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发呆的人可比你们聪明多了 | 你信不信,走神的好处远比你想象的多

爱发呆,容易走神,听起来似乎总是负面的,我们总是听到“分心有害”的论调。   想想从小到大,家长老师们总是教育我们要专心,告诫我们走神是个坏习惯;上课的时候,明明发誓要专心听讲,结果一个神游,错过的全是重点。   专心致志怎么这么难?我这么爱发呆,这样还怎么走向人生的巅峰呐?   但,爱发呆真的是一无是处吗?   心理学家们关于发呆/走神儿的研究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美国心理学之父William James就已经看到了走神的重要作用。   虽然不少的研究指向了走神的负面性如导致消极情绪、适应不良等,但是心理学家们也确实发现了与走神有关的益处。以下,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发呆和走神。   1. 今天你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走神   在心理学中,走神、分心一系列有关概念等被定义为心智游移(Mind Wandering),心智游移是一种自我生成的、与刺激无关的精神活动,也就是说这种精神活动与当前的任务无关。研究表明,在我们清醒的时间里,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心智游移。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大脑确实无法总是专心致志。   研究者Jonathan Schooler曾让被试花45分钟的时间来进行阅读,并在过程中测试他们走神的次数。结果发现被试平均走神次数达到了6.6次。   在我们的头脑知道需要专心致志地参与研究的情况下,走神次数还如此之多,更别提当我们私下里复习考试或阅读一本书了。看到这,正在开小差的你是不是赶紧松了一口气。 2. 走神越多,创造力越好   心理学家发现,走神可能提高了我们的创造力。   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Baird等人做了有关心智游移与创造力的研究。在研究中,被试被分成了三个组,所有被试都要完成两次创造力测试。两次测试之间间隔12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三个组执行不同任务来引发的不同程度的走神。   结果发现,在间隔时间之后,相对于第一次创造力测试来说,第二次测试创造力增长最高的被试来自走神程度最高的组。也就是说,大量产生的分神状况可能就是提高创造力的原因。 Baird解释说,在心智游移的过程中,大脑的执行和默认网络(Executive and Default Networks)出现了相互作用。而在其他的认知过程中,这种相互作用较少。所以当思维漫游的时候,很有可能是这两个系统的碰撞促进了创意的“孵化”。   其次,心智游移的过程增强了无意识联想加工(Unconscious Associative Processing),而这一过程促进了新奇的想法或者不常规的解决办法的生成。   总的来说,当我们在走神的时候,大脑的不同神经网络之间出现了碰撞。我们的思想也没有按照既定的路径行走,而是在浩瀚的未知领地随机游走探索,这种跌宕的随机性为创造力提供了火花,如果你够幸运,说不定在哪条林荫小道上就抓到了那个让人为之一振的“好主意”。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艺术家们总是会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但就是跟他们本身的职业无关的事以寻求灵感,可能在不专注的时候,精神飞扬思维漫游,灵感乍现的瞬间才会来的比较容易吧。   3. 爱走神的人想的更远   相关研究表明,走神的时间越长,人们看问题的角度可能越长远。   延迟折扣(Delay Discounting)这个概念被广泛用于经济学、心理学等领域,代表了奖赏的价值随时间大打折扣的程度。   如果让人们在一个更小但立即能得到的奖赏和一个更大但需要花时间等待的奖赏之间做出选择,延迟折扣更高的人会更偏向于前者。这意味着,人们愿意牺牲长远目标来获得短期利益。   心理学家Jonathan Smallwood研究了走神与延迟折扣的关系。在这篇2013年的研究中,Smallwood引发被试产生不同程度的“任务无关思维”(可以被理解为走神程度)。再测量他们的延迟折扣程度,如现在马上得到500块钱还是一周后得到800块钱。   结果发现,任务无关思维越多的被试选择一周后的800块钱的可能性越高。也就是说被试走神的时间越长,越愿意花更长的时间等待未来更大的奖赏。     这篇研究解释说,个体走神的时候,脑海中所思所想是与外部环境相隔离的,比如正在完成实验任务的你,可能分神思索着到底500块还是800块对你更有利。   这种自我产生的想法正代表了人们放开了对“此刻正发生的事件”的关注,避免了这些事件的干扰,从而将注意力放在与个人相关的问题上,更加耐心全面地思考这件事的好与坏以及如何选择才能得到长远的利益。   除此之外, 根据之前介绍的走神与创造力的研究,走神的过程中可能也会让人们发现选项之外的更新奇绝妙的好主意。因此,爱走神的人也许可以制定一份充满了新奇又克制理性的长远计划(听起来是不是很棒!     4. 你在走神的时候,正在解决问题   另外,走神的内容反映的是人们当前最关注的事件,可能是未解决的、令ta担心的或者希望达成的事。很多时候白日梦的发生是无意识的,我们的大脑似乎总是先于意识去坐立不安和跃跃欲试,比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关注点就从数学公式游移到纠结了许久的要不要买健身卡的问题。   人的意识层面容量非常有限,同时处理几种信息就可能将认知资源占用,而无意识的容量却是很广阔的,所以走神的适应性功能之一就是连接意识与无意识,驱动那些令人牵挂的事主动涌现在个体的脑海中,让人们有意识地去解决他们,这就造成了人们的走神。   这么看来,走神本质上也可以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除了上述几个走神带给我们的好处,关于它的研究还表明走神也许能够增强记忆力、保护自我等等。   下次如果你被逮到在开会的时候开小差,你就可以故作深沉的说,我正在思维漫游寻找灵感(还是算了吧。   好的,如果你没走神的话,恭喜你看到结尾了 :)   总的来说,走神是我们大脑生成的具有适应意义的自然产物,走神在一定程度上能帮助我们提高创造力,促使我们理智地做决定,提醒我们解决当前困扰着我们的事。   但是当然了,有些时候我们还是得集中精神去学习和工作,我们只是希望大家在回过神的时候,不要一味地责怪自己并且跟防止走神较劲,尽管可以减少走神的发生,但无论如何该走的神还是一定会走的。   我们更希望那些漫游的思维,能带你探索广袤无垠的宇宙,带你碰撞出创意的火花,带你感受思想遨游的快乐。       参考文献 Baird, B., Smallwood, J., Mrazek, M. D., Kam, J. W., Franklin, M. S., & Schooler, J. W. (2012). Inspired by distraction: mind wandering facilitates creative incubati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3(10), 1117. Corballis, M. C. (2015). The wandering mind. Univ of Chicago Pr. Leszczynski, M., Chaieb, L., Reber, T. P., Derner, M., Axmacher, N., & Fell, J. (2017). Mind wandering simultaneously prolongs reactions and promotes creative incubation. Sci Rep, 7(1). Ottaviani, C., & Couyoumdjian, A. (2013). Pros and cons of a wandering mind: a prospective study.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4(7), 524. Smallwood, J., Ruby, F. J., & Singer, T. (2013). Letting go of the present: mind-wandering is associated with reduced delay discounting. Consciousness & Cognition, 22(1), 1. Zedelius, C. M., & Schooler, J. W. (2015). Mind wandering “ahas” versus mindful reasoning: alternative routes to creative solutions.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6(834), 834. 宋晓兰, 王晓, 唐孝威, SONGXiao-Lan, WANGMao, & TANGXiao-Wei. (2011). 心智游移:现象、机制及意义. 心理科学进展, 19(4), 499-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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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 漫画

12月4日,华晨宇在网易云音乐发布单曲《好想爱这个世界啊》,他说这是一首讲关于抑郁症的歌曲。小编第一时间就流着泪单曲循环了,从事心理行业多年,深知身边人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当一个人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这往往更具伤害性。 非常感恩《好想爱这个世界啊》这首歌,画面那么真实,声音直戳心底,跟着旋律,有东西在心里窜,有压抑的东西要喷薄而出……愿每个人都身处阳光中,也不吝为他人拨开阴霾,愿世界填满色彩。 简单心理治愈系大使猫狗用自己的方式为《好想爱这个世界啊》应援。 常常收到很多朋友反馈说,自己不仅深受抑郁困扰,更深受“不被周围人理解”的困扰:有人被工作逼出抑郁,却被同事在工作场合说他“装病”。有人和朋友求助,却被朋友说:“你别再说你痛苦了,我们也很痛苦好不好”。也有人,明明被确诊了“中度抑郁症”,拿着检查结果到父母面前,父母却说:你这个结果是骗我的,我们不信。这真的令人心疼。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显示,全球超过3亿人受到抑郁症的困扰,约占全球人口的4.3%。中国抑郁症病例占全国人口的4.2%。身边人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当一个人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这往往更具伤害性。   当然,和抑郁者相处的过程往往也并不顺利。如果在陪伴抑郁症亲友时,遇到对方的攻击,请尽量不要把它当成是针对你个人的。他们不讨厌你,也不恨你,他们只是在那个瞬间决了堤,而你是离他最近的那块山林。如果你能保持冷静,就希望你可以继续尽你所能去爱、去支持你在乎的人。如果你在这个尽力的过程中,自己也陷入抑郁情绪,没关系,这也很正常。抑郁症陪护者因长期提供看护服务而产生轻度或严重的抑郁症的情形,并非罕见。 为了更好地陪护,每一个陪护人员都需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先照顾好自己。   愿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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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成为女性”——完整版视频 | 不被做圣母,不压抑愤怒,不必向他人证明自己。

视频要点: 4岁小学,8岁上初中……因为妈妈觉得我长得不好看,要我好好读书。 20岁~30岁中有很多挣扎,内在始终有感受在对抗,我到底值不值得? 女性就该成为一个听话的,忍辱负重的圣母? 不要委屈自己亲吻青蛙,把它砸到墙上去! 每个女性都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力。 不再需要向别人证明你是好的。 发自内心的允许和承认自己的存在,才能拥有自由感。 来自简里里的分享: 为什么今年我这么喜欢讲“成为女性”这个主题。 我想,如果我有机会和20岁时的我自己碰面,我一定要告诉她: 不必害怕犯错。 不要生活在永无止境地、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你的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这个话也是对现在的我自己说的。 我年过了30,也深感到一些自由和责任的意味。但我仍免不了时时从焦灼之中醒来,忍不住要从他人眼光中确认自己的价值;仍然常体验到羞愧和愤怒;害怕犯错,忙于解释。 我也见到一些野蛮生长的姑娘们,身上有着从泥土里面喷涌出来的莽撞和逼人的创造力。可惜我未曾那样生长。 成年之后,外在有了更多的规范和束缚,但成为女性的过程中伴随着撕裂和杀戮。所到之处,死亡和欲望熊熊燃烧,荒野和生机共存。弥合和重建才接踵而至。 最想表达是: 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姑娘你就大胆去过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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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的孩子该如何“管教”——南希育儿督导

在接下来的对话和独白中,打了引号的是南希的原话,没打引号的是我当时的思考和表达。我希望将两者穿插起来还原真实的对话情境。  01  为什么两岁的孩子会有些“可怕”?   在美国人的认知里面,孩子到达两岁,通常是非常让父母头疼的,以至于人人谈两岁色变。“恐怖的两岁”(terrible two)成为了很多父母的噩梦。为什么会这样?南希的理解是:   “大量的婴儿观察表明,人类婴儿通常在1.5-2岁这个节点,逐渐开始具备较为完整的自我意识,有了自我意识以后,他们就需要把自己和周围的人区分开。这种区分实际上是一个儿童心理发展的里程碑。“   “他们有时候会用小手手指着爸爸或者妈妈,然后又会指指自己,或者再指其他的重要照顾者。这种反复地比对和区分,实际上就是他们的心灵在分化。要知道在1.5岁以前,孩子基本上区分不了自己和别人。很多实验表明,1.5岁以下的孩子会认为妈妈(或者其他主要照顾者)是自己的一部分。”     “有了自我意识,区分了自己和他人以后,孩子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就是说“不”!——第一次说‘不’又是儿童发展的一个里程碑。这个‘不’把孩子自己的需要,从周围照顾者的需要中区分了出来。”   “实际上这是孩子在第一次宣誓自己的需要是独立的,不同的。在精神分析里面,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婴儿的‘分离-个体化’过程的开启。”   “‘分离-个体化’顾名思义,就是孩子要开始和主要照顾者,通常是妈妈,有心智上的分离了。孩子开始要标明自己是一个个体,不再是之前那个和妈妈融合在一起的乖宝宝了。“ “所以也就是大概从两岁开始,孩子会开始和妈妈或者主要照顾者产生‘权力斗争’(power struggle)。你让他穿衣服,ta偏不穿;你让ta吃饭,ta一呲溜跑开;你问ta要不要干什么,ta如果能说话的话,t回答基本上都是不、不、不!“   “弗洛伊德把小孩的这个阶段叫做肛欲期(anal phase),他认为肛欲期的孩子有较强的攻击性和逆反性,甚至有施虐欲(sadistic desire)。因此很容易相应地,引起父母的烦躁和愤怒,或者是对他们进行过度管教——我们后面会谈管教的问题” 如南希所言,大约从两岁开始。孩子开始会变得和之前不同,大部分都会和父母在吃饭、穿衣、上日托、睡觉等各方各面产生南辕北辙的“权力角逐”。     但是这并是不真的“可怕”——实际上我们应该为我们的孩子感到欣喜——因为所有的权力斗争,都是为了让自己获得心智独立——这实际上是一个人个体意识和独立意识的第一次觉醒。   我的临床经验告诉我,如果这个阶段过度挫败他们的自主行为,那么独立过程甚至会中断。   那么恭喜你,你接下来将会抚养一个和你一辈子分离不了的“巨婴”。    02  3岁以前的孩子该如何管教?   既然孩子从大约两岁开始会和父母的意志频繁产生出入,有时候甚至会刻意对着干,那么管教就成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很多父母希望通过跟孩子讲道理的方式来进行管教,而有些诉诸于惩罚。不知道南希对此怎么看   1. 讲道理    “很遗憾,大量的儿童观察结果表明,3岁以前的孩子,听不懂你教给ta的道理......所以在孩子3岁以前,我们对他们的管教要偏行为,而不要偏言语。”   “比方说一个18月大的孩子,你让ta把自己的玩具跟其他孩子分享,或者让ta谦让,并且告诉ta谦让和分享是美德,ta是听不懂也不会有内心共鸣的。”   “你只能在ta去抢其他孩子的玩具的时候,直接阻止ta,顶多再说一句‘no,这样是不对的。’ 你用行为阻止ta,而不要试图让ta心甘情愿地去做你认为对的道德行为。那对他们而言过早了。”   “良好的美德是可以从小形塑的。但是孩子的道德行为,是通过榜样行为习得的,并不是通过言语教授的。”   所以,你若想让ta跟别人分享心爱的东西,那么你自己就首先要与ta分享你心爱的东西;你若希望ta尊重妈妈,不要违拗妈妈,那么你首先就要这样做。尊重且爱自己的妻子。      2. 惩罚         “2-3岁的孩子会与父母或者其他主要照顾者产生‘权力斗争’,而且我们之前也说过,这个年龄阶段是 自主or 羞怯 品质形成的关键期——如果你不希望将来自己的孩子过于羞怯,那么在这个阶段你就不要过度使用惩罚的管教方式。”   “打个比方,你真的很希望孩子能够把蔬菜吃完,但是你也知道很少有孩子喜欢吃蔬菜的。那么这个时候几乎肯定会产生争斗。”   “你可以说:如果你不吃蔬菜的话,那你喜欢吃的另一样东西也就不要吃了——这只是一个例子,类似这种惩罚和威胁的方法是会挫败孩子的自主性的。”   “其实只要用点心,为孩子准备一个ta最喜欢吃的冰激凌或者果汁什么的,并且告诉ta:你可以不吃蔬菜。但是如果你吃的话,那么吃完以后你就有冰激凌作为奖赏哦!——这样做效果会好很多。”   “要知道,在心理学里面,正强化比负强化好。而且有选择比没选择要好,如此更能培养孩子的自主性。虽然这需要多用点心。”   “如果你希望我总结的话,那么我想说:尽量避免和2-3岁的孩子产生‘权力斗争’,用一些聪明的方法绕过去。”     “孩子并不是想和谁争斗,大多数时候是父母太焦虑,对其限制太多,而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又尤其不喜欢被限制,所以这才让彼此的生活变得miserable.”    03  理论之外    今天下午跟儿子去比佛利的Franklin Canyon Park远足,一去就接近7个小时。   虽然我们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但还是看到了野鸭、大金鱼、大鹅,还有几十只大乌龟!可遇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乌龟,他一直在我耳边呼喊:big turtle, big turtle...   其实在这一路上,我也有很多挣扎,和他之间有很多“权力斗争”。比如说我希望他自己多走一点,他却非让我抱...比如说我希望去大湖,他硬是要呆在小池塘旁...比方说我希望他快点走回家吃饭,而他却要在这个台阶上下个几遍,还看着归心似箭前胸贴后背的老爸我傻笑...   有时候,我怀疑我做出这些妥协,规避这些争斗是否值得。然而当他追着狗狗飞驰,指着乌龟先生狂叫,跟鸭小姐说拜拜,看着大海说wow的时候...我欣喜地发现,可遇有着我最欣赏的由内而外的自然和活力。     他正在成为一个不同于我的个体,多么神奇。     回家的时候,我把他从车上抱下来,边走边说:“Norman,我们今天看了鸭子、乌龟、大鹅,还扔了那么久的石头,多开心啊,以后是不是要经常跟爸爸出去游玩啊?”   他笑了,头一扭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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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和善而又坚定的养育孩子?

  该写作业了,你总是磨磨蹭蹭;   该起床了,你怎么总是懒着不起,马上就要迟到了;   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呢......   很多家长都会遇到以上情况时,常常会采取以下两种教养方式:   1、控制型——(过度严厉)有规矩没有自由,孩子不参与决策过程,没有选择。——我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2、娇纵型——(没有限制)有自由但没规矩,无限制地让孩子选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曾经,家长对孩子严厉控制、动辄惩罚,导致孩子没有责任感。后来,很多家长又矫枉过正,走向娇纵、溺爱,同样也导致孩子缺乏责任意识,惟我独尊。   诚然,过度严厉或娇纵都不可取,但除了在两者之间来回摇摆,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帮助我们做到能既不娇纵也不严厉的养育方法呢?     下面我们一起来看看第3种父母的养育方式:   和善而又坚定型——权威、和善与坚定并行,有规矩也有自由。 对孩子学习和成长的能力充满信任,不对孩子进行过度保护,给孩子以机会去培养“我能行”的责任意识,侧重于寻求解决方案——在尊重别人的前提下,你可以有限制地选择。   如果你还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类型,这里有一些线索提示:无论是控制型还是娇纵型的,父母通常都是被动反应,而不是积极主动。这意味着我们等到问题的发生,才作出及时反应。   控制型父母往往会追究孩子的责任和过错,将惩罚作为首要的教养工具。   娇纵型的父母把大量的精力用在自己本该怎么做,本能够怎么做或本打算怎么做上。当孩子把事情搞砸时,往往会为孩子感到难过,并且不愿意放手让孩子从自身的行为中吸取经验。对孩子过度保护,并且对孩子的学习、成长能力缺乏信任。让孩子失去了培养“我能行”信念的机会。   和善而又坚定的父母却能够退一步,在行动前会以身作则让孩子看到应该怎么做,而不是不断地说“可以”或“不行”。   和善而坚定型的父母寻求的是解决方案,而不是责备孩子,并且认识到首先要改变的是父母自己,通过改变自己,积极地影响孩子的行为。   当我们尝试着去做一个和善而又坚定的父母的时候,就会消除自己内心的内疚感,我们会允许自己和孩子犯错误,允许不完美。因为我们都知道经历错误也是一种成长。    01  和善,是一种尊重   假设孩子与你顶嘴,和善而坚定的处理方法是,你到另一个房间去。大家可能会疑惑说,那不就等于放过他啦。其实是在以尊重自己的态度来对待自己,这样做也给孩子树立了一个良好的榜样,稍后再去找孩子谈,这样每个人都有机会让情绪平静下来。   稍后我们可以跟孩子说:“很抱歉,你生这么大的气,我尊重你的感受,但我不能接受你刚才的做法,今后每当你不尊重我时,我就会暂时走开一下。但我是爱你的,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当你觉得可以平静下来的时候,就来告诉我,我很乐意和你一起找出处理你怒气的其他方法。然后,我们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找出一个对你我都尊重,而且可以有效解决问题的办法上。”   当你这样说的时候,就是给彼此的情绪发出一个“暂停键”的信号,最好让孩子预先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一些什么,让孩子内心踏实,有安全感。然后孩子就能够有时间和空间先去处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能够平静地面对和解决问题。   值得强调的是,大多数的父母认为在生气时就要解决问题,但这反而是最不适合解决问题的时候。生气的时候,人们通常是“原始脑”在工作,我们会说那些后悔的话,或者做出冲动的行为。 在处理一个问题之前,要学会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直到能够用“理性大脑”来思考问题的时候,再去解决问题才有意义。 这也是我们应该教给孩子的一项重要技能,和善等于尊重。    02  坚定并非意味着惩戒   大多数成年人习惯性的认为坚定就意味着惩罚,说教或其他形式的控制。并非如此,当坚定与和善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意味着对孩子,对你自己以及对当时情形的尊重。   我们以对孩子做出限制为例。大多数父母自己决定制定那些限制,然后自己承担起实施限制的责任。但是让我们来想想设立限制的目的是什么?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孩子的安全,帮助孩子获得学习和生活技能。 而当大人以惩罚、说教、控制来实施他们设定的界限时,往往会招致孩子的反叛和权力之争。这既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和能力的提升,也无法让那孩子适应社会和实现担当。   因此我们要换种方式,在制定和实施限制时,让孩子参与进来。可以一起做头脑风暴,制定让孩子看电视,外出玩耍和做家庭作业的限制,让孩子参与讨论,这意味着要让孩子说的比你多,至少和你一样多。让孩子有参与意识,培养孩子的积极主动性,才能更好地取得孩子的配合,建立责任意识。   例如,当你问孩子家庭作业为什么重要?孩子就会告诉你,这样才能学会,这样才会取得好成绩,然后孩子可以决定需要花多少时间,在什么时候写作业最合适。 父母们总是希望孩子放学一回家就做作业,而孩子却想先要喘口气,当孩子们有机会自己选择时,就会感受到自己的内在力量。 一旦孩子自己决定了什么时间写作业最合适,我们就可以和孩子一起设立一些界限,比如电视只能看半个小时,而且必须是在完成作业之后,或者我只能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帮助到你完成家庭作业,其他的时间,即使你做不完作业也不要求助于我。 如果孩子理解了设立界限的必要性,以及自己在其中的责任,并在此基础上参与限制的设立,他们就会更乐意尊崇和执行限制。   当孩子违反了限制时,请不要惩罚,我们要继续以尊重的态度对待孩子,要避免由你来告诉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应该怎么办? 我们最好问一些启发性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原因是什么?你现在打算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从中学到了?怎么能避免下次再出现同样问题?你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在这里提个醒,如果孩子已经习惯了父母的说教和惩罚,她可能就会说:“我不知道。”这时你应该说:“你是一个很会解决问题的人,为什么不想一想呢,半小时以后我们再聊一聊,看看你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03  学会使用开家庭会议这一方法   帮助孩子和家长找到解决方案的一个好办法,就是定期召开家庭会议,使全家人都能有机会在每周一次的家庭会议上,用头脑风暴的方法来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从中选择出对所有家庭成员都尊重的方法,关注于解决问题。   养育孩子是“赢得”孩子的过程,当孩子在成长中被充分地得到尊重,能够感受到家长理解他们的观点和行为,并且有机会让他们参与问题的解决,有效制定实施计划时,孩子就会受到鼓励,就会愿意合作,并且相信自己有能力成长为敢于承担责任、乐于贡献、性格坚韧、品行优秀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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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人母的挑战 | 简单课堂·13期

当妈是件苦乐参半的事情,你一定看过身边当妈的女性朋友幸福陶醉的样子,也一定听过她们的各种抱怨。我们就来聊一聊女性在这个人生阶段,会经历哪些变化、面临怎样的冲突、应对怎样的挑战。   •为什么选择这个话题? •当妈会经历哪些变化? •这些变化会带来哪些冲突? •当妈需要get的技能 •当妈面临的各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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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为另一半不懂你而生气吗? | 亲密关系中如何表达需要

我们都知道表达需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的一位同事特别热衷于此,见人就说:       “过去从来不表达需要,压抑了很多东西;学习心理学以及开始做心理咨询之后,现在一有机会就表达,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满足,生活奔着开朗明媚的方向而去。”       身边的朋友们知道我学心理学,常来问一些问题。最近一位闺蜜时常提起,老公总是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任何满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我曾委婉提及她也许可以适当表达需要。       最近一次见面,她说自己也在表达需要,但就是一直没有作用。我问她是怎么表达的。       她说她告诉老公说,       -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慰自己?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去打球,为什么就不能陪自己在家里休息一下?       -吵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会主动过来安慰自己? 我倒吸一口冷气,此刻真正理解了心理咨询的大忌,不能随便给建议,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的闺蜜,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攻击。她的潜台词是说,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没有满足我,是你让我很痛苦,是你让我很生气。 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压力都会非常大,恨不得立刻逃离,因为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坏人。   表达需要是一件好事,但要做到纯粹地表达需要,而不夹杂着其他东西,是很难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承认自己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满足我们,这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等着另外一个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只有他能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满足。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仔细观察咨询中和生活中的现象, 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自己需要另外一个人,因此表达出来的“需要”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比如, 我有一个朋友,每次进入恋爱关系,就常常生对方的气。每当她发信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时,她就非常生气。在她心里,既然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重要,对方就应该把她的需要看的很重要。如果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自己的需要,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他不够爱我。 还有一种情况,据我的观察以女性居多。她们经常说,希望我不用讲,他就可以明白我的需要。如果我讲了我要什么他才给,那说明他太没有诚意了。所以就让对方不停去猜测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没有猜中的时候,就很生气。 还有一种伤害力很大的表达就是抱怨。比如,你没有陪我过周末,我很孤单(或者是你为什么没有陪我过周末?)。你没有重视我,我很痛苦(或者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像我的闺蜜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种种,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都是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是自己很需要对方。 当自己想要跟对方连接的时候,发信息就期望对方立刻回应,如果对方也这么做了,那说明对方也在此刻有跟自己一样的需要。此刻两人的需要彼此融合了,就不需要感觉到是自己需要对方,也不必体会到万一对方不满足自己需要时所带来的脆弱感觉。 一直生对方的气,这样一来可以感觉到是对方的不好,而不用体会到自己的脆弱,这样心里感觉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开口表达了才可以得到满足,那等于承认:那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你的。 不用开口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好处在于,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对方本来就想要满足自己。 抱怨则意味着,满足我是你的责任,这么做同样不用感觉到是自己的需要。 所以,明明很渴望在关系中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注、照顾,但是我们为了避免让自己处在那种“需要别人”的脆弱感觉之中,我们把这些需要反转成种种防御:这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本该做的。 总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对你的需要和渴求,而是“我们”的需要。 我们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需要,反转成另外一个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要自在地表达,首先得要承认自己真的想要。             我举一个自己的例子来说明。去年参加一个老师的培训,这位老师非常专业,几乎所有上课的同学都觉得他能够把精神分析的理论融会贯通,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清晰又贴近临床。到了第三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培训的内容变了,老师讲得少了,案例内容多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不满,那一刻,我也觉得我想要的课程形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些同学在讨论,希望能够跟老师商量,让老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来讲。       谁知道,老师一点都没有更改的意思,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来。那一刻,我才清楚感受到,是我需要去上他的课,他不见得需要我这个学生。       怎么上课是他来决定的,不是由我的需要来决定的。我当然可以不要,但是我知道那个课程很好,我很想要。 所以,我得要承受这种非常脆弱的感觉:课程内容,费用都是对方说来算,不会根据我的意愿来。即使如此,我也愿意继续去参加培训,因为我知道,需要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也得到了非常多的收获。 我依然会表达说,我更想要的课程形式是原来的那种。但表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攻击。也没有传递那种,一定要对方满足自己的压力。   看到了吗? 当我们真的承认自己的需要时,那是一种多么脆弱无力的感觉! 但是, 只有当我们承认这种需要和感觉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需要; 我们才能真正做到表达出来的是需要,而不是其他的内容。 我的一位同事,接受多年被分析的体验后,她是这么表达的: 我很需要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是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愿意承受一些你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满足你, 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容易让我得到满足。 所以,请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在表达需要吗? 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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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化学治疗抑郁,我们可能错了吗? | 《纽约时报》长悦读

  今天向大家推荐一篇《纽约时报》的长文,追述人类和抑郁症斗争的历史。人类对抑郁症的认识,从无知到了解,从回避到积极应对,从使用百忧解到更多的治疗手段,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过程,并且还在进行着。文章很长,但值得细读。 这篇文章实际上是由小伙伴们在三年前翻译的。在文末,你可以看到全部的人员名单。当时简单心理还没有成立,简里里和何峰出于兴趣,在线上组织了一群朋友们来译介外国的好文章。三年过去了,简单心理在不断壮大,不知道当时的你还在不在关注着我们,和我们一起成长呢?如果文末的名单里有你,快留言给我们哈! ——(永远2岁的简单心理)J室长 Post-Prozac Nation  后百忧解之国   作者|Siddhartha Mukherjee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在药物史中,几乎没有什么药品会像一颗白绿相间的小药丸那样,受到市场的狂热追捧。这种含20毫克盐酸氟西汀的药丸,就是我们熟知的百忧解。   1994年,Elizabeth Wurtzel在她的自传体小说《百忧解之国》(译注:后改编为电影)中描述了服用百忧解后近乎超现实的体验。在服用抗抑郁药剂之前,她的生活俨然是“一个崩溃的电脑程序:毫无情绪,没有感觉,失去回应,缺乏兴致”,在各种自杀幻想中沉浮。然而在她服用了百忧解的几周之后,人生发生了变化。“有天早上,我醒来发现自己真的想要活下去……抑郁的瘴气驱散了,就好像旧金山的雾气消逝在晨光中一样。是百忧解的缘故吗?毫无疑问。”   就像 Wurtzel, 数以百万的美国人欣然接受抗抑郁药物。1988年,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百忧解后的一年间,美国人消化了2,469,000份百忧解处方。到2002年,这个数字增长到了33,320,000。到2008年,抗抑郁药物成为美国第三大最常见的处方药。   时间快进到2012年,这些曾激发起人们极大热情的抗抑郁药物却成了现代精神病药物学的反面教材。人们认为这些化学药品被过度炒作,在处方中也被滥用,反映了我们正处于一种“嗜药文化”中,即总想着为解决复杂的心理问题找到捷径。心理学家Irving Kirsch在其文章《皇帝的新药》中坚称,抗抑郁药物并不比糖片(译注:安慰剂)更有用,在很大程度上,它的临床疗效也存疑。在20世纪90年代,如果说最引人注目的书是Peter Kramer的《聆听百忧解》,在这本书中他近乎狂喜地褒扬了百忧解;那么21世纪伊始,最引人注目的书当属David Healy的《让他们去服用百忧解吧——制药工业和抑郁症之间的危险关系》。   事实上,这些药物的工作机理饱受质疑。神经细胞-神经元-它们之间通过神经递质来传递化学信号。这些神经递质有很多种形式,比如血清素、多巴胺和去肾上腺素。数十年来,在精神病学领域,一个关键的理论是:抗抑郁的药物是为了提高人大脑中血清的水平。在抑郁症患者的大脑中,血清素的信号水平由于神经递质的水平不均而“被削弱”的。百忧解和Paxil是被认为提高血清素水平的,以此来强化神经细胞之间的信号水平——就像在两者之间加了一个扩音器。   但是这个理论饱受争议。在纽约书评(美国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书评期刊)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前任编辑Marcia Angell写道:“即使经过了数十年对于‘化学平衡理论‘的验证,研究者仍然毫无斩获。” Jonathan Rottenberg,在《今日心理学》中针对这个观点如是说:“作为科学冒险,低血清致抑郁的理论正在崩溃的边缘。事情也应当如此;科学的本质归根到底就是自我修正。想法必须让位于证据。”   难道抑郁症研究中的“血清素理论”真的行不通了吗?难道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花了将近40年的时间,结果发现我们对于如何、为何会得患抑郁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毫无进展?我们此时是否要重头开始,选择和寻找一个关于抑郁症的新的理论?   科学会进行自我修正,但在有些情况下,会矫枉过正,抛弃了那些原本可以重获新生的理论。最新的研究显示,血清素确实对于调节心情起着关键作用,虽然血清素的工作机能比我们之前想象得远为微妙和神奇。百忧解、帕罗西汀、左洛复(抗抑郁药物)也许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之前广告宣称的“神器”,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人们对于什么是抑郁症以及如何来治疗抑郁症的认识。   上世纪中叶,关于抑郁症和大脑中化学物质之间的联系的先进认知,在偶然机会中被或多或少地激发了。1951年秋,当位于斯坦顿岛的Sea View医院的医生用一种新药--异烟酰异丙肼来治疗结核病病人时,医生观察到了这些病人的情绪和行为的突然变化。一名记者写道,往常病房里住着垂死的病人,忧郁沉默,但上周病房里很明亮,病人露出开心的面庞。病人们在餐厅里欢笑,似乎悲伤都已经消散。大家都有了精神,有了食欲。许多病了几个月的病人早餐要了五个鸡蛋,吃得狼吞虎咽。当《生活》杂志派一名摄像师来医院进行调查时,他发现病人不再木讷地躺在他们的病床上,相反,他们有的正在打牌,有的在走廊里跳舞。   如果在Sea View医院的病人们感受到了一丝复苏生机,那么在距离Sea View以南几百英里的杜克医院的病人们的经历恰恰相反。1958年,医生给一位28岁的女性开了萝芙碱来控制她的血压。几个月之后,她回到医院,诉说自己变得爱哭,反应迟钝,无精打采。她告诉医生,她感到疲倦、内疚、绝望。再过了几个月,她再次到医院来的时候,无力感已经转变成了敌意。另一位服用萝芙碱的42岁女性告诉医生,上帝会在她忏悔之前,把她变疯的。另一位病人说,“抑郁感”在停用这种药后才消失了。在另一家医院,一位服用萝芙碱的病人试图自杀。有些人甚至需要进入精神病病房,进行电痉挛疗法才能缓解症状。   精神病学家和药理学家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奇怪的案例报告。他们感到困惑,那些简单且看来毫无联系的化学物质,比如萝芙碱或异烟酰异丙肼,为何能对情绪产生如此强烈而又相反的影响?正在此时,科学家们弄明白了大脑是被浸没在一碗充满化学物质的汤里的。20世纪初期,科学家们还在疑惑神经细胞是如何互相交流的。到了60年代末,有证据显示,神经元之间的信号是由一些化学物质传递的,其中包括复合胺。难道是异烟酰异丙肼和萝芙碱改变了大脑中某些神经传递介质的水平,从而改变了大脑的信号传递并影响了情绪吗?令人惊奇的是,科学家们发现事实的确如此。萝芙碱,那种让人有“抑郁感”的药,大幅降低了大脑中血清素和与其关联的神经递质的浓度。相反地,那些让人精神愉悦的药物,例如异烟酰异丙肼,却增加了那些化学物质的浓度。   这些早期的发现引导精神病学家对抑郁症的成因和治疗提出了一种激进的新假设。他们认为,抑郁症是大脑中的神经递质“化学失衡”的结果。正常情况下,大脑中控制情绪的神经元借助血清素往返穿梭,从而传导恰当的信号。而大脑处于抑郁时,这种传导机制不知为何失灵了。作家Andrew Solomon曾把抑郁症生动地称作“爱的瑕疵”———当然,杜克医院那些用萝芙碱的医生们已经见识过这些瞬时发作的可怕缺陷了:缺乏自爱(产生内疚、羞耻、自杀的想法),不懂关爱他人(归咎、攻击、谴责他人),甚至不存在爱的欲望(死气沉沉、不断逃避、精神迟钝)。但是,这些只是外在症状,根源在于神经递质深层次的传导失败。“爱的瑕疵”其实是化学上的缺陷。   专门提高血清素浓度的新药物的发现是对这个理论的有力证明。第一种这类药物Zimelidine是由瑞典研究员Arvid Carlsson发明的。在Carlsson之后,药剂师们将精力和财力投入到提高血清素类药物的研究上,使得抗抑郁剂世界的新贵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1974年的百忧解,1975年的帕罗西汀,还有1977年的左洛复(这些商业名称是几年以后引进的)。     2003年在波士顿,我开始治疗一个53岁的患有晚期胰腺癌的女人(译注:乔布斯得的就是胰腺癌)。Dorothy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直到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无痛性黄疸(皮肤突然变黄而没有疼痛感),这是每个癌症专家都知道的患癌前的不祥预兆。出现无痛性黄疸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对于肿瘤学家来说,他们最熟悉也最担心的,就是胰腺癌了。   在Dorothy的案例中,胰腺里的肿块较大,拳头状,恶性的增生向后延伸到血管,并且癌细胞孤立转移到了肝脏。手术摘除是不可行的,只有化疗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诊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静脉麻醉注射剂,所有一切立刻变得麻木.当我们在医院里进行化疗时,她整个早上都躺在床上睡觉或者呆望着窗外的河边.最让人烦扰的,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自我忽视之中.她之前那头精心保养的秀发变得乱糟糟的一团.衣服也仍然是之前进医院时穿的那套.甚至还有更糟糕的迹象:皮肤上的细小伤疤天天被扒开,食物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动未动,并且她渐渐回避起眼神交流.一天早上,我碰到一场看起来像是每日必有的情绪爆发:有人把床上的枕头移动过了,Dorothy完全难以入睡,而匪夷所思地怪她儿子.   让人绝望的诊断结果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不痛苦那才是奇葩——但她意识到了自己所感受到的混乱并且寻求了帮助。我联系了一个精神病专家。在她的同意下,我们给她开了百忧解。   开始地几周,我们耐心观察,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当我一个半月之后再在诊所看到她时,她有了显著的变化。她的头发干净有型,皮肤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皮肤看起来也很好。但她说仍旧感到十分悲伤。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显然药物影响了抑郁症的许多症状,但是没有改变患者的主观感受。她皮肤上的伤痕得到了治愈,但是爱的缺陷并没有获得痊愈。   任何正常的读者在此时都会说,很显然致命疾病的诊断是Dorothy抑郁的起因,而不是血清素的失衡。当悲痛的缘由是如此明显时,我们应该从化学角度去寻找病因和治愈方法吗?   我们先偏题一下,来看看心脏病的发病机理。一系列原因都可以引起心脏病——慢性高血压或者胆固醇的生理水平过高或者吸烟都有可能。但是无论起因是什么,阿司匹林对治疗心脏病来说都是有效的。为什么?因为不管是如何引起的,心脏病最终都会形成这么一种状况:冠状动脉中必有一个凝块阻挡血液流向心脏。阿司匹林能帮助抑制冠状动脉中的这种凝块的形成和生长。不论造成凝块的起因是什么,这种药物在临床上都是有效的。就像我的一位教授说的,“阿司匹林并不管你的病史。”   抑郁症是否可能像心脏病一样,有一个主要的共同发病途径并且用血清素作为它的主要调节物?在神经系统生物学中有这种统一途径的先例——复杂的精神状态是由简单的化学物质引起的。例如,研究发现尽管引起恐惧的种种原因(熊,蜘蛛或者遗传原因)之间可能几乎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但都包含了一个主要由肾上腺素起作用的共同的荷尔蒙级联。   然而,这一连串的探究都无法告诉我们抑郁是否由缺乏血清素引起的。为此,我们需要知道抑郁的人们大脑中是否是有相对较低的血清素或血清代谢物水平(血清代谢物指血清分解的副产物)。1975年,病理学家对抑郁病人验尸来测量他们的血清水平。最初的发现是有建设性的:与控制组相比,抑郁症的病人的大脑血清水平通常较低。但在1987年,当斯堪的纳维亚的研究人员使用更新的工具进行了相似的试验,试图更准确地测量血清水平时,却发现抑郁的病人具有更高的血清水平。之后的试验更是深化了这些矛盾。在一些试验中,会发现抑郁的病人有较低的血清素水平;在另一些试验中,血清素含量则会升高;此外还有一些试验,两者的血清水平会相较无差。   相反的实验是怎样的呢?1994年,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给男性测试者一种能够降低血清素水平的化学混合试剂。然后医生来测量,随着血液中血清素的降低,这些测试者的情绪变化。尽管血清素都耗尽了,但是绝大多数测试者的情绪并没有显著的变化。   初看上去,这些研究似乎表明,血清素和抑郁症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在麦吉尔的实验中却突显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降低血清素不会对那些从未有过抑郁症病史的健康志愿者产生影响,但血清素的降低对有家族抑郁症病史的人产生了极快的效用。在这些人中,当血清素水平下降时,他们的情绪也急剧下降。而在1990年,由耶鲁大学进行的早期实验中,产生了更令人振奋的结果。当那些已经对能促使血清素升高的药物(例如百忧解)产生反应的患者服用降低血清素的药物时,他们快速并强烈地陷入抑郁中。为什么血清素的降低能让病人的情绪一落千丈?除非,这些患者的情绪,确实受到了血清素的操控。   其他实验表明,抑郁症患者并不是持续的处于血清素浓度极低的状态,但有自杀倾向的病人却是这样。也许是因为自杀是抑郁症最为极端的形式?或者自杀是一个不同于其他所有形式的特定类型的情绪障碍症?如果是这样,抑郁症可能会有多个分支——一些形态的抑郁症能够对增强血清素的药物做出反应,而另一些这类药物对其毫无效用。     我们可能还不了解血清素具体是如何发挥效用的,但退一步说,血清素本身究竟是否有效?   19世纪80年代末期有一些研究针对百忧解对抑郁症的效果。其中一些实验显示,和安慰剂相比,百忧解减少了抑郁症或者的症状。抑郁症通常由不同的症状的标准化评分来衡量。大部分情况下,很多患者在临床表现上都有改进,尽管效果甚微且因案例而异。在现实世界中,这点改变是有深远意义的,焦虑症的转变,悔恨感减轻,或者不再有自杀的意图。而对其他的一些患者,改变却是微小的。或许这些实验产生的最重要的数据也是最主观的:74%的患者反应对抗抑郁药物感觉”很好“或者”非常好“。   在1997年,一位名叫Irving Kirsch的心理学家(现在哈佛医学院)开始观察有关抑郁症的安慰剂效应。安慰剂效应有作用,一部分是因为它使心智改变了对疾病和健康的认知。Kirsch想知道这种效应对于用来治疗抑郁症有多有效,因为忧郁症恰好涉及到心智的改变问题。   为了测量这种效应,Kirsch结合了38个试验,其中包括使用抗抑郁药物、安慰剂或者没有治疗的病人,然后用数学推理来估算安慰剂对情绪的促进作用。分析结果中有两点让人惊讶。首先,当Kirsch通过综合试验来计算安慰剂的效用时,他发现,仅仅服用安慰剂能发挥抗抑郁药物作用的75%。当Kirsch和他的合作者将那些对抗抑郁药物发表或者未发表的研究结合起来(他们从食品和药品管理局,通过“信息自由法”,获得未发表的数据),抗抑郁药物的作用更小,甚至在一些个案中,几乎没有。目前,安慰剂效应已经膨胀到了百分之82(也就是说,通过服食一枚毫无药性的药丸,即可实现4/5的作用)。 Kirsch开始相信,制药公司是通过有选择地发表正面研究,并且抑制负面研究,从而夸大了抗抑郁药物的益处。   但是解释"试验元"中发表的和发表的试验却有点麻烦.一个没被发表的试验不仅仅是因为其影响较小,还有可能是其质量较差--因为选择了错误的病人,分组不当或分组样本量太小。举个例子,那些患有轻度抑郁的病人也许会和重度抑郁患者/强迫症患者/精神分裂症患者集中到一组。   2010年,研究者用最严谨的对抗抑郁剂的研究中的六个研究重新审视了Kirsch的解释.这为Kirsch的结论提供了辩护,不过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对于患有中度或者轻度抑郁症的患者,抗抑郁剂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对那些有着最严重形式的抑郁症患者来说药物治疗而不是安慰剂会带来更大的益处。这些病人也许会发现,就像Andrew Solomon一样,他们仍会持续性的感到悲伤,但是是以一个不那么自我毁灭或者让人陷入瘫痪的方式来经受痛苦。正如Solomon写的:"抑郁的反面并不是快乐,是生机,而我的一生,就像我写的一样,是生机勃勃的。"   这些不靠谱、似乎矛盾的研究汇聚起来却成为一副极为统一的图画。首先,抗抑郁药物对重度抑郁的患者往往最见效,对中度或者轻微程度的抑郁患者则并非如此。其次,对抗抑郁药物有反应的患者中的大多数,血清素很有可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当抑郁症患者血清素减少时通常会旧病复发。再次,大脑即汤羹的理论,即抑郁症仅仅是因为患者大脑缺乏血清素——这个理论太轻率。     就像科学中经常发生的那样,新的理论往往是从一系列完全不同的质问中引发出来。19世界80年代末期,一位名叫Fred Gage的神经学家对一个起初似乎和抑郁症没有关系的问题产生了兴趣:成人的大脑会生成新的神经细胞么?   当时的神经生物学的教条这样解释,成人的大脑已完全发育成型——不会再有新的神经细胞生成。一旦儿童时期神经结构形成就固定不变。毕竟,如果新的神经细胞不断替代了原本的,是否记忆也会随这种替换而减退呢?但Gage和其他科学家重新审视了以往的研究结果并发现,成年小鼠、大鼠和人类事实上会生成新的神经元--不过只在两个非常特定的大脑部位:嗅觉泡,即感受嗅觉的部位,还有海马体,即控制记忆并在功能上连接着大脑中调节情绪的部位的卷状组织。   情绪和海马体产生的神经元之间会有联系吗?为了找到答案,Gage和他的同伴开始研究应激的小白鼠。当小鼠处于慢性应激状态时 ——通过突然改变它们的生存环境或者移除它们的垫子—— 小白鼠在行为上的症状表现为焦虑或者昏睡并且不再冒险尝试,与人类的抑郁症特点相似。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小白鼠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激活率也发生了减少。   反之亦然.当小白鼠在一个丰富的环境中安家--一般有迷宫,筑巢材料和玩具--它们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具冒险性.它们探索得更多,学习得更快,还自己找乐子。简而言之,丰富性,在行为上会起到抗抑郁剂的效果.当Gage检测了这些在丰富环境中的小白鼠,他发现它们的海马体中有更多神经元的产生。   在哥伦比亚大学,另一位神经科学家René Hen被Gage的实验激发了。Hen和其他研究人员开始研究Prozac和神经生长的关系。新生的小白鼠神经元大约需要两到三周——正是抗抑郁药生效所需的时间。那么,氟西汀和帕罗西汀的精神影响是否与神经元的缓慢新生而非血清素有关?   Hen 开始向这些小白鼠喂食百忧解。在接下来的几天,小白鼠的行为发生了变换,焦虑减少了,并且小白鼠变的更加活跃。小白鼠在全新的环境中找寻食物,接受新的行为也很迅速。新的神经元在这些小白鼠的海马体中出现,位置正是Gage实验中那些在丰富环境中小白鼠生成新神经元的位置。然而当Hen选择性的阻断了海马体中神经元的生长后,使用了百忧解的小白鼠的活跃特征和找寻食物的本能消失了。也就是说,百忧解的正面效果依赖于这些小白鼠海马体中神经元细胞的生成。   2011年,Hen和他的同事通过抑郁的灵长类动物重复了上述实验。用猴子作实验时,慢性长期压力产生的症状和人类抑郁的症状大部分相似。比小白鼠更为明显的是,受压的猴子不愿找寻乐趣而且无精打采。Hen测量了受压猴子海马体中的神经元生长后发现,生长的不多。给猴子服用抗抑郁药物后,抑郁症状减少且神经元开始生长。阻止神经细胞的生长使得百忧解无效。   Hen的实验对精神病学和心理学有深远的影响,Hen认为Prozac和Zoloft之类的抗抑郁药物只是暂时的提高大脑中血清素的含量,但是只在新的神经元生成时这些药物才有效。难道抑郁症是因为大脑中某些部位神经元的死亡而引发?阿尔茨海默症中,神经细胞和行动衰退有关联,导致典型的发抖。难道抑郁症也是一种功能退化疾病——之中情感的阿尔茨海默症,一种情绪的痴呆?(我们的语言也无法描述。痴呆描述了精神状态的衰竭,但是我们缺少一个描述情绪衰退的类似的词语:可以用“情绪功能退化”吗?)     海马体(大脑中典型的和存储记忆有关的部位)细小胎膜中这个神经元的死亡是如何引起情绪的紊乱的?传统上我们认为大脑中的神经细胞会形成细小的管理行为的生物结构。例如,一组神经细胞接收移动手的信号然后将这些信号转播给已发手部活动的肌肉。这一生物机构的机能失调会引发行为紊乱,这一点很好理解。可是神经结构如何管理情绪?难道这个神经结构存储着一些例如规则之类,有关适应压力的:生病时、恶心时、面对死亡时、儿子移动枕头时这些情况下你要说什么你要怎么思考?是不是这种大脑神经结构衰退引发恐慌的讯息从而激发了Wurtzel寻死的念头——细胞死亡引发自杀的意图?   那么,细胞的生成如何治愈这些感受?是否新的结构生成重新恢复活力,重生有适应能力且不具破坏性的行为?这就是为何Prozac或者Zoloft要花上两到三周才开始起效的原因吗?为了“摆脱抑郁”,我们必须要等待大脑中新的部分的缓慢重生吗?   如果这些问题存在答案的话,那可能是来自埃默里大学Helen Mayberg的工作,Mayberg了解了抑郁症患者大脑中活跃和非活跃结构区域。追踪这些部位后她找到了胼胝体下区色带,即海马体胖的一个细小神经细胞束,其功能是连接大脑中控制意识和控制情绪的部位,可以将胼胝体下区色带比作人类认知和情绪之路的潜在交叉点。   Mayberg用探测器轻微电击对抗抑郁药物治疗有抵抗力的患者的大脑这一部位时, 她发现了显著的反应比率:75%的患者的情绪在测试时经历了强烈的变化。刺激开始后几秒钟,很多患者几乎没有了抑郁的状态,据说是“忽然的冷静”或者“空虚的消失”。刺激器可以植入患者,作为抑郁起搏器来使用:持续缓解患者的症状。电池电量低时,患者的抑郁又旧病复发。   乍一看,Mayberg的研究避开了血清素一说。毕竟,她的研究是基于电击而不是化学药品刺激而引起的情绪变动。但是Mayberg的电击的反应和血清素一说还是有关联的。在胼胝体下区色带这个部位,对血清素敏感的神经细胞异常丰富,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他们阻止了抑郁小白鼠大脑中的血清素信号,起搏器就不再有效。   这些研究引发了对抑郁症显著且新颖的理论。或许,有些形式的抑郁症源于刺激、遗传、环境或者压力导致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死亡。在未患抑郁症的人的大脑中,海马体的神经细胞结构会向胼胝体下区色带发送信号,从而管理情绪。色带继而整合这些信号并转播至大脑中更有意识的部位,因为我们就可以将情绪或者行为登记在其中。而在抑郁病患者的大脑中,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死亡使这些信号发生紊乱——部分信号为打开状态而部分信号为关闭状态——因而就将意识登记为了悲伤和焦虑。“抑郁是毫无征兆的情绪痛楚”,Mayberg说。她还说到,“在未患抑郁症的人的大脑中,海马体帮助人们将情绪要素放置进一个背景中“——告知我们的大脑,譬如,爱的失去表现为悲伤,或者事业的表现为焦虑。但是当海马体的功能受损时,可能情绪的痛楚会在没有缘由的情况下产生并扩大——就如Wurtzel那永远运行的消极电脑程序。”爱的瑕疵“就会自动生成并且自我实现。   我们会"变得沮丧",但是我们很少形容自己"变得快乐"。深植于我们语言中的是一种本能,暗示着快乐是一种状态,而悲伤则是一个过程。在科学意义上也是如此,化学上对抑郁的假说从静态到动态-——由"状态"到"过程"。这些新的研究表明,像帕罗西汀或者百忧解这样的抗抑郁剂,也许并不是被动的增强信号。它并不像之前假设的那样,单纯增加血清素或向大脑的情绪保持线路传送更多的电流。取而代之的是,它更倾向于改变线路本身。像血清素一类的神经化学物质仍在这个新的抑郁症理论中占据核心地位,但是其起得作用不同了:作为使神经生长的动力,甚至也许形成新的回路。画家Cezanne在莫奈的一幅风景画前感慨:"莫奈只是一个视角。但是,天呐,多牛X的视角。" 依这个逻辑来说,大脑就只是富含化学元素的一碗羹而已——但是,天呐,这是多牛x的一碗羹啊!     不可否认的是,这理论中有重要的漏洞——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这理论是普遍适用的。抑郁是一个复杂,多样的疾病,有不同的前因和体现。临床实验已经一致证明,serotonin-enhancing antidepressants [血清素含量提高型抗抑郁药物]只对抑郁最严重的患者中的一部分人起作用。Prozac对这些病人起作用是因为他们的抑郁跟海马体中的细胞死亡有关么?这药物对轻度、中度病人无效,是否因为病因不同?   对这些药物不同的反应也可能是因为生物路径的不同。一些人可能涉及到神经递质而非血清素;而对另外一些人,大脑中存在一些不是神经传导素的生物因素引起的变化;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刻意确认的化学物质或者生物因素。比如说,和帕金森症相关的抑郁症就和血清素关系不大。产后抑郁症又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症状,很难想象神经传导素或者海马趾神经形成对其有关键作用。   理论既没有解释为何“谈话治疗法”对一些病人有效果而对别的病人没效果,也没有解释谈话和抗抑郁药物的综合使用比两者单独使用效果更好。我们不可能通过“谈话”使大脑生成细胞。但是也许大脑某个控制意识的部分记录了聊天会改变神经死亡的方式.抑或是因为谈话可以释放其他化学物质,打开了神经细胞生长的平行路径。   但是,最为重要的结果和如何理解神经生长、情绪变化和行为改变中间的关联是有关系的。或许Prozac和Paxil这些抗抑郁药物主要改变大脑中的行为结构——尤其是海马体内部负责存储和组织记忆以及既定行为继而改变情绪的结构。如果Prozac帮助Dorothy有了更好的睡眠并抑制她不再毁坏自己的皮肤,她的情绪最终因为她自身的行为改变得以治愈了吗?简而言之,Dorothy生成了她自己的安慰效果吗?哪些情绪是行为?可能你的大脑使你“行为”抑郁,继而你“感受”抑郁。或许你感到抑郁一部分是因为你的大脑使你行为抑郁。类似的考虑很快就超越了精神病学的领域并进入了一个更不可预知更混乱的领域。因为情绪紊乱而起,但是迅速的转向有关大脑组织秩序的问题了。   科学史家John Gribbin曾经写到过,开创性的科学发现总是不可避免的被技术发明超越。望远镜的出现使人们认识到地球和行星是紧紧围绕太阳运转的,也使得人们对于天文学和物理学有了新的认识。望远镜使得光学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正是这样,才有了后来细胞的发现。   我们能够用来探寻有关情绪情感这个未知宇宙的设备仍然很少。目前,我们只能综合化学治疗、电疗和希望(心理疗法),通过这三钟疗法所产生的效果,间接地了解大脑的构造及其所属功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有关抑郁的新理论所形成的深刻见解将会最终极大的推动新的抗抑郁药剂的产生:新的药物将直接刺激生长在海马或下扣带回深部的神经生长。这些新药物的投入使用可能会使百忧解和帕罗西汀退出市场,不过任何一种新的治疗都会影响我们大脑中5-羟色胺的含量,从而影响大脑的思维能力。我们目前的抗抑郁药剂研究有着最为先进的理念,但技术上的突破却远不及医学上的。是化学科学上的成功,让我们能够初窥人类的大脑,以及初探这生物学领域内为人所知的最神秘的疾病之一。     感谢当年的翻译小组成员。他们是: 双末芥,Freddie Lyon,你才是懒猫,瑜儿小,小弱_人参淫家,卡帕的小红狐,sar ,惊蛰,dseye,清净,Micha Berri,Caren,Anonymous,木绕子日屯,抠鼻屎的人 ,峰哥, 简里里       “ 忧郁万岁,这是人生欢乐的阴沉母亲。 ” (德 · 雷马克 《流亡曲》)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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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看起来快乐,却受到抑郁的困扰? | 微笑抑郁专题

我们一起去探望得了抑郁症的朋友,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微笑,虽然声音有点紧张,但看起来非常友善,也没有那种抑郁症普遍会有的情绪低落和压抑感。   在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有所好转,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有一个朋友问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女孩笑了笑说:“我只是想死啊。”    我们愣了一下,她接着说:“我现在活着是因为我觉得妈妈为了我的病,牺牲了那么多,如果我不好好对待自己,太对不起妈妈了。但我真的觉得活着太累了,太没意思了。我真的想死,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去死。”   后来她妈妈跟我们说:“医生说她是“微笑抑郁”,因为隐藏的太好了,所以直到她已经自残了7、8次之后,我们才发现。”   “你们看到的那个微笑的背后,是认为自己已经无药可救的绝望。”   什么是“微笑抑郁”?  微笑抑郁是一种非典型的抑郁表现形式,他们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开心,甚至很有幽默感,但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却充满了无价值、残缺和绝望感。就像是很多人在朋友中很爱逗别人开心,但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常常感到悲伤一样。    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VI)中,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包括持续性的心境低落,对所有活动失去兴趣、丧失愉悦感、活动减少、体重明显增加或减轻,失眠或睡眠过多,几乎每天都感到疲倦或精力不足,反复想到死亡等等。 DSM-VI 所描述的这种每天很悲观、很难过、社会功能丧失的人似乎才是我们想象中典型的抑郁症,但并非所有人的抑郁表现都是相同的,“微笑抑郁”者确实有很多抑郁的症状,但与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者可能看起来有很好的社交能力,他们很友善,甚至是一个团体中“开心果”一样的存在。 因此,当这些微笑抑郁者最终选择以自杀结束自己的痛苦时,家人和朋友往往会非常震惊、难以置信。 一位微笑抑郁者曾感叹:“自打学会了微笑,表情和心情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微笑抑郁究竟有多危险? 抑郁的情绪和感受并不会因为你的忽略或是掩饰而消失,事实上,微笑抑郁者在尝试用微笑去隐藏、逃避抑郁的同时,也在“喂养”它,抑郁的情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也许有一天,它会以更强大、丑陋的面目重现,淹没你所有的希望。 “假笑”其实是非常累和难以维持的,微笑抑郁者有时会因为自己不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悲伤、不能给他们见到的每个人一张快乐的笑脸而感到强烈的负面体验,而这些烦躁、疲劳、悲伤和紧张等负面情绪,早晚会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此外,我们很难察觉到那些微笑着的、开朗的人,同时也是抑郁和绝望的。心理治疗师Jack Anderson在谈到微笑抑郁的危险性时说:“微笑抑郁者比典型抑郁者的不确定性高很多,当他们微笑着感谢你的帮助,说自己有所好转的同时,可能已经在心中决定要自杀了,这才是微笑抑郁危险的地方。”   什么样的人可能表现出微笑抑郁? 内向者:他们更容易发现自身抑郁的问题存在,却很难去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情绪。所以常常在别人问“你还好吗?”的时候,只能回答出“我没事啊,挺好的。” 完美主义者:他们对自己要求过多,认为自己不能在任何生活领域内失败,因此也会更容易用微笑和强装的乐观来隐藏自身的抑郁。 幽默者:这些幽默的人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笑,或是引人发笑,似乎”幽默、乐观“成了他们的标签,他们不愿意去承认和表达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们认为那是一种软弱。更让人难过的是,很多幽默的人被别人认为是“不会难过”的。 就像是《小丑》里写的那样:“掌声在欢呼之中响起,眼泪已涌在笑容里,启幕时欢乐送到你眼前,落幕时孤独留给自己。”     为什么要把抑郁藏起来? 研究显示约71%受抑郁困扰的人试图隐藏自身病情,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但总的来说,微笑抑郁者的笑容像是一种防御机制,微笑不再是快乐时的自然流露,而是对内心悲伤的掩饰和否认。   微笑抑郁者对自身的问题感到羞耻 难以否认的是,人们依然认为有心理问题是很羞耻的一件事,微笑抑郁者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抑郁,尤其是抑郁被认为是缺乏意志和“脆弱”的象征,带有这种偏见的微笑抑郁者会努力隐藏自身的情况,避免社会和别人的指指点点,维护自己的形象。 拒绝承认自身抑郁 很多微笑抑郁者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抑郁”,而是期待着抑郁可以自己消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拒绝承认抑郁,甚至用微笑来自我肯定,试图告诉自己“你看,抑郁也没那么坏,我感觉挺好的啊,我还能笑得出来。” 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 一些微笑抑郁者非常害怕麻烦别人,尤其是自己爱的人。他们希望能自己解决问题,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我还好啊,我没事啊,我不想麻烦你们。”     其实可以悲伤的,你是可以悲伤的。 如果你发现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正身处于微笑抑郁中,不要强迫他们告诉你他们的情况,这会让他们更加封闭自己。 试着在他们身边,让他们觉得安全。不必诱导他们说出他们心中的想法,而是让他们知道,当他愿意谈话的时候,你会愿意不加评判地听。让他知道你会尊重他的感受,提供一段支持性的关系,并永远鼓励他们寻求专业的帮助。 而如果你自己就是一个微笑抑郁者,希望微笑着抑郁着的你能明白,消极情绪不会自己消失,隐藏和逃避它不会解决问题,你是可以悲伤的。 当你自己无法解决时,要勇敢的去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可能你担心没人愿意看到那个抑郁、悲伤的你,可能认为没人会在意,或者那是种“不好”的表现。 去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吧,给咨询师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去表达自己的抑郁,可能你会发现就算是低落的、悲伤的、难过的你,也可以被尊重、被讨论、被关照。     其实是可以悲伤的,你是可以悲伤的。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微笑抑郁”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简单心理公众号(janelee1231) 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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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对我们也有好处? | 《纽约时报》长悦读

  Depression's Upside   作者|Jonah Lehrer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这篇是旧文重发。文章是很久以前简里里在豆瓣组织大家一起翻译的。近几天,猛然发现,在当时粉丝数不多的情况下,这篇居然有好几万的阅读量。尽管很长,但很棒,再次和大家分享。 —— J室长   维多利亚时代人们对抑郁症有很多称谓,查尔斯达尔文(译者注:就是提出进化论那位)把这些词用了一个遍。有因为“兴奋”所以“歇斯底里”;“百爪挠心”导致“心悸不适”;还有“疲惫不堪的感觉”引发”头部不适“。在一封特别悲情的信里面,他向一个“医学心理”领域的专家承认:每当他的挚爱妻子Emma把他独自撇下的时候,他就“没日没夜极端痉挛的胀气”和“歇斯底里的哭泣”。   对于达尔文的迷一样的疾病,有无穷无尽的猜测——他的病征被归罪于各种疾病,从乳糖不耐受,到 Chagas [南美锥虫] 病——达尔文自己最纠结的则是他的反复出现的心理问题。他的抑郁让他“三天中有一天啥也干不了”,被自己“苦恼的尴尬”憋死。他对家族中的头脑之脆弱绝望。“这是强者的比赛,”达尔文写道,“我大概做不了啥了,只能满足于赞叹其他人对科学的贡献。”    当然达尔文错了。他的喜怒无常并不能阻止他在科学上的迈向成功的脚步。反倒是这种痛苦加快了他研究的步伐,让他从现实世界中抽身出来,全心全意的投入他的工作。他在信中讨论的全是研究给予他的救赎,这样他可以暂时的逃离开他的阴郁情绪。“工作是唯一能让我觉得生活尚可忍受的事情”,达尔文曾经这么写道,而后又强调“这是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对达尔文来说,抑郁是一个澄清视角的力量,使他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自传中,他对这种悲惨境遇的目的做了推测;他的进化论被他自己的生活蒙上了阴影。“任何形式的苦痛或者折磨,”他写道,“如果长期持续,会引起抑郁且减少行动力,但能使生物在应对任何巨大或者突然的恶果时候很好的适应保护自己。”这样一来悲伤(的原因)就好理解了,因为愉悦不够多。达尔文写到,有时候,悲伤正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一样引导着我们做出最有利的行动。 黑暗是另一种光明。      抑郁的谜团并非它的存在——思维如肉体一般,很容易出现故障。相反,抑郁症的悖论盛行已久。相较而言其他精神疾病的十分罕见——比如精神分裂症,约有小于总人口的1%的人患病——抑郁症则随处可见,就像无法摆脱的普通感冒一样。每年我们当中约有百分之七的人将会在某种程度上被 WilliamStyrone 描述为“淅淅沥的灰色的恐怖之雨… 一场黑暗的暴风雨”的痛苦精神状况所折磨。深陷痛苦之中,我们逃避一切。我们要么不吃,要么暴饮暴食。我们对性失去兴趣;难以入眠。即便做的事情越来越少,我们仍旧总是感到疲倦。我们将会对死亡思考颇多。   这一疾病的持续性以及可遗传性为达尔文的新进化论带来了严峻的挑战。如果抑郁是一种失调,则代表在进化时出现了一个灾难性的失误——即这种疾病阻碍了繁殖,使人们不再有性行为,也是一种形式上的自我灭亡。这一自杀性现象会遍及整个人口。在现代,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种思维现象被冠以悲伤之名,以至于我们现在觉得,需要用药物来拯救”悲伤“。 当然,另一种观点是,抑郁症有其特别的意义,而我们的医疗干预措施正使其更加恶化。正如发烧是免疫系统对感染的对抗反应——通过提高体温,使白细胞开始战斗;抑郁症可能是人们对痛苦的一种适应性反应。因此,也许达尔文是正确的,人们承受的痛苦愈演愈烈,但这种忍受并非徒劳。     Andy Thomson 是维吉尼亚大学的精神科医生。他高颧骨、留着灰白胡子。他说话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让你觉得他非常专注。但是更多情况下,他只是倾听。32年来,Thomson 都在 Charlottesvlle 经营自己的私人诊所。“我一直都试着接待真正困难的个案”,Thomson 最近跟我说“很多人来之前都试过很多种办法,来的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希望”。刚入冬的某一天,我跟他在一起,他不时地在他手机上查邮件。应该定时跟他联系的一个病人没有跟他联系,Thomson很担心。”我从未适应如何去治疗有精神痛苦的病人。这大概是因为每个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你见一个儿童期缺铁贫血的病人,得这种病的病人可能都一样。但是走进我办公室的人们,每个人的伤痛都有不同原因。  1990 年末,Thomson开始对进化心理学——也就是以自然选择的理论来解释人类思想——产生兴趣。这一研究领域的前提是,大脑拥有着庞大的进化历史,这一历史也塑造着人类的本质。人类并不是一块空白的石板,而是不完美适应下产生的副产品,连带着为了适应更新世 (Pleistocene) 时期非洲疏林草原的狩猎者,而产生的一系列思维习惯。尽管进化心理学的许多细节仍有争议——因为证明远古时代的理论从不是易事,但其中的假设已被主流科学家广泛接纳。关于进化是否塑造了人们的脑袋中运转着的“人肉机器”(大脑)也不再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研究者们已经继续新的研究话题,如这一塑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如何开始的。以及人们的心理特征中哪一个属于适应作用的影响,哪一个又纯属意外。  2004年 Thomson 见到 Paul Andrews, Virginian Commonwealth 大学的一位进化心理进化心理学家。Andrews 长期以来对抑郁这个迷感兴趣--- 为什么这样一个严重的疾病却同时这么常见。Andrews 有着长长的棕发和鹰钩鼻。他是个讲话之前总会在草稿纸上写个提纲的人。他回答到,“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课题,我不想草率作答”。  Andrew 和 Thomson 对于抑郁症在进化过程中的根源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们开始定义这种疾病的思考过程,也就是沉思。(这个动词来源于拉丁语的“反刍”,用来形容牛吞咽、吐出并且再次咀嚼食物的消化过程。)在过去几十年间,精神病学视沉思为一种危险的心理习惯,因为它引导人们过度关注他们的缺点和问题,于是扩展了负面情绪。比如 DavidFoster Wallace 的短篇小说《抑郁的人》记录了意识到个人深陷于反复沉思中的状态。(Wallace 在2008自杀之前一直深受重度抑郁症折磨。)这个故事是一篇描述自我厌恶的长悼词,字里行间充斥着这样的文字:“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形容她眼中这样唯我主义、自私自利、无底洞般抽空情感的自己呢?”抑郁的沉思一点儿也不深刻,它只不过是悲哀的无限循环。  根据耶鲁心理学家 Susan Nolen-Hoeksema 的研究,这么凄惨的思维过程可以解释有“沉思倾向”的人为什么更容易抑郁。这种人也更容易在压力大的情况下气馁。Hoeksema 发现在旧金山,自觉是思考者的人在 1989 年洛马普列塔地震后有更多抑郁症状。这些人还有思维缺陷——沉思阻挡了意识流,加上人们对自己的痛苦感觉更强烈——无数研究发现抑郁的研究对象很难去想抑郁以外的事,这跟 Wallace 一模一样。结果就是记忆和执行能力下降,尤其是任务信息量较大的时候。(这些问题在受试者首次摆脱抑郁后会消失,他们因而能在训练中更好地集中注意力。)这类研究支持“沉思是没用的悲观且浪费精力”这一论点。    [ 而 Andrews 和 Thomson 从进化的角度看,人的心智是精密的仪器,不会出现毫无意义的差错。于是他们觉得沉思还有其他用途。他们发现,沉思是对特定心理打击的反映,比如爱的人去世或者丢了工作。(达尔文在10岁的女儿安妮患猩红热去世后悲痛得奄奄一息)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这一精神病医生圣经并没有将这类刺激划入诊断抑郁症的条件,除非丧亲之痛持续了两个月以上——显然,日常生活中的矛盾对精神疾病也有很大影响。Andrews 说:“沉思是挺不爽的,但它也是对真实、挫折的反映。只是当我们最需要清醒的思维时,它却乱套了。这就不太好了。”]    比如说,想象一下因痛苦离婚而导致的抑郁症。沉思或许会以这些形式出现:后悔(“我应该做一个更好的配偶”),反复设想与现实相反的状况(“我要是没有出轨呢?”)或者对未来的焦虑(“孩子们会怎样调节?我有能力交付赡养费么?”“孩子们会怎么想?我是否付得起赡养费?”)的确这些念头会强化抑郁症—这正是为什么心理医生会试图停止这种循环的沉思—— Andrews 和 Thomson 好奇这些念头是否能同样能帮助人们更好准备进入单身生活或者帮助人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Andrews 和 Thomson 认为,治疗师也应该帮助人们为单身做准备或者让人们从错误中学习。]“我开始想,或许尽管你会郁闷好几个月,但它让你可以更好的了解社交关系从而使得抑郁症有价值。[就算你已经抑郁了几个月,抑郁也会让你对人际关系有更深入的理解]”Andrews 说,“也许你意识到自己应该不那么固执或者应该更加忠诚。这是由抑郁而得出的领悟,它们可能是十分珍贵的。”  这两位科学家认为,伴随抑郁症而来的,是精神的提升。这个激进的观点在知识史上颇有渊源。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4世纪就第一个曰过:“一切在哲学、诗歌、艺术、政治领域成绩卓著的人,即使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也不例外,都是忧郁的常客;一些人甚至受到抑郁症的折磨。”这一观点在文艺复兴时期再度兴起,让弥尔顿在《沉思者》中呐喊:“赞美你!至为神圣的忧郁/你圣洁的容颜太过灿烂/灼伤了凡人的视觉”。浪漫主义时期的诗人们将对悲伤的崇敬推向极致。并将经受苦难视为文学生涯的先决条件。正如济慈所言:“你难道看不出一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有多么重要?苦难能培育智慧,赋予它灵魂。”  但是 Andrews 和 Thomson 对古老的格言警句或诗歌辩解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面临的挑战是证明沉思所带来的更好的结果,尤其在解决生活中的重大难题时。他们第一个假设集中在抑郁症的核心特征,比如抑郁症患者无法体验愉悦,或者他们对食物、性、以及社交的缺乏兴趣。[比如抑郁者对食物、性和人际交往都没有兴趣也无法从中得到快乐。]按照 Andrews 和 Thomson 的说法,这些糟糕的病征也有着有益的副作用,因为这些症状使患者不必面对其他迫切问题。      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他们提到,大部分需要依靠大脑的一个叫做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区域。它在额头后方几英寸的位置。虽然这个区域与许多心智才能-如理性认知和动词连配-有关,它对于保持注意力似乎也十分重要。研究显示,VLPFC 的神经元必须持续保持活跃,以使我们专注于当前的任务,而不被其他不相关的信息所分心。另外,VLPFC 区域的损坏也被认为与多动症有关。   一些研究表明,抑郁症病人的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大脑活动增加(间接通过测量血流量得知)。最近,即将在下月发表的一篇论文中,中国的神经科学家们在抑郁症病人的大脑中,找到了一种在侧前额叶皮层和大脑其他部分具有“功能性连接”的脉冲。抑郁症病情越严重,大脑前额叶皮层的活动越活跃。一个可能的解释为过分活跃的VLPFC区域是沉思活动的基础,能让人们专注于他们的问题(Andrew 和 Thompson 认为,这项不停止的修正也解释了抑郁症病人的认知障碍,因为他们太过于专注思考他们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而不屑于实验室里的 artificial excercise; VLPFC根本不屑于关注这些问题。) 人类的注意力是一项稀有资源--抑郁症的神经效应确保这些资源可以得到有效分配。  但是,对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依赖并不仅仅使我们沉浸于抑郁状态,它也会产生一种极具分析性的思维方式。这是由于沉思主要源自工作记忆,也即一种便笺式精神存储器,可使我们利用陷入知觉之中的所有信息来进行工作。无论是在做长除法运算或是沉思一段槽糕的感情经历,这都不太重要,当人们依赖于工作记忆时,他们就会以一种更加审慎的方式来进行思考,会把问题化繁为简。    一个并不好的消息是这种“刻意”的思维过程十分缓慢,累人且注意力容易被分散,前额皮质很容易疲惫不堪。Anderw 和 Thomson 把抑郁看作加强我们衰弱的分析能力的一种方式,让我们更容易将持续的注意力投向进退两难的困境。据 Andrew 和 Thomson 所说,沮丧情绪和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是协调系统的一部分,其存在目的在于“有效分析会引起抑郁的的复杂生活问题”。如果抑郁不存在,如果我们不应对压力和精神创伤并反复深思,我们很可能无法解决我们的困境。智慧并不是廉价的,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比如 Thomson 在治疗一个有着终身教职的年轻教授。这个病人在自己的院系里面遇到些困难。“这个人以前一直顺风顺水,但现在遇到问题了,” Thomson 说,“我很清楚地告诉他,他需要给自己些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他的问题就像个扎进指头的小碎片,不拿出来,就一直疼“。这个病人是应该离开这个院系?离开学术圈?或者他应该努力去解决争端?在接下来的几周内,Thomson 帮助这个来访者分析他的状况,仔细地考虑各种选择。”我们每次解决一个问题“ Thomson 说,”而后慢慢他意识到院系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他应该离开。一旦他有个定论,他就开始觉得好一些“。  Andrews 和 Thomson 长达 36000 字的相关论文,2009 年7月发表于 Psychological Review(译者注:心理学界影响力极大的期刊)之后,在该领域内激起了两极分化的反响。一些科学家赞同这篇论文,认为“在抑郁症重新评价上迈出了意义重大的第一步”,例如纽约大学的 Jerome Wakefield 教授,他致力于临床理论的概念构建;其他精神病学家则认为这个理论比不负责任的猜测好不到哪去,只是在洗白人类的苦难。     Peter Kramer,布朗大学的精神病学和人类行为学教授,将这篇论文比作“由一堆不怎么牢靠的木板搭起的梯子”。Kramer 一直是抗抑郁药物疗效的捍卫者——他的代表作《聆听百忧解》记述的正是服用该药物的患者所经历的深刻变化,他批评那些将抑郁症浪漫化的倾向,认为这种做法无异于19世纪末对肺结核的美化。在发给我的一系列电子邮件中,Kramer 认为 Andrew 和 Thomson 忽略了那些与其革命性理论不相符的抑郁类型。“这项研究完全没有提到慢性抑郁症,和由此引发的自我憎恨、瘫痪、无助和循环反复思考。”Kramer 这样写道。此外,中风后抑郁,老年抑郁症,还有极端抑郁的情形呢?Kramer 主张,面对社会压力源,健康的反应和抑郁症患者的反应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范畴。“抑郁和悲伤不太一样,”Kramer 写道,“抑郁更像是一片压迫式的扁平情感。  即使那些赞同 Andrews 和 Thomson 的“分析式沉思假说”说法的科学家们,对这个假说的细节仍保留批判的态度。目前跟 Andrews 合作写书的来自华盛顿大学的人类学家 Ed Hagen 表示,虽然“分析式沉思假说”让他认同某些抑郁症状可能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他仍不认为这能完全解释抑郁症。“有严重抑郁症的病人常常不修边幅,无视个人卫生,有时甚至不用洗手间,”Hagen 说。他们经常大幅度地“削减花费在照顾孩子上的投资”,而这往往严重威胁到下一代的生存。这些行为带来的严重健康后果,Hagen 说,不会被更多“不被打断的沉思”抵消。 其他科学家们,包括密歇根大学的 Randolph Nesse,认为复杂的精神问题像是抑郁[像抑郁这样复杂的精神问题]很少有单纯而革命性的解释。事实上,分析式沉思(analytic-rumination)的理论仅仅是最新的较为被接受的关于抑郁的解释。其他的理论比如说,“乞求帮助”的理论,提出抑郁是一种从亲爱的人博得协助的方式。同时,“防御信号”理论提出,社会地位的下降之后的绝望情绪帮助防御不必要的打击。我们忙于生气的同时便无暇反击。关于“抑郁现实主义”:一些研究发现抑郁的人有更准确的现实判断并且预测未来的准确性更高。即使每一个理论的提出都有科学依据,目前并无一者能够完全解释这种困扰无数人的疾病。其意义,Nesse 称,沮丧和开心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功能。[在 Nesse 看来,其意义在于,如同快乐一样,悲伤也有许多功能。]  尽管 Nesse 表示他很欣赏分析沉思设想,但他也表示表现抑郁症多样性是不可能的。Andrews 和 Thomson 将抑郁和击感染的发烧进行对比,但 Nesses 说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慢性疼痛。有时候,疼痛源自器官,”他说,“也可能是椎间盘突出或是神经受到积压,这些情况下你能应对问题的根源,但更多情况是没有来源的疼痛,疼痛本身就是功能障碍。”  Andrews 和 Thomson 在回应批评中承认抑郁是漫长的连续体,是个包罗万象的症状。分析理论式( analytic-ruminationhypothesis)或许解释了这些有“紧张性刺激”的患者,然而并不能解释那些并无明显原因或者那些悲伤情绪几年都没有好转的患者。抑郁可以是有用的,但并不意味着它总是有用的。有时症状会急剧失控。问题是,人们把抑郁当作是必须避免或必须治疗的病。我们很想消除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并已经不再侮蔑悲哀了。  对 Thomson 来说,抑郁症的新理论已经对他的医学实践产生了直接影响,“那对我来说只是个石蕊测试罢了,”他说。“那些新想法有帮助我更好的医治我的病人吗?”最近这些年,Thomson 已经减少了抗抑郁剂的药方,因为他觉得药物可能会妨碍基因的自身复原,让人们更难解决他们的社交困境。“我记得一个病人到我办公室来说她需要减少她的药物剂量,”他说,“我告诉她如果抗抑郁剂能起作用就没有必要,但是她说有一些事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就算服药也不能。‘是的,那药很有用,’她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我感觉好多了,但是我的丈夫仍然是个混蛋,但是现在我至少能够容忍他。’”  重点是女人感到沮丧的原因是源于某些令她感到痛苦的事情。在药物让她感觉到好一些的同时,病情并没有真正的进展。Thomson 对抗抑郁药的怀疑在最近一些质疑药物对于至少中度抑郁症患者益处的研究中得到支持。范德堡大学心理学家Hollon在其2005年的论文中提到:他发现停止服药的抑郁症患者有 76% 的可能在一年内复发,相反,接受认知谈话疗法的患者,复发率为 31%。Hollon 的数据并不是唯一的:一些研究发现用使用药物治疗的患者病情复发率是接受认知行为疗法患者的近两倍。“高复发率表明药物未能解决任何问题,” Thomson 说道。“事实上,它们似乎还干扰了解决方案,导致患者对他们难题的解决感到失望。这些人终身需要服药,这就好像这些人的病情是身体感染,而现在精神病学只能治疗他们的高烧。”  Thomson 讲述了一个被转介到他诊所的大学生。“很明显,这个病人是很痛苦,” Thomson说,“他无法入睡,无法学习。他有一些家庭问题”——他的父母最近离婚了——”他父亲让他去读研究生,给他很大的压力。因为他有抑郁症家族史,标准的治疗会让他马上服药。而在几年前,我会这样做的。”  Thomson 决定帮助这个学生解决困难。“你要做的是迅速完成沉思过程,”Thomas 说,“一旦你告诉人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就差不多开始好转了。”他引用最近表达性书写的研究——让抑郁者就自己的感受写篇文章,显著缩短了抑郁发作时间。Thomson认为,写作是一种提高自然解决问题能力的思考。“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他说,“在很多案例中,治愈阶段又难又长,我告诉那个学生:‘我知道你很受伤,我知道这些问题看似没法解决,但其实不是,我可以帮你’。”      评价沉思分析猜想还为时过早。没人知道抑郁症是不是适应性的,或 Andrews 和Thomson 仅仅是扯了一个符合进化论但缺乏证据只能自圆其说的故事。然而,他们的猜想符合大部分对负面情绪的评估——负面情绪是情感上的回避。甩掉悲哀及其同义词可以看作是积极心理学兴起的典例。积极心理学致力于追求快乐。近几年,好些积极心理学家写了很多畅销自助书籍,比如《快乐方法论》和《真正的快乐》,都在简述“持久的满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背后的科学原理。  负面情感的新研究表示,悲哀也有一系列好处,就是最难过的情绪也有重要的用途。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 Joe Forgas 反复阐述在复杂情况中,负面情感使被试作出更好的抉择。Forgas 认为,其根源在于情感与认知相纠结的本质。悲哀促进“最佳多需求信息处理的策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看完死亡与癌症短片的忧郁的被试能更准确地判断谣言,回想起过去的事,对陌生人也没有很多成见。  去年 Forgas 冒险走出实验室,在悉尼城郊一家小文具用品店进行了一项研究。实验很简单。Forgas 在收款台摆了些小装饰品,像玩具兵,塑料动物,微型小车之类的。当购物者兴奋时,Forgas 测试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尽可能列举有几样摆设。为了控制情绪,Forgas 在阴雨天做这个调查。他播放威尔第的《安魂曲》、Gilbert  和 Sullivan 的电影原声来强化天气的影响。结果很明显,情绪不好的购物者记住了四倍多的摆件。潮湿的天气使他们悲哀,而悲哀让他们更细心留意。    这些心智技能的提升也许也解释了创造性产出和抑郁症之间的惊人联系。在由神经学家 Nancy Andreasen 所领导的一项调查中,采访了来自爱荷华作家工作坊的30位作者的心路历程。他们中的80%都达到了某类正规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在 John Hopkins 大学的精神病学教授 Kay Redfield 对英国作家和艺术家个人简历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相似的情况,即成功人士患抑郁症的可能是一般大众的八倍。   为什么心理疾病和创造力这么息息相关?Andreasen 认为,与抑郁紧密结合的一种“思维方式”,能够让人们更有可能创作出成功的艺术作品。在创造过程中,Andreasen说,“最重要的能力是坚持。”基于Iowa 的样本,Andreasen 发现 “成功的作家就像是永远打不垮的斗士。他们坚持到把活儿做好。”虽然 Andreasen 承认心理疾病的重负 ——她引用 Robert Lowell 对抑郁症的描述 “不是缪斯的礼物” 并形容他是如何依靠锂(译者注:是一种金属,也是治疗抑郁的药物)来逃离痛苦——她据理力争说很多创造力得益于抑郁带来的极大的注意力集中。“很遗憾,这种形式的思考和痛苦无法分离”,她说,“如果你在领域的前沿,你不可避免要受伤。”   再来是自我厌恶的优点,这也是抑郁的一个征兆。当人们陷在螺旋形思维模式中时,他们就会无视自己的成就;心心念念的只是到底哪儿出了差错。虽然这种情况一般与回避和沉默紧紧相连——人们开始失去交流的欲望——但有些具有启发性的证据表明不快乐的状态实际上会提升我们自我表达的能力。Forgas 说他发现悲伤与那些表达的更加清晰更具说服力的句子相关联,并且负面情绪“促成了一个更具体,更宽松并且最终更加成功有效的沟通方式。”因为我们对自己所写的东西要求更为严格,我们就会写出更为精致的散文,字句会在我们的焦虑下被打磨抛光。正如 RolandBarthes 指出,“觉得写作是一个难题的作者才是个具有创造力的作者。” 这个方向上的研究让 Andrews 开始进行自己的实验,他试图更好的去了解消极情绪和分析能力提升之间的联系。他给115个本科生进行了被称为瑞文标准推理测验 (Raven'sStandard Progressive Matrices 简称 SPM) 的抽象推理测试,它需要被试辨别一个大的图形中缺失的部分是哪块。(在任务中的表现很好地反应了智力水平。)Andrews 首先发现的是没有抑郁症的学生在参加测试后,抑郁水平反而有所升高。换句话说,仅仅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甚至是个抽象的难题——会引导出细微的恍惚,从而感觉到悲伤。不管是我们正在解决一个数学等式或者心力憔悴都不会有什么关系:要分解注意力是离不开对惆怅的分析的。这表明抑郁症是一种普通的思维过程的某种极端形式,是将我们引导到我们自身问题的某种低落的情绪机制的一部份,就像磁铁对金属的吸引。 但是,这种相似是否真的有效?垂头丧气能帮我们解决任何问题么?Andrews 发现抑郁情感和个人在智力测验上的表现有着显著相关的,至少一旦当被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就会这样:情绪低落与高分相互联系。Andrews 说:“结果非常明显,抑郁情感让人们能够更好的思考。”当然,所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劝说人们接受他们的痛苦,去拥抱绝望带来的激励。如果说抑郁或者悲伤的目的是让我们更加聪敏,那就无视了它的糟糕之处。毕竟,发烧也许会有益处,但我们还是会服药来赶走病魔。这就是进化的矛盾之处:即使我们的痛苦是有用的,从中逃离的冲动仍是最强大的本能。   注:简单心理翻译小组是一个志愿者小组。当时的译者包括:@峰哥何峰 @惊蛰 @简里里 @太白兔斯基 @你才是懒猫 @小黏糕 @番茄斯基 @lazuri @小魔障 @舞兰 @Anonymous @Mr李先生在@now here_ @Peter Han @Mning @大熊吃哈密瓜 @Joyce @猩猩君 @蒲公英与葵 @pb2002     “ 智慧并不是廉价的, 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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