是什么?   我还会跟我的来访者讨论,如果打破了保密原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在美国是会发生强制住院,那么强制住院的过程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员去介入?在住院的过程当中,来访者会遇到谁?比如说有精神科医生,然后有社会工作者等等的,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救助,这些我都会详细地告诉我的来访者。   在你的工作环境当中,比如说你是在大学里面,如果你打破了保密原则以后,你是会报告给谁,对方会做什么样的处理?当这一切你的来访者都了解到了以后,他反而会更有控制感,而这个控制感其实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信任感的一个基础。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说,如果来访者特别担心对我坦诚的后果,他是不是会隐瞒?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来访者特别担心他坦诚的后果,越是担心,越代表他是向前看,也就是说他有很多的前瞻性思维,他在考虑的和在担心的是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可能我会抓住那个点,我就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家人对你的看法;或者我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你的前途,或者你的教育,或者你的学习……我猜,虽然你此刻心里想自杀,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强调的一点是,就算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我要报告,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关起来,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是强制你去住院,或者要去告诉什么人,而是说在此时此刻,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障自己安全的时候,当自杀成为一个你的脑中挥之不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找到其他的应对方法?     有的时候大家会问,那我应该怎么样开始去问,你有没有自杀呢?在这里会推荐很多很多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常用的方法是第三人称问法。有的时候当我们用第三人称的时候,不会让来访者感觉到说信息有悖正常化,会觉得自杀的想法呢并不是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   有很多种的表述的方法,比如我会说:“很多人在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时候,可能会有活不下去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你呢?”或者我会讲:“听到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我在想你是否想过自杀?”   在来访者开始讨论他有自杀想法的时候,我会更多去关注来访者的细化的行为问题。比如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自杀。我会问,那你上一次想到自杀的时候,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事物?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么这个询问的过程当中,其实我是在收集危险因素,而且同时我也在收集保护因素的信息。而且在你做这个问题的过程当中,你其实可以做一个干预,去增强他的保护因素。   比如说来访者他可能提到:“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寻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惦记着我的家人。”那可能我就会在这一点上做一个强化,然后我说,那你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惦记着你的家人,他们对你一定很重要。那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走了,会对他们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我还会去问你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然有多频繁?通过访谈过程去帮助来访者反思和观察自己自杀想法的频率、强度、还有发生的条件,其实也是在帮助他理清我们下一步如何去做安全的计划,和如何去做安全的干预。   以上这部分就是危机访谈,如何开展危机访谈,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最后一步,是怎样帮助来访者实施一个安全计划。在这里我也再次强调:当一个来访者已经产生了自杀的想法,有详细的计划,并且有准确的意向,而且他也有过尝试;或者你真的是感觉到这个来访者的安全已经没有办法真正保证的时候,安全计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在这个时候,怎样保证来访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情况,可能更适用于一些强制的措施,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通知他的家人,或者在咨询师的工作环境当中、工作条件下去判断的方式才是合适的。   安全计划适用于低等强度或者中等强度的自杀意念和自杀危险。在这里我提一点安全计划与安全合约、非自杀合约的不同。相比安全合约来说,安全计划更能给来访者一种控制感,因为它是来访者和你共同建立的,而且最后形成的来访者自己可以使用的应对的方式。   一般来说,我会跟来访者讲:“今天咱们谈了一个小时,咱们谈了两个小时,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自杀。因为自杀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反反复复的。但是人最冲动最危险的阶段一般是短期的,它不会超过24小时。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做一个进化?就是当你离开咨询室,在下一次见我之前,或者下次见你的精神科大夫之前,如果你发现你的自杀的想法已经到了最冲动或者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让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安全计划的建立,第一步我会请来访者去预测,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有什么让他感觉到触动,或者让他会产生自杀想法的这个事件,同时让他去了解他自杀想法出现的规律。   我会问他:过去的这几天甚至几周当中,每一次你有自杀的想法之前,你都见到了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样的规律?还有,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外界的人事物,而是一种内部的想法。那么你在出现自杀想法之前,一般来说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通过这样子的探讨,帮助来访者自己去归纳。   在预知提到这个应激事件了以后,我会鼓励来访者建立一套个人应对的方法。首先就是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特别是如果来访者已经有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在他的居住环境当中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一些工具,比如说一些刀具、利器、药品、等等。我可能会跟他讨论说,那你怎么样可以妥善地去保存这些工具,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请别人代管这些工具?你把这些工具先给别人。   如果一位来访者讲到,“我在自杀之前看到了我剃胡子的刀片以后,然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用这个刀片去割我手腕的这种想法。”那么我就可能会问他,“听起来,那个刀片是一个让你更有刺激的东西。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样去妥善保管这个刀片,是把它锁起来呢?让你不看到;还是让你的室友去保管它?还是干脆就扔掉?”   可能有的人说,“我走到了我的阳台,或者当我走到哪一个楼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强的特别想要跳下去的那种冲动。”那我可能就跟他讲,“我们可以怎么样去让你免于应对这个冲动的麻烦,可能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离开那个环节——当你在家里的时候尽量不去你的阳台,或者尽量地避开哪一栋楼。”   在建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以后,一般来说,我们会去跟来访者现场地去演练一些痛苦忍受技巧。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情绪往往是不会一直处于同一个特别激烈的状态的,人特别激烈的愤怒或者焦虑,还有特别冲动的行为,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持续很长时间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冲动的状态。   那么我们在很痛苦的那一段状态,如果采用这个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人们扛过那段痛苦;用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来访者挨过那段痛苦,但是不把情况变得更糟。   痛苦忍受技巧本身是一堂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推荐大家去读《辩证行为疗法》里面痛苦忍受技巧那一部分。如果说你对于辩证行为疗法没有什么兴趣,你可以帮助来访者能去想在上一次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谁帮助了你?什么对你最有帮助?你可以跟来访者,通过他自己的资源,去建立一个他可以自己应对的方式。   在安全计划当中,最后一点特别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运用社会资源打破孤立。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来访者讲,比起心里痛苦,更难过的是在痛苦当中你自己独自的挣扎。所以在建立安全计划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去想他的社会资源有什么,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中有没有人是他在有自杀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去联系的,而且这个人可以对他提供陪伴,而且是那种比较理解性支持的陪伴。   除了社会资源以外,还有专业资源。如果说有的来访者不愿意去打搅亲朋,那么我会鼓励这样的来访者说,那你可以联系什么样的专业资源?比如说在学校有没有热线服务心理的急诊?或者说在医院有没有急诊室?离你最近的医院的急诊室是什么?或者跟来访者一起在安全计划上写下某一个自杀热线。   同时自杀评估和自杀的干预,不可能是在一次的咨询以后就完成了,他肯定是要有后续的。要跟来访者去讨论说,我下一次咨询跟进在什么时候?是一周几次?一周两次吗?还是一周三次?除了咨询师以外,还有谁可以做一个专业的资源?比如说有没有可能介入精神科大夫?很多的时候,这个精神科的药物可以和咨询师一起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最有效的危机干预。   这一部分也是我们今天讲课的最后一部分,叫做安全计划的建立。   讲课的内容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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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小记——抑郁者求死,也是为了求生

我有一些来访者,他们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会拿小刀割伤自己,或者用头撞墙,或者用皮肤去蹭粗糙的水泥地。他们这样做的时候,身体会感觉到疼,但他们依然会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心才觉得不那么疼了。 还有一些来访者,他们用另一种方式不停得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割肉,比如反复整容,自虐性质的运动或者节食,这似乎会让他们觉得,至少自己是有办法在某些地方修改自己的,美了可以再美,瘦了也可以再瘦,自己是有力量的,有希望的。当然,也有抽象领域的不断修改,比如不停地积极向上,不能停下来,不能休息,一休息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只有自己累倒摊到被迫睡去,才能让他们睡着。别以为只有反复检查,反复洗手才是强迫症,沉迷游戏,沉迷毒品才是上瘾,上面这些,都是。 只有通过反复做某些行为,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全,或干净,或有力量,或有成就感,或觉得自己还活着……   另外有一些来访者,他们说想死,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他们的内心世界可能是这样的: 要是我自杀,他就怕了,只有那样,他才会回来。 我太累了,死了,就可以不那么累了吧? 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如果我死了,他就拿我没办法了吧,他就没人可以控制了,他就输了,哈哈哈…… 我怎么说,他都不能改变,但愿我死了之后,他能有悔过之心吧…… 我很累,摆脱不了他们,我走到哪里,他们都要盯着,我逃出国也没用,逃无可逃,大概只有死了才能真正逃脱吧。但是他们不让我死,因为我死了,就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活着,留一口气在,已经挺好了。等到他们死了,我就可以去死了。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总是在幻想有一些意外,或者车祸,或者心脏病,这样我死了,就不用给任何人增添麻烦了。   我在做咨询的时候常常在想,这些来访者真不容易啊,他们是那么努力的活着,只要活下来的都是英雄。 不管他是什么状态,抑郁、强迫、躁狂、焦虑等等,他都已经尽自己所能,来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在外人眼里看到的是什么,在抑郁者的主观体验中,他们都是在想尽办法求生,让自己先活下来。 在所有的办法中,求死,可能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是一种办法,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这也就是为什么和抑郁者说你不能死,并不能让他们好转,如果连死都不能死,那么他们真的会绝望,真的会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感受。 抑郁和强迫虽然是症状的表现,但这些实际上也是来访者的努力方式。咨询师并不会直接去消除这些努力,而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努力方法呢? 抑郁者和强迫者的内心世界,往往是非黑即白的,当他们觉得没有达到100分的结果,就会觉得自己和0分一样糟糕,就完蛋了。 这个认知可能来源于成长环境中的严苛管教,如果孩子没有完成父母期待的目标,父母就会不满意。咨询师和这样的来访者一起工作,常常在帮助来访者看见自己虽然不是100分,可是或许有80分,60分?哪怕20分?咨询师也帮助来访者建立一个动态的观点,不管你是几分,这是当下的你,你在通往100分的路上,并不代表你就是只有现在的分数。你也可以是在某些方面100分,另一些方面60分,剩下的其他方面20分,它们可能也会变化,这样不是也没那么糟?   还有些父母总是会强调你必须要努力,哪怕结果不好,你一定要努力。似乎这样的父母并不在乎结果吗?但这可能也很可怕,因为孩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努力的终点,在没有到达终点之前似乎永远不可以休息,似乎永远都应该继续持续努力……一个没有终点的目标也是永远没有完成的希望的。咨询师也在和来访建立新的体验,一种休息可以被允许,不努力也可以被允许的体验,这样来访者才敢休息,才不需要自己主动去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一个终点。   不管是建立新的认知,还是建立新的体验,这些都需要时间和频率。咨询师没有办法通过写写文章,理论上说几句,就能够让来访者相信这一切真的如咨询师所说的那样安全,那样可以被接纳和被允许,因为在来到咨询室之前,他们可能已经接受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耳濡目染的影响。   咨询师们一般都很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们在这方面可能也会成为你的榜样。于是在你的父母之外,你多了一个的榜样,于是你除了可以从父母那里学会努力,你也可以从咨询师那里学会休息。是的,我的确,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把你“修”好,但是我们在成长的路上,一起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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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很多人都会好奇,做心理咨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这篇图文就给出了非常生动的答案~不同于以往严肃深刻的回答,这篇绝对是“耳目一新”!   原文:25 Things Everyone Who Has Gone To Therapy Will Understand 文|Cate Sevilla  原载于Buzzfeed 编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在你开始第一次心理咨询前,你会特特特特特特特特别紧张。     “真的好紧张啊,不知道该期待啥。我会一直在咨询师面前哭45分钟吗?会不会一张嘴就想吐呀?好尴尬啊!天哪好紧张肿么办,宝宝紧张地快要窒息了。”   2. 除了紧张之外,你还有点害怕:啊,老天爷,我是不是得躺在沙发上,然后跟一群秃头的咨询师们聊天啊?     "会被催眠吗?"   3. 实际情况是,你只会坐在一个沙发上,跟一个秃头的咨询师聊天。   “嗯,嗯,嗯……,这让你感觉如何呢?”   4. 在你准备说话之前,你应该会很尴尬地盯着咨询师,不知道该说啥。     “…………”   5. 终于,你们对话了。但你发现,当你说完一句话后,咨询师会盯着你,一言不发。     “此中必有深意?”   6. 然后你就很……   “所以,嗯?这个,那个?”   7. 然而他们还是继续盯着你。   “这大概是某种测试或者评估吧。但是,在测试啥呢?评估啥呢?宝宝好忐忑!”   8. 很快你就发现,以后每周你都可能要在一个相对陌生的人面前回溯你的童年,哭了一次又一次。关键是,那哭声还特难听。     “感觉每周一次的见面都是相爱相杀。”   9. 有时候,咨询师们会让你解释一些你根本就找不到词语来描述或解释的事情/东西。     “我就是不知道啊!行不?”   10.  又有些时候,咨询师们的某些解释是如此地令人难以置信,于是你就变成这样子了:   “对不起,亲,你能说中文吗?”   11. 当你还在在震惊时,你们的咨询时间到啦。于是,你不得不离开咨询室。   “有啥好看的。哼,宝宝很好,非常好,没啥情绪压力。”   12. 有时,你发觉咨询师正在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要打哈欠,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尝试着让自己觉得没有被冒犯。但是你的心在咆哮:“ 噢,得了!你看见了吗!!Ta 在打哈欠!”   13. 你无法参加朋友的聚会,真实的原因是:你已经约好了要见咨询师。但你并不想透露。   “怎么讲呢,我就是很忙啊,懂不?”   14. 你在咨询师面前说了一些自认为非常有见地的话,他们并没有记录下来。     “宝宝好委屈。”   15. 当你漫不经心地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的祖母时,他们却记了下来:   “嘿,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至少我不认为我是真的那么想的。是吗?啊,天哪,为什么你要把这个记下来呢?”   16. 你花了很多时间盯着咨询室里的饰品。比如在讨论和父亲的关系时,为了避免和咨询师产生眼神接触,你会一直盯着地板上的小花毯子。     “还挺好看的,不知道是淘宝买的,还是宜家买的?”   17. 当你在回答咨询师那个万恶的“你的感受是怎样的”问题时,你一直盯着屋里的这个傻乎乎的植物。   “去死吧,你这愚蠢的植物,长得这么丑。”   18. 为了舒缓自己的恐惧感,你可能会一直盯着房间内的某张抽象艺术画。但,光是盯着那幅可怕的抽象画就让你感到生无可恋了。     “OMG, 这幅画到底想表达啥?”   19. 你会不停地猜测咨询师的私人生活。TA是不是单身呢?养宠物不?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在酒吧里和朋友们讨论我呀?     “不过,咨询师好像是不能在公众场合随意讨论自己的个案的?”   20. 直到有一天,你在咨询室外偶遇了你的咨询师。   “哎呦,我擦,是我的咨询师!肿么办!要躲起来吗!?”   21. 然后TA也注意到你,并意识到你看到了TA。   “我的个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22. 你们尴尬地承认彼此的存在,然后各自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真是最陌生的熟人。”   23. 你也会猜想咨询师的其他来访者是怎样的?会不会和我有着相似的问题,比如和父母不和啦,总是没法投身一段认真的恋情中啦。“要是能和他们做朋友就好啦!”     “同是一路人,不如一起来玩?”   24. 然后你可能会在咨询室外的等待室里观察着有没有这样的人出现,期待着某种偶遇。   “嘿,很高兴遇见你~”   25. 但是,回到咨询室内,无论你有多少千奇百怪想法,无论咨询的过程是怎样的尴尬或痛苦,有一个人可以说话,总归是一件好事呀。     我知道,我正在对自己做着正确的事情。       咨询过程伴随着紧张、害怕、尴尬和不解的情绪,但是想想有人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倾听和接纳你,也是一件幸运的事不是吗?如果你有需要,也为自己做点正确的事情吧。 点击下方👇图片开启你的心理咨询之旅    点击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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