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的不同流派有什么区别?

  上面这段视频来自 YouTube 网站上的免费科普课程Crash Course。本期主讲人介绍了心理咨询主要几个流派的区别,有助于大家更全面地了解心理咨询,也能指导大家有针对性地选择心理咨询师,非常有帮助。点击可看~   心理咨询的不同流派就好比武林的各大派别,他们师出不同门派,用不同的招数、功法打败对手。但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消灭魔道,匡扶正义。而不同流派的心理咨询师采用了不同的咨询技巧和方法,相同的目标是让来访者自立自强。   要想达到最佳的咨询效果,一个重要的方面在于选择适合的心理咨询师。对不同流派的区别进行了解,有助于来访者分辨能否适应该咨询师的风格,以便选择最匹配的咨询师。   心理咨询的不同流派有什么区别?   演讲文字稿 (稿件字数3200+,阅读预计需要6min)   如果我们要聊一聊心理治疗 ,我们得从弗洛伊德说起。说起心理治疗你会想起,它通常被分为四个主要流派或方向:心理动力学、存在人本主义、行为疗法和认知疗法。所以你们了解到了心理治疗的几个主要流派,包括心理动力学治疗、弗洛伊德著名的精神分析疗法、存在人本主义疗法、罗杰斯的“以来访为中心疗法”和认知行为疗法。我们也简单谈到了团体治疗和家庭治疗。   Psychodynamic 弗洛伊德著名的“躺椅谈话治疗”只是精神动力学诸多疗法中的一种,也基本算是这种疗法的开创者。本质上讲,弗洛伊德假设我们并不真的知道,或者说并不完全理解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动机。所以精神分析就像历史的重建,利用自由联想和梦境分析来帮助来访者,接触到自己被抑制的感受、回忆和无意识的想法加上咨询师有所助益的解析,来访者最终会获得一些自我觉察。当你进行自由联想诉说你的过去并回答问题时,你的咨询师会挑出那些你表现出阻抗的敏感话题。阻抗,即心理上的阻隔,会使这些敏感的内容远离你的意识因为这些内容会使你焦虑。   咨询师会记录这些阻抗然后提供关于“可能发生了什么”的解释,来帮助增加你的自我觉察。所以如果Bernice去找精神分析师讨论她一天的经历,咨询师可能会说:“给我多讲讲你那个关于断了翅膀的小鸟的梦”。或者可能会指出你的阻抗,类似于 “我发现每次你说起害怕坐飞机时你都会提起自己的童年,但你却从来没有谈起过你的母亲这会是什么原因呢?”咨询师会将一些可能在潜意识中的问题引导出来,可能Bernice需要解决一个创伤性的童年记忆或是处理关于她的母亲实际上和一个飞行员私奔之类的事实。总之她需要理解她恐惧的根源。现如今,传统的精神分析已经变得不那么主流。有评论家指出精神分析性的解释很难被证实或证伪,所以当采用科学方法去研究它很困难。此外,精神分析一般需要很多次治疗。有些情况下可能会以每周4-5次的频率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医疗保险也不再覆盖这些费用。   从精神分析学派中分离出来的咨询师们形成了精神动力学流派。这个流派不但包括了弗洛伊德的理论,还涵盖了卡尔·荣格, 阿尔弗雷德·阿德勒和卡伦·霍妮等。精神分析和精神动力学两个词经常会令人混淆,你可以把精神分析学看作是弗洛伊德自己的亲生孩子而精神动力学则是这个孩子衍生出的大家庭。精神动力学和精神分析相似,会着重于帮助人们觉察到无意识的内在动力,早期关系关键童年经历的影响,但这个治疗并不去细究本我、自我、超我和有关性的话题。至少不是像传统的精神分析那般仔细探究。 Existential humanist theory 当然,不是所有咨询师都对挖掘你的潜意识的隐蔽角落感兴趣,就像翻你的内衣抽屉一般。一些疗法更聚焦于能意识到的内容,相信现在和未来比过去更值得关注,这就包含了存在人本主义疗法,其倡导者有卡尔·罗杰斯、维克多·弗兰克尔、弗里茨·皮尔斯等人。他们主要认为人们具有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做出理智决定,实现自我接纳和达到自己最高潜能。与精神动力学流派类似,存在人本疗法依然是关注自我觉察。但是它更关注去促进成长而不是治愈病症。这个取向的咨询师很少称来访者为“病人”,他们更愿意称这些求助者为“来访者”,或者可能仅仅称为“人们”。   在20世纪中期 罗杰斯提出一种人本主义的疗法,称为“以来访为中心疗法”。他提倡咨询师们这样帮助来访者们,提供一个富有同理心、真诚和接纳的氛围。积极倾听来访者,复述和澄清来访者的表达和感受,罗杰斯认为这种方式可以给来访者提供一个安全、不带评判的空间,使得来访者能够接纳自己,感到被重视,从而向自我实现努力。 不过这个流派的其他咨询师则带来了更多悲观的话题。皮尔斯.弗兰克尔和其他人结合了存在主义的视角,即焦虑和个人成长的受限都是由于人性有拒绝面对一个事实的冲动,那就是我们都终将会死去。听起来有点阴暗,但就像存在主义的哲学家一样,这些理论家试图通过直面这些存在主义的恐惧,将人类潜能和人生的意义最大化,从而帮助人们接近真正的自我。如果Bernice去见了一位存在人本主义的咨询师,并聊到了她的抑郁症状以及它是如何阻碍她过充实的生活的。通过聚焦当下,这个咨询师可能会认为Bernice害怕,回避她真实的情绪,包括好的和不好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情绪低迷,筋疲力尽。所以她的咨询师可能会说:“就在现在,当你谈论你的抑郁时,多讲讲你当下的感受吧。“咨询师会倾听但并不解释,至少在一开始会这样,咨询师会让Bernice理解自己是被倾听的、被接纳的,这可能会给她带来一些安慰和力量,使她可以开始处理那些她一直回避的困难情绪。   Behavioral 如果Berinice选择约一个行为主义咨询师,那么她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咨询体验。行为主义咨询师认为仅仅知道你害怕坐飞机的原因并不会缓解你一想到坐飞机就吓坏了的恐惧。这些咨询师认为那些问题行为就是实际的问题本身。摆脱不希望出现的自动化的行为的最好方法是用更具适应性的行为来取代它。这些行为可以通过新的学习和条件反射来习得。换句话说,行为疗法目标是先改变行为,从而改变情绪和心情。行为疗法是源于伊万·巴甫洛夫和他经典的狗一听见铃声就流口水的条件反射实验和爱德华·李·桑代克以及斯金纳的操作性条件反射实验,即用正面或负面的强化来改变行为。 如果Bernice约了一位行为疗法咨询师,因为她极度害怕坐飞机,我们知道她的恐惧限制了她实现个人和职业的目标,比如出差开会或是去巴哈旅游。但有时这甚至影响了她仰望蓝天或是翻阅一本旅行杂志。她的咨询师可能会用对抗性条件作用来激发出新的应对模式以代替不希望出现的行为,或者她可能会用其他行为疗法,例如暴露疗法,系统脱敏疗法和厌恶条件反射来帮助Bernice修正她的行为反应。所以她不会让Bernice重温自己过去的记忆或是帮她去自我实现,她只是想去解决问题行为。厌恶条件反射不那么常见,它经常把令人不快的刺激和目标行为捆绑在一起。一个经典的例子就是给酗酒的人服一种药,这种药会使得他们每次喝酒都会吐。暴露疗法是更常见也被更多研究的,它治疗焦虑的方法是让人直面自己的恐惧。他们会被暴露在真实或想象的情境中,而这些情境是他们通常会选择回避的。系统脱敏法是暴露疗法的一种,它将放松的心理状态与逐渐增强的会引发焦虑的刺激源进行联结。比如Bernice,让她从想象飞行到看空中的飞机的照片,到乘坐地面上的飞机,最终到乘坐飞机飞行。行为疗法对治疗特定的恐惧和问题颇有成效,例如恐惧症。它对患有广泛性焦虑症、重度抑郁症的人也能起效,但通常需要一些推动。 Cognitive Therapy 这种推动我们可以从认知疗法中获得,它教会人们用全新的更具适应性的方式思考。认知疗法更聚焦于人的想法而不是行为,它主张如果你可以改变自我挫败的想法,你就可以改变相关的行为。这个疗法的使用者是美国的认知疗法之父阿朗·贝克, 他的他的同事开创了苏格拉底提问法来帮助来访者转变对自己、世界和未来的毁灭性跟灾难性的想法。例如 “一切可能会出错的事情 都一定会出错”,假如 Bernice马上有一场大考,非常重要,成败在此一举的期末考。她非常紧张以至于她对考试的焦虑已经让她产生了抑郁情绪,她想象自己会考砸,如果她考砸了, 她怕自己考上研究生的愿望会完全破灭,自己的人生也会完蛋。这是典型的毁灭型想法。一个认知疗法咨询师会和她积极地讨论这一切,在过程中挑战她的想法,最终帮助她重新检视自己对于考试失利后的设想。世界不会因此毁灭,她的人生也不会因此就完全失败。认知治疗师帮助来访者明白 ,帮助她对自己和未来建立更乐观的想法,改变我们对自己所说的话,对于应对焦虑和改变行为是非常有效的。换句话说,人们的想法真的就是那么重要。毫不奇怪 ,认知疗法和行为疗法经常相互借鉴,于是认知行为疗法通常被看做是一个流派。很多咨询师都会用整合的疗法,   他们会尝试使用所有流派的思想中最好的元素,但是所有这些不同的心理疗法并不意味着一定是你和咨询师单独讨论你的想法。很多也可以进行团体咨询。团体咨询通过你与他人的互动来获得治疗的益处。它不仅帮助人们获得人际方面的心理健康 ,还时刻提醒着来访者们,他们并不是孤身一人。相似地,家庭治疗把家庭看作一个系统,把个体的问题行为认为是直接或间接地受到其他家庭成员的影响。家庭治疗师与多位家庭成员一起共同努力来改善家人关系,增进觉察和相互沟通并调动一些共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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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概都在生活里顺嘴说过,假如某愿望达成,死了都愿意。Soul的主人公Joe这天也说了,并且还实现了这个愿望。   于是在路上他完全没留心几乎要砸到他的砖垛,跨过满地香蕉皮,擦过急刹住的车,躲过一条狗的偷袭,最后精准掉进下水道,死了。 或许是弗洛依德所说的死本能,又或许是命数已到在劫难逃,反正从死亡出发,故事才真正开始。   Joe的灵魂已经来到通向生之彼岸(The great beyond)的序列,不出意外的话就要温柔地走进那道光里。   但偏偏他死于生命的巅峰体验,怀有无限眷恋,这一点执念或愿力,驱使他成为逆行者,甚至挣脱五行三界的束缚,穿透N种境界之后,奇迹般落到生之来处(The great before)。还蒙混到别人的身份,经过一番奇遇获得地球通行证,上演了一出还魂记。 这种复杂的死亡观、投胎观并不属于西方思想传统,而明显带有东方色彩。由于剧中点名瑞士心理学家荣格(并且黑了他),笔者大胆假设电影的主创团队研读过荣格并受他启发。 荣格1935年发表的《<西藏度亡经>的心理学阐述》论及中阴身,即是本片中生命之间的过渡状态。这大约是西方世界认识东方生死观最重要的文献之一。   在荣格看来,这部经书所传达的密意便是要恢复人已失落的“灵魂”,灵魂中的神性,以及为投胎降生而预备的灵魂入门仪式。 Joe和22号的互相救赎,也正好反映了荣格《红书》中所涉及的“灵魂对话”以及“重获灵魂”。荣格的其他诸多创见,例如集体无意识、原型、自性等理论的形成与发展中,几乎都可以瞥见他潜心研究《西藏度亡经》的影子。   另一个颇有意味的细节是,电影里设定了五位Jerry神,而藏传佛教密宗信奉的主佛就是五方佛,又称"五智佛"、"五智如来"。 Joe死后从去往the great beyond的天梯,到穿越层层幻象,抵达the great before,大约对应了《西藏度亡经》所描述的中阴身三个阶段:临终中阴、实相中阴和受生中阴。   第一阶段“临终中阴”(Chikhai Bardo),描述临终时的心理变化。这一段在电影中没有着力表现,只有突临天梯的错愕,不甘和尽力反抗。 第二部分“实相中阴”(Chonyid Bardo),涉及死后即刻伴随产生的梦境和被称作“业”的幻相(Karmicillusions)。这一部分,在进入灵魂学院之后,Jerry和22都有提及: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无论是绿色温柔的乐土,还是万有之城。 《圆觉经》教导的是“以幻修幻,借幻修真”。所以,灵魂通过在这些幻相中的体悟获悉自己的“因”,带着“火花”去投胎转世。 第三部分“受生中阴”(Sidpa Bardo),涉及到再生本性和前世业果的突然再现。 电影里并没有太多关于灵魂前世的描摹,只有22成为迷失灵魂时,Joe穿过笼罩她的黑暗风沙看到的幻像,似乎是历任导师的影子。那些否定的声音,让她不断重复着“我是不好的”,拒绝生命。 而Joe对她所取得火花的否定,似乎也构成22业力的一部分,是她尝试体验生命时再次经历的创伤。但22这个灵魂编号过于靠前,我甚至怀疑她是否有过前世,或者说每次挫败导师也是一次业力累积? 《西藏度亡经》所要揭示的现象,始于原型还没有呈现之时,即所谓临终中阴的“地光明”。 地光明作为佛教“自性”的无相显现,乃是超越意识、语言的一种无分别状态。就此而言,它是比荣格所谓集体无意识更深刻的一种心灵状态。它乃是心灵的本质。   灵魂到底要怎样去实现生命呢?荣格认为,每个人的灵魂里都住着异性的自己。男人身体里的女性叫阿尼玛,女人身体里的男性叫阿尼姆斯。 女性的22进入Joe的男性身体,并没有尴尬不适,而是自然地体验生命并找到了火花,而Joe作为男性附体于一只公猫,也大致符合佛经及民间传说关于孤魂野鬼的记述。   (上图为皮克斯创作原型稿)   据王亭之《方术纪异》,一般情形下中阴身都会自然托生,由是取得下一期的生命。可是却有一些中阴身,能凭他们的力量反抗轮回,由是便度过了中阴过渡期而依然未去轮回。他们到底有什么力量,竟可以反抗业力的牵引呢?统而言之,可以称为“愿力”。 譬如说,有发愿为修行人做护法的,那么,他们便既不解脱,亦不轮回,成为灵异的生命。Joe的逆行,显然也是愿力强大才有的奇迹。    曼陀罗ManDaLa(梵语,亦称轮圆)    The great before的每个灵魂身上都有一个梅花章,而U seminar的大屏幕上也有同款原型图案。 这个图案,应属于荣格所画的曼陀罗。在《关于曼陀罗符号象征》的论文中,荣格论述了曼陀罗符号象征的形式元素,包括但不限于:1)圆形、球形或蛋形的结构;2)圆圈被精心制作成一朵花(玫瑰、莲花)或一个车轮;3)中心由太阳、星星或十字表示,通常具有四道、八道或十二道光芒。    曼陀罗在藏传佛教和梵文中意味着心灵最高的和谐与圆满。荣格认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原型都是分裂的,而曼陀罗的疗愈方式,就是将帮助每个人内心深处未发展的种子萌芽,追寻心灵上的澈悟,从痛苦中解脱,重新发现人生的意义与目的。曼陀罗的圆圈和中心的关系,暗示了一种超验的核心。 这个核心在各种智慧传承中都体现为完整自性的象征。   所以电影中每个灵魂转世投胎的先决条件就是完成曼陀罗,这符合佛学中“本自具足”的设定,每个人生来都有圆满自性。   22知晓地球上的一切,但这个“知”并不能赋予她圆满自性。杰出的导师们无法帮她找到火花,但一天的真实体悟却令她有所领悟。在“悟”之前,我们无法从“知”体验到“悟”,这恰恰是导师制的悖论所在。这个倔强的灵魂坚持自我意志,拒斥被安排的“帮助”和“救渡”,已经到近乎偏执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在最后一次被Joe否定之后她化为蒙尘的迷失灵魂,绝尘狂奔势不可挡。   话说回来,灵魂的来意是可以被规划和灌输的吗? 除了台词里已经出现的名人,当过22导师的还有爱因斯坦、富兰克林、罗斯福、凡高、叶卡捷琳娜大帝、伊丽莎白女王、孔子、曼德拉、马丁路德金、达芬奇、爱迪生、圣女贞德、毕加索、贝比鲁斯、约翰尼卡什.....   生命学院的Jerry们之间对于分配灵魂属性有不同看法,但整体而言他们坚持着这种既定秩序,类似于柏拉图《理想国》提出的先验论,由精英导师传授先于感知和体验的引导。22独特的滞留经历促使Jerry们反思,并给予Joe一个破例的还魂机会,以回报他的贡献。神的谦卑和慈爱,也是非常感人了。 校正后的灵魂工作会怎么开展呢,会不会循着22的方式,走上经验决定论的道路?电影里没有讨论“业力”,也没有讨论去过the greatbeyond的灵魂有没有清零记忆和属性。若是按照荣格的看法,人都是带着集体无意识,走向自性化的,这个过程无人可以替代。 带到独一无二的火花来到世间,我们是被祝福的。生命的终点始终明确而坚定地在等候着,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时空里清醒地行使人生特权:成为真实的自己。   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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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开始这个梦的分析之前,首先有必要介绍一下这部电影的梗概,当然,本着网上那句禁止剧透的原则,文中涉及的情节不会影响大家去看这部电影。   电影的内容主要讲述着一个家庭的创伤代际传递与女性身份认同的故事,电影中郝蕾饰演的角色,在自己生活的家庭里与母亲之间让人触目惊心的扭曲关系,以及自己成为母亲之后所经历的种种挣扎,在这样一个影视剧中把这种扭曲的家庭结构呈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这部文艺片以精神分析的视角来看,会更加有趣,包括片中有很多的细节,也在反映着女主角的内心世界是如何的绝望与悲凉,当然不得不说如果看不懂这部电影的人是幸运的。   在作为一名咨询师从事临床工作的这些年里,听过了太多类似的人间悲剧,甚至比电影中的人物更加的悲惨和令人窒息,那些从每个家族中被传承的诅咒,就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着。 同时,在当今的社会中,类似于电影中郝蕾扮演的郭建波或者是像《白鹿原》里张雨绮扮演的田小娥这一类的充满了悲怆与痛苦的女性也并不罕见。而精神分析作为洞察人类无意识世界和理解心智结构的一种工具,早在弗洛伊德创立精神分析学派的标志点就是《梦的解析》一书的诞生。   而片中的这段梦,就值得去仔细的玩味与体会,让我们能够直面人性最深处无意识中的暗潮涌动。   在开始这段梦的分析之前强调一下,郝蕾饰演的郭建波是一个已经工作但是还跟母亲带着女儿住在母亲那里的女性。 因为回家晚被自己的母亲训斥了之后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她再一次打开自己的房门这段梦就开始了。 梦的开始是一群医生直接打开母亲家的防盗门进入到了房间的里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医生走进了女儿的房间。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在房间里面翻来翻去。 直到一个医生在郭建波身后的饭桌下拖出了一直被绑住了四肢的长角的黑羊,这只羊被抱出去的时候抱羊的医生给了郭建波一个眼神,镜头拉回到郭建波身上再拉回到门口的时候,是两个医生架着自己的母亲往外拖,母亲一边发出羊的叫声。 到这里随着马桶的冲水声,郭建波从这个梦中面无表情的醒来。   虽然这是一段很短的梦的片段,但是其中却蕴含了很多的深意。当然这也许有些过度分析,请各位看官多多指正。   我们在对一个梦进行分析的过程中,首先需要去了解梦的工作机制,当然在分析一则梦的时候,我们在临床工作中优先考虑到“日间残余”。 在郭建波有了这个梦之前,是跟母亲发生了争执,这样的一个“日间残余”成为了这个梦的起点。人类的无意识幻想里有许多在道德和法律层面无法接受的东西,就需要通过梦的加工对这个愿望加以表达。   首先我们都知道,门作为一个屏障,隔离了外界与家庭,同时也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树立边界的一种方式。 而这个梦中,所有的门都是敞开的,那些医生作为家庭的外部成员直接破门而入,在家里走来走去,四处翻挪,这或许意味着,在郭建波的心里,家是一个没有功能的地方,甚至没有办法提供一个最基本的保护功能,以至于外界的人可以随便的侵入。 同样这也侧面呈现出了,她的边界一直以来也都是被母亲肆无忌惮的突破,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更难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医生在进入了房间之后直接走入了女儿的房间,同时也表示着女儿在跟姥姥一起生活的时候,自我的边界也在不断的被突破着。 另一方面在郭建波住在母亲家里的时候,另一间屋子是女儿住的,印象中影片中未曾提到过,当郭建波住在家里的时候,母亲是住在哪的,假设如果是姥姥与女儿住在一起,以及影片结尾处对剧情带有一点翻转味道的揭秘,其实姥姥是把郭建波的女儿据为己有,抢占了郭建波母亲的位置,把她排离在外,对郭建波本该有的母亲的功能进行了阉割,郭建波也不知道要如何跟自己的女儿打交道与建立关系。   而医生在郭建波身后的桌子下拉出来的那只羊,也表达了郭建波对于母亲冲突的情感体验,一方面在应对外人的时候郭建波站在这只羊前面,想要保护这只羊不被发现,另外一方面这只羊被带走的时候医生的眼神以及那个幅度不大的点头,郭建波没有去阻拦,也说明郭建波从内心里很希望把母亲这样一个角色从自己的生活中挤出去。 这只羊也代表了郭建波自己,作为一个被完全控制的女性,从小到大,就像那只被绑的羊一样,面对自己的空间被侵略和挤压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同时这只羊是一直长着角的羊,这也代表着在郭建波的人格世界里,还保留着对父亲的认同。就像我们生活中会看到一些娘炮男和女汉子,这些现象也都是在俄狄浦斯期(3-5岁)的成长阶段里,对于性别认同遗留下来的深刻烙印。   而这只羊的离开,也表明了郭建波本身想要与母亲完成心理分化的一个愿望,因为在施受虐的这样一个病态关系里,郭建波在心理上和空间上很难实现真正意义的对母亲的“哀悼”。 这样一个愿望对于郭建波来说只能是一种带着痛苦的剥离。而最大的悲剧在于,从梦开始之前与母亲的争吵,在梦中的麻木与醒来之后的波澜不惊。 这样一条如此平淡没有波澜的情感状态,并不代表着她已经是一个成熟和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而是通过情感隔离这样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跟现实生活中的母亲,在感情上产生了决绝的断裂。   如果大家对于精神分析或者是原生家庭感兴趣的话,这部片子其实还是有很多的细节值得细细品鉴的,比如面对男性的态度,桌上的照片,以及片头和片尾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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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会是一位非常好的父亲,因为我自认为性格很温和,耐心,又很喜欢小孩,再加上我是专业的。 可是养了小狗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做一位好的父母比我想象中的要难。 养狗,如养儿 我是上个月的一个周四,开车了九小时从一户Amish家庭里带回了这只博士奇(博美-哈士奇)。 我挺开心的。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除了带它出去放风外,很少和它有任何互动。甚至有时候在带它出去后,看着它在草地上打滚疯跑,我面无表情。 当然这也和刚接回家,我们互相之间没太大感情有关,我刚开始时真的做的很差。 我逐渐意识到除了给它买各种玩具,不同口味的零食和狗粮外,我基本不想付出太多情感与它互动。 对于它作为小狗带来的各种责任和麻烦,我感到非常的疲惫与不适应。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还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开车9小时,自己选择的,还这么可爱,我真想把它送回去。 为什么它/他不理解我的爱? 有一天我坐在电脑前做事,它安静地在我身后趴着玩玩具,我突然意识到我竟然成为了那种我一直在咨询室里想要去改变的父母,虽然它只是一只小狗。 我还在最初那两周一直心里暗自叹气,这只小狗为何对我没有太多亲情,没有太多依恋。可是我压根没意识到我根本对它没有太多情感付出。 让我不禁联想到在咨询室听到的那么多来自父母的抱怨——我为了孩子付出了那么多,天天辛苦工作,省吃俭用,要什么给什么,为何孩子对我还是这么无情。 首先就我自身而言,我目前的确在很大的压力下,所以可能在内心上觉得我目前没有太多精力再去付出很多情感。然后,我存在自私和懒惰的心理。 我觉得我简单地提供物质保障即可——我给你买一堆东西,表明了我在意你,然后你自己玩去吧。等我开心了,有空了,我再去逗一下你。 有人指责我不用心照顾,我可以使用我买了那么多玩具和食物来作为辩解理由。我懒惰的心理在于,我不想在小狗需要照顾的阶段给予太多精力和时间,然后单纯想享受小狗给予的陪伴和快乐。 我觉得我唯一做得很好的就是,对它一直很温和。 我的确情绪控制能力很强,我不会看到它随地撒尿,咬坏物品时发火打它。可能理性层面也知道这完全不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它的大脑压根不能理解为何对它发火或者打它。 即便懂得所有理论和道理,依然很难做好一个父母。 父母其实是很难的 之前每次听到父母去讲自己与子女关系紧张,以及子女出现很多问题时,我都会表达我自以为的理解。其实我之前压根并没有真正的理解那些父母。 我没真正地理解他们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的各种压力的感受以及在压力下怎样保持对孩子的持续性关爱和付出的艰难,尤其是那些单亲家庭的父母。 在比较大的社会压力下,父母自己需要去协调和处理各种社会关系,然后保证足够的经济收入。这些压力必然对于个人而言,都是需要消耗很多精力才能应对。 而这时,其实留在孩子的精力就会很受限制,于是孩子就很容易感受到了被情感忽视。 而孩子在受到情感忽视时,其实一定程度上并不能理解当前这个情景,于是非常多的孩子会自责内疚,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父母才这样对自己。 这种疏离的亲子关系对于孩子依恋的形成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如果子女又不能在焦虑依恋的驱使下更多地接近父母,父母其实在内心对于孩子会更加失望,从而更多地忽视孩子。 想到这里,内心就更觉得那些在巨大压力下依然能够对孩子微笑温和地付出的那些父母是多么的伟大。 这并不是我单纯的一句“你依然能够这样去关爱你的孩子,真的非常难得”就能简单概括得了。 当然,我这里并不是为那些对孩子的情感疏忽的父母作辩护,就像一些孩子经常会讲的“这些都不是理由”。 单纯对于我而言,其实养一只小狗的经历让我更能够去理解那些父母,以及那些父母与子女间的互动关系,对于我个人的意义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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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美好的事物,我都不配拥有”

Lidia Yuknavitch是一名作家,她形容自己是一位「格格不入者」(Misfit)。   三十多岁的时候,她写的一篇小说获了奖,奖品是被邀请去纽约和知名的编辑、出版社和其他大作家见面。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先灌了一大杯Vodka,然后盯着请柬看了一天,无法决定要不要去。 最终她还是去了纽约,那些华丽的晚宴和人群,让她拘谨恐惧。     面对顶尖主编的热情询问,她麻木地微笑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当对方说,要帮她出书的时候,她所做的也只是犹豫不决。     最终她回到了家,没有签下一个合约,没有经纪人,只剩满满的回忆和酒店的纪念品餐巾。回忆是她给自己唯一的奖励。 Lidia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而所有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很失败。 认为自身的成功都是碰巧。 在机会来临时,不敢去伸出手去接受。 最重要的是,认为自己不值得去拥有生命中美好的事物。 一个低自尊者,就算美好的事物降临到生活中,也会慌乱地把它丢得远远的,然后缩回自己的小窝,沉浸在熟悉的安全与懊悔中。 他们就这样一步步把自己的生活搞砸了。   低自尊意味着什么? 自尊是一个人对于自我的概括性评价,以及我们对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低自尊者(low self esteem)对于自我有偏低的评价。 如果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总体看法是「我是一个不够好/不好的人」,总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不配得到更好的机会,这可能意味着Ta的自尊是偏低的。 低自尊者很熟悉一种十分具有破坏性的情感:羞耻感(shame)。它和愧疚感(guilt)不同。当我们犯了错,羞耻感在脑海里冒出的声音不是“我做的不好”,而是“我不好”。 心理学家Brené Brown在她的演讲中提到:对于一个充满羞愧的低自尊者,有两句话会不停地在脑海里循环。挫败时,听到的是“我不够好”;做成一件事情后,Ta会想方设法否认自己的成功,脑中浮现的声音是:“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这一点成功算不了什么,你还是很差。 低自尊有什么表现? 低自尊者常常会陷入自我批评、自我怀疑和自责 他们常常担心自己不如别人,认为自我轻视总比被别人瞧不起要好一些。也怀疑自己的能力,总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工作。 低自尊者在归因时会倾向于把成功归为运气,而把失败归于自己不好。 例如在考试中,低自尊者如果考的很好,会认为是卷子太简单,而当他们考砸了,则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行,自己太笨了。这种归因方式使我们更加确信那些「弱点」是根植于身上的,而获得的成功都是偶然。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低自尊者会过分关注于自己的弱点 高自尊者会更加关注于自我成长以及进步,而低自尊者却注重不在生活中犯错误,以及如何不给他人留下负面印象。 如果有99个人称赞我,只有1个人说了一句不那么好的话,我也会忽略掉那99句赞美,转去纠结那一句批评。 蔡康永在奇葩说中提到: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社交网络中都只有点赞,而没有点呸吗?因为我们都是「玻璃心」,都如此地受不了别人的负面评价。因为批评的话是很伤人的。 这都是人之常情。但低自尊者对于负面评价的过分夸大,使他们无法对自己形成正确的认知。对于低自尊者来说,那百分之一的批评代表了全部的人对Ta的看法。     此外,低自尊者总是在避免挑战,同时也错过了机会。他们会竭力地回避一切有挑战性的、可能造成失败的情境。因为害怕想象中的失败,所以连尝试都不敢,就这样错过了很多个摆在面前的机会。 于是,低自尊会像自我实现预言一样,越害怕失败,错过的机会也就越多,最后更加印证了自己“不够好”的预期。 是什么让我的自尊变得这么低? 1.童年经历让我们相信自己不值得被爱 来看看Lidia对自己经历的描述: 我来自一个受虐待的家庭,只不过我侥幸地逃脱了。随后在我的生命中经历的两次婚姻的大失败,考大学也失败了两次,有过一段吸毒经历,甚至还蹲过监狱。 而让我成为一个「格格不入者」的真正原因是,我的女儿在出生那天就去世了。之后我过了一段无家可归的日子,睡在天桥下,被无尽的丧失与悲痛感打击着。 而事实上,她其实并没有「侥幸逃脱」那个受虐的家庭。 很多研究都证实,低自尊往往与童年被惩罚、虐待的经历有关。父母对于孩子的爱是有条件的, 这种状态被Carl Rogers描述为「有条件的积极关注」。只有当孩子取的好成绩(让他们有面子)时,父母才会给予关注和表扬;如果孩子是平凡的、甚至是无能的,那么就得不到他们的关爱。 长大后,低自尊者不敢相信自己单纯地作为一个人,也是值得被爱的。     2.负性核心信念让低自尊一直延续 认知行为学派认为,负性的核心信念(negative core beliefs)才是低自尊得以维持下去的因素。 童年的行为模式使我们对于自我、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稳定的、深深扎于内心的信念,我们称之为「核心信念」。即使我们有时候并不能清晰地表达出这种信念,但我们却相信它是无比正确的。 而低自尊者的核心信念就是「我很差」,所以低自尊者会一直退缩与回避、对自己的怀疑和责怪,这让他们无法逃离低自尊的深井。   低自尊的我,该怎么办? 我们先来看一下健康的自尊是什么样的(并不是高自尊喔)。 一个拥有健康自尊的人能够平衡地看待自己的价值。他们可以承认自己有缺点,但他们也可以接受这些缺点,并且决定是否要改正它们。与低自尊者不同的是,他们欣赏自己的优点和强项。毕竟鸡汤有云:其实并不存在「优点」或「缺点」,只存在「特点」,取决于看你如何看待它们。       如果你想改善自己的自尊水平, 以下有一些实际的建议: 1. 意识到自己的负性信念 负性的信念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也许最底层的核心信念一时无法被撼动,但我们可以从比较容易浅显的外周信念入手,把它们写下来,并且试着客观地审视。这些信念越具体越好,例如,“我认为我的老板/导师不喜欢我”。 2. 寻找支持性证据 低自尊者的记忆往往是偏负性的,他们只记得自己遭遇失败、出糗、被批评的经历。我们需要挑战自己的负性记忆,把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我是一个失败者吗?我所有的事情都失败了吗?” 然后试着寻找正性的记忆,去回答这些问题,可能你会发现,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3. 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心理咨询会提供「无条件的积极关注」,而这正是低自尊者需要的。无论来访者有怎样的品质、行为,咨询师都不应该做价值评判,而表示无条件的接纳和温暖,使得来访者感觉自己是有价值的。     Lidia在演讲的最后说:“每一种文化中都有追梦的神话,我们称之为英雄之路。我更喜欢另一种神话,一种过程不同,不为人知的神话,叫「做格格不入者的神话」(misfit's myth)。” 它是这样的:     我们筛选出了擅长处理低自尊问题的6位咨询师,他们能给你一份支持性的关系。 你可以在点击咨询师头像,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点击了解更多咨询师  参考资料 Harter, S. 1993.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Low Self-esteem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Baumeister, R.F. (Ed.)Self-Esteem: The Puzzle of Low Self-regard (pp. 87-116). Mruk, C. (1995). Self-Esteem: Research,Theory, and Practice. Springer. Guindon, M. H. (2002). TowardAccountability in the Use of the Self‐Esteem Construct.Journal 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80(2), 204-214. Robins, R.W., Trzesniewski, K.H., Tracy,J.L., Gosling, S.D., & Potter, J. (2002). Global self-esteem across thelifespan. Psychology and Aging, 17, 423-43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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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从何而来?

早期内在安全需求被满足的状况,就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安全体验,具体来讲,它可以有以下四种表现形式,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依恋关系: ❶ 被满足最好的安全型依恋 “我很好,我值得被爱,我是有价值的,亲密他人是可靠的,世界是安全的,生命是美好的。我要探索,我要发展。” 而被满足的不是特别好时,容易出现的依恋类型是: ❷ 回避 / 疏离型依恋 “我不够好,我只能靠我自己,世界是很寂寞的,别人总让我失望。” ❸ 矛盾 / 焦虑型依恋 “只有当我表现好的时候,才是值得被爱的。我不知道应该从别人那里预期什么,我要非常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要随时随地的做好准备面对不确定。生活是没有控制感的。” ❹ 混乱型依恋 “我一定有什么不对,我的父母有时候对我很凶,但有时候又很可怜。我一定经常给别人添了很多的麻烦,我也很怕给我亲密的人添麻烦,而且Ta也不能懂我,我也不知道可以向谁可以求助。”   如何找到你的安全感? 文|李昂 整理|忽尔今夏 编辑|简小单   《安全感从何而来?》里介绍了:安全感是如何形成的。因为要想满足、加强我们的内在安全感的第一步,需要我们明白:你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的时候,卡在了什么地方。 被卡一般来讲有两种不同的形式: ❶ 对别人有过多的安全责任期待。 即在亲密关系里,会特别多的把安全感的部分放在别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的力量。比如有的人会说:我男票/女票太花了,Ta随时会走啊,我对Ta这么好了,可还是会这样。他们在关系中会特别渴望别人给自己安全感。 ❷ 禁止自己的安全渴望。 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不重要的。比如有的人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替别人考虑,特别忽视自己,即使对别人生气了也不会说出来。总觉得:恩,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啊,我需要做的更好,对方就会满意/喜欢我了。主动的把自己放在一个边缘的位置,付出很多,而不认为自己应该去索取什么。 如果有这两种表现形式的话,你就要警惕:是不是我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上的时候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再结合上一篇的安全感发展过程,找到自己卡的那个位置,然后呢,我们有三个理念、两个方法: 三个核心理念 ❶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满足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找到理想化需求的载体,而不被拒绝。找到其中没有被满足的点,重新找一个方式,找一个重要他人,重新体验一下。 比如可以告诉男票/女票:哎呀,我就是在这儿没满足,所以,需要你要在这儿特别的照顾我下,我们重新的去体验一下,哀悼一下。哀悼是跟很多东西说再见,是放下的一个重要的过程,当我们真正放下的时候,才能继续的前进。 ❷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包容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你的理想化需求,即使不能被满足,但也不会被攻击。这个部分就特别像是重新做个孩子,因为孩子即使给别人添了麻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被包容的。 你需要去衡量一下,自己的安全需要,曾经被理想化的百分百包容过吗?比方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过的话,你需要去重新尝试给自己创造一个这个环境,环境不用很大,也许就是你和你自己在一起,也许是你和你的亲密好友在一起,重新体验、感受、学习这个过程。 ❸ 重新让自己学习:我该为我的安全感做些什么。 把放在别人身上的一些安全责任拿回到自己身边来,比方说:我们能不能尝试做更好的自己啊,自己去确认一下啊,多跟别人沟通想法啊,去尝试想想办法,如果你真的愿意去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话。 两种具体方法 ❶ 自我尝试 融入到 “关系” 中去。寻求多样化的支持,多交一些朋友,加入一些爱好、社交团体,虽然里面的伙伴不是你生活中实际的朋友,但是互动过程中,你能体验到被人信任、被人积极回应的一种安全感需要。 我记得我有一个来访者,Ta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方式:去参加厨艺俱乐部,其实我挺替Ta高兴的,因为在俱乐部里,Ta重新体验了很多的安全需要,也许听上去有点荒诞,但是对Ta来说很有用,而且还交到一些很好的朋友。 还有,当我们都过了孩子那个阶段时,满足那种理想化的安全感是相对困难的,所以其实最理想化的满足照料者,就是自己:我自己能不能纵容我自己一下。比如,你愿不愿意做厕所歌神?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厕所使劲的唱,反正也没人听得见。你允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够给自己创造这样的安全环境?照顾自己的内在安全需要非常重要! 之前说了:人永远无法相信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所以自我尝试这一块,核心就是让我自己能够重新体验、重新构建内在安全感的状态。 ❷ 专业求助 那在心理咨询中,安全感修复怎么做到的呢? ➀ 关系。前面说了你自己通过自己跟人交往,那是你自己让自己重新找到这个体验,而在咨询过程当中呢,是通过咨询师和你的关系帮助你重新去体验。我有个来访者在走的时候,对我说: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你跟我说的话,而是无论我在你这儿说什么,我都特别坚信一点,你一定不会批判我,你会包容我,帮我找哪里做的好。这点,让我特别的有信心,特别的能找到这种安全感 ➁ 就是咨询师会通过专业知识,帮你理解和分析:到底你的内在安全感状态是什么,你卡在哪儿,你的那些情结为什么会形成现在的样子,到底你需要重新体验的那部分是什么,你这种可能缺失的部分会对你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 通过这种了解,就能够将潜意识的行为放到意识层面,扩大意识话,我们就可以规避那些我们自我伤害的行为,比方说,我们就可以理解:哦,其实我可以不用这种把我自己放在这种自我隔离也好,或者是远离他人也好的这个方式,来回避我对别人能否满足我内在安全需要的焦虑和担心。 ➂ 支持和改变。咨询师会陪着你一起去改变,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去改变其实特别难。但当有个你信任的人跟你一起去尝试,会相对容易。 “我站在你的身后,跟你一点一点去探索,然后我们明白原因,明白结果,当我们尝试新的方式的时候,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跟你一起,咱们两个人一起,也许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陪着你,有什么问题,我跟你一起去面对。” 这个本身其实就是我们前面说的那种,安全天堂啊,无忧空间啊,这种内在安全需要的理想化的满足状态。 前面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该怎么改变内在安全感,其实由于时间限制,不能特别展开跟大家说,但是我想提醒重要的一点:内在安全感的形成是一个很早年的问题,所以它在改善的时候,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它不是神奇的一两天的事情。 你看,说着都这么麻烦,一套一套的,做起来其实真的是需要很多时间。 一般来讲,可能根据人不同,但是可能都得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有的人会长一点,有的人会短一点,这个方差值还是比较大的。 附:九个精彩问答 Q 1 :怎么样知道自己卡在哪里? 李昂: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回溯:回顾你的经历,一条一条的对,比方说,我小时候,有一些我承受不了的情绪的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做的啊,他们那样做我有什么样的感受啊等等,去重新体验,重新记起来,其实回溯的过程,本身就是个很有疗愈性的。 Q 2 :安全型依恋的孩子在是不是百毒不侵啊? 李昂:绝对不是百毒不侵。这个不是练武功。对于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来说,上篇文章里有说,后面还有一关是 “去理想化” 的过程,这关也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是如果这关也很顺利的话,那Ta也绝对不是天老大,我老二,什么时候都不害怕。 他们也会感觉到害怕、担心失去,但是他们能处理、承受自己的情绪,可以为这些做点什么,而不是被吓呆在那儿。他们也不会把些情绪都一味地扔到别人身上,他们可以正确的去处理这些情绪,同时维持一个稳定的关系。 Q 3 :亲密关系中抗拒交流怎么办? 李昂:哎呀,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啊,但是简单的说,说简单特简单,两个字——真诚,再多两个字——尝试,再多两个字——多次真诚尝试 :) 因为没有一个什么话术,然后立刻就能打开他心房,眼睛都能一下子亮了!那个是电视剧!即使在我们咨询过程中,也是需要时间,反复的真诚,反复的尝试,你信任一个人,你建立这种感觉,也是需要时间的,对吧? Q 4:回避型人格说无法回溯? 李昂:我觉得还真的不是,人不会无法回溯,只是有很多时候我个人理解选择性遗忘,因为这个事情你没有准备好,也许它会引起你特别多的情绪体验,是你自己可能无法面对的。 Q 5:怎么进行哀悼? 李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伤心。哀悼就像是你去蹦极,你站在那个上面的时候,你本来不相信蹦下去真的是安全的,所以你特别的害怕。但当环境安全,而你真的跳下去,经历那个过程,可能过程很害怕,但当你经历完了以后,你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你的感觉就会非常的不一样。但是提前一点说,哀悼一定要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一定要记住安全安全安全。 Q 6:没有幸福的童年就没有幸福的婚姻吗 李昂:严格意义上讲,幸福是特别难以被定义的一个词,我对幸福的定义,不是说吃好喝好玩好,而是说你有一个稳定的心态能够去积极的尝试面对你的生活,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个地方,不自我牺牲,不自我放纵,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讲是幸福。 没有幸福的童年,如果你愿意学习和自我成长的话,我相信你也有一个幸福的婚姻,有幸福的童年,我相信如果你维持在一个孩子的状态,拒绝成长的话,你的婚姻也会有很多的麻烦,是吧。 Q 7:推荐的书? 李昂:有!我建议大家,关于这个部分,最好看一看依恋理论相关的书籍,另外看一看客体关系,克莱因相关的书籍,也可以去看看科胡特,就是自体相关的书籍,都是很有意思的。 还有一本小说,一个日本人写的叫《不会去死》,它讲的就是这个人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一辆自行车去环游世界,非常的精彩,我觉得其实他的经历也很能让人有很多的感受。 Q 8:什么叫安全的环境? 李昂:在这个环境里,当你表述这个悲伤时,你是安全的,你不会因为表达悲伤受到攻击,同时,你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哀伤处理得到回应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哀伤哭了半天其实是没有用的。 大家都有这种感受,越哭越难受,越哭越难受,因为哀伤的时候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回应。所以安全的环境是,陪伴和回应你的人是对你来说是足够安全,足够包容,足够支持,足够理解,能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听完一半,跟你说: “哎,你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说我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一点也不那个…… Ta真的是能站在你那儿,就是陪着你、支持你,可以选择特别好的朋友,。当然我个人建议啊,重大的哀伤处理,一定要找专业的治疗师。 Q 9:为什么总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性? 李昂:原因有很多,有的人喜欢年纪大的男性,有的人说,年纪大的男性生活生活经验丰富,能够让她在生活中少走一些弯路,能够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一些实质性的指导。 还有就是有人说,年纪大的男性他自己的问题比较少,不像年纪小的男生,本身他有很多的焦虑,年纪大的男性焦虑少,他能够多体谅体谅我。 还有的人呢,是觉得年纪大的男性,比方说,他可能会更包容我啊,或者他对情感的经验会更丰富,都可能有。我觉得这个没有一定的定势为什么你会喜欢年纪大的男性,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了解的话,我特别的建议你去考虑考虑,到底你喜欢这个人什么,你喜欢这个人怎么对你,你喜欢这个人什么时候带给你的感受,我相信: 也许它和安全感有关系,也许不一定那么有关系,真的。 作者李昂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德国认证积极心理治疗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中德催眠治疗学组学员 中法精神分析培训学员 欧文亚隆团体治疗高级组学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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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之爱: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

我以为我会爱上你,殊不知我爱的只是我自己。 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你,殊不知我爱的只是我的幻想。 我以为我拥有爱的能力,殊不知我只是恐惧自己得不到爱。 我以为你糟糕透顶,殊不知我只是不敢让自己知道我糟糕透顶。 我以为奢侈品牌才配的上我,殊不知是我只是需要奢侈品牌来掩盖自己的卑微。 周五清晨六点,NINA准时醒来,每天清晨她总是很忙碌。她需要先洗个澡,用L’occitane甜蜜樱花系列的沐浴乳和润肤乳,LUSH的手工洗头皂和护发素,之后要将头发吹成微卷并定型,她有一头染成板栗色柔顺、亮泽的长发。 然后为自己打造一个精致的妆容,用ARMANI的粉底铺就轻薄透亮的底妆,植村秀的砍刀眉笔描画高挑的眉,CHANEL山茶花四色限量眼影绘制紫色小烟熏,BOBBI BROWN的流云眼线膏造就黑细微挑的眼线,DIOR的惊艳睫毛膏涂抹浓密且根根分明的睫毛,最后抹上YSL正红色的唇膏。出门前还不忘喷上Jo malone限量复刻樱花香水。 NINA是一家进口日化公司的品牌行政助理,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外资公司里打杂的,高不成低不就。NINA的工资并不算高,今年三十岁的她凭着自己工作六年的资本,拿着中等的收入。她是一个月光族,很多时候信用卡还会负债,每个月最大的开销就是购置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她始终坚信女人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自己,她无法忍受为了省钱去购买任何低档的品牌,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出现在她身上。当她还在实习期拿着微薄的实习工资时,她便可以为了买一瓶限量版的香水而吃半个月的泡面。 NINA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素颜出现在他人面前,在所有同事的印象中她是美艳、优雅又干练的女性。无论季节如何变化,她始终都是裙装配尖头细跟高跟鞋,似乎没有人见过她穿裤装的模样。在衣服、配饰的挑选上她走的是轻奢路线,因为经济原因,她很少购买服装、配饰,但是她很重视服装的材质和搭配,致力于穿出自己的风格与品位。不过还是免不了在折扣季的时候刷爆信用卡,她也时常因为自己需要在折扣季购物而感到不满。 工作是琐碎的、忙碌的,偶尔还会被上司的嘶吼贯穿耳膜,但是无论多么累,心情多么糟糕,NINA也不会忘记间隔一个半小时去洗手间补一次妆,她还会随身带上一瓶Q版的小香水,在午休时和下午下班时为自己补一些香水。她没有汽车,每天需要挤在人群中坐着地铁上下班,她觉得自己不属于地铁,她总是抬头挺胸的站在地铁上,想象着自己是一位高贵的公主。 下午六点,忙碌的工作总算结束,今天晚上NINA有一个约会,是在上周一个知名的行业酒会中结识的,看上去应该是一名优质男性,Alston。意大利留学归来,不到33岁做到一个知名品牌的市场部经理,身材看上去不错,应该有锻炼的习惯,举止得体有分寸,一身BURBERRY西装,干练又不失时尚。最重要的是据说家境优渥,还是本地人,他很符合NINA的想象,这样的优质男性能够带给她与她匹配的优质生活。 晚上七点钟NINA准时来到约定好的西餐厅,Alston已经等候在那里,这让NINA很满意。坐下之后经过简单的寒暄,NINA想要点菜,却被告知菜已经点好了,这又让她心中有些异样。NINA为了在社交场合展现自己的品位,私下花过一段很长的时间熟记各种顶级红酒,当红酒拿上来时她确定那并非一瓶昂贵的红酒,她变得有点不耐烦,觉得Alston要么就是没有品位,要么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饭后他们一起去了一家爵士音乐酒吧,NINA很快被Alston诙谐的谈吐吸引,她安慰自己到或许Alston吃饭的时候那么做是出于想试探自己是否贪财。约会进行的很顺利,夜里十二点半左右NINA接受Alston的邀请一起去到了一家宾馆开房,并不是她所期待的五星级宾馆,不过看起来也还算整洁舒适,NINA再次安慰自己,这是Alston的试探,她需要抓住他的心,然后她就能够成为骄傲的公主,无需再对着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而惆怅。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Alston说公司有事需要回去处理,于是NINA独自打车回到家中,她将浴缸放满水,疲惫的躺在其中,仔细回忆昨夜的每一个细节。在整个性爱过程中Alston显得有些粗暴,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没有过多的爱抚和亲昵,结束之后翻身便睡着了,NINA忽然觉得自己昨夜就像一个充气娃娃。再想到今早起床时看到Alston的内裤有些泛黄,NINA感到厌恶。她似乎听到了破碎的声音,想象中的那个优雅有风度的男人形象裂成了碎片,取而代之的是吝啬又没有品位,粗鲁又肮脏的形象。NINA感到眼眶有些湿润,她仰起头告诉自己:不要难过,Alston这样的劣质男人配不上你为他落泪。 随后NINA陷入了回忆之中,她想到了她的初恋,暂时称呼他为:海。她和海来自同一个小城市,他们是高中同学,后来一起相约考入了这座繁华都市的一所大学并确定了恋爱关系。海的家境没比NINA家好多少,大学期间他们的生活费都少的可怜,过的很拮据。他们一直属于地下恋情,表面上NINA和海说不能因为恋爱而分心,被同学老师知道了会很麻烦,而内心里NINA觉得海并不是那个配得上自己的人,若要承认海是自己的男友,会让NIAN感到羞耻。 海对NINA很好,他满足她一切的需求,默默的守护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她。NINA很享受海对自己的照顾,但是她告诉自己落魄的公主也是公主,决不可能下嫁给一位忠心保护公主的士兵。大三的时候海为了让NINA生活过的更宽裕,于是海开始在校外的咖啡馆和小酒吧兼职打工,NINA一方面很乐于享受经济不再拮据的生活,而另一方面却觉得海在瞧不起自己,自己居然需要用一个服务员的钱,这让NINA感觉很不好。 NINA本身就长得很漂亮,身材也算匀称,再加上经济稍微宽裕后一打扮,追求者变得络绎不绝,大四的时候NINA和海分手了,因为她在一家高档的咖啡馆认识了一位很有魅力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给NINA提供更好的物质生活。分手的时候海哭了,NINA很反感,她觉得海太懦弱,海挽留她,叫她的名字:小艳,这让NINA更反感,这么俗气的名字,她已经和海反复强调了很多遍,请叫她NINA。 当然最终NINA也没有和那位有魅力的男士走到一起,相处三个月后NINA被告知他是有家庭的,他提出优厚的条件要包养NINA,骄傲如她自然不会答应,她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于是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离开这个劣质的男人。 在此之后NINA最长的恋情也没有超过半年,NINA总能够在形形色色的男人身上发现那些致命的缺点,相处的越久这些男人就越让NINA厌恶,无论外在看上去包装的有多好,也掩盖不了这些男人糟糕愚蠢的事实,最可笑的是就是这些糟糕的,善于伪装的男人,居然还会经常居高临下的对待自己,这让NINA抓狂,无法忍受。 她眼看故事: 这是一个自恋的故事,从字面上来理解自恋似乎就是爱自己的意思,可是往往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只是表面看上去爱自己,看上去骄傲、自大,殊不知他们其实并没有能力去爱自己,他们对别人狠心,可是这种狠心其实比不上他们对自己的心狠。 看上去NINA对生活很有追求,讲究品质,高傲又美艳,她一丝不苟的呵护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注意每一个细节,可是她并不爱自己,或者说她还没有爱自己的能力,自然也很难去爱他人。爱无能,于是只能守住幻想。 NINA渴望获得更多的关注,宣扬自己的完美,追求品牌,虽然收入不算高,却对于品牌有着执着的爱,非一线大牌的护肤品不可能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轻奢的服饰搭配凸显自己的品位和格调,她从不缺少品位,更不缺少精致的能力。看上去她在消费名品,转念一想其实不过是名品在消费她,离开了品牌的包装,她就不再是NINA,只是那个让自己感到糟糕的“小艳”而已。 而小艳是谁,或许连NINA也不敢有答案。小艳代表了过去,代表了物质贫瘠,而情感世界更加贫瘠的过去,在那段岁月中充斥着贬低与否定,充斥着冷漠与严苛,让人窒息,让人绝望。她一直渴望表现,渴望获得认可和赞誉,然而这样的渴望却一次次的让她体验到失望与自卑,自尊调节这个课题成为伴随她终生的难题。 小艳承载的是所有糟糕的她,于是在绝望中,在恐惧中,在渴求中小艳黯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在幻想中获得新生的NINA。NINA代表了她所有的好,这是她理想中的自己,一个骄傲的公主,一个可以时刻得到他人关注与赞誉的完美形象,于是NINA远离一切让她感受到贬低的事物与人,远离一切可能让小艳死灰复燃的危机。 NINA一直在寻找她理想中的优质男人,然而毫无例外的,在和这些看似优质的男人接触一段时间后,她的幻想全都破灭了,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会选择决绝的转身,继续去寻找那个她理想中的优质男人,那个可以让她一直是NINA,可以让她完全遗忘小艳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直存在于她的幻想世界中,从未离去,也不能消失。她需要这个幻想,也需要不断的理想化他人,这样她才能够在和被她理想化的人交往的过程中获得滋养,获得确认,让自己相信自己的完美,让这个自欺欺人的谎言永远维系。 NINA需要一切的好,好的化妆品,好的服饰搭配,好的服装材质,好的红酒,好的男人,好的宾馆,因为她是如此恐惧那些所谓的“坏”,任何“坏”都会让她坠入噩梦之中,她必须谨慎的与坏保持距离,她要做NINA,她不要小艳。 自此NINA可以一直辛勤的维护她的完美,但是她丢弃的不止是小艳,而是自身的完整。 自恋型人格障碍小科普: 自恋型人格障碍时刻处于不安的状态当中,他们渴望依赖又不敢依赖,他们需要不断的理想化他人,并借由理想化与他人进行一部分的融合,以此来感受自己的好。他们善于在极端的理想化和极端的贬低中游移,这两个部分不会同时出现。 当他们崇拜或喜爱某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时常会觉得这个人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缺点,而和他在一起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完美。可是一旦他们体验到对对方的失望之后,他们立刻会感到对方毫无价值,糟糕透顶,并且立时转身离去。就好似之前那个完美无缺的人和之后这个毫无价值的人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不断的寻求赞美和认可,一旦感受到他人的否定或是贬低,为了避免让自己感受到无价值的部分,他们倾向于将这种无价值感投射到对方身上去,于是对方就成了一个糟糕的、没有价值的人,他们可以尽情的去贬低对方,保护住自己的完美感。 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们通常缺乏自我抚慰的能力,他们对自己缺乏同理心,时常对自己很残忍,因此他们也很难去同理他人。他们会否认自己的悲伤与痛苦,于是也会对他人的悲伤和痛苦视而不见。无法同理自己,也使得他人的赞美和欣赏对他们来说格外的重要。 他们同理心的缺失指向的是他们的童年缺乏被父母同理的体验,或者说他们的父母可能缺乏同理孩子的能力。不断的需要借由幻想理想化他人,可能是由于他们的父母在早年无法让他们完成理想化的需求,因此他们会处于一种强烈的对客体的饥渴状态。而不断呈现出的夸大自体的部分,可能暗示的是早年表现癖没有被满足,孩子的自恋无法健康的发展,被羞耻和恐惧所阻碍。 或许在描述中你会感到有些地方和自己很像,无需感到惊慌,自恋型人格和自恋型人格障碍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每个人都会有自恋的部分,大部分人的自恋属于健康的自恋,有时候会显得有点过,但不会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和人际交往,我们都需要自恋,这是一种对自身的认可和喜爱,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而并非内在的匮乏和苦苦的支撑。 我们需要去呵护自己,照顾自己,我们也可以去享有精致有品位的生活,但并不是将自身的价值寄托于外物或者他人身上。就好像我在这里奋笔直书,或许写的不够完美,或许里面总能找出漏洞或不合理的情节,我还是会很开心的分享给大家,并且觉得自己棒棒哒,这就是我的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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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的复仇:精神分析与认知行为的世纪之争

文 | Oliver Burkeman,原载于英国《卫报》 翻译 | 杨立华、Amy Wu、邹颜梦、王乐乐、胖猫殿   编者按:本文是 Oliver Burkeman 发表于英国《卫报》上的长文,原题为:Therapy Wars: the revenge of Freud,此译版由简单心理协同翻译小组翻译。Burkeman回顾了心理治疗中精神分析的衰落与认知行为疗法(CBT)的崛起史,并援引了一系列崭新的研究成果。这些研究表明,伴随着更多的争论与评估,以便宜有效著称、并在业界具有显赫地位的CBT正在受到精神分析的挑战,而后者当年正是被CBT打压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精神分析的疗效,也许我们是时候回到躺椅上了?(在精神分析中,被分析者会在躺椅上接受分析,这成了一种显著的标志)       David Pollens是一位精神分析师。他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间简易诊室里接待自己的病人。上东区是这个星球上心理治疗师密度最高的地方,能与之相比的大概只有隔壁的上西区了。Pollens已到花甲之年,有着一头细薄的银发,他端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木质扶椅上,而病人正躺在沙发上,把脸别向另一边,以更好地探索那些难以启齿的幻想或恐惧。这些病人们有的一周来几次,有的持续了好几年,保持着精神分析的传统。以那些不受约束的、松散的谈话为介质, Pollens在治疗成人与儿童群体的焦虑、绝望以及其他心理障碍上有着瞩目的成就。   去年深冬的某个下午,为了能一头扎进“阻抗”、“神经症”、“移情”、“反移情”等诸多晦涩难懂的弗洛伊德学派语言中,我拜访了Pollens。他周身洋溢着一种温和的中立态度,而你很容易就能对他吐露那些最糟糕的秘密。同他那个学派的其他人一样,Pollens视自己为“挖掘者”。他们挖掘潜意识的“地下墓穴”和隐藏在意识之下的性冲动,也挖掘我们对声称“爱着的人”的仇恨,以及那些关乎我们自身的,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令人反感的真相。   但是,当谈论到治疗与减轻疾苦时,另一个众所周知的叙述出现了。这个叙述决然地将Pollens及其同伴置于历史的错误面上,即:弗洛伊德(及其理论)已经被推翻了。小男孩不会对母亲抱有性欲,也不惧怕父亲会阉割掉他们;青春期的女孩子们不嫉妒兄弟的阳具,脑部扫描也不曾定位出自我、超我与本我的存在。因此——向来访者收取高昂的费用,让他们经年累月地回溯自己的童年,同时把这个过程中的任何“障碍”都称之为“阻抗”,需要更进一步的分析治疗——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骗局。“可以说,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名人能像弗洛伊德一样错到如此荒唐的地步。他的每一个重要结论几乎都是错的。”哲学家Todd Dufresne说。他还附和了诺贝尔奖得主 Peter Medawar在1975年的那番言论:精神分析是20世纪最惊人的智识伎俩。它是一种无可救药的东西,是一个大而无当,没有可靠设计与传承的体系,就像人类思想史中的恐龙或齐柏林飞艇(德国在一战中使用的大型飞艇)。   自弗洛伊德伊始,大量的心理疗法出现了。治疗师们努力尝试着为自己的学派提供实证主义的注脚。在各种各样的方法与尝试中:如人本治疗,人际关系治疗,超个人治疗,沟通分析等等,一个被普遍承认的胜利者出现了:认知行为疗法(CBT)。CBT是一种更接地气的治疗技术,他们聚焦于当下而不是过去,更关注于那些引起不良情绪的无用认知模式,而不是更神秘的内在动力。同精神分析中那迂回曲折、不着边际的谈话相反,一个典型性的CBT治疗应当按照一张流程图,定义那些各种自我批判式的“自动思维”,这些思维常常在你遇到挫折(如工作中被批评、约会被拒)时产生。   CBT一直不乏批评者,主要集中在左派阵营。因为CBT过于“廉价”——它聚焦于让人们更快速的回到高效的工作模式中,这对那些提倡缩减财政的政客们充满了吸引力。但即使是基于意识形态之争的批评者,也很少质疑CBT的“有效性”。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诞生伊始,诸多的研究已经证明,CBT几乎就等同于临床术语中的“基于经验主义的治疗”:它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有效的治疗。今天,你如果想在NHS(英国公共卫生服务系统)中寻求心理治疗服务,你很可能会被安排和一名CBT治疗师进行简短的、高度结构化的面谈,或者通过一个线上/线下的幻灯片讲座,学习一些方法去解决你那些“灾难性”的思想,而不是和一个精神分析师见面。   然而,来自那些已被精神分析征服的古老守卫者的异议声依旧不绝于耳。异议的核心在于对“人性”的基本看法——为什么我们会痛苦?(如何可以的话)我们应该如何寻求内在的安宁?对于痛苦的情绪,CBT有着非常特定的看法:这些情绪主要是一些应该被消除东西,他们不可忍受。像抑郁这样的情况,更类似于一种癌性肿瘤:的确,知道它从何而来是非常有用的,但更重要的是,该如何摆脱它?CBT没有直接声称幸福是容易的,但它暗示幸福是相对简单的一件事:你的压力来自于“非理性信念”,你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掌控,去改变它们。   精神分析家们则认为情况要复杂的多。心理上的痛苦首先应当被理解,而不是被消除。从这个视角来看,抑郁更像是腹部中刀般的疼痛,而不是某种肿瘤。它正在诉说着什么,而你需要找到它们。在腹部中刀的情况下,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全科医生,都不会直接给你开个止痛药就草草地打发你回家了。而幸福——如果这是一件可以得到的东西——则是一个更不明确的事情。我们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的思维,我们经常有着强大的动机去让事情保持某种样子。我们以早期的各种“关系”为镜头,审视自己的生活,但我们通常意识不到这一点。我们期待带有矛盾性的东西,但改变却是缓慢而困难的。潜意识是黑暗中的汪洋大海,而我们的意识只是其中小小的冰山一角。你无法仅凭CBT那简易、标准化、科学化的手段,就妄言探索整个海洋。   这个观点带着浪漫主义的色彩与吸引力。但是,随着一项又一项的试验证明了CBT的优越性,精神分析学家们的呐喊声逐渐湮没。这也恰恰证明了为什么当去年五月的一项研究证明,CBT作为治疗抑郁的一项手段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没有功效时,会引发排山倒海般的反应。   通过检验早期受试者的分数,来自挪威的两位研究者发现,从1977年开始,CBT的有效性已经减少了一半。长久以来,CBT是否演变成了一种安慰剂效应,仅仅是因为人们相信它是一个奇迹般的疗法而产生了作用?   当人们还在消化这个新结论时,来自伦敦Tavistock的两位学者在10月份发表了一篇研究文章。该文章是基于NHS的一项缜密研究:长程精神分析对治疗慢性抑郁的效用。文章称,在治疗慢性抑郁上,18个月的长程精神分析所产生的持续作用,远好于其他的常规治疗,这其中就包括CBT。在这些治疗结束的两年后,接受精神分析的患者中有44%的人不再符合重性抑郁的评估标准,而接受其他疗法的患者中,这个数字是10%。与此同时,瑞典媒体报道了一项政府审计员的发现:一个耗费数百万英镑,用来重新调整心理健康医疗政策的项目已经证明,CBT在实现其预期目标上完全是无效的。   这些发现并不是孤立的。在它们之中,一群重树信心的精神分析治疗家称,CBT的优越性完全是建立在“沙粒”之上的,缺乏根基。实际上,他们认为:教人们把自己往好的方向想,反而可能让事情更糟。“每一个深思熟虑的人都应该明白,了解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Jonathan Shedler说。Shedler是卡罗拉大学医学院心理学家,他从不吝于批判CBT。当我们在CBT所声称的优越性上纠缠太久时,Shedler就变的异常愤怒。“小说家和诗人早在千百年前就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但是近些年有些人居然开始说:‘噢!只要16个小节的治疗,我就能改变自己长期的生活模式了!’”。如果Shedler以及其他人都是正确的,那么,也许是时候让心理学家和治疗师们来重新评估他们自以为是的治疗了:哪些东西有作用的?哪些没有用?CBT是否真的能把弗洛伊德的人性观,以及分析师们喋喋不休的那些玩意儿扫进历史的垃圾桶?这种重新评估的影响将会是深远的,最终它可能会改变全世界数以百万的人们接受心理治疗的方式。   看到这,你的感受是怎样的?   “老弗的学说就是狗屎!”治疗师Albert Ellis如是说。你很难完全否认他的观点。精神分析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其创始人弗洛伊德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假内行”,他倾向于扭曲自己的发现,甚至更狠。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被披露的例子是:弗洛伊德曾告诉自己的病人——美国精神病学家Horace Frink,说他痛苦的根源来自于不能正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弗洛伊德还对Frink暗示,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向他提供财务上的支持。   更大的问题是,人们能感觉到,当那些采取不同手段进行治疗的分析师进入实践领域时,即使是最真诚的分析师也会进入“猜谜游戏”中。他们总是倾向于找出那些与直觉和预感相关的证据,无论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总而言之,精神分析最基本的假设是,我们的生活是被潜意识的力量所控制的,潜意识只间接地和我们“对话”:通过梦的暗示,通过言辞中某些不经意的流露,或者通过别人身上某些能激怒我们的东西,实际上那是我们自己不敢面对的某些问题。但是,这一切都使得事情变的不可证伪。你向治疗师抗议,说你并不是真的憎恨自己的父亲,但这只是表明你非常地想避免对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然而,科学地讲,对任何想探索自己的人而言,这种自我实现的预言都是一种灾难。在1960年代,相比于已经耗尽观众耐心的精神分析学,科学心理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BF Skinner 等行为学家已经表明,通过奖惩机制,人类的行为就像鸽子和老鼠一样可以被预先操控。在心理学领域,蓬勃发展的“认知革命”认为思维与行动也是可以被测量和控制的。从1940年代起,现实中也存在着对于“认知革命”的巨大需求:成千上万的士兵带着创伤与情绪困扰从二战战场返回家乡,他们急需快速、有效的治疗,而不是坐在沙发上,做长达几年之久的谈话治疗。   在奠定CBT之前,Albert Ellis实际上是以接受精神分析训练起家的。但1940年代在纽约工作了几年之后,他发现来访者们并没有康复。自信的Albert认为,问题在于治疗手法上,而不是自身的能力问题。和其他抱有类似想法的治疗师一起,Albert转向了古老的斯多噶哲学。他告诉患者,他们的压力来自于对世界的信念与观点,而不是某些事件本身。没有顺利的升职可能会让你不快乐,但你的抑郁则来自另一种不理智的倾向:将单独的一次失利简化成整个人生的全面溃败。数十年之后,Albert告诉一个记者:“就我看来,精神分析給了来访者一种“逃避”。他们不需要改变自己的生存模式。他们花费十年的时间去谈论自己,去责怪自己的父母,等待着一种魔术子弹般的顿悟来帮助自己获得解脱。”   托CBT倡导者们一贯严肃、不扯淡的福,人们很容易忽视掉他们的主张是多么具有变革性。对传统精神分析师——以及那些尝试衍生于传统经典精神分析的“心理动力学疗法”的人而言,那些看似不合理的症状,比如在爱情或工作中反反复复的自我挫败行为,其实都是合理的存在。结合患者早期的经历来看,这些行为都有其合理性。例如,多年前你被父亲或母亲抛弃,现在你一直害怕你的伴侣也会这么对你,就不足为奇了。同时你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毁掉自己的婚姻。CBT彻底地颠覆了传统的理论。情绪是有道理的:比如,你觉得自己的生活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并因此而感到沮丧——这就是某种非理性思维导致的结果。就算你现在失业了,事实上你不可能从此以后一直倒霉,事事不顺。   如果第二种方法(情绪是有道理的)是对的,那改变就显而易见地更简单了:你只需要识别并改正那些思想上的“小错误”,而不是去破解痛苦背后的秘密原因。诸如悲伤或焦虑的症状并不必然意味着深埋起来的恐惧,他们是应当被驱逐的入侵者。在精神分析中,分析师和来访者的关系类似于培养皿,来访者在这个“皿”中重现Ta和别人相处时的惯常模式,让他们能更好的看到并理解这些模式。而在CBT中,你需要做的就是尝试解决并摆脱问题。   随心所欲的Ellis注定会成为精神分析的局外人,但他开创的方法迅速地因Aaron Beck的出现而获得了认可。 1961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精神病学家Beck发明了21道题目的问卷,来测量病人的痛苦程度,这就是今天众所周知的“贝克抑郁自评量表”。Beck还证明,在所有的案例中,有接近一半的案例症状因CBT而得到缓解。此后,精神分析师们不再抱怨了,他们发现自己就像19世纪的医生或者是搞砸了的即兴创作者一样,他们受到了另一种观念的威胁与冒犯,即:你们那种神神秘密的治疗艺术,都可以被简化成一系列的有着实证支持的步骤。   而后的更多研究显示,CBT对抑郁症、强迫性精神障碍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都有效果。畅销书《伯恩斯情绪疗法》的作者David Burns在书中推荐了认知行为治疗,2010年时,Burns说:“我当初参加 CBT 研讨班的目的事为了证明它是无效的,但后来当我将这种疗法应用在我的病人身上时,这些绝望的病人居然开始好转了。”   毫无疑问,CBT帮助了数以百万的人,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的。尤其是当经济学家 Richard Layard——也是一名强硬的CBT狂热鼓吹者——成为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的“幸福沙皇”时。截至2012年,超过一百万的人接受了由Richard Layard与牛津大学心理学家David Clark一起合作推动的免费治疗项目。尽管你会争辩说CBT并不是特别有效,但这个成果依旧不容小觑。然而,某种不确信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我们总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某个重要的东西缺失了。我们的内在生活与人际关系是极其复杂的。宗教与文学的全部历史都在试图解决这一命题,神经科学也体现了大脑工作的精妙之处。那些事关我们痛苦的答案,真的是所谓的“识别自动化思想”、“调节自我谈话”,或者“挑战你内在的批评”?治疗真的可以变的如此直接地来自于书本或电脑,而不是人类本身吗?   几年前,当CBT开始主导英国的公共治疗服务后, 来自牛津郡、刚生完第一个孩子的Rachel来到NHS寻求产后抗抑郁治疗。她首先是被带去观看了一组幻灯片演讲,主题是:“改善情绪的五个步骤”;接着,她接受了治疗师的CBT治疗,并在间隙接受了计算机化的CBT。“我觉得没有比这种通过计算机程序让我回答自己感受的方式更让我感到孤立无援的了。而且,当我点击屏幕上的悲伤表情后,竟然出现了’对此我感到抱歉’的语音,还是提前录制好的!”Rachel 回忆道。在人类治疗师的引导下填完完整的CBT量表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说,“患产后抑郁症后,你就脱离了曾经那种工作、挣钱,沉浸在自己兴趣爱好中的环境。突然间,你独自一人在家,大多数时候都病怏怏的,还没有可以谈心的人。” 她已经发现了她真正需要的东西:真实的沟通与联结,就像是即使每周只抽出片刻时间,也能被某人牵挂的感觉。   “我可能在心理上病了,”Rachel说,“但是我确认的是,一台电脑是不会替我感到难过的。”   在精神分析的观点看来,人类的思维犹如一个王国,它远比大部分人所想象的更为复杂和独特。Jonathan Shedler 一直都记得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刻。他当时在麻省读本科,某位老师对Shedler 的一个梦进行了令人震惊的诠释。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开车驶过湖面的一座桥,还在商店里试了帽子。老师认为这个梦是对怀孕的担忧,显然他的解释是对的: Shedler的女朋友正在焦虑的等待验孕的结果,并祈祷千万不要怀孕。但老师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善于解释梦的象征意义。“这对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Shedler 回忆,讲师的话就像“来自上天的指引”。他当时就决定:“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够理解这些东西,那么我必须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然而,学术心理学——也就是Shedler随后进入的领域——热衷的是把对心理世界的迷思赶出你的脑海。Shedler总结说,研究者们致力于量化和测量,而不是深入到实实在在的真实内心中。要成为一名精神分析师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来参加培训,并且自己也要接受分析;与之相反,在大学里面研究人的思维,并不需要任何真实的体验。Shedler这样的人现在很少见,他既是治疗师也是研究者,并在两个世界之间搭建起桥梁。“你知道那个需要一万个小时才能成为专家的说法吗?”他问道。“好吧,大部分声称某种治疗有效与否的研究者连十个小时都没做过。”   人们普遍认为,精神分析是没有真凭实据的。Shedler随后的研究和著作在挑战这一广被接受的看法上起到了很大作用。不可否认的是,早期精神分析师对研究是嗤之以鼻的:他们倾向于将自己看作是一项颠覆性的艺术实践者,因此必须在专业的机构加以培养。因此,在实践中,他们形成了私人小团体,且极少与大学的学院派实验者们互动。也因此,认知领域的研究开始独步天下。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针对精神分析的实验研究才初露端倪,开始挑战认知学派可能存在的缺陷。2004年,一项元分析表明,在许多疾病方面,短程精神分析疗法的效果与很多其他疗法一样好,92%的受助人在治疗之后都有好转。2006年,在一项追踪了大约1400名患有抑郁、焦虑和相关问题的人的研究中,其结果也偏向于短程心理动力学疗法。2008年,一项对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研究得出结论说,在五年的治疗之后,接受心理动力学疗法的病人中只有13%的人仍被诊断为边缘型人格障碍。而在其他疗法的病人中,这一数字是87%。   这些研究并不总是把认知疗法与精神分析疗法相对比。这种对比常常集中于“常规的疗法”,而这个称谓涵盖了太多的错误。但是,正如Shedler所认为的那样,两者之间最显著的区别往往发生在治疗结束之后,这种情况一再出现。当治疗刚结束后,如果你问接受了CBT的人的感觉如何,他们会回答很好。数月数年之后,CBT的正面效应消退了,而精神分析的作用依旧存留着,甚至有所增长。这表明精神分析可能通过一种持续性的方式,重构了来访者的人格特性,而不仅仅是简单地帮助他们管理自己的情绪。由NHS去年在Tavistock clinic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在为期六个月的观察中,接受精神分析的慢性抑郁症患者的症状缓解几率比接受其他治疗方式的患者高40%。   沿着已有的证据,学者开始质疑当初最早鼓吹CBT疗法的研究。2004年,亚特兰大心理学家Drew Western和他的同事发表了一篇极具挑衅性的文章,揭露了研究者如何为了给出一个可以解释的结论,排除掉三分之二的有多种心理问题的潜在被试。当时的研究结论只有在单一问题的条件下才能成立,但这也意味着被研究的对象是非典型性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心理问题可能和我们的性格有关,最初前来求助时的问题可能并不是几次会诊后真正浮现的问题(比如,想要出柜却又害怕父母不接受自己的性倾向)。甚而有之,当一些仅受过几天训练的研究生把CBT和心理动力治疗放在一起作比较时,有些研究已经预先准备好瞒天过海的对策了。   但是,精神分析学派对于认知疗法最具煽动性的指控是,它有可能使情况变得更糟。比如,找到管理抑郁或焦虑情绪的方法可能会阻碍你下定决心了解自己并作出长期改变。CBT只是告诉你现在有相对简单的掌控痛苦的方法,但是,承认我们对自己的生活、情绪以及他人掌控力的局限或许反而会使我们收获更多。这种掌控力的诱惑不仅对病人有效,也可能使治疗师深陷其中。“ 来访者在治疗过程中是焦虑的,没有经验的治疗师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美国心理学家Louis Cozolino在新书《心理治疗为什么有效》中写道,“因此,最好是两派都能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毫无疑问,CBT的主要拥护者对于大多数的批评是否定的。他们认为这些嘲讽太肤浅,并且,疗效的下降只是预期上的,毕竟它的流行度已经发展得很高了。早期的研究多是由那些热衷于新方法的先锋治疗师采用小型的样本,而最近的研究开始使用更大的样本,治疗师的水平范围也相对拉大。“那些说CBT肤浅的人都不明白关键在哪里。”伦敦国王学院精神病学研究院认知行为治疗的教授Trudie Chalder如此说道,他认为并不存在一种单一的对所有问题都有效的疗法:“没错,你的对象是人们的信念,但是你不仅仅只针对那些触手可及的信念。不仅仅是‘哦,那个人正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所以他肯定不喜欢我’,而是像‘我一点也不可爱,这可能和我的过去经历有关’这样的信念。   然而,即使在结论相反的研究中判定出了谁对谁错也无法停止这场争论。实验者对于哪种治疗方法更有效各执一词。但是怎样才算是一次成功的治疗呢?研究中会测量症状的缓解程度,但是精神分析中的一个关键性的前提是,一段有意义的生活中,在消除症状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我们去把握。原则上来讲,你可能会在接受过精神分析后情绪更加糟糕,但你也同时比过去更聪明了,更能意识到过去不曾意识到的反应,并且因此生活得更投入更觉察——这样看来,你的体验仍然是成功的。弗洛伊德曾公开表明,他的目标就是“把神经质的痛苦转化为普通的不幸”。荣格也曾说过,“人类需要苦难,因为它是健康的必需品。”既然生活本身是痛苦的,那我们还需要思考“治愈”那些痛苦的情绪么?   关于治疗不应该被以实验与科学的方式进行推进的观点,其引人注目之处在于我们每一个个体的生命是如此地特殊而与众不同,以至于将其以科学所适用的一般化和归纳原理去分析会显得过于冷酷。这种情感也许解释了Stephen Grosz 在2013年所著的《被检验的生活》的成功原因。这本精神分析医师取材于其闲谈时听来的故事的集子持续数周位列英国各大畅销书榜单,并被翻译成三十多种文字。其章节并非由实验发现或诊断结论构成,相反,这本书中充满了故事,而其中不少故事包含了病人们在突然间感知到内心奥秘,以及其背后的洞察力。例如一个男人强制性地撒谎,而其目的在于在彼此之间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就像他的母亲会替他掩藏尿床的证据那样。又比如,一个女人在发现洗碗机被堆叠得十分整齐后,最终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拒绝其丈夫不忠的证据。   “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作为一名分析师,你的角色是帮助你的病人找到他自己独特的故事。”Grosz告诉我:“人们通过讲述自己的幻想,或者讲出某一个特别的字词,从这唇齿之间涵括了太多的东西。”分析师的工作,是见证,并全然接纳,然后从这些材料之后,“帮助人们对于生命赋予意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这一看似最不科学的观点,最新的支持竟然是来自心理研究中最实证的那一角:神经科学。许多脑科学实验都表明大脑对信息的处理速度远远超过了意识的追踪,以至于无数地心理过程都只能在“引擎盖”下进行,从而无法被驾驶座上的意识发现——神经科学家David Eagleman这样比喻道。因此,正如Louis Cozolino在著作《心理治疗为什么有效》中写道,“当我们意识到某种体验时,它已经被大脑处理过多次了,比如,激活你旧有的记忆,以及启动你复杂的行为模式。”   你如何解释这些证据决定了在你意识到之前我们能够做哪些事:从心理演算,到踩下汽车刹车,再到选择结婚对象……这与CBT最初希望通过训练使人们学会把握行为中大多数无益的心理反应的设想并不吻合。相反,它却印证了精神分析学派对于潜意识的强大存在性和控制力的直觉式构想;我们无可避免地在过去的镜头下生活,即使我们大费周折,也只能部分地、缓慢地去修改它。   或许在众多治疗学派的争论声中,我们唯一无法否认的真理就是:我们依旧对人类思维的运作所知甚少。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情感史研究中心的政策主管Jules Evans曾打过这样一个比方:当面临亟待解决的心理问题时,“我们手里有锤子、锯子、手枪和马桶刷,面对一个出了故障的盒子,我们只需要用手里的工具轮番去敲打它,看看哪一个管用就行了。”   这也许是许多学者对于渡渡鸟效应(dodo-bird verdict)感兴趣的原因。许多研究发现,一些具体的治疗方法实际上并没大致差别,这个结论就被称为渡渡鸟效应。它最早来源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一句话:“每一个赛跑的人都有奖品。”目前看来,情感的共通、尽职尽责的咨询师和一个渴望改变的来访者仍然是心理咨询和治疗中的关键因素,因为目前还没有找到一种“包治百病”的治疗方法。在自己上东区的咨询室里,Pollens说起了自己对渡渡鸟效应的感同身受——尽管他自己是一个忠实的精神分析拥护者。他提起一个来自英国的接受过医学训练的精神分析师Michael Balint提出的问题:你认为什么样的药方是最有效的?“人们总是尝试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最后他给出的答案是‘关系’。”   但是,即使我们无法简单地判定哪一种治疗方法更有效,这样的结论对于弗洛伊德和他的继承者们也依然是有利的。毕竟,精神分析曾满含敬畏地承认了我们对于自身意识的不可知(荣格学派的精神分析师James Hollis曾经就这样写道,“人们永远无法回答的一个问题就是:你的潜意识在想什么?”)。弗洛伊德给人的傲慢划定了高限。他提醒着我们不要去一味地追求生活幸福,也不要就此认定我们永远无法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事实上,我们总是毫无意识地忽略飘忽不定的真相,却又任由自己的情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治疗中通常会发生什么呢?就是人们来的时候会说我要求帮助,可是之后呢,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阻止你帮助他们,”Pollens说着,微笑中流露出对这种奇怪现象的无奈—可能整个治疗都一贯如此。“如果当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方式,传达给你这个信息,说‘别帮我啦’,这个时候我们究竟如何帮助他?其实这才是分析性治疗的关键所在。”       最后,发送福利咯! 对精神分析感兴趣的伙伴 快快点击下方图片,领取你的专属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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