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举起蕾丝内裤,想证明:强奸无罪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10 min     正当我们看到蒋劲夫家暴事件中,那些微博留言区的支持者们令人反胃的时候;   或者因为俞敏洪那一句,“中国女人的堕落导致中国堕落”而乍舌的时候;   爱尔兰正掀起一场全民为女性发声的运动。   相似的是,女性再次被迫沦为“有罪”的一方。   可怕的是,在这次事件中,被认为“有罪”的女性,是一位17岁的未成年性侵受害者。   用她穿的内裤 证明她是“自愿的”   本月月初,双方律师围绕着本次事件中的重点——女孩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在法庭上展开辩论。   根据一篇较为详细的报道,我们了解到辩论大致经过几次交锋。   · 女孩指控被告(男,27岁)实施了强奸行为,被告对此进行否认。   · 女孩指控被告将自己拖拽30米,拖拽至强奸行为发生地,并提供现场拖拽痕迹作为证据,被告再次否认。   · 女孩指控被告把自己压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并且以目击者证词作证,被告仍然否认,并宣称目击者“判断错了当时两个人的‘气氛’。”   · 女孩指控被告确实实施以上行为,并举出另一位目击者证词,当时目击者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Is everything alright?")。而被告对此否认,并宣称这位目击者是以开玩笑的口吻在发问,并被自己大骂喝退("What the fuck does it look like. Mind your own business.")。   资讯来自 amp.irishexaminer.com   被告连续几次否认之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被告一方的辩护律师当庭举起女孩的内裤,试图用这条蕾丝丁字裤证明被告无罪。   在这位律师(同为女性)的最终辩述中,她手里举着原告在案发时穿的蕾丝丁字裤说道:   “(以上)证据是否能排除她喜欢被告的可能性?是否能拍除她愿意和别人约会并且在一起的可能性?你们(指陪审团)一定要看看她穿了什么,当时,她穿着一条正面有蕾丝的丁字裤。”   “Does the evidence out-rule the possibility that she was attracted to the defendant and was open to meeting someone and being with someone? You have to look at the way she was dressed. She was wearing a thong with a lace front.”   然而,经过90分钟的讨论,陪审团最终裁定这位被告无罪。   穿丁字裤 ≠ “我愿意”   这条新闻一经发布,立刻激起爱尔兰人的怒火,人们很快抓住了这次审判的问题核心——   到底是什么流氓逻辑,能让辩护律师认为,“如果女孩穿一条带有蕾丝的丁字裤,就代表她愿意和男人做爱?”   爱尔兰人纷纷走上街头,把丁字裤或蕾丝内裤简单“装裱”起来,并附上标语:“这不是同意。”(This is Not Consent.)👇   照片均来自Twitter @ibelieveher_ire / 下同   在街道两旁涂鸦各种内裤,并在每一种内裤图案上标注“这并不是性邀约。”(NOT ASKING FOR IT.)👇     或者,把“我相信她”(I believe her.)写在爱尔兰国旗上。👇     当然,还有一些标语直击问题本质,“羞辱强奸犯,而非羞辱受害者。”(SHAME THE RAPISTS NOT VICTIMS.)👇     就在游行的同时,以 #thisisnotconsent# 或者 #ibelieveher# 为标签的声援活动在网络迅速传播,不光是爱尔兰人,全世界女性都加入到声援中。   姑娘们拿出自己的内裤拍照,严肃地重复简单的道理:“穿好看内裤不代表同意做爱。”       插画来自 instagram @gurlstalk   或者:“是强奸犯施行强奸,而不是内裤施行强奸。”   尽管这场运动眼见得声势壮大,一声叹息后你会发现,越是重复简单的道理,越能说明,隐隐有一种“让强奸合理化”的文化,而且根深蒂固。   被强奸的不只是受害者 还有大众的认知   就在爱尔兰人走上街头游行的时候,议员 Ruth Coppinger 直接把一条内裤带上众议院,并直面爱尔兰总理 Leo Varadkar 讨论此案审判中的问题。   视频资料来自 ds.heanet.ie   “也许把内裤带到这样的场合,并向众人展示有点尴尬……但我们是否能想象,一位性侵受害者看到内裤被呈上法庭并展示,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在会议中,总理 Leo Varadkar 回复称,本次事件中当庭展示内裤绝不是在责怪受害者(Victim Blaming)。   但是,把内裤样式和当事人是否“可能愿意做爱”关联起来,这意味着人群中存在一个更深层的认知扭曲,荡妇羞辱(Slut Shaming)。   对遭遇性骚扰的女生说,“让你穿得那么暴露”,或者“就算对方性侵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些,都是典型的荡妇羞辱。   荡妇羞辱和其他羞辱一样,实际上是一种惩罚机制。   羞辱作为名词的时候,是一种污名,英文为:stigma。这个词最早指奴隶、罪犯等身上的“刺青”或“烙印”,后来用来比喻身体上不好的特征或由疾病引起的症候。它代表了一种不被当地的文化和社会所认同的特征。   羞辱作为动词,有两层含义:一是指社会对所具有“污名”特征的人的偏见、羞辱、诽谤,进而排斥和孤立;二是具有“污名”的人对自己价值的贬低,为自己的“污名”而感到羞耻。   荡妇羞辱作为一次惩罚,将产生两个效果:使被羞辱的人遭到排斥,同时,迫使遭到羞辱的人自我贬低。   发现了吗?荡妇羞辱的特征,让它在人群中得以延续、放大。   当这种惩罚不只发生一次,而是十次、千次、无数次重复……一个允许荡妇羞辱的社会群体,终将产生一种允许强奸的文化。   照片来自 irishtimes.com   也正是因此,这位敢于把内裤拿到众议院的议员 Ruth Coppinger,在之后参加的一次采访中说道:   “面对受害者责备,面对荡妇羞辱,如果你不认为这是个问题,那么,你就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   我们希望,这样的声音能传得更远:I believe her.     以上,是一个远在爱尔兰的故事。   但如果你能感同身受:   在爱尔兰,受害者责备(Victim Blaming)、荡妇羞辱(Slut Shaming)已经根深蒂固到多么可怕的地步……   那么,当你听说:   “俞敏洪在演讲中说中国女人堕落让国家堕落,现场听众、部分网民随声附和”;   “蒋劲夫家暴微博的评论区里出现了一些支持者,而且得到高赞”;   你会清醒地意识到,这些是多么可怕的预兆。   空罐儿 ✑ 封面 何里活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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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实现我的新年愿望? | 重新理解你的愿望,反思你的内心,做出你的决定

农历年末了,相聚也多了起来。每每饭桌上举杯,大家无不言说吉利话,吉利话象征着我们的希望,我们希望生活越来越好,自己感受越来越好。可是,希望背后的现实是否也如此?每一年许下的愿望,现在怎样了? 也许这个问题会让你不舒服,它勾起了一些受挫的经历和感受,可是当你愿意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它就带你来到了一个新的境地—面对真实的内在感受。面对是变好的基础,它的意思是,你停下来,看看自己发生了什么。需要看些什么呢: 首先,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不断向上的积极力量,但是很多时候,我们也会遇到困难。很多人都会面临一个问题,即无法坚持去做一些对达成愿望有帮助的事情,反而做一些和愿望相悖的事情。原因是什么呢?这样的情况,往往显示着他的内在需求和愿望的不一致。举例来说,一个希望在工作上被认可的人并不努力投入工作,就说明他更享受不努力工作带来的结果,这样的人往往有个核心需求,因为不努力工作意味着承担少,责任少,被指责的机会也就少了,他害怕不被认可,所以会极力避免任何不被认可的情景。一旦工作投入更多,那么遇到困难或者出现错误的机率其实是更大的,也就是不被认可的风险更大,所以,少付出是更安全的。这是人的趋利避害性,却也是真实的阻碍。还有一个普遍的例子,就是夫妻或者伴侣之间,内心很希望亲密,但是行为上却很疏远。作为成年人,我们知道,亲密带来的绝不只是幸福和快乐,很多时候因为彼此的差异和不被满足,让人很不舒适。好多人并不想要这种不舒适,他们在觉察到不舒适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会保护、退缩,一步一步地越来越远。所以,也许你想要的并不是亲密,因为亲密意味着好坏皆有,你可能更想要的是安稳、舒适,它意味着只好不坏。 想要自己保持在舒适的感觉里还是突破舒适去获得成长进而改变生命呢?这是一个真正的核心问题,因为舒适的安稳意味着不要变化,不要受挫,获得成长则意味着突破舒适区,承受挫折、在现实中做出有力的改变。 重新再去理解自己的愿望,哪一个不是要打破现状,打破安稳。也就是说只有突破对舒适的追求才有可能实现你的各种愿望,新的问题来了,这就是愿望实现的第一步:重新理解你的愿望,反思你的内心,做出你的决定,舒适or突破? 有了这个前提,你再来许下自己的愿望。愿望一定要具体,而不是一个宽泛的描述。我们看孩子,他们很简单,他们的愿望是去公园玩一天,吃一顿好吃的,买个玩具,一旦愿望被满足,便得到一份快乐。成年人的希望则显得非常不同,我们的希望大而宽泛,比如过得好、轻松、自在、快乐。我们的愿望,从具体的事件转化成了感受。而感受,它是伴随事件产生的,它是一个“虚”的东西。愿望指向结果,它是实的,你能评估看得到的。如果你把愿望的性质进行转换,可以变成:换一个市场类的工作,买一个两居室的房子,带家人去海南过春节……。回到孩子似的具体的愿望,它能带给你切实感,当你达到愿望时,看到自己的努力带来的结果,会有真心实意的满足。 第三步,开始绘制你的“成功日记”。拿出一个笔记本,在开始的地方写下你的三个愿望,想一想你最迫切想改善的,想得到的。然后收集一些图片,用来描述你的愿望,贴在愿望后面几页。比如你想带家人去旅游,就找一些旅游的图片,常常拿出来翻看,它会焕发你的向往和热情。在以后的每一天,去记录自己做到的“成功事件”,写下你在这一天为实现愿望做到了的事情,不放过每一件做到的细微之事。同时,还可以记下在这一天你发现的自己的优点或者进步。“成功日记”是为了帮助你保持一份欣赏自己的眼光,在走愿望实现之路,你需要的不只是鞭策,还需要不断地被肯定,这本日记便是自我肯定的象征。 最后,你需要留意生活中每一个可以让愿望实现的机会,尽量多地去运用这些机会,而不是反复思考自己做这些是否会有结果。去做,而非去判断,在你没有做之前,永远不会知道会不会成,只有去做,才是知道答案的唯一途径。不断付诸行动的过程,让你可以对自己说,我给了自己一个不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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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我们在一起就很好

文稿整理自Feeling Matters简单心理情绪分享Pub之《一个人像一支队伍 | 孤独与联结》。分享嘉宾简里里,简单心理创始人。 分享者 | 简里里 (一) 我6岁的时候,一个很漂亮的阿姨送了我一辆五颜六色的儿童自行车。那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三线小城市,街上大多是灰颜色、黑颜色,这辆来自远方的小自行车特别地炫目。 我每次推着这辆自行车出门的时候,都引来很多注目。路人会停下来跟我说话,小朋友指着我的车子说,我也要那辆! 那时候这个狭长的、只有几条街的小城市只有我这一辆彩色的儿童自行车。然而奇妙的是,这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羞耻感。我几乎只推着它出门过两次,就把它锁进我们家的阳台上尘封很多年。一直到我的小表妹长大,我把车子送给了她,长出了一口气。 两年之后我妈妈买了一辆深蓝色普通的自行车,我央求妈妈把这辆26的车子给我骑。我骑那辆车子去学校的时候,伸脚够不着脚蹬,但是我特别开心。 在之后漫长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我不要那个漂亮的车子。我也没办法解释我感受到的羞耻的感觉。 直到我长大了很久之后,有一次跟治疗师谈起来这件事情。我才意识到我用力试图抗拒的是这件事情: “你是特别的、你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今天我来讲讲我自己非常个人的、对孤独的体验。 (二) 我人生的前20年和别人都不一样。我4岁上的小学一年级,然后我20岁就硕士毕业工作了。 我一直都跟我身边朝夕相处的人不太一样。他们要么身体比我大一些,要么智力发展得更快一些,和同龄的朋友在一起我却又显得格格不入。我记得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要往上蹦才能坐到椅子上,如果被老师点名上黑板演算,我够不到黑板,每次只能我站在旁边说,老师或者同学帮在黑板上帮我写。运动会啊、合唱啊我都参加不了,因为个子太小而脑袋太大。 我得以我自己的方式来面对这些“不一样”。我六岁的时候从小学二年级跳级去了四年级。二年级的小朋友特别纯真,男生女生都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然后我突然到了四年级。我被安排坐在第一排,同桌是个脸上有雀斑的男孩子。我伸手就去摸他的脸,说:“哎呀你的脸长得好像葫芦啊”。 (这是多么纯洁的对话啊)然后整个班级都炸了,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周围的小朋友就喊,说她摸男生脸啦,她摸男生脸啦,她喜欢他! 那是我记忆中特别深刻的一个时间点。就好像电影里面时间忽然静止,你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泡泡里面,外面人声鼎沸。我突然意识到从此以后,我要跟男生有界限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但我知道它发生了,我要去想办法适应它。 没有人会告诉你,你该怎么适应。因为没有人知道你的小小世界里面在发生什么。 这样的小事情一件一件慢慢构成了我的生活。 我当然有试着争辩过。我的成绩忽好忽坏,好的时候会是班里前几名,差的时候班里倒数几名。可是大人在我的眼睛里面,千人一面,见面时候我只能听到几句话:“哎呀你好聪明啊,上学累不累啊,你学习好好啊”。我就只好说:“不啊不啊,我上次才考了班里40多名!” 你以为大人会说,噢那要加油啊。 可是不会。 他们会继续说:“可是你好聪明啊你太聪明了你学习真好你妈妈真省心。” 你惊奇地发现你和这个世界没办法对话。我很害怕被关注。就好像你的脑袋上像顶了一个巨大的反光板。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他们好像在跟你头顶的那片反光板说话,你使劲地争辩,叫喊,你发现你在别人眼睛里面就只剩下一个符号。 别人看不见你,你得看见你自己,支持你自己。确认自己的存在,让自己想办法活下来。 那个时候,我知道,喔,这就是孤独。 (三) 后来我做了心理咨询师。我开始见我自己的治疗师,你发现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个孤岛。无论是他觉得自己和别人过于相同,还是过于不同。人们都想从和别人的联结里面找到、和确认自己的存在。这个过程里面,你经历大量的自我怀疑、否定、确认、你想知道自己是谁。 你想拼命地抛弃孤独的感觉,因为孤独的感觉太难受了。你总是想要寻找联结。 我人生最近的故事是我后来创业了。 创业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被曝光在很多很多社交的场合,被曝光在媒体上,我的微信里面有好几千人,有投资人、创业者、全世界的心理咨询师、新朋友老朋友……认识的不认识的。 结果这是个更复杂的体验。如你所见,我又一遍一遍地重新经历我一直在经验的“孤独感”,这次是放大了很多倍的。我又变得和很多人不一样,我变成了“天才少女CEO”,我“辞去大学讲师的职位,拿了硅谷顶级投资人的投资”,“畅销书作者”,我被邀请去参加行业顶端的会议,被介绍成为“精英”和“创造者”。 每次采访我都使劲地说,不不不,我这么胖,又很多事情都不会做,我只是在解决我自己的问题而已。 然后我又回到小时候,脑袋上顶着大大反光板那个小朋友。我不得不花更多精力去处理那个背后的孤独感。 但意外的是,这次我有了不同的体验。 我很想说,这里面大概很多功劳归于我的治疗师,因为我做简单心理之后,我见TA的频率更高了(笑)。我也不确定我能够讲清楚这其中的变化,我觉得我可能还在一个整合它的过程里面,我试试讲出来。 创业的过程里面,刚才大家都有提到过,里面有很多欲望,很多诱惑,很多争执。简单心理平台上有几百个跟我们一起在工作的、非常优秀的心理从业者,面对困难的时候,有时候咨询师跟我提意见,有时候是反对的声音很大,有的时候支持的声音很大。这些争执大多时候是我们有新的功能改版,会不会影响到专业性,什么会影响咨询的设置?咨询的过程究竟如何理解和评估? 我经常头疼地睡不好觉。然后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喔,这个也许是联结。人们给我真实的反应,他们的情绪、建议,反馈,大家对我们作为一个社群整体的关注,然后我们在这样的争执、讨论、彼此支持之中,慢慢建立起我们共同的做事方式,架构起体系。 我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地开始感受到被治愈。我能看到自己,能看到他人和自己为了联结做出的努力,这构成我们共同的经历。 我们服务了数万人次的来访者。上周对于我们惊心动魄,我们系统连着出了两个Bug, 一些用户在半夜收到连续8条错误的通知短信。还有今天的活动,我们从报名的1000多个人里面邀请了170个朋友来参加,周四晚上要提醒大家别忘了周六来喔,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你们在那天晚上都收到了我们的错误提醒,说你们都“憋来了”。于是那天晚上从我们各个渠道,我的豆瓣豆油,微博,微信公共帐号等等,大家都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连夜抢修。我们被指责,被问询,被关切,被理解,被支持。 这些都让我感受到联结。无论你看到了我,还是没有看到我,我们在共同经历这个过程,我们情感上相互联结。这个过程都让我觉得触动。 所以后来我想,我创业做简单心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在解决我自己的问题,我以前一直讲我在解决我自己职业发展问题,解决我自己作为个人执业的咨询师所面对的问题,我想推动这个行业发展的问题,但在这个过程里面,就是在坐的所有人,我们的简单心理,和简单心理发生关系的所有人,大家一直都在治愈我,治愈我那个小的时候一直被闪光板挡在后面的孤独感。 我很感激。 所有的心理学家、哲学家、各种思潮理论都告诉你人生来就孤独,你也无从逃避。 但是尽管未来不可期,孤独感一直都在,我们在一起就很好。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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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历过行人路怒症吗? | “闪开!你挡我道了!”

文 | Eva  简单心理 我们都知道,路怒症是 真·老司机 们的一种常见疾患。但是数量更多的、每天都要利用公共交通的通勤者们,也并不比老司机们平和多少。 本来就很窄的人行道上,一个人低头看手机,一对情侣肩并肩,几个闺蜜手拉手,后面被他们网住的一大票人,其实都在默默地骂街。 可能路怒的人平常并不一定是个急脾气,但此时他们却极具攻击性。他们会用各种形式,表达内心受到的伤害。有人会皱眉,有人不断的发出“啧”的声音,甚至有些直接把前面的人拨开,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挡我者死”的气场。 你有经历过行人路怒症吗? 对于着急上班、上学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慢吞吞的行人更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了。他们无意中堵塞了楼梯、人行道、地铁车厢内的一切。 每个悠哉漫步的人后面,都有一团急躁但憋气的怒火。 研究表明,不仅是司机会经历路怒症(road rage),行人也有可能会成为路怒症(sidewalk rage)的受害者。 国外的学者开发出了一个行人路怒症尺度表(Pedestrian Aggressiveness Syndrome Scale,PASS),以帮助分类人们如何表达他们的在路上的愤怒程度。 根据夏威夷大学心理学家Leon James的尺度表,以下种种迹象可能表明,你可能就是行人路怒症的一员: 以敌对的方式,对待一个行走缓慢的行人 毫不顾忌地向路人展示自己的不友好 走路时经常感到压力和不耐烦 对着每一个缓慢的背影,在心里或者小声嘟囔 不在意走路时碰撞到他人 对其他行人有过暴力的想法(好怕怕……) 当然,对缓慢的愤怒与不耐烦,不限于通勤时候的那几个小时。姗姗来迟的出租车、每层都会停留的电梯、甚至是一个语速较慢的朋友……都可能使我们莫名烦躁。 以上现象,让我们暂且叫做「类路怒症」。行人路怒症也是类路怒症中的一种。   等一下会死吗?还真的会 那么,为什么我们对于缓慢会如此不耐烦? 德国弗莱堡心理学和心理健康研究所的Marc Wittmann告诉我们,耐心和不耐烦有一个进化论学的意义,大脑会自动地产生一个平衡机制,就像一个摆钟,会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应该带等待,以求得效用的最大化;而什么时候又等待的太久,应该另寻它径。 是要换个地点觅食,还是原地不动继续等待食物?对远古时代的祖先们来说,这是个攸关生死的问题。人们的期望收益是以某种速度(Rate)到来的,该来的没有来,就会产生烦恼。不耐烦,可以确保我们的祖先没有死于等待中。是它给了我们行动的驱力。 期望越大,越不耐烦 伦敦大学的神经科学家James Mole说,时间和情感之间的联系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很多都依赖于期望(Expectation)。如果我们本来就预期某件事需要花费时间,那么我们还是可以接受它的。挫折通常是期望被违反的结果。 然而,高速运转的社会,往往会给我们超乎常理的心理预期。对快速的追求,貌似成为了每一个都市人的生活准则之一。 在1990s,心理学家Robert Levine在全球31个大城市进行过这样一项实验:他们随机抽取行人,测量他们走过60英尺(≈18.3米)的耗时。在奥地利维也纳,是14秒。但在纽约,却是12秒内。城市发达程度,和行人步速是有正相关的。 到了21世纪,心理学家Richard Wiseman发现世界各地的步行速度上升了约10%。我们现在理所当然得认为,手机上点开一篇文章,就应该立即加载出来,而在就在不久前的2006年,网页的平均加载速度是4秒。(默数感受一下有多慢……) 对高效社会不切实际的追求,使我们的内部摆钟失去了平衡。我们正成为一个越来越冲动的社会。然而,话又说回来,人类社会的起源不就是人们最狂野的梦想吗? 给愤怒的通勤者们几条不正经的建议 拥抱现实 在可预期的未来,社会节奏只会越来越快。既然无法改变现实,就让我们改变自己的期望吧。试着接受多样化的社会,调整自己的心态,比什么都实在。 别预设那么多“应该” “他为什么要低头看手机!他应该走得更快点!” 我们总是以自己的标准来预设他人的行为,如果他人没有符合我们的预期,哪怕一点,也会引起不满。所以,与其给他人指定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不如干脆自己行动,从他身边的狭缝中挤过去(误)!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行人路怒症是现代人类或多或少会经历的,不要让它毁了你一天的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比起试图用意念给前面的行人加速,不如多分享一些善意的微笑呢。 说了这么多,然鹅,提前10分钟出门,才是防止因突发状况迟到的正解。   Reference: Why Your Brain Hates Slowpokes:The high speed of society has jammed your internal clock. Chelsea Wald Managing Sidewalk Rage. Shonda Lackey, Ph.D.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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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精神上的孤独者 | 你的自恋正常吗?

自恋人人都有。那什么样的自恋是正常的?什么样的自恋是病态的? 在生活中,当我们说到自恋,往往想表达的是自我喜爱,自我欣赏。事实上,保持一定比例的对自己的喜爱和满意,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必须的,如果完全没有,很难生存下来。 然而,当自恋变得非常极端时,自恋就成了一种心理疾病。在病态的自恋中,自恋并不仅仅意味着自我喜爱,自恋还有另外一些面孔:自我憎恨、自我厌恶,羞耻感,自我鄙视。 所以自恋一个连续的轴,轴的一端是自我喜爱,轴的另一段是自我憎恨。在正常和病态之间,并没有这样一条非常清晰的线,线的这边是正常,线的那边是病态。但相对来说,正常自恋会在这个轴的中间阶段,病态自恋会在轴的两端。 大部分人对自我的认知都比较符合实际,既不会觉得自己太好,也不会觉得自己太糟;但也有少数人对自我的认知和实际很不相符。有的女孩,大家看上去都觉得她很漂亮,但她自己常常觉得自己很丑。有的人,明明各方面都还可以,但他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毫无价值。这些都是生活中很常见的自我认知和实际不符的例子,这种自我贬低、自我厌弃实际上是一种病态的自恋。 然而这种自我贬低自我厌弃的状态,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里,会有一些很糟糕的感觉,感到自己是不好的,无能的、无力的,无助的,这些感觉太痛苦太难受了,所以我们需要把自己保护起来,逃到一种我很完美、很特别,高人一等这些好的感觉里。这时我们就从自恋的特别低的那一端,摆荡到了特别高的那一端,但这种特别高的自恋状态并不是一种稳态,可能稍不留神就又掉到了自卑的深渊,充满了对自我的怀疑、鄙视,感觉非常的空虚、难过。所以病态的自恋往往会在两极之间摆荡,自恋的状态很不稳定。 介于正常自恋和病态自恋之间的,是一些算不上病态,但稍微有点“烦人”的自恋。 在生活中,有些人相比于其他人,会更多的把自己放在注意力的中心,对别人缺乏共情,缺乏对别人感兴趣的能力,他们常常会做出一些事,把谈话的焦点引到自己身上,非常渴望来自于他人的欣赏和认可。 这种自我中心的行为可能会有点烦人,可能会遭到贬低或攻击,被人家说是“自恋狂”。但同时,这种自我中心的行为也会让人充满同情,因为可以看到他们苦苦挣扎以维持自尊,看到他们对别人认可和夸奖的极度渴望,这可能跟婴儿时没有被满足的一些对妈妈的爱的渴望有关。 自体心理学创始人科胡特认为:“夸大、全能、鄙视、傲慢都是对于深层无助的防御,这些防御的背后是低自尊、抑郁、无价值感和拒绝,渴望安抚和爱”。科胡特看到了这些悲剧,看到了这些“受伤的孩子”,他们没有获得自己应有的爱和欣赏。 所以当我们觉得自己的自恋不是那么正常,当我们多数时候表现为自我中心,孤独,空虚,自我鄙视,那可能真的意味着我们的自恋生病了,需要专业人员去帮助修复。曾经的痛苦无以弥补,但是改变生活的权利仍然在我们自己手里。 关于自恋的一些小知识 1、自恋的起源: 自恋(Narcissism)最初起源于一个著名的希腊神话。 河神刻菲索斯(Cephissus)娶了水泽神女利里俄珀(Leiriope)为妻,生下儿子纳西西斯(Narcissus)。纳西西斯是一个美貌的少年,人见人爱,他长大后对周围的女性都不感兴趣,他很自满。有一个女子叫回声(Echo),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但她不能表达自己,只能重复别人对她说的最后几个字。她非常爱纳西西斯,可是纳西西斯对她不感兴趣,拒绝了她,回声感到十分羞愧,从此以后,她整天藏在山洞和峡谷里,不再与人来往,但她的声音永远留在山谷里,不断的回应着人们的呼唤。纳西西斯不仅对回声这样冷淡,他对所有的神女都非常冷淡,拒绝了所有向他求爱的神女。有一天,纳西西斯游荡到一个湖边,他在湖边坐下,突然看到湖中自己的倒影,他感觉到一下子被自己的倒影吸引住了,他站在湖边,望着自己的影子,非常希望和他水中的倒影结合为一体,但水面把他们挡住了,他们无法接近,他感到非常痛苦和绝望,后来因无法忍受这个痛苦,倒在湖边死掉了,变成了水仙花。 在这个神话里,我们看到当一个人完全沉迷在自我当中的悲剧,他是没有能力去爱的,他不爱任何人,直到看到自己的倒影,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困境,他没有办法去拥抱这样一个倒影,没办法去拥有自己,伴随着这种极端的自我欣赏和自我喜爱的,是孤独。他卡在这里面,没有办法去成长和发展,但同时也无法逃脱。而那个叫回声的女子,她特别喜欢纳西西斯,但回声却没有自己的声音,没办法表达自己的声音,形成了跟纳西西斯状态相反的另外一个极端。   2、自恋的判断 在临床和精神病学领域,自恋是一种人格障碍,自恋人格障碍是一种长期的、不易改变的人格结构,包括自我夸大、缺乏同理心、渴望被赞美等。 美国的精神疾病手册DSM—IV列出了9项自恋的症状,如果具备9项中的5项,可以作为自恋人格障碍的一个初始判断: (1)具有对自我重要性的夸大感觉(例如:过分夸大自己的成就和才能,在没有相应的成就时却盼望被认为是上乘)。 (2)沉湎于无限成功、权利、优秀、美丽或理想爱情的幻想。 (3)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和独一无二的,只能被其它特殊的或高地位的人们(或单位)所了解和共事。 (4)要求过分的赞扬。 (5)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特殊权利感,即:不合理地期望特殊的优厚待遇或自动顺从他的期望。 (6)在人际关系上是剥削(占便宜)的,即占别人的便宜以获取自己的利益。 (7)缺乏同理心,不愿设身处地的认识或理解他人的感情和需求。 (8)往往妒忌他人,或认为他人都在妒忌自己。 (9)显示骄傲、傲慢的行为或态度。 自恋的上述9个要素可以总结为3个特点:自我、人际关系和自我管理策略。 首先:自恋者有一种关于自我完美的幻想,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和独一无二的; 第二:自恋的人际关系缺乏同理心,他们在人际关系中是剥削的和占便宜的。 第三:自恋的自我管理策略是为了维护夸大的自我形象,自恋者喜欢炫耀自己,寻求机会得到其他人的注意和赞美。   测测你有多自恋: 自恋人格量表(NPI-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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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关心我么?” | 如何关心身边人

 引子: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一门课叫《说话》,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课上的一席话至今记忆犹新,她说:“有的同学可能会很奇怪——我都7岁了,难道还不会说话么?我们这门课就是教大家如何更好地去‘说话’,然后彼此搞好关系,增进感情。” 我依稀记得,那门课的内容包括如何完整地做自我介绍、如何关心体谅他人、如何讲话不伤害小盆友等等。 学会说话、学会提问、学会聊天,其实是一生的功课。   “问题家庭”走出“问题孩子”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啊?每人合多少钱啊?聚会的地方远么?……” 小A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到家后迎来父母一通如此劈头盖脸的“关心”,她心情非常烦躁,想回答又不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等到她张嘴开始要说时,发现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想听,话题又跑到了别处。 “每次都是这样!”小A心里委屈地想——你们就会连着提各种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说父母并不关心自己,她觉得冤枉了他们,不关心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呢? 可如果说父母关心自己,她的感受又是最最真实无法欺骗自己的——       是的,从小到大,小A都没觉得父母真的关心过自己,每次他们只是像记者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自己的感受究竟如何,who care? 有点儿杯具的是,小A发现自己交了男朋友后,简直是父母上身! 男朋友参加完聚会回来,她太想知道聚会中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些似曾相识的曾令她感到无比厌倦的连珠炮问题总是脱口而出: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谁请客?还是AA呀?……” 小A无疑是敏感的,她能察觉出男朋友有些烦,可是她觉得好委屈,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啊。但男朋友跟她讲了后,她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是不是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才能表示出关心?   从这个案例中,我能够感觉得到, 小A的父母很渴望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的孩子,但,如何了解?了解什么? 围着孩子问问题,是不是了解他们的最佳方法? 很明显,小A的父母更多是 从事务性层面 去“抓”小A,而非 感受和情绪层面 。 孩子参加聚会,他们就事论事围绕聚会这件事360度无死角地提问,这种轰炸式关心,会让这个氛围中的人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且,很多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关心,属于一种担心——       在外面吃得干净不干净?       一起吃饭的人都靠谱不靠谱?       饭菜贵不贵有没有被饭馆宰? 担心的背后,是不信任,即我不相信你自己能行。 令人感慨的是,人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很难给到别人。 小A的父母属于上世纪60年代初生人,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了他们特殊的性情,再加上家庭的养育方式,表达对他人的关心和在乎,没有习得其他的方式,只有去抓、去问、去盯,不太清楚感受是个什么鬼,因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感受。 自己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给到下一代,就像让乞丐交出金山银山给他们的子女一样,这实在也是过于为难。     从情绪入手关心身边人——今天你开心么?   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可以怎么去问呢? 比如你是小A父母的话,当看到女儿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家,你可以从情绪层面去靠近她:       “今天聚会你的感觉怎么样?”       “今天玩儿得开心么?”       “有什么好玩儿的想要与我们分享么?” 我想当小A在家庭中经常被这样“提问”,她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心情,而不只是一味地问自己,那么沟通的大门自然而然会打开。她会很愿意主动去分享自己这一天的生活,一家人不单纯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同样,如果你是小A的话,想要表达对男朋友的关心,你也可以试着问:       “今天聚会你开心不开心啊?”       “你们在一起都聊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看到你参加聚会这么开心,我也替你高兴呢!” 你看看男朋友他还烦你么?他得追着你聊。   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疑问句,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关心提问没有错,但如果如案例中小A的父母以及她本人对男朋友的那种方式,那么就如同扔飞镖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稍不留神就能戳着人。 另外,倾听永远比提问重要。 你真的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伴侣、你的朋友感兴趣么?那么少问、多听,用心去感受对方,去聆听对方的需要与渴望,避免把聊天搞成像法庭提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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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自恋,跟2岁小孩有什么区别?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昨天聊了聊自恋者5种歪曲事实的常用手段,大家纷纷表示:自恋者根本是避不开的啊!必须跟他们打交道的情况下,该怎么做?   emmm...别着急,今天就跟大家聊聊,与自恋者相处的一些沟通技巧。   和自恋者相处,先从Ta们“像小孩”的特征说起。   如果你期望自恋者能一直表现得像个成年人,那Ta恐怕会让你失望,甚至让你抓狂。尽管自恋者在大多数情况下表现得像成年人,但当Ta们感到尴尬、被忽视或自卑时,极有可能会回复到2岁孩子的状态。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回归是有意义的。自恋型人格障碍(或某些相关特征)通常可以追溯到早期创伤,或受到家庭影响形成的,这些创伤或家庭影响会使一个人的某些心理特征停留在年幼或受到伤害时的状态。   我们可以先想象一个正在偷吃饼干的小孩~ 假设这孩子被抓了个正着 😫   孩子们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一种或多种本能反应,出于同样的原因,成年后的自恋者也会在受到刺激、压力时做出类似的反应,只不过比这些幼稚行为略复杂些。   一个偷吃饼干又被逮个正着的幼童,通常会有以下反应。   “我一个也没吃,我只是想看看。”——否认是他们干的。   “但是姐姐说没关系。”——把锅甩给别人。   “什么饼干?”——假装他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吃个饼干怎么了?”——发脾气。   “我太饿了,没办法。”——说他们别无选择。   “但是昨天我把所有的玩具都收起来了。”你不为我感到骄傲吗?”——背诵他们做过的好事。   “你对我太刻薄了。这不公平的!”——哭泣或表现得像个受害者。   “但是我太爱你了,妈妈。”——试着吸引你。   “我可以出去玩吗?”——换个话题。   “别再监视我了!”——因为你抓住了他们而生你的气。   最后,要么躲起来,要么跑开,干脆不说话。   否认指责、假装表现、寻找借口、谄媚求饶,或者扮演受害者,再或者干脆分散注意力逃跑……这些孩子气的反应与自恋者逃避责任和操纵他人的策略惊人地相似。   在与自恋者打交道时,认识到自恋者“孩子气”的一面,反而能帮助你摆脱自恋者的负面影响。   如果一个成年自恋者表现得像个孩子,也许你要做的,就是扮演Ta们的“家长”,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Ta们。   当然,成人自恋者与幼童的不同之处在于,Ta们的行为往往比孩子能产生更大影响,而他们的策略也更刁钻。这就需要你找到更高明的应对方法,以下是一些也许可以帮到你的策略:   认识到: Ta的所做所想并不是针对你的   你肯定不会把一个两岁小孩冲你撅嘴生气当回事,因为你知道那个孩子正处于某种情绪的阵痛中,而且Ta还没有学会如何控制或安抚自己。   同样地,自恋者就是那个被情绪淹没的小孩,这些情绪对Ta们来说大到无法以成熟的方式应对,而且Ta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些情绪的手下败将。   自恋者在感到尴尬或失望时,通常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认识到这一点将帮助受伤害的一方更冷静地分析、判断。   因此,首先请区分“Ta无法控制自己”和“Ta无法控制自己一定要伤害我”这两种判断。   给Ta们选择   正如每一个有经验的家长带孩子去餐厅,越是赶时间想吃快餐,就越会给孩子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要问孩子想吃什么,而是问:“你想吃披萨还是中餐快餐?”   提供选择,反而加速了选择进程,同时保证事态发展的几种可能性处在你的预期之中。同样地,当一个自恋者正在进行一番“表演”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妨把选择权交给Ta们,这会给Ta们更多的控制感,进而推动局面的发展。   明确你的底线 而不只是说说而已   首先,明确你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你无法忍受粗暴的对待方式,就要明确告知对方。哪怕只是发生一件小事(比如用攻击性的外号称呼你)也要明确告知对方这超出了底线,约定这样的具体行为是不可以再发生的。   然而,明确底线不只是做到“告知”而已。   当超越底线的行为、对待再次发生,你需要终止交流和沟通,并且告诉自恋者由于底线已经约定好,除非你能获得尊重否则你们之间将无法继续沟通。在明确底线时,你需要表现出果断、坚决的态度,而非暧昧或看似有机可乘的。   但你需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线就在那里,是无法改变的。   设定边界也意味着 提前计划应对方式   当你设定底线和边界,比较理智的做法是预判自恋者会对此进行某种挑战、攻击,而受害一方需要提前计划如何应对。   鉴于每个人都可能遇到特殊的情况,因此很难用单一的“应对措施”来解决复杂多变的问题。自恋者可能会继续那件伤害你的事情(比如继续给你起难听的外号),也可能会转而攻击、恐吓,或者和你争论这“不公平”,试着说服是你“太敏感”。甚至是不停摇摆其态度,试图越过底线,或者让你产生某种负罪感自行涂抹掉这道边界。   但是无论具体情况如何,如果你确信自己的边界是健康的,就不要被动陷入这一边界是否合理的讨论,或者因为自恋者获得了更多支持,就接受自恋者针对边界、底线发出的批评和攻击。   承受攻击的一方需要让自恋者明白,其态度将永远是决绝的,这一底线是无法撼动的。为了能保证自己不会乱了阵脚,受伤一方就需要提前对可能发生的具体情况做好计划。   重新关注自己 觉察自己的感受   因为自恋者往往渴求关注,Ta们想说的、想得到的东西总是Ta们自己最迫切需要解决的,而自恋者也希望在你的主观世界里,能把Ta们的需求放在头等位置。   因此在与自恋者相处时,潜在的受伤者可以尝试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机,多次察觉自己的感受和内心状态。如果你的确被自恋者的需求淹没,良好的自我觉察可以帮你摆脱这些干扰。   一些相关的互助团体会使用“灰色石头”来形容一个确实带来伤害的自恋者,这一称呼的意义,在于让受伤的一方能暂时从自恋者的情绪需求中脱离出来,以免被逼到更不稳定的负面状态中。   当然,要对自恋者 抱有切合实际的期望   你不会期望一个小孩子能给你成熟的情感支撑或社会支持,同样,高估自恋者的成熟程度也是不理智的。   这并不是说,受伤害的一方就要忍受自恋者造成的伤害甚至是精神虐待。但是期望从一个两岁的孩子(或者任何年龄的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身上得到一些成熟的情感反馈,这终究是小概率事件,一味期待甚至热切盼望不符合实际的结果,到头来可能会让人更沮丧。   请认识到: 与自恋者相处 总是需要付出的   以上一些方法都需要承受伤害的一方付出足够的精力,维系任何关系都不会在零付出的前提下顺水推舟。   即使把自恋者视作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如果对Ta们带来的伤害默不作声,就不得不承受相应的痛苦;如果努力找到有效的方法对抗伤害,改善关系,也需要清醒认识到自己将在一段时间内面对自恋者的愤怒,哪怕Ta是亲人或者爱人。   与自恋者相处,或者与有自恋性格特征的人相处时,在确定要努力维系、改善这段关系之前,不妨思考一下,“我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我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在冷静思考之后选择一条道路,而不要在各种情绪影响下被逼上一条道路。   (本文系翻译,对原文进行了适当删改。)   原作者: Dan Neuharth, Ph.D., MFT   原文: https://blogs.psychcentral.com/narcissism-decoded/2018/11/12-ways-narcissists-behave-like-children/ https://blogs.psychcentral.com/narcissism-decoded/2017/06/11-ways-to-set-boundaries-with-narcissists/   空罐儿 ✑ 封面 酒鬼 ✏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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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如何帮助有心理疾患的孩子 | 评估家庭环境对孩子症状的影响

之所以写这样一篇科普,是因为很多送孩子来做心理咨询的家长都问过这个问题。孩子患心理疾病,已经开始了药物和心理治疗,家长想知道该如何促进孩子的康复。 家长问这样的问题是非常必要的。对于儿童青少年的心理治疗(甚至于成年人的心理治疗),如果家庭可以投入心理治疗中,了解家庭环境对维持症状的消极作用体现在哪里(几乎所有的症状维持都与家庭环境有关),了解怎样可以打破家庭环境对于症状的维持作用,对于孩子的康复都会非常有益处。   -------------家长在咨询师的帮助下评估家庭环境对孩子的症状有何影响--------------------- 家庭环境对孩子的症状的影响可以从症状激活和症状维持两个方面来评估。 症状激活(symptom enabling)是指家庭环境中的一些因素促发了症状的发展。 例1:有严重洁癖的母亲(或父亲)非常强调清洁,使孩子对细菌和脏非常害怕,在适合的时机下,孩子这种对细菌和脏的过度害怕发展成强迫清洗行为(强迫障碍的一类症状)。 例2:母亲(或父亲)对孩子过度保护,总是提醒孩子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或者一发生一点儿不好的事儿就表现得过分焦虑,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患焦虑障碍的比例非常高。 例3:父母对孩子有非常多的批评和惩罚,总是表现出对孩子的不满意,孩子会非常容易产生完美主义的信念,比如不允许自己犯错误,觉得犯了错误就会遭到非常严厉的触发。这也会非常容易导致孩子患焦虑障碍。 患儿的家长需要和孩子的心理咨询师去讨论、识别家庭环境中是否有症状激活的因素,然后在咨询师的指导下减少症状激活的行为。这有时候对于家长来说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因为症状激活有可能正是家长自己的心理症状体现。比如在例1中,母亲过分地强调清洁,对她而言,放弃对清洁的需要非常困难,但是如果她维持对过度清洁的需要,会在某种程度上强化孩子的清洗行为。因为在强迫清洗的心理治疗中,我们通常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比如让患者一周都不洗手,来习惯她对脏的害怕的耐受。再比如例2和例3中,过度保护的父母对于世界的感觉也是充满危险的,过度严苛的父母对于“优秀”的定义也是非黑即白的,如果希望他们改变这些歪曲的认知风格,毫无疑问,很多父母也需要心理咨询的帮助。在我与青少年患者的工作中,很多父母逐渐都意识到了他们自己的信念系统的问题,有一些人开始接受他们个体的心理咨询,他们孩子的恢复速度会更快。 如果家庭不减少症状激活的行为,那么就很像是咨询师拼命在修复孩子,而父母在拼命地毁掉孩子(通过父母无意识的病理的模式)。比如说例3中,咨询师与孩子一起找到了他过度焦虑的原因,是他对自己的成绩和表现非常不满意,尽管他的成绩是中上等,学习也非常努力,但是他始终觉得没有考到全班前几名的原因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当他渐渐可以在咨询师的帮助下认识到他不可能永远都是前几名,他可以对学习的过程更加享受而不仅仅是盯着最后的结果。他的症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然而,在考试成绩公布之后,他的父母对他的成绩评论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像XXX那样越考越好?!你一定是不够努力!”他的症状又反弹了,毕竟,让父母满意是很多孩子在青春期最重要的一个目标。我的一个青少年来访者对这个过程有着非常有趣的描述:“我在咨询室里好不容易和你建立起一点点自信,一回家后就被他们一脚踹飞了。”他要解决的是愤怒控制的问题,他好不容易在咨询室里获得进展,明白冲突可以通过言语沟通而不是肢体暴力进行解决,但在家里却立刻看到暴力行为的示范——父亲对他使用暴力而不是言语沟通。 用系统家庭治疗的模型来说,孩子虽然是那个被“认为”是患上心理障碍的人,但问题却是整个家庭系统的问题。孩子像是一个替罪羊一样,把整个家庭的问题突出放大在他身上呈现。父母的心理问题,有可能以一种叠加的方式在孩子身上显现。当一个家庭里出现一个“病孩子”时,父母最好能够同时反观自我,改变自我,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孩子,也是为了帮助他们自己。 症状维持,也叫家庭适应(family accommodation),是指家庭成员在孩子症状的影响之下,常常会做一些事情来维持青少年及儿童的症状。他们通常认为自己是在帮助孩子,却不知道他们的“帮助”反而使孩子的症状变得越来越严重。比如有些患强迫障碍的青少年会让父母帮他们完成仪式化行为,或者帮助他完成回避行为。比如害怕被细菌传染而有强迫清洗的青少年,可能会要求全家都要按照严格的清洗仪式来保持干净。有的患强迫障碍的来访者是对某一些词语(比如“失败”)感到恐惧,听到父母说到这些禁忌词后,必须要完成一系列的仪式来抵消这个刺激带给他的强烈的焦虑感,比如父母需要去洗八遍手消除“失败”带来的霉运。如果父母不完成这些仪式化行为,孩子就会表现得焦躁不安,而且会发脾气。因此大多数父母会屈从于孩子的仪式化行为,他们以为这样做安慰了孩子的情绪(确实如此),但从长远来看,帮助孩子完成仪式化行为却使他们的症状得以维持和强化,从此固化,成为了家庭的一个病理性的仪式。 帮助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非常巨大的挑战,所以很多时候逃避问题就成了父母能够看到的似乎最容易的解决办法。但其实如果他们能看到这样的解决办法所带来的巨大的不良后果,也许会更容易在一开始不采取这种有害的“解决办法”。比如有的孩子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或人际关系不理想而不想去上学,如果父母总是允许孩子一直躲在家里的话,那么就等于强化孩子不去上学的行为。有些父母在鼓励孩子无果之后就放弃了教育的努力,结果孩子就越来越不想去上学,直至休学或退学。 当人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困扰时,毫无疑问是痛苦的,但如果父母不能看到哪些困扰是孩子必须需要面对的话,有可能就在帮助孩子逃避这些困扰。而逃避,很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困扰。 在青少年的心理治疗中,非常重要的是,父母需要在咨询师的帮助下去识别家庭中是否有“家庭适应”的行为,换句话说,识别那些看似是在“关怀”孩子实则是在维持孩子的症状的行为非常重要。咨询师会帮助父母与孩子沟通,让孩子明白这些“帮助”实则起到了怎样的反作用,并在家庭中逐步或一次性地取消这些“家庭适应”行为。如果家庭适应行为一直存在的话,青少年的症状会一直得到强化,更难有机会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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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男孩与仓鼠的故事

儿子一直很想有个小宠物,我问:那谁来照顾它呢? 他说当然是我啦。 我说既然是你的宠物,你就是他的主人,你负责照顾它。 他认真地说:那当然,就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它。儿子说,因为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也会把它照顾得很好啊。 哦,我想,好吧。 于是他很认真地给小仓鼠喂食,换水。但毕竟是孩子,跟它玩儿的时候难免没轻重,小仓鼠没少受苦。儿子兴奋的时候总想跟它分享,而小男孩的兴奋大多时候都可能成为小宠物不大不小的灾难,小仓鼠经常被儿子抱到怀里,不一会儿他丢了手看视频,仓鼠就卡在沙发里床缝里甚至于卡在衣柜的卡槽里。 坦率地说,我也没想过仓鼠能被他养活这么久,但它毕竟还是死了。一天晚上,儿子跑来告诉我说仓鼠生病了,爬在笼子里,只是睁着眼。我应了一声忙去了,他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似乎和小仓鼠讨论了很久。 不想第二天早上仓鼠便死了。儿子大哭起来,已来不及让他慢慢接受一个生命的死亡,我深知,小仓鼠作为一个被他投注了情感和精力去照顾的宝贝,它的死亡与金鱼不同,它的死亡会实在地唤醒一个孩子最原始的恐惧。仓鼠作为一个重要客体,与金鱼不同,不是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就能抹去的。 这是孩子第一次经历爱的客体的丧失和分离,也是一次活生生的面对死亡的经历。如何能保护他不被死亡带来的震撼吓到,不让这隐晦的恐惧成为他心里的阴影?我一边想一边穿衣服,本能地阻止了要进行的葬礼。 早上的快节奏使我们都没有机会和心情处理仓鼠的死亡,我催促着儿子别别扭扭地穿衣服准备上学,忙乱中,突然听到儿子趴在沙发上痛哭的声音。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真正痛苦地哭泣,那哭声里没有对大人的要求和胁迫,只是纯粹的伤心。我愣了一下,迅速地跑过去,蹲下,将他拥在怀里,我的孩子。他紧紧地靠着我,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要仓鼠死掉,我不要把它埋了,它死了我也要把它留在家里,它死了我也要。” “是,妈妈知道。”那一刻,我心里安静极了。 好。我说,那我们不埋掉,让它还在家里呆着。他点点头,渐渐收了哭声。我快速地安慰他,使他快速地去上幼儿园,死掉的仓鼠就留在家里。 送他去幼儿园后,我直接去了宠物市场,买了一只小小的仓鼠,回到家,我把小仓鼠放进笼子,老仓鼠的尸体被盒子装着,放在隔壁。我没打算隐瞒死亡这个事实。我打算让孩子自己看到生命与死亡的关系,就像他已经懂得的传承一样,我照顾你,你照顾他人。 晚上他回到家,我让他去笼子那里。是的,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自行成就了一个美丽的故事。“妈妈,”他兴奋极了:“你看!还有一只仓鼠,这一定是一只仓鼠儿子,是老仓鼠送给我的礼物。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生了个儿子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妈妈他太小了,还是个仓鼠婴儿,我要好好保护他,他还害怕呢。” 有了生命,死亡便容易被接受。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到楼下,把老仓鼠埋在花园里,我告诉他,等到来年春天,埋仓鼠的地方,会开出美丽的花。 对生的态度,决定了对死亡的感受。传说中人死了,若有不甘愿的心结,会变成鬼萦绕不去。鬼不过就是未了的贪念,准确点,是生者投射出的贪念,以为死是那般遗憾,他忘了,死就是简单地,死了。 以死亡为镜,照出的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渴求和失望。 隔了一些日子,仓鼠的事情仿佛就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淘气粘人的孩子,不再提仓鼠和死的事情了。有一天,我从他的绘本堆里翻出了一本关于生命和死亡的书《我永远爱你》,那天晚上,我给他讲了这个故事。 这是阿雅的故事,阿雅是条狗。 阿雅老了。 我每天都对阿雅说,我爱你。 阿雅死了。 我很想它。 我的小男孩安静地蜷在我怀里,我看到他低下眼睑,我看到他的长睫毛颤动着,被泪水浸湿。 我被他感动着,惊叹一个孩子的敏锐和善良。 我亲吻他,问:你是不是伤心了? 他点点头,泪水落下来。 你是不是想起你的仓鼠了? 恩。他说。 我默默地让他尽情地伤心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他在真正地哀伤,而当他完成这个哀伤的悼念过程,他会比以前更坚强,对于生命会有新的看法。哀悼,会生出力量。 既然世界本不完美,何必要虚伪,幸好,爱总能缓解死亡带来的分离和痛苦。 他现在隔三差五就会到楼下去查看一下,看看仓鼠的墓地上有没有发芽,长出小苗。 有一天,他跟我说:“妈妈,等到仓鼠树长出来,到了秋天,会不会结出一树的仓鼠啊?” 他还说:“妈妈,那我们回头把仓鼠一仓鼠二仓鼠三都埋在一起,这样就能长出好多好多的仓鼠树了。” 生命就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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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青春期时,剧作家派特·康洛伊参加了一个心理学课程。课上,有人告诉他,如果一个人小时候被暴力对待,以后也会打孩子;而如果母亲被家暴,很可能自己长大后也会家暴妻子。 这话让康洛伊非常不安。 「每当我们兄妹需要逃避时,就会进行一套仪式,找到一个没有痛苦、寂静又能安抚心灵的世界……」   在康洛伊的小说及剧本《潮浪王子》(The Prince of Tides, 1991)中,他这样写道。剧中,男主角的父亲简单粗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则会在冲突、虐待后,跑到湖边,扎进湖里,手拉手躲在水面下,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在康洛伊真实的人生里,这样的情景反复出现。康洛伊描述,曾任海军军官的爸爸「最友善的声调就是吼叫」,对待妻子和七个孩子,他的父亲「错把家人当成海军里的一排士兵」,用统帅部队的方式要求孩子,例如每周六带上白手套,例行晨检。   孩子们犯错的时候,父亲会暴揍、惩罚他们,以至于孩子们丝毫不敢越界——这个家里,规矩繁多,纪律森严。   「我认为,童年最大的伤害,是我们根本没有(被父亲)当人来对待。」   所以,当康洛伊听到自己可能「遗传」父亲的待人方式时,他无法想象让还未出世的孩子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也不想毁掉一个自己还未谋面的女人的人生。   康洛伊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不达到家暴的程度,儿时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与他们的关系,都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我们与伴侣的相处。   有时, 我们会吓一跳地发现:我「遗传」了父母身上,那些自己非常不喜欢的特质。   另外一些时候,还会更吓人一点:我最亲密的 TA,居然和我爸/我妈一样固执、刻薄、忽视我……甚至,TA 居然说出了我妈/我爸最常说的那句我不爱听的话。 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这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即使年龄上已经成人,我们内心的「小孩」依旧受着儿时父母留下的影响,试图用亲密关系重写童年不愉快的经历;另一方面,「内心小孩」像儿时夸大父母的能力一般,对亲密伴侣给予不切实际的期望,从而造成矛盾。   从这个角度讲,「遗传」的可能不仅是「加害」,还有「被虐」。   让我们回到派特·康洛伊的故事,看看电影和现实中,那个生活在父亲暴力下的敏感温柔的母亲。     看似楚楚可怜的她,其实却以另一种方式掌控着一切。康洛伊说,每次被丈夫家暴,母亲总会向孩子们否认之前发生的一切,许下虚假的承诺(例如带孩子们逃跑),并以温柔和忠诚「要挟」自己的孩子,     母亲把每一个孩子叫过来,搂着他们,轻轻在孩子耳边说:「你们几个里,我最爱你,疼爱你远超过他们,你也爱我么?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保密吗?」   温柔和忠诚是无形的绳子,捆绑、控制着孩子。等他们长大成年,发现这隐形牢笼,只剩在其中痛苦嚎叫。   有个社工朋友告诉我,她的许多遭受家暴的客户,在被「解救」后会一再回到施暴者身边。或许,这些人也在身体受虐的关系里,体验到了如康洛伊母亲一般的,从精神上「控制」别人的享受。   最终,「潮浪王子」以帮助试图自杀的妹妹为契机,终于得到了向心理医生坦白,直面过去的机会。经历过三次婚姻的康洛伊,也反复做着走出童年「牢笼」的尝试。好在,康洛伊寻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和剧本,例如《潮浪王子》,和《霹雳上校》(The Great Santini, 1979)——在康洛伊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谦虚地称自己为 The Great Santini, 「伟大的圣帝尼」。甚至,出于对孩童时代家中「男孩绝对不能做饭」的叛逆,他还成了名厨师,出版了厨艺书。   如果换做你,从「坏」的家庭关系中成长起来,要怎么办?   说到底,在亲密关系里,我们究竟在寻找什么?这又和我们与父母的关系有何联系?   初恋都还没有的时候,我们会悄悄在心里列个「清单」,打定主意要去寻找集各种可爱特质于一身的人,勇敢、温柔、体贴、友善……   你以为你真是像你以为的那样以为的么?错!   实际上,我们潜意识里的「标准」要奇怪而黑暗得多。真正吸引你的人,可能根本就虚伪、不负责任,甚至刻薄难缠。   为啥就不能和好人在一起呢? 因为使得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根本不是那些优点,而是「熟悉」的感觉。         1. 吸引我们的,是那些曾令我们受伤的特质   小时候,父母的特质埋下「阴影」,影响我们的择偶。那些特质,尽管听起来都是缺点,但当再次陷入一模一样、令人不爽的纠缠时,我们感觉到的只是:熟悉、有爱。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矛盾:在原生家庭里遭遇的冲突、挫败等,也会再次在伴侣身上感受到。这次,就真的会解决么?   这矛盾,恰使得吸引伴侣的特质反过来成为关系中最恼人的部分,而渐渐使两人渐行渐远。   一个不行,再找——找一个依然具有类似特质的对象。   一次,两次,三次。我们中的有些人,会反复陷入这种既挣扎、痛苦,又摆脱无能的亲密关系中。   这种情况,心理学上称作「强迫性重复」(Repetition Compulsion)。 弗洛伊德认为,强迫性重复是一种神经防御机制。强迫性重复试图通过「重写」历史,让过去受创伤的历史能够重新拥有个完美大结局。   而我们首先要重写的,就是自己和父母,尤其(但不完全)与异性父母一方的,那令我们不爽、不安的关系。   很多时候,事实是,问题确实存在在父母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心理问题、状态、或局限,没有能力或意愿提供爱、支持、安全感、归属感、纪律等等,这些孩子需要从中获得滋养以健康生长的元素。   因为疲惫、失望、被拒绝、被抛弃、被忽视、甚至被虐待,将孩子的心理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为了不去顾影自怜,孩子们需要否认自己的处境,和自己感受到的愤怒、压抑、绝望。同时,我们倾向于抱着希望——一种幼稚的希望——认为如果我们更好、更完美、更聪明,甚至更安静、更幽默,我们的父母就会更爱我们,而我们则可以成功逃出「抛弃抑郁」[ Abandon Depression(James Masterson, 1990)]。   这种怀揣希望、试图改变父母态度、「拯救」关系的心理,本是出于小孩子自我防御。但成年后,儿时的情景还在,内心的「孩子」还在积极寻找能够将之前与父母之间令人受挫、不安的关系变得更好的方法,只不过现在,对象不只是父母了,而是迁移到伴侣或潜在伴侣的身上——与他们的关系,是与父母关系的某种象征。   「内心小孩」试图创造和之前相同的互动,“而这一次,”「内心小孩」想,“这次会不同了。我会让改变这个人,会让 TA 爱我的,我不会失败了。”   从心理的角度上,潜意识里,我们无意识地让情绪化、有需求的「内心小孩」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以我们理智的、成人式的那颗心。   只是,类似的努力几乎注定是失败的。我们要如何「修好」对方?「治愈」对方?「改变」对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里,唯一被改变的只有「累觉不爱」的自己。 2. 在亲密关系里,变成曾最不愿成为的「自己」   《老友记》的一集中,Rachel 抱怨父亲的刻薄,讨厌他的严苛,等到自己教 Joey 划船时,她却也一样凶巴巴。     直到面对朋友的反应,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和父亲一样严苛,凶狠。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反过来,以曾经被「虐待」的方式对待他人。相比朋友,面对伴侣时,更多深层的情绪和影响将被挖掘出来。谁让对方爱自己,因此很脆弱呢!     其实,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内心小孩」觉得:那个「虐待」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对方的感受也一定和自己相反:自己不安、焦虑、伤心,那么对方一定安全、自得。 在与伴侣的互动中,照见内心深处那「不愿成为」的自己,也是毁掉我们亲密关系的大敌。 3. 像抱怨父母那样,抱怨伴侣   伴侣让我们内心那个焦虑脆弱的小孩重获安全(哪怕是暂时的),这是我们爱他们的原因。但同时,这种原始的依赖也让我们信任他们“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面对了我们这么多的缺点、看到我们这么多脆弱,帮助了我们这么多的人——竟然无法修复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问题?   是的,生活充满困境,但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抱怨那些真正伤害我们的人,却只好将怒气发在那些可以忍受我们愤怒的人身上——因为不管怎样,他们依然陪伴着我们。   对待父母时,我们是这样的。毕竟,是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满是考试、拒绝、沮丧和伤痛的世界。说真的,在心里,我们甚至会觉得对父母的抱怨是一种“嘉许”——你必须在某人身边感到足够安全,才能说出“我恨你”。   是的,我们高估父母了——我们怎么能不高估他们呢,毕竟,那时我们又小又脆弱,而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个子了。   只是,他们并无法控制那么多。我们的爱人也一样。   但「内心小孩」再次夸大了伴侣的能力。我们对伴侣的期待,带着小时候对父母的那种美丽、危险而又不公平的信任。   有时,这种“责怪”游戏可能恰是在彼此身上的一种投入,是双方经历动荡的私密领域的一部分。这真是迷之「爱的表现」。   受到以上这些影响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在亲密关系中,要解决恼人而痛苦的强迫性重复,确实很困难。如果换个方向来,刻意回避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特质和互动,不是就能找到合意的伴侣了吗? 也未必。   其实,我们为了“安全候选人”已付出太多代价:为了躲避曾经遭受的不愉快,我们同时躲避掉了与之有关的一切特质——包括那些好的部分。例如聪明、慷慨、善言辞等等。假如你的父亲聪明稳重,但同时居高临下,抗拒一切新鲜话题,那么,你可能认为所有聪明稳重的人都有种卫道士的假正经。   显然,好坏都「杀死」,也不是好办法。只有找到那些“控制因素”,才能获得自由。这要求我们抛弃整套防御机制,而那些依靠防御机制抵御的感觉:悲伤、愤怒、绝望、无助、羞耻、伤害……那些儿时未能面对,成人之后也没能去面对的感情,终将被面对。   因此,真正有用的,是去认识那个「内心小孩」。直面 TA,与 TA 交流,听听 TA 到底什么感受,需要什么。     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感到父母或许太快忘记了他们自己成长的过程和感受:他们将同理心置于奇怪的位置,会给一些古怪的怂恿,担心的太多,又忽视了太多。那些没有被满足的需求,只能由今天的自己完成,做自己「内心小孩」的合格家长。   至于对父母的「责怪」,或许某种程度上,你必须这么做,你必须发现他们身上的“不足”,必须为自己这一世代不同的想象而活,否则,就会丧失成长、生活的能力。你将不得不以某些方式与你的父母“分离”——有时,是以非常刻薄的方式(例如青春期叛逆),但真正成熟的你,或许可以更多地去练习温柔的同理和沟通。   因为,说真的,无论父母、爱人多么平庸,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几点,使他们看起来如此伟大不一般。   参考文献: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repetitive-relationship-patterns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the-inner-child The Horrors of Parents from The School of Lif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asZxwYzlSI   当然啦,如果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这个“强迫性重复”的牢笼,可以来【简单心理】预约心理咨询哦!咨询师会提供一段“陌生的亲密关系”,你会在这个关系中去重复、发现和打破旧的关系模式,并重新经验新的关系模式。     read more(点击题目) 放弃抵抗,缴枪不杀|另类自控指南 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科普+免费项目 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Just For Fun     若想了解【抑郁】、【陪伴】、【亲密关系】、【安全感】、【焦虑】、【内向】等等,请在后台回复:豪华大餐        一起来参加破茧小组,探索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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