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咨询师不给焦虑的你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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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下来地奔波忙碌? | 其实你可以慢一点

      最近在听蒋勋的“细说红楼梦”,说到林黛玉的母亲贾敏去世后,贾母命人来接了黛玉去,黛玉登舟、弃舟,上轿、下轿,终至荣国府。       从此,便与父亲遥遥相隔,直至父亲去世。       而贾母自女儿远嫁以后,便也再未谋面,等到初逢7、8岁的小外孙女时,已然和女儿阴阳两界。 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古人的缓慢,似乎是很难想象的。 因为一个电话、一封邮件、一列火车、一张机票,所有的连接,都可以搞定。 在这个快得像坐在火箭上一样的现代社会里,也快得让人生发起弥散性的焦虑来。 全球互联网、24小时工厂,那些不知疲倦的人们,正在像超人一样,从你的身边飞驰而去,将你远远地甩在后面。 是什么让我们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又是什么,让我们无法停下匆忙的脚步?  竞争背后的焦虑 “俄狄浦斯冲突”和“阉割焦虑”怕是弗洛伊德的经典精神分析里最被广为人知的理论之一了。 从字面的意思来看,说的是孩子(主要是从男孩的角度)想要把爸爸杀了,与妈妈结合;但是又害怕竞争不过爸爸,反而自己被阉割了。 从象征性的心理层面来看,说的是代际间的竞争与超越,以及更广义的同辈竞争,和竞争中对于失败的恐惧。所谓的“妈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是任何想要拥有和害怕丢失的东西,可以是某个人,也可以是金钱、权利、地位、美貌等。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前段时间风靡的《琅琊榜》来,梁帝忌惮女儿霓凰郡主的十万兵力,想要借助比武招亲控制霓凰在南境的军事实力。       这其实说的就是俄狄浦斯冲突中,父辈对于被超越的恐惧,以及对于子辈的“阉割”。       而太子和誉王为了谋得皇位的明争暗斗,则是子嗣之间的同辈竞争。 但这种竞争与超越,其实又是开放的市场化的商业环境中的常态。 在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环境中,在一个父亲是鞋匠儿子也必然是鞋匠的社会里,虽然多了一份对人性的束缚,但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也少了一份竞争的焦虑,因为序列已经排好了。 而市场化,则打乱了这种序列性,E-mail取代信件、手机削减固话、微信冲击移动运营商、电商挤压实体店…… 在这个你不知道明天醒来以后,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否还在的社会里,焦虑是必然的。 为了回避体验这种不愉快的感受,我们不得不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样,不停地往前冲、冲、冲。   可是,是否能够 慢 一 点 呢? 从理论的角度来说,“俄狄浦斯冲突”的解决在于: 孩子接纳父亲对母亲的占有,接纳自己被排除在了他们的重要关系之外,但又能够安住在这个序列中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从象征性的心理层面的角度来说,则意味着: 我们能够容忍自己并不是竞争中独一无二的胜者, 我们能够容忍别人的超越,而不采取报复; 我们能够承受竞争中的自尊受损,并肯定属于自己内在的价值, 我们能够跟随自己内心的节奏选择前进的步伐,而不是被焦虑控制而忙得团团转; 因为我们能够接纳自己的“失败”和别人的眼光。  自尊与自我价值 很多时候,“俄狄浦斯冲突”无法解决的原因关乎“自尊”的基石。 自尊,又可称之为自我价值,是让我们对于自己感觉良好的重要因素。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如果不论我们做得好不好,我们都能够被爱与接纳,那么我们内在的自我价值感就比较高,也就不太仰赖于外部评价系统来证明自己。 而如果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就像是一个工具,只有当我们达到别人的要求(例如考试成绩、某项专长、重点学校等)才能够被认可的时候,这种自尊的基石是非常脆弱的。 因为我们不可能永远优秀,而为了避免自尊受损,我们就势必不敢放松自己,而让自己像个陀螺般转个不停。       电视剧《虎妈猫爸》中,毕胜男带着女儿去婆婆的朋友毕母家做客。自始至终,毕母就不停地让外孙女蕊蕊进行各种才艺表演,展示蕊蕊的各种获奖证书,并引以为豪。       而等毕胜男陪着同事和她的孩子去参加幼儿园升小学的入学考试的时候,发现家长的焦虑、竞争的激烈、考试的难度之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是一个时代的问题,当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是建立在财富、地位、智力和年轻美貌上的时候,为了维持良好的自我感,我们不得不去拼命地追逐,而正是在这样的追逐中,我们恰恰又丧失了自我。 我知道这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因为这: 需要我们面对骨子里对自己的否认, 需要看到并肯定真实自我的光华, 需要接纳自己作为美好与丑陋并存的完整体, 需要我们有爱自己和爱他人的能力…… 这是一条自我成长和回归的道路, 尽管荆棘丛丛、险象环生, 但披荆斩棘、穿越痛楚, 最终, 你会发现你的生命, 少了一份焦虑与不安, 多了一份从容与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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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像战场” | 孩子会如何看待争吵的父母

 孩子的独白 我是个男孩,今年14岁,念初二。 在班级里我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人缘也蛮好,但是我还是感到很苦恼。 我很害怕有突如其来的声音破坏宁静的氛围,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的家里。很多次当我在专心做习题时,家里就会传来吼叫声,我总是会被吓到。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家庭总是像一个战场,你不知道下一场战争何时会爆发,你只能不安的等待。 爸爸和妈妈总是有吵不完的架,我很想知道他们累不累,总之我看着我觉得我很累。我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结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婚姻生活会是这个样子。 记忆中当我只有四五岁的时候 面对他们的争吵我会感到恐惧,我觉得他们面目狰狞,眼里都能喷出火光,我会躲在我的房间里,抱着我的玩具狗熊瑟瑟发抖。 后来上了小学 爸爸妈妈很在乎我的成绩,他们越来越多的为了我而争吵。 我就在想或许是我不够优秀,于是我努力的学习,或许当我变得足够好、足够优秀他们就能停止战争。 但是并没有,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孩子。 逐渐到了初中 我开始思考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但是我想不出答案,婚姻让我感到恐惧,我想我情愿永远一个人。 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我总在思考父母他们期待我做成什么样子,当我做成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不再为我争吵。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起来。 每当父母争吵的时候,我都很想劝他们离婚,我的同学中有好几个父母都离婚了,在我看来这没有什么。 如果他们离婚,我就不用再去面对他们的战争,我就可以静下心来做我的事情,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是什么。  给父母的小贴士  孩子们永远是对父母最忠诚的人。 当家庭中发生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矛盾时, 他们很容易将问题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他们会为了维系家庭的稳定去做很多很多的努力, 他们会去猜测父母对他们的期待是什么, 然后抛开自己的愿望,以父母的愿望为己任。 很多婚姻生活不顺遂的夫妻在谈论到他们不离婚的理由时,排在第一位的理由总是孩子,他们会说       为了孩子我会努力维系这段关系,       为了孩子我会去忍受我的配偶。 不知道当他们听到他们的孩子希望他们离婚时会做何感想。 对于孩子而言他能敏感的捕捉到父母关系的变化,他会变得不安。当他渐渐感受到自己成为了父母勉强生活在一起的理由之后,终其一生他都要背负着一项罪责。 这项罪责就是:毁了父母的生活。 当他成年后他可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为了你放弃自己的生活,为了你才不和你的爸爸离婚,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一定要争气。 就算父母没有说这句话,孩子也会感受到父母生活的并不幸福,婚姻生活中充满痛苦,而父母却在维系一个假象,孩子会感到无比的内疚自责,他会感到因为他的存在导致这个世界上他至亲的两个人失去幸福。 这样的孩子长大后,也不会允许自己过的幸福,他会去赎罪。 赎罪的方式就是:永远不会成为他自己,一直为父母而活。 或许当你处在离婚的边缘,当你在拿孩子当理由维系婚姻时,你需要去思考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让你留恋这段关系,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让你不舍放弃这个家庭, 只不过是因为相比其他理由孩子这个理由比较容易使用。 若是你发现在为了孩子好这个理由背后还潜藏着其他的不舍, 或许你可以尝试和你的伴侣去找一位婚姻家庭治疗师, 若是伴侣不愿意前往,那么你也可以自己进入一段一对一的咨询关系中去探索自己真正害怕面对的是什么。 若是非要去比较对孩子造成伤害的级别,那么让孩子生活在一个连空气都充满着焦虑和不安的家庭中所造成的伤害,或许是远远超过一个和谐的单亲家庭的。 孩子需要知道的是无论父母是在一起还是分开这都是父母的选择,不是他的错,并且父母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他、陪伴他。 备注:本文故事情节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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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暴力,才能活下去?《神秘巨星》讲了个悲剧 | 女性意识觉醒?应该觉醒的是男性

电影《神秘巨星》讲了一个彻底的悲剧。   当然,我们看到的是个励志故事:主人公小女孩尹希娅喜爱唱歌,但因为父亲的阻挠,所以只能蒙面拍摄自弹自唱的视频上传到Youtube上。     没想到她天籁的嗓音在网上一炮而红,还得到了阿米尔汗饰演的备受争议的音乐人的鼓励和加持,于是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后,她意料之中地成名了,站在领奖台上,为了自己的母亲歌唱。     但追梦只是一个外壳,它里面所包含的远不止是一个梦想成真的故事。   它讲的是,一个女孩从小被包办婚姻,嫁了个高学历但不把她当人看的工程师老公,怀孕发现是女儿后差点被强制流产,为了保住孩子,她不得已离家出走自己生了下来,然而因为要活下去,她不得不回到丈夫身边,继续忍受他的暴力虐待。   就连最后女性觉醒的场面,也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振奋人心。   【以下有剧透】     阿米尔汗被称为“印度的良心”,在《神秘巨星》中,他也坚持为妇女权益发声,一连揭示了包办婚姻、杀女婴、家暴等等备受争议的社会问题,其中,家庭暴力无疑是这部电影最想要表达给人们的议题。   母亲娜吉玛在电影中的第一次出场,就是眼眶带伤的形象。她摘下墨镜之后,笑着跟女儿解释是“自己不小心磕的”,但眼周的淤青和血块告诉了观众,暴力是这个家庭中的便饭。     丈夫法鲁克可以从任何事情上找到打妻子的理由,事实上,当任何事情都能成为他家暴的理由时,那么家暴也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了。   因为忘记了烧热水,娜吉玛的手被打断了;   因为晚饭做的太淡了,丈夫直接把餐盘掀翻到她身上;     因为没有给丈夫收拾出差行李,而被骂脑子里都是垃圾;   卖掉了自己的项链给女儿买电脑的事情被丈夫发现之后,她被一个耳光扇到跪在地上。     这个情节中还有个恐怖的细节,在法鲁克准备殴打妈妈前,他希望弟弟古杜能够回避,却丝毫不关心在场的尹希娅会看到什么,甚至认为女儿应该留下来“好好受受教育”,潜意识里他认为女性就是应该被打的。     电影中的法鲁克完全可以媲美“童年阴影安嘉和”。   作为丈夫,他不把妻子当人看,只将她作为生育机器和佣人,以及随时供他发泄的沙包。作为父亲,他丝毫不关心女儿的生活,只要她完成学业能增添嫁妆的资本就好。   除了愤怒之下的暴力,就算是平时生活中,法鲁克也并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   刚一到家,就因为没有人给他及时倒水,就阴阳怪气地说:“在这个家里,我连杯水都喝不上了吗!”   法鲁克就是家里低气压的存在,从女儿尹希娅快被逼疯却仍要隐忍的样子,儿子古杜惊恐的表情都能看出,这种压抑无疑给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带来折磨。     父亲让家里的每个人都生活得战战兢兢。     但当法鲁克离家去工作时,一家人的氛围就完全不同了。   电影中有一个镜头,是娜吉玛送走丈夫,关门之后马上暗喜地攥了攥拳头。可见离开了丈夫之后的娜吉玛,只是一个乐观可爱的女性。     娜吉玛和儿女通过电脑网络认识了大千世界,全家人只有在法鲁克缺席时,才真正活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观众也一定和尹希娅一样,发出了“怒其不争”的斥责:“你为什么就不离开他!?”     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我们很容易评价受害者“蠢得无可救药”,但他们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表达:我要先努力活下来。   在影片中,通过姑奶奶的讲述,我们能间接知道母亲娜吉玛曾经“反抗”过一次。   得知怀的是女婴之后,法鲁克要把孩子打掉,但娜吉玛坚持要留下女儿。     为此,她甚至不得不离家出走,自己将女儿生下之后,才迫于生存压力回到了丈夫身边。   也正是因为娜吉玛在那一次离家出走后,才认清并屈服于现实:她需要丈夫,不然就无法活下去。   所以她忍受着暴力、虐待,却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永远展现给儿女乐观开朗的一面,用自己的力量抵挡住所有的困难,就是为了维护孩子追求梦想的一片净土。   就如她对女儿说的那样:“你可以对我提任何需求,但对生活不行。”     影片中尹希娅一直在努力让父母离婚,她通过求助音乐人找离婚律师,但当她兴冲冲地将离婚协议递给母亲,以为可以帮她脱离苦海时,却遭到了母亲的斥责。   娜吉玛说:“当年我爸爸没问我要不要结婚,现在女儿也不问我要不要离婚,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想法!”   她拒绝了离婚协议,女儿当时的反应当然是吃惊和恐慌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遭受家庭暴力的人,却要主动留在这个环境中继续受苦?但每一个行为背后都有它的动机。   首先,一个人相信会对自己的人身或心理上的有威胁的时候,她就不容易离开施虐者。   这样的威胁有两种。一种是可见的暴力人身威胁;另一种是间接的恐吓:比如说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以前离开我的都没有啥好下场。在影片中,法鲁克对于娜吉玛的恐吓就是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的。     其次,施虐者时不时给予受害者一些小恩小惠。   因为受害者在努力寻找一切希望,这些小恩小惠可以是任何东西。在一段虐待的关系中,如果施虐者给了一些哪怕是“嘘寒问暖”,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也不全是坏的”。   就像法鲁克在心情好的时候,会带家人去看电影,会买一些糖果给家人吃,最重要的是,他是这个家里的唯一经济来源。因此,他每一次态度好转,就给了妻子一个继续忍受的借口。     第三,受害者主动或被动地(心理上或者生理上)和外界隔离。   受害者往往觉得自己在关系中如履薄冰。   这时候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意见,只会使她招致更多的被虐待。所以受害者会主动地隔离自己,与其说Ta在和施虐者结盟,不如说,Ta在试着隔离开那些会使得Ta遭受更多虐待的来源。   所以当娜吉玛得知女儿为自己搞定了离婚协议时,那种抗拒的第一反应是很真实的,她怕这份协议,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和灾难。   最后,受害者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逃离开这个环境。   正如娜吉玛在第一次离家出走生下女儿之后,又回到了法鲁克身边。影片中没有讲述她离家出走的几个月是如何生存下来的,但想必一定万分艰难。现实告诉她,她自己的力量是养活不了儿女的。   一个处理家暴的咨询师说,在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中,产生的影响就像“钟摆”。即便受害者有机会离开,受害者会觉得恐惧、愤怒、甚至仇恨,而之后,他们会开始觉得愧疚、羞耻、焦虑不安……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转身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所以娜吉玛“认命”了。她并非不想逃出魔掌,而是整个社会就是个大魔掌,当她失去了丈夫之后,她在社会上根本没有能力立足,也无法获得任何的资源支持。   当她孤立无援、无处可逃时,她只能忍下丈夫为14岁女儿安排的婚姻,跟着丈夫去到陌生的国度,径直地走回那段被她描述为炼狱一样的生活,头也不回。     在影片的最后,娜吉玛终于产生了女性意识的觉醒。   在法鲁克一次次对妻子施与暴行、扔掉女儿的电脑、毁掉她的吉他,扼杀所有的梦想之后,逼着家人跟随他的工作调动去了沙特。   机场登机时,因为行李件数超额,法鲁克想要尹希娅扔掉吉他——女儿与梦想之间唯一的联系。     这时,一直逆来顺受的娜吉玛终于爆发,公然违抗了法鲁克,并带着儿女离开了丈夫。     她一直以来都是默默忍受着暴力,只是因为丈夫的给的经济支持能让孩子接受教育,但就如阿米尔汗的谈话类节目《真相访谈》中,这位同样为了孩子而忍受家暴的女士说的那样:     所以,当娜吉玛看到女儿马上就要伴随着去沙特而永久地与梦想告别时,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从电影讲述的角度来说,很多人觉得这个转折有些过于戏剧化。但其实从细节中,我们能够看到,这个看似振奋人心的转折,其实充满了无奈和向现实的妥协。   在法鲁克扬言要在公开场合揍她的时候。娜吉玛对他说的是:   “如果你现在打我的话,就会被监控拍下来,我会跟机场要来录像,让尹希娅发到视频网站上去,你女儿的视频有几百万浏览量,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你的工作也别想保住了。”   到最后,遭受暴力恐吓的情况下,娜吉玛选择的是用舆论来威胁丈夫,而不是直接报警。   因为她也知道,报警没用。     一方面,舆论的力量确实是强大的。如果尹希娅把父亲对母亲施暴的视频发到网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以毁掉法鲁克的职业和生活。   就如每次微博上出现家暴受害者发声时,民众的舆论足够强大到可以人肉施暴者,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公敌。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求助于舆论的渠道和力量,有更多沉默着忍受痛苦的女性,在家暴中受伤,甚至丧命。   《真相访谈》中,很多女性都表示,家暴是印度社会太常见的事情。一项调查显示有84%的女性曾在婚内遭受来自丈夫或婆家至少一次的暴力。     甚至在印度最富裕、被认为是最安全的地区,医院每天接待的问诊鲜有伤寒、结核、疟疾这些疾病,更多的是遭受家暴的女性们:中毒、骨折、浑身是伤的妇女们。     而在普通的城市中,那些像娜吉玛一家的中产阶级家庭妇女,和更加贫穷的地区中,底层的妇女们,她们所遭受的暴力更加不堪想象。     在对男性的街头采访中,大多数丈夫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对着镜头说自己打过妻子,甚至把这当成了一种权威地位的象征在炫耀。     有的人说自己打过1、2次老婆,但是计算的时间单位是每个月。     有人认为打老婆是天经地义的正当行为。     他们可以公然这样说,正是因为没有法律的约束,没有舆论可以伤害到他们。   我们不能只教育被家暴的女性,鼓励她们要站出来为自己发声。家庭暴力大多是因男性产生的痼疾,最需要被转变的是父权的思想。     至今仍有很多人打心里觉得,你要是没打过人,你就不够男人。     不仅是受家暴残害的女性应该考虑,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想要过怎样的生活。而是(实施家暴的)男性们也要思考,自己想要成为怎样的丈夫、怎样的父亲。     所以《神秘巨星》的诞生,你可以说它是一如既往的洒套路、一如既往的洒热血。但是,它也一如既往地戳中印度社会、乃至全球范围内家庭暴力的痛点。   我们仍然欢迎这种套路。     我国在2016年3月起开始施行《反家暴法》,越来越多的人们有意识在遭受家暴,或目睹家暴时诉诸于法律,执法力度和水平也会在监督下越来越强。   但对于我们每一个个体来说,当你遇到你的家人或者朋友陷入这样令人担心的家暴情境中,其实也有很多努力是可以做的。      你可以做些什么?   不要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逃脱魔掌?不如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   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改变是个过程。   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而当这个过程开始,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一样,会充满反复曲折。请抱持、并耐心等待。   家暴一件坏事,就算形式再微小、再普遍、再频繁,它也还是坏事。   我们需要一直意识到它的存在,关注它、谈论它、抵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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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需要被矫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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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关系另类解决之道

文/欧麟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前些天参加朋友婚礼,小有感悟。 像我参加过的每一次典礼一样,第一步都是新娘挽着父亲出场,父女二人走过月亮门,等待新郎出现,从岳父手中接过新娘,小夫妻牵手走到秀台之上,开始当天的婚礼秀。然而这次,我发现自己一直被这个过程牵动着,直到司仪一句“请父亲退场”,随着父亲低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我也感到一阵伤感袭上心头。 在女儿挽着父亲臂膀的手交到男人手中那一瞬间,在象征层面,女儿从此离开了父亲的保护成为了一个女人,即将和另一个成年人组成新的亲密关系。而在父亲心中一定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独立,从此需要放弃与女儿之间的紧密关系,允许另一个男人走进女儿的生活,并允许他们的关系优先于自己与女儿间的关系。在父亲退场之时,如果说女儿还有令人兴奋的新生活(舞台、典礼和酗酒)在前边等待,对于父亲来说,是否只有默默把自己灌醉才能度过这种难过(母亲表示:喂,死鬼,又喝酒!)。 问题是,为什么只有父亲放开女儿的手,而没有母亲放开儿子的手? 内心中分离的过程如此困难,并不是(也不需要是)一个仪式能够一劳永役的。但是如果有这样一个仪式,在母亲把儿子的手交到未来儿媳手中的瞬间,一定有助于经历一个分离的心理过程,甚至可能清晰的意识到儿子从此长大了,正与另一个女人结婚组成家庭,自己需要划清界线,去祝福、保护这段关系。而这种界线的建立,相信可以有效的减少两代人之间的摩擦,包括任何原因任何形式的婆媳关系问题在内。 成长带来的丧失也许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而所谓“喜事”也许真的就是应对这种痛苦的反向形成[1]。理性来说,这种难过并非坏事,甚至是绝对必要之事。在成长的每个阶段,我们只有经历充分的难过和哀悼,才能放开牢牢抓住过去不允许改变的幻想,才能脚踏实地,更加成熟的向前走(一直走向坟墓)。然而如此理性绝对属于缺乏人性,属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毫不费力的把人生最困难的最挣扎之事清描淡写大事化了了。 现实是,成长伴随的放弃意味着痛苦,我们都不想要痛苦,所以会发展出各种方式避免痛苦,哪怕躺在原地打滚,哇哇大叫,也比站起来面对未知感觉安全的多。 幸好,打滚和大叫,我们早都熟练掌握了。 = = = = = = = 注: [1] 反向形成,reaction formation,心理防御机制的一种,用某种夸大的外在行动或情感去应对潜意识中与此相反的部分。如外表过于和善有礼来应对内心的愤怒,过于自大来应对内心的自卑,过于开心来应对内心的难过。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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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为何成了你

文|陈曦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90年代很火的一首歌,叫《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暴露年龄的时候到了 (・`ω´・)!歌词讲的是孩子很崇拜老师,以老师为榜样,长大后也当上了老师。我想从这首歌出发,来谈谈心理学上的认同问题。 认同(Identity)就像是内心世界的身份证(ID),用来标定 “我是谁”。 以极简的方式来说,认同可以分为两个过程:第一,找到一个身份(Identifying),第二,成为这个身份的样子(Becoming)。就像这首歌里说的,孩子以老师为榜样,然后通过努力让自己也成为一名教师。这就是认同。 很多人来心理咨询,一方面想要解决现实面临的挑战,另一方面也想更深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有什么特点,这些特点是怎么形成的。而影响认同的因素有很多,今天重点说说来自父母的影响。     给大家讲两个故事。看故事之前,请大家先做一个简单的练习,用三个词形容你父亲的性格特点,再用三个词形容你母亲的性格特点。写好后,再继续下面的阅读。 故事一:独立到有点冷冰冰的小新 小新是个很独立自强的女孩,上名牌大学,从大二开始就不再拿家里的钱,早早开始实习锻炼,打工挣钱。毕业后有了份在外企的高薪工作,能力颇受领导肯定。在工作中表现很突出的一点是,性格沉重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都能以理性的方式来分析和应对,不受情绪波动的干扰。 工作上这样的性格如鱼得水,可是在亲密关系上,小新却屡屡受挫。男生觉得她像个女汉子,彪悍得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人,而且总是看不出小新内心的感受。和小新打交道,就像总是看着一面平静的湖水,你觉得水面之下可能有什么在翻腾,可看上去总是平静,平静得不真实,让人不敢更多走近。 我们来看看她的成长环境,可能就会更多理解她的性格。小新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外遇和母亲离婚,母亲并未再婚,独自一人辛苦地把小新养大。母亲一直很坚强、理性,遇到困难时从来不表现得情绪化。母亲总是对小新说: 这世上没什么人是靠得住的,都需要靠自己。哭也是没用的,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母亲言传身教地传递了一个坚毅刚强的形象给小新,小新认同了这个形象。这样的认同,可以让小新持续保持和母亲在很深心理层面上的连接,当她很像她母亲时,她就不会抛弃她的母亲,一直和她母亲在一起。而不像父亲那样,抛弃了母亲,留母亲一个人受苦。 这样的认同在现实意义上的利弊很明显,坚毅刚强能够让小新优秀出色,处理事务理性高效,但也让小新穿上了厚厚的盔甲,坚硬生冷得让人难以走近。 小新的故事是正向认同的例子。她认同她母亲的坚毅刚强,成为母亲的样子。   故事二:细心敏感的小田 相比小新,小田的认同过程略微复杂一些。 小田是个细心体贴的男生,很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常常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的立场。打小开始,小田在女生中就很受欢迎,因为他总能细腻观察到她们的感受和需要,很绅士地为她们着想,照顾她们。 情场得意,职场失意。小田在事业上的发展一直不顺。虽然他聪明能干,情商也高,可总在关键的项目上出各种问题。工作五年没能升职,事业发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小田一想到要去公司,要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展,就觉得头晕乏力,每天都想躲在家里不去上班。 我们来再看看小田的家庭:小田的家境很好。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母亲不用工作,在家照顾小田。父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大男人,在公司、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性格火爆,略有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 而母亲性格软弱,总是顺着父亲,在家里从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对父亲察言观色,很怕惹怒父亲。小田从小每天在母亲的照顾下长大,母亲告诫他,一定要懂得观察父亲的神色,揣测他的心思,顺着他的心意。否则父亲发起脾气来,他们母子都日子不好过。因为父亲常常在外忙工作,母亲过得很压抑,并不开心。 一方面,小田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揣测、观察能力,更多用在母亲身上。他观察母亲的神情,揣测她是不是又不开心了,然后小心翼翼用孩子能想到的各种办法,来让母亲开心起来。另一方面,小田对父亲有很大的愤怒。认为他的强势自大,给母亲带来很多痛苦。而这痛苦,小田每天都能从母亲脸上看到。于是小田在潜意识里告诫自己: 一定不要做一个飞扬跋扈的男人,这样会伤害到别人。 在这个故事里,小田一方面正向认同母亲的细腻、敏感、揣测他人、照顾他人的形象,另一方面,他拒斥成为父亲那样强势的人,这是反向认同。所谓反向认同,就是你拒斥成为某个人的样子,而拼命努力,让自己成为反向的样子。 因此,小田要想方设法破坏自己的成功,搅乱自己职场上的发展。因为如果变得成功强大,就仿佛会成为他父亲的样子。他担心重演父亲对母亲的伤害,而极力避免成功,避免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从认同的角度来了解和分析自己的性格,可以帮助自己更深了解自己 好了,现在请你看看刚才你写下的形容父亲和母亲性格特点的词。再细细体会一下,他们的这些性格特点,哪些是你欣赏的,认可的,想要成为的,哪些是你拒斥的,厌恶的,想尽方法想要摆脱甩掉的。 从认同的角度了解自己,改变自己,这个过程主要有两个步骤: 看清自己在认同什么性格特点,在拒斥什么性格特点,让这个过程不再是下意识的,而是能去觉察它,体验它。这才为主观选择打下基础。 让僵化的认同能够软化。 对于小新来说,能够逐渐意识到并不用总是那么坚毅刚强,尤其在亲密关系中可以逐渐练习,让自己柔软一些,能够练习让自己去信任和依赖别人。 对于小田来说,能够在拼命想要摆脱的父亲的形象中,看到父亲的优势和力量,能够认同男性力量中建设性的那一面。这样他才会在职场中有他应得的发展,而不会因为拒斥父亲而破坏自己的发展。 心理学很强调弹性。身份认同也是一样,需要弹性。当你下意识成为某个样子时,可以停下来看一看,这是不是你现在生活中的最佳选择,是不是最好的自我身份。反过来,当你不顾一切要甩掉某个形象的阴影时,可能也连带着将阴影中正向积极的部分给抛弃了。 当然这两个步骤说起来轻松直白,真的要去完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也许你想更多了解自己,想要通过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也许你对自己的认同感兴趣,想探索自己认同的源起; 又或许,你已经在思索、探究、练习,练习着成为一个更好、更完整、更真实的自己。 作者陈曦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北京大学心理系临床心理学硕士 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 圣地亚哥州立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提供心理咨询超过3500小时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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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再说你单身狗,你就甩给他这篇文章 | 你遭遇过单身歧视吗?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周末的时候我回了趟老家,寒暄得差不多了,话题又像以往一样,被亲戚们故作不经意地引到了“人生大事”上: 现在有没有对象啊? 也该找啦…… 你看那XX都结婚了! 你现在是不着急,再过两年就不这么想了。 到时候“好的”都被挑走了! 难道你想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我也像往常一样,撑过了这场浩劫。 我理解他们的观念,那个年代的人们更多的是“搭伙儿过日子”,人必须要在一起,才能生活下去,所以“有伴侣”被当做默认设置。 而单身,被认为只是“通向恋爱结婚”的一个过渡阶段。甚至很多人,刚从原生家庭中脱离出来,就匆匆跑进了另一个家庭,根本没有和自己相处过。 虽然现在单身狗的声势浩大,但大多都哀嚎着、抱怨着自己的状态,急切寻找“快速脱单的方法”。 单身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我们所有人都单身过,但也许只有很少的人真正体验过。 《单身指南》 单身是什么? 之前有个挺火的电影叫《单身指南》(how to be single),听起来是教大家如何在单身时和自己相处,但大部分剧情都是在讲女主Alice与各种人约会、谈恋爱的故事。 剧中Alice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总是需要通过关系来定义自己是谁?” 的确,如果你稍微留意,就能发现无论是在影视剧还是我们的真实生活中,人们都是用身份关系来定义自己的,比如“我是xx的儿子,这是xx的同事,这是xx的男朋友”。 单身(single)也是一种身份,但单身从字面上好像意味着“不与任何人、任何事物建立联结”,好像天然孤立。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单身者们是被边缘化、被忽视的群体。那些单身者的故事,鲜有人讲述。 这听起来有点反直觉,单身狗明明是网络世界的高姿态者,情侣们秀个恩爱都胆颤心惊。 同时,数据也告诉我们,单身是正在崛起的趋势。美国18岁以上的未婚者在2015年就已经达到45%,且在持续增长中。在日本,终生独身的人口已经达到了总人口的10%。 但人数众多,并不代表掌握更多话语权。单身,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以及现在,都遭受着难以察觉的歧视。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你遭遇过单身歧视吗? 美国心理学学者 Bella DePaulo 发现,在生活中对单身人士的污名化、负面刻板印象以及行为层面的歧视非常常见,她将这种现象称之为Singlism(单身歧视)。 你是否曾发现/遭遇过以下这些普遍存在的、对于单身人士的误读? 单身就是孤独可怜的 我常听别人说,单身的人幸福感低、没人陪很孤独很可怜。 这些都源于人们对于单身的一个最大误解:单身就是不与人接触,孤独一个人就是可怜的,而“找一个人一起生活”似乎能化解所有问题。 人家只是单身,又不是被关小黑屋了,怎么可能不与人接触嘛。而且与人接触也可以有很多种类,他们也许可以从与家人、朋友、邻居的的接触中满足社交需求。 恋爱、结婚也不是获得幸福感的唯一来源,更不是解决一切的良药,它无法保护人们免受孤独感、抑郁情绪、压力的侵袭。 要完全与另一个人发生关联,人必须先跟自己发生关联。 如果我们不能拥抱我们自身的孤独,我们只是利用他人作为对抗孤独的一面挡箭牌而已。 ——欧文亚隆 《九条命》   恋爱关系是刚需 在大多数社会文化中,婚姻(或至少是稳定的恋爱关系)被设定为每个人人生中的标配。 人们觉得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是“应该”的事情,大家都这样,你和大家不一样,那你就是不对! 尤其是过了一定年纪之后,社会环境就一下子对单身人士变得苛刻起来。 生活中常能观察到,询问一个女性的情感状态,她在回答说自己还单身的时候,往往会不好意思。 这些犹豫,透露出的是女性普遍对自己单身状态的认知:她们认为这是一件有必要向他人解释的事情。 如果不解释,就会被默认为处于长期孤独、沮丧,且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才导致丧失获得幸福机会。 一个女性在职场上很成功,经济独立、拥有良好的社会地位和生活,但可能会被说:“那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掉。” 在这些的背后,是对于浪漫关系重要性的过分强调。大量的学术研究,以及被这些研究所支持而形成的社会认知和文化也同样透露了:我们对婚姻和伴侣过度推崇(matrimania)。 一个人不代表无依无靠,也有很多人在亲密关系中孤独终老。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我很享受单身”被认为是自我安慰 当单身的人说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的时候,大家本能上是不太信的,觉得这只是单身患者的自我安慰、是不得已的苦中作乐,并且还会投来“别嘴硬了,我们懂的,单身怎么会幸福呢”的同情目光。 对于单身的人,周围的人可能还会有一些恶意的揣测,比如“这男孩儿该不是不行吧”,“这女生是不是不喜欢男生啊,那女朋友也没见她找啊”。 人们会认为选择单身的人,是因为ta受自身或外界条件所限,才没能拥有亲密关系,所有的理由都只是嘴硬罢了。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时代,选择恋爱结婚还是选择单身应该像所有那些喜好的差异一样被包容。 就像是你喜欢咸豆腐脑,我喜欢甜豆腐脑,谁错了?没人错,只是口味的不一样。 “既然有人喜欢一家人在一起,就也有人喜欢独自生活。” 《最完美的离婚》   我们为什么害怕单身? 很多人害怕单身,是因为害怕所谓单身可能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孤独寂寞、没人照顾、缺乏社交而导致的性格孤僻等等。 对单身的恐惧会切实影响我们的行为和选择,比如嘴上“讲究”,行为上“将就”,择偶的标准更低,把更多数量的人作为潜在发展对象(Spielmann et al., 2013); 同时,也可能宁愿在一段恶性的恋爱关系中受苦,也更不愿意结束它,再次回到单身的状态。 而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因为羞耻感:不愿公开承认自己是单身、到一定年纪却还没有恋爱经历就被人耻笑、害怕被同情…… 这种羞耻感所引发的焦虑驱动着人们去掩盖自己是单身,也妨碍着人们去真正体验这种状态。 但如果你想要拥有一段令人满意的亲密关系,首先要满意自己的单身状态。 “孤独没有什么不好。 使孤独变得不好,是因为你害怕孤独。 想要快速打破孤独的动作,正是造成巨大孤独感的原因。 --《孤独六讲》   《最后的朋友》   享受单身,是好好恋爱的先决条件。 我们之所以需要交朋友、谈恋爱、结婚等,主要的目的有两种: 回避型Avoidance:为了避免那些一个人(单身)带来的麻烦:比如孤独、被评价、长辈压力等。 接近型Approach:为了获得恋爱中的亲密感、陪伴; 简单来说呢,一个是为了避免麻烦,一个是为了真的渴望亲密。而研究发现当一个人的社交取向是回避型时,Ta在亲密关系中的体验也往往更差。 所以,如果一个人是因为觉得单身非常难以忍受,所以才想要赶快脱单的话,那么恋爱也并不会让他变得更好受些。 而只有当我们确定地相信自己保持单身,和进入亲密关系一样,是没有问题的、是安全的、是温暖且满足的; 只有当我们内心以一种平和的态度来期待之后可预见的单身生活时; 我们才能真的好好谈个恋爱,因为对方真的吸引自己而选择去在一起,并真正去享受其中美好的体验。 《四重奏》里有一段话,很适合用作结尾: 为什么单身的人就被认为是不好的呢, 单身就是单身,没什么不好的啊。 你想要恋爱结婚,那就去恋爱结婚, 如果你喜欢单身,那就单身。 这是你应有的自由, 愿我们都能成为自由的人。      References: Girme, Y. U., Overall, N. C., Faingataa, S., & Sibley, C. G. (2016). Happily single: The link between relationship status and well-being depends on avoidance and approach social goal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7(2), 122-130. Office, G. A. (2004). Defense of Marriage Act: Update to Prior Report. Letter to Senate Maj ority Leader Bill Frist (R-TN)(January 23). Washington, DC. www. gao. gov/new. items/d04353r. pdf. Spielmann, S. S., MacDonald, G., Maxwell, J. A., Joel, S., Peragine, D., Muise, A., & Impett, E. A. (2013). Settling for less out of fear of being singl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5, 1049-1073. Timonen, V., & Doyle, M. (2014). Life-long singlehood: intersections of the past and the present. Ageing & Society, 34, 1749-1770.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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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有杀人潜质后,这位教授做了这些事... | 杀人狂是天生的吗?

今天我们准备讨论一个略显重口味的话题——变态杀人狂。起因是因为看到沸沸扬扬的甘肃白银连环杀人案,警方逮捕了28年前的血案嫌疑犯。我们不准备讨论案件本身。相反地,我们想从另一个发生在大洋彼岸的故事出发,谈一谈变态杀人狂这件事。 我敢肯定你会喜欢这个故事。(自信脸)   ——简单心理J室长     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无论在生活中,还是艺术作品与历史中,你一定听闻过许多臭名昭著的连续杀人犯。从著名的伦敦开膛手杰克,到荧屏经典杀人狂汉尼拔,再到甘肃白银连环杀人嫌疑犯高承勇——人们习惯于将这样的人称之为“变态杀人狂”,或是专业人士口中的“冷血症”。 除去惊悚和恐惧之外,常常引起人们讨论的是,变态杀人狂为什么会如此?他们是天生的嘛?这些人的精神和心理世界又是怎样的? 说到这里,我想向大家讲述另一个故事——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变态”的故事。这个故事也将为你解释,变态杀人狂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天哪!我的家族里有好多杀人犯!” 詹姆斯法隆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叫詹姆斯法隆,他是美国加州大学欧文分校专注研究大脑神经的科学家、终身教授。詹姆斯还开了三家公司,与妻子育有三个孩子,生活幸福美满,是亲朋好友眼中的聪明人、好人、人生赢家。   -詹姆斯法隆在TED上分享自己的研究-   2005年的某一天,詹姆斯在研究阿茨海默症患者的脑部扫描头像。为了扩大研究样本和视角,他把自己家族成员的脑部头像都拿过来扫描了。在许许多多的脑部扫描图中,他发现,有一个人的脑图和他长期研究的凶杀犯的脑图非常相似。 此前,詹姆斯长期研究诸如暴力凶杀犯等心理变态者的的大脑结构,发现心理变态者的大脑边缘皮质都存在相同的变异。于是詹姆斯震惊了。难道家族里有个隐藏的凶杀犯?但最终,更令他懵逼的是,詹姆斯发现那张脑图正是他自己的。 有什么比一个研究心理变态者大脑结构的神经科学家发现自己居然是个“变态狂”更讽刺更神奇的事情呢?但勇敢的詹姆斯大叔勇敢地接受了这个发现——变态就变态呗!反正我没杀过人——至少目前为止没犯过罪! 在那一年的12月,詹教授的老妈再一次上演了神助攻。她递给儿子一本书,这本书里详细地描述了詹姆斯父辈——即康奈尔家族的历史。更令他崩溃的是,原来他父辈家族的历史上出现过很多臭名昭著的变态杀手。有弑母的,杀妻的,屠杀犹太人的,奸杀修女的……总之,都是能震碎你三观的变态杀人案。 于是詹教授再次懵了,但他这个终身教授的头衔可不是白拿的。转身他便从自身的经历出发,开始研究变态杀人犯与家族基因的关系。毕竟,很多人都在猜测,为什么詹姆斯没有变成一个变态杀人犯呢?   三脚凳构想 变态杀人狂究竟是不是天生的?   变态杀人狂究竟是不是天生的?答案是:是,但也不是。 以变态杀人狂为例,研究人员发现在这些人的脑图扫描中,他们大脑中负责自控力和同理心的边缘皮质、额叶和颞叶等部位是受损的、病变的,这造成了他们自控力、同理心的下降。也就是说,心理变态并不仅仅是心理问题,也有着特殊的生理病因。 詹姆斯法隆也认为:“引发心理变态是需要三重因素的合一的。”他在此后的研究中提出了著名的三角凳构想,即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考量心理变态的生成。这三个方面分别是:基因病变,大脑损伤,以及环境因素(如早期的生理/心理虐待)。   -三脚凳理论-   在基因病变中,詹姆斯还发现了一种特殊基因,这种基因可以影响人的大脑结构,使当事人更容易产生暴力情绪和反常行为。詹姆斯将这种基因称之为“战士基因”。 因此,当基因病变(携带战士基因),大脑损伤(自控力和同理心功能下降),环境因素(如早期是否受到虐待)等聚合在一起时,一个人就有可能发展为心理变态。 不过更令我们的詹教授崩溃的是,他本人也是一个“战士基因”的携带者,这可能源于他父辈的家族历史。再加上他的大脑结构图与心理变态者极为相似,詹姆斯等同于拥有了发展成为变态者的三重因素里的两重。于是那个吊诡的疑问再次出现了:为什么詹姆斯没变成变态杀人犯? “我是一个亲社会的心理变态”,在2008年的一场TED演讲上,詹姆斯对大众剖露心扉。他说,尽管他有很多特质符合心理考核上的病态标准,但他还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他没有发展成一个心理变态或者杀人狂,也得益于完善的家庭呵护和优良的后天教养。 “我的原生家庭很美满,我的父母很爱我,我还有自己的美好家庭。”也正是这些因素的存在,詹姆斯法隆得以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而不是如他父辈某些家庭成员那样的一个变态杀人狂。   有爱的家庭更能防止冷血症? 这并不绝对   当詹姆斯法隆投身于科学研究,甚至从自己身上寻找线索,探求关于心理变态的奥秘时。这世界上依旧有很多人在多重因素的诱导下,走上了不归之路。 研究数据显示,心理变态在人群中的比率约为2%。在北美监狱中,有15%至25%的犯人患有冷血症这种精神疾病,有的心理学家认为,全人类成年男性中有1%患有此病。(女性患者的比例则小得多) 而在学术界,尽管詹姆斯法隆提出了著名的三脚凳理论,但其实众多的学者们并没有对心理变态/冷血症的诞生形成统一的理论。研究人员们只是普遍认为,基因遗传组扮演了一定的角色。而同那些充满亲情、教育良好的家庭想比,缺乏关爱的家庭更易引发“冷血症”。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这并不绝对。   -Sue与年幼时的儿子-   1994年4月12日,美国丹佛市的一位叫做Sue的母亲经历了生活中最为糟糕的一天。他17岁的儿子另一个同学一起在学校杀死了 12 个同学,一位老师,并打伤了另外24人。他们用了一年时间策划整件事,无人知晓。不久,在午后的图书馆里,两人自杀。 Sue痛不欲生。但更为糟糕的是,她无法理解平时乖巧的儿子为何做出行为,而她本人也不是媒体报道中所谓的“恶劣的母亲”。事实上,那是一个平和的,有爱的家庭。儿子不是什么孤僻暴躁的魔鬼,母亲也不是。 但一切依旧发生了。就如我们社会中的种种报道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看上去不是那样子的人啊!?” 詹姆斯法隆说:“我们不只是基因的产物,并且科学也只能解释人类天性的一部分。” 你会如何理解这句话? 后天环境对于人格塑造的有着巨大的影响,基因的缺陷可以通过后天的原生家庭、外部环境与爱得到弥补。 但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如果我们把所谓完好的“后天环境与养育”理解成另一种科学,那么,人类天性中,也有“这些科学”所解释不了的部分。 这,就是复杂的人与人性。   "我们不只是基因的产物 科学也只能解释人类天性的一部分" -James Fallon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参考资料: Jim Fallon: Exploring the mind of a killer; TED2009 How I discovered I have the brain of a psychopath;James Fallon; The Guardian.2014 Life as a Nonviolent Psychopath;Judith Ohikuare;The Atlantic.2014 Discovering One's Hidden Psychopathy.Big Thins.Youtube. A Neuroscientist Uncovers A Dark Secret;NPR.2010 The Search for the Roots of Psychopathy.John Seabrook.The New Yorker "Columbine Shooter's Mother: I Carry Him 'Everywhere I Go, Always'". NPR.org.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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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村上春树与心理治疗(二)

  文|冯晗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小编: 关于村上春树与心理治疗,这是冯晗写的第二篇。 “他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變形了,蛻變成格里高爾·薩姆莎。 (譯:葉梓誦) ”   “He woke to discover that he had undergone a metamorphosis and become Gregor Samsa.” 村上又一次向卡夫卡致敬。卡夫卡在捷克语中是“乌鸦”的意思,村上在长篇小说《海边卡夫卡》开篇就隐晦地用了“叫乌鸦的男孩”这一人物。而这次他近乎于直接引用了卡夫卡的《变形记》第一句话,只是《变形记》中主角Gregor Samsa变成了一只大甲虫,而在村上今年的这篇新短篇《恋爱中的萨姆莎 (Samsa in love)》中主角从某种六脚爬行的生物变成了一个叫Gregor Samsa的人。Kafka 用Samsa这个姓氏也绝非巧合。【1】   非现实主义【2】的小说中,会有一扇现实与非现实之间的门,推开这扇门,我们随作者进入了另一个想象中的世界。《变形记》中的“门”出现在第一句话,“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明明如此突兀但又会令人感觉像“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床头不知是谁放了一份早饭(好无趣的开头)”一样自然,以至于加西亚·马尔克斯谈到卡夫卡对他的影响时说“原来能这么写呀。要是能这么写,我倒也有兴致了。” 【3】   村上小说中的这扇门不总像《变形记》那么明显。在《奇鸟行状录(发条鸟年代记)》中,主角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的有年代的石雕鸟,听到了像“拧发条”声音的鸟叫声,而这个鸟叫声一次次在不同时代不同版本但有着相同核心的故事中回荡,串起了小说的主要叙事。在《1Q84》中,青豆被困在拥堵的东京高架路上,为了赶在约定的时间完成一项特殊任务,她从高架的逃生梯爬了下来,进入了有着两个月亮的“1Q84”年的世界。   是什么原因要有这样一扇门呢?现实世界遵循逻辑法则和因果律等等,一切“外显的(explicit)”事物出现在该发生的时间和空间里,头脑似乎占主导作用。而非现实世界里,现实世界的头脑和逻辑并不适用,心中的体验则成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情绪得以自由流动,平时人们极力压抑着掩饰着隐藏着的某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以不同的面貌展现了出来。这些体验的能量如此强大,以至于弗洛伊德造出了“力比多”这个词去描述。当然我们也可以用别的词汇或别的方式去描述这个,只是无法否认这个“内隐的(implicit)”心理现实世界的存在,以及由这些情绪和体验构成的内在个人化叙事。   心理治疗中同样有这么一扇门,或许大家能想到,那就是梦。这个梦世界包含普通意义上的梦、“白日梦”“清醒梦(lucid dreaming)以及某种意思上的广义幻想(fantasy)。   我们先看心理治疗中的某些有关梦的案例片段。关于案例的所有描述我都会隐去任何有关个人信息的部分,并对梦的情节进行改写,同时尽量保留个案的心理现实和梦的意义。“造梦”也是心理治疗师受训时的一项训练呢。   案例来自于一次案例讨论会中同行的案例报告。该来访者有堪称辉煌的职场经历,已婚并常年同时跟不同男人保持着错综复杂的多角关系,而且发生了很多离奇的情节。咨询师精心准备了这次案例报告,期待讨论中某些东西会浮现并帮助理解咨询过程,特别是来访者持续求助的动力来源与核心冲突。该女士的一个梦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简言之,她梦到自己半裸着在客厅里做瑜伽,而公公从外面回来,若无其事地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报纸然后又走了,此过程中她也同样若无其事地做着瑜伽。   讨论会上的气氛十分热烈,一如该女士的现实生活。有同行还开玩笑地表示自己也想要有这样的生活。关于这个梦大家也都觉得非常重要,但有不同的理解,比如联想到可能的幼年性侵害等。   我也觉得这个案例的材料非常多,有很多能抓住人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之下是什么呢?这个梦又在告诉我们什么呢?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另一个时空里,或许她做的这些不会令人惊讶与兴奋呢。毕竟那里变成甲虫也不会感到奇怪。” 然后我跟咨询师讲述了这个感觉:“从材料中我们看到她的生活如此精彩和惊心动魄,大家的讨论也同样热烈,我想论精彩这一点心理咨询中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呢。我们知道一个现实的梦中各个人物有可能是任何人,如果她的公公是她幻想中的咨询师的形象呢?如果她能感觉有人能不只是对她的生活感到惊奇,而且能静静陪伴她若无其事地听她讲述并理解她会可能会有很大不同。” 咨询师也表达出了近几次咨询中有类似的感受。   CAPA的技术课上,老师讲到了治疗的艺术。她的一个来访者数次提到关于“Mother Earth”的幻想。她刚开始觉得是因为这个来访者因为需要治疗师像大地母亲那样包容她共情她,结果出人意料,一直没有特别的进展。某次持续困惑的治疗中,治疗师突然有了一个圣诞老人(Father Christmas)的意象,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象,就跟来访者表达出了她对这个意象的困惑,看似无关的意象又似乎很重要。这时来访者哭了出来,说在她的印象中在每次圣诞节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她从未感到快乐,一次也没有,她母亲有着双向情感障碍,情绪总在这这个假日发作,而父亲并没能有任何作为,而她自己则总被遗弃在角落哭泣。治疗师终于看到她需要一个“圣诞老人”似的父性形象的咨询师,能够帮助她维持边界感,保护她不被别的某些东西入侵,能够给予不含诱惑的稳定的情感接触且没有侵入性。   当非现实世界的某些东西渗入现实中,治疗的过程就真正开始了。“外显”和“内隐”的两个世界开始互相穿梭与交融。   在第一个案例中,一个“若无其事”的咨询师在咨询室里平静地听她诉说,同时一个“若无其事”的走入她的内心世界里,就像那个平行的梦世界一样。这位女士开始了一些新的体验,即使她不拼命使生活变得格外精彩,还有人能够看到她陪伴她,而不是(道德上)评判她或只认同于她精彩的生活从而触发她的内疚或羞愧。   在第二个案例中,当“圣诞老人”走进了她的现实里,她终于能够感受到身处某个边界下的安全感,能够谈她的创伤。从“大地母亲”想到母性形象是现实世界里的因果联系,可惜这个逻辑在心理现实(psychic reality)中并不适用。而从“Mother Earth”联想到“Father Christmas”则是类似于梦境里的创造性,治愈从此开始。   我们知道,村上是一个物语(世界)的构造者。比如在非现实主义长篇中,《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构造独角兽的世界,《1Q84》中构造了小小人和两个月亮的世界。在这些世界里,他得以摆脱各种逻辑现实的束缚,通过在现实与非现实之间不停地穿梭使主角(以及自己)的体验流动起来,从而发掘并建构自己的叙事,并创造出意义来。   而村上的现实主义小说的写作,更像是把发掘并建构的叙事整合进现实中,从而得以确认在非现实小说中创造过程的阶段性完成。这些现实小说中我个人感触最深的是《挪威的森林》、《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和《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在这些小说里,某些非现实因素总是不经意地渗透进来。   以《挪威的森林》为例。渡边去阿美寮(Ami Hostel)看望因抑郁而疗养(入院)的直子,夜里住在套房里。深夜在渡边半梦半醒之间,直子进入了他的房间,但完全没有跟渡边交流,只是把自己的酮体完全暴露在月色之中,然后走出去消失在黑暗里。在渡边看来,那是直子“从未有过”的“完美”的酮体。直子是在通过这个行为展示出她在现实中无法展示的生命原始的活力。我们知道,直子后来自杀,使得这段情节那么令人唏嘘。就像是直子生命中最后一部分活力如烟花般绽放,而渡边能够得到足够信任来保留关于这份美丽的记忆。   电影盗梦空间中,童年的小风车通过了四层梦的掩饰终于到达做梦者的现实中,当做梦者感受到父爱后终于放弃了因想赢得父爱而做出的对他来说“无谓”的努力,发现父亲真正想让他做的并不是继承父业,虽然父亲这么说。但真正重要的是父亲未能说出的部分,父亲想让儿子完成自己并没有完成的事——真正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他的梦想从现实世界的意义上看是多么“渺小”,都是对他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映射。这个过程产生了极丰富的情感体验,从而化解了内心冲突。   来访者通过描述自己的生活及自己的思考来讲述外显的故事,也通过梦或幻想来诉说潜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内隐叙事。治疗师需要保持孩童般的好奇推开那扇门,并且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某些东西自然浮现。 《奇鸟行状录》的结尾部分,主角冈田在“那边的世界”里与邪恶Boss激烈搏斗,终于用棒球棍击碎了他的头颅,结果“这边的世界”里恶的源头绵谷升突发脑溢血倒地不治。当我们看到由极致的冲突迸发出了某种穿越主观世界和现实世界边界的某种能量,这样的情节也显得自然一些。   马尔克斯在那篇访谈里也谈到他如何把俏姑娘雷梅苔丝送上天空。他说这个并不全是虚构的,现实中发生了呀,“有一位老太太,一天早晨发现她孙女逃跑了;为掩盖事情真相,她逢人便说她孙女飞到天上去了。 ” 通过什么方式呢?马尔克斯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个漂亮的黑女人晾床单,结果床单被风刮飞了。他就突然想,把床单给她,她就也能飞了。于是, “俏姑娘雷梅苔丝就一个劲儿地飞呀,飞呀,连上帝也拦她不住了。”   注: 【1】村上在纽约客发表的短篇《恋爱中的萨姆莎》。 【2】仅用非现实小说这个词区别现实小说,非关于超现实主义、魔幻现实主义和表现主义等的理论探讨。 【3】见作家永远是孤军奋战的——马尔克斯采访记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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