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咨询师要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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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和妈妈吵架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 「情绪训练营」营友分享

我曾经很不开心。   是那种因为一丁点儿小事情就开始的不开心。叫滴滴碰到了没素质的司机,我就气了一整天;我妈唠叨我几句,我就会噼里啪啦地怼回去,爆发之后自己又很难过。   这也难过,那也难过,整个人丧丧的,总是一个人瞎想,像是把自己困起来了,而且怎么都找不到出口。而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     我和妈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总是吵架,让我疲惫不堪。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妈妈寄予我很大的期望,从很小的时候就希望我能快点成熟,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安排好了一切,大学考哪里、读什么专业、找什么样的工作和男友,她都为我预设好了“标准答案”。   一旦她觉得我偏离了轨道,就会用她的指责“纠正”我。我也是够争气的,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少失望:没考上她期待的大学,没做她喜欢的稳定工作,找对象也是八字没一撇。她说,我就是跟她对着干。我说对!我就是不信你说的那些好,我觉得你想法又老套又错误。   我们的关系里,最多的就是吵架,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吵起来,她语无伦次的骂我,我哭,她妥协。或者是她大喊大叫,摔东西,我妥协。   最激烈的一次,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第一份工作,我已经签了三方协议才告诉她。她立刻暴怒,骂我不孝,说她已经花钱托关系给我找的工作被我扔了,说我找的“小破公司”的工作一定养不活自己,到时候我就算饿死了她也不会管。   我想骂回去,最后却哭了,我说,那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她立刻抓住我说,你胡说什么!她也哭了。   无尽的争吵、发泄,好像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我妈妈是我见过最情绪化的人,我觉得我也遗传了她这一点。有什么小破事一点就着,碰到个困难就很自责很难过。   一直以来,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改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怎么可能会变?     我从别人转发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简单心理情绪训练营。其实我报名的时候有点犹豫,没抱太大希望它能改变什么。我觉得我可能没法坚持7天,就抱着打发时间的想法试试看吧。   对我来说,神奇的事情是从情绪训练营第三天开始发生的。第三天和第四天,主要是识别不合理认知和自己练习来改正这些不合理认知。正好赶上那两天,我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我妈妈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吵醒我了!公司快倒闭了吗?是雇不起人还是怎么着,这么晚才下班?   我没有理她,回屋把门撞上了。这时,我的三个死对头出现了。   我和朋友开玩笑说,在我心里有三个死对头,“钻牛角尖”先生、“自责”小姐和“难过”妹妹。   他们仨分工明确:钻牛角尖先生负责让好事变坏事,把我逼到焦虑的死胡同里。自责小姐甩的一把好鞭子,在我失败的时候啪啪啪的狂抽一通。难过妹妹是个受气包,受伤的是她,爱哭的是她,让我心最疼的也是她。我一辈子都没法和他们和解了,我一直这样相信。   钻牛角尖先生说,完了,你加班就被骂,不加班就要丢工作,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自责小姐接着说,都是你的错,工作能力不够,永远没法证明自己。难过妹妹说,为什么你让妈妈这么晚都睡不了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第一次有了“对话”。我能看到他们给我画了一个圆圈,把自己困在那里,像是一个死循环。我看到了他们的焦虑。我说,我现在感到有一些情绪,我们可能犯了一些不合理认知的错误。当我指出来这一点时,我脑中的争吵停下来了。居然停下来了!   我和自己的想法继续讨论着,我感到自己不再焦虑了。原来我总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堵墙,我就趴在墙上使劲儿的捶啊捶,这堵墙为什么不让开。   现在它让开了,我才看到,这堵墙是我自己。它是我认知的一部分,我现在清晰地看到,我的情绪从何而来,要到哪里去。   之后有一天的早上,我再一次体验到了这种“看见情绪”的状态。   起因是我起晚了,我妈又开始不停地抱怨,说觉得我太懒,不吃早饭,工作也要迟到,然后,她的话越说越难听,不断指责我....   我听着她的话,居然觉得很平静。透过她的情绪,我好像看到了在她心里发生着的一切。   以往,我一定会跟她吵起来,说一些我们都会后悔的话,但这次没有。我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是坏情绪这次没有启动。我平和的站在暴风口旁边,钻牛角尖先生、自责小姐和难过妹妹(他们该改名儿了)站在我的身后,成了我的队友。   “你看起来很焦虑,”我看着妈妈说,“抱歉我让你这么担心。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的,放松一些吧。”   妈妈愣住了。“我怎么放松呀,我怕你上班迟到了,受人欺负。”我看着她的愤怒和焦虑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那我可不会被他们欺负。”我笑了。   妈妈奇怪地看着我,像在看她不理解的东西。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啊”,她说。   7天训练营过去的太快了。当第7天结束,拿到“情绪急救箱”的时候,我已经理解了太多东西。第7天的打卡主题是“自由”。   原来自由,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小单,我想把我的感受分享出来,我说的比较乱,请你们帮我整理出来。对我来说,情绪训练营真的太有用了。你们让我知道心理学是很实在的科学,真的能帮助到人。   我知道,想要改变我和妈妈的关系不是一次两次谈话的事情。情绪对我和我妈妈来讲,都是很大的困难。我现在感觉更有能力,也更有勇气了。所以,感谢你,谢谢简单心理。   (我正在说服我妈妈也来参加训练营,哈哈,祝我好运吧:)     作者 | 情绪训练营营友 葱酱 编辑 | 简单心理   情绪训练营  营长简小单:   谢谢葱酱告诉我们她的故事,很高兴有你。   精神分析师荣格说,“只有当人能够查看自己的内心深处时,他的视野才会变得清晰起来。向外看的人是在梦中、向内看的人才是清醒的。”   情绪训练营是一套心理学方法,是7天的营友相互陪伴,也是一份珍贵的信心。我坚信,人有改变自己的力量。认识自己的旅程漫长而艰辛,但只要你也相信这一点,就已经完成了99%,剩下的1%,我们一起来。   现在报名情绪训练营,11月27日(周一)开营。   等你来一起,找到内心的自由。 点击这里,报名参加情绪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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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疾病,不是说有你就有 | 避免给自己贴标签

文 | 喵鱼 简单心理 Papi酱前几天发了一个视频,开篇第一句话是:“朋友们,这年头你没个心理疾病,你好意思出门吗?好意思上网吗?好意思自称Fashion吗?” 人们喜欢给自己贴标签是很常见的,但现在这些标签已经从“我是白羊座,我是O型血” 变成了 “我抑郁,我焦虑,还强迫加自闭”了。 心理疾病似乎变成了新的流行,这些爱给自己贴心理疾病标签的人们,早上起床要想的第一件事再也不是今天要穿什么衣服了,而是先要想想: 今天打算得个什么酷炫的心理疾病好呢?   为什么有些人会愿意“认领”心理疾病? 1. 将心理问题“浪漫化”(Romanticization) 心理问题的“浪漫化”,即指人们认为有心理问题是迷人又炫酷的体验。在心理学进入流行文化之后,各类心理疾病与先锋艺术、文艺创作紧密结合,成为了审美的一部分。 而媒体对于名流、艺术家患精神疾病的报导,也使得不明真相的群众觉得,是精神疾病让这些人出类拔萃,能够书写、描绘或演绎出不一样的作品。 小编很多朋友都跟我说过,他们对于心理疾病患者的印象基本来自于《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本颇具科幻主义色彩的畅销书。 也有很多人,包括小编在内都曾被自闭症儿童的天才画作所感动,认为自闭症儿童内心有一片不受拘束的幻想空间。   (自闭症儿童Iris Halmshaw的画作) 在这样的语境下,人们当然看不到自闭症中2/3的患者无法独立生活,3/4的患者智力发展迟滞。心理问题背后严肃的、代表苦痛的意义被遮掩,且被蒙上想象中美丽的外衣。 异常甚至病态,在很多人眼中变成了“天才”或是独树一帜的标志。人们通过给自己贴上心理问题的标签,表达着自身对于独特性的需要。   2. “我也有”心理疾病(“Me-too”mental illness) 在追求独特性的同时,人们也在追求认同感。 人类学家认为,人们会选择用其所处时代所能理解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冲突与痛苦。当媒体或专家们将某一心理疾病的症状引入公众视野(包括我们所做的心理科普),人们便会选择这些症状进行自我表达。 Ethan Watters在《像我们一样疯狂》关于厌食症的章节中写道:   在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去诊所求助的厌食症患者大部分已经听说过这一疾病,知道它的症状与常见病因。 他们本身对此心理疾病有符合其典型症状的期待,甚至抱着“尝试看看”的心态去表现出这些症状。 换句话说,人们通过“患厌食症”这件事,来彼此竞争或抱团,寻求在群体中得到认同。 给自己贴上心理疾病“标签”的人们,也许有着相似的诉求: 以当今时代流行文化所能接受的新形式——声称自己患上某种心理疾病(甚至真的逐渐发展出相应的症状)——来表达自己内心的负面感受,并获得其在特定文化圈层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心理疾病有风险,“认领”需谨慎   比起有心理疾病就被当成“神经病”的年代,如今大众对于心理疾病的接受程度要高得多。这一部分也要归功于心理疾病名称与术语的普及。 研究表明,对于真的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们来说,准确地使用心理疾病标签会鼓励他们寻求专业帮助。 心理疾病的科普也有助于人们接受“他人有心理问题是可以求助的”这个事实,而不会对此避而不谈。 然而凡事矫枉过正则容易跑偏。以随意的态度声称自己患有心理疾病,甚至将心理疾病作为玩笑或谈资,可能会带来危险的后果: 心理疾病简单化 随意给自己贴心理疾病的标签,会强化大众对于心理疾病的浪漫想象,使得人们对于心理疾病的理解过度简单化(oversimplification)。 比如,人们可能会误以为抑郁症只是情绪不好、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趣,而没有认识到真正患抑郁症的人会有一系列情绪、认知、饮食、睡眠与躯体症状,并有较高的自杀风险。 应对方式随意化 随意给自己贴心理疾病的标签,也会让大众对于真正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所应采用的应对方式产生理解偏差。 如果我们滥用“抑郁症”来自我标签,当我们发现自己“说振作就真的振作起来了呢”的时候,不免也会想当然地认为,其他称自己患有抑郁症的人,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好起来。 但如果真的对患有抑郁症的人说“振作起来”,对方很可能会感觉更糟。 此外,我们还想说明的是,通过网上的自测题发现自己在某些心理疾病的量表上得分较高,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做出自我诊断,认定自己患有某种心理疾病。 事实上,自我诊断是非常危险的。心理测试可以帮助我们评估自己的心理健康风险,理解我们的情绪状态,而只有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才有资格作出诊断。 心理类标签逐渐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像是新的星座、血型、各种人格分类一样。 乐观来看,流行文化接纳心理疾病,意味着人们愿意了解它,愿意通过这些标签来了解自身。 但这些标签代表的是真的疾病,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也实实在在经受着痛苦。这值得且需要我们严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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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海寻珍,解密你的那些梦 | 简单课堂·16期

关于梦,最令人惊奇的一点就是,它是人人都有,却被广泛忽视的宝藏。 梦的珍贵价值在于,它是人生迷途中不知疲倦、不离不弃、伴随一生的导航系统。 如此珍贵,又为何被忽视呢?因为它导航使用的语言并不是我们的意识熟悉的母语,所以,很多人无法从中获益,甚至把它当成噪音。 想更多了解梦吗?想更多了解自己吗?来听听张维扬老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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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讨厌社交?那我们交个朋友吧 | 又一组小漫画

总是被情绪困扰的我,爱好是「逃离人群」   但其实,我也想 不再被情绪左右   来源 | shencomix(ins:shencomix)   汉化:东东     一 我是社交中的充气人     二 独自一人的午夜 让我情绪感觉良好     三 「企图」融入社交   (假装自信又开朗的我 演技尴尬   四 现实告诉我 心灵鸡汤都是骗人的     五 其实我 平凡得表里如一……   六 网络拯救了我 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出口     七 网络令我失眠     八 却又欲罢不能   (即使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看完这组漫画,有没有发现每个人都在经历着相同的困扰,你是否也是其中的一员,欢迎分享~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喜欢这些小漫画,欢迎关注微博@简单心理,我们会在微博上定期更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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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抱抱我 | 听听一个4岁小男孩的心里话

我是一个小男孩,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我今年四岁,妈妈说我是小小男子汉。 我虽然不太清楚小小男子汉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真的有很认真的去做一名妈妈眼中的小小男子汉。   ❖   当我摔倒之后,我真的觉得好痛好难过 妈妈会说:你是小小男子汉,要坚强,不可以哭泣。 我是男子汉,我不哭,可是我好希望妈妈可以柔声安慰我, 可以帮我吹一吹疼痛的地方。   ❖ 当我在商场看到喜欢的玩具时,我真的好想带它们回家, 妈妈会说:你是小小男子汉,不可以耍赖,要明白大人们赚钱是很辛苦的。 我是男子汉,我看看就好了,可是我好希望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赖在地上放肆的哭闹。   ❖   当我很希望妈妈可以陪我多玩一会儿的时候,我真的好希望妈妈不要有那么多的工作,可以陪陪我, 妈妈会说:你是小小男子汉,要独立,不要总是粘着妈妈。 我是男子汉,我自己玩,可是我好希望妈妈可以让我多粘一粘她,毕竟很快我就会长大,长大了就粘不了她了。   ❖   长大的过程中我总会遇到一些很困难的事情,我感到很害怕,我想要放弃, 妈妈会说:你是小小男子汉,你要勇敢,要勇于挑战困难,不能轻易退缩。 我是男子汉,我害怕我也要努力去做,可是我好希望妈妈可以允许我害怕,允许我放弃。 ❖ 我很努力的做一名小小男子汉,因为我不想让妈妈失望,可是其实我不想做一名小小男子汉,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孩,我想放肆的哭,我想放肆的闹, 我想被允许,我想要在害怕时、伤心时躲进妈妈的怀抱。   正如歌里唱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无数小说、传记、历史典故塑造了一个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形象,这些男子汉都有着很多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畏艰险、迎难而上、坚强勇敢并且有责任、有担当,不轻易流露情感。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人们有苦有泪都只能往肚子里咽,吸烟吸进自己的脆弱,喝酒喝尽自己的泪水。若是没忍住落下泪水,立时显得羞愧,仿佛泪水一落下,阳具就会消失一般。 当一个同龄的小女孩伤心流泪时,父母会柔声安慰,并且视为正常,当一个同龄的小男孩伤心流泪时,父母依然心痛,却会想着为了我的孩子能够像个男人,我应该教导他学会坚强。现在我们总说男女平等,我却觉得刻意把男孩塑造成所谓的男子汉带着强烈的性别歧视色彩。 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得到柔情的对待,都应该被珍视被心疼,并且都应该知道自己配得上足够好的照顾,足够多的温情,这个与性别无关。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获得允许,每一种情绪都应该能够自然的表达,每一次委屈都配得上拥有一个温暖的拥抱。 也许最勇敢的男人不是有泪不轻弹,而是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最性感的男人不是背负着责任活得眉头紧锁,而是敢爱敢恨活得快意恩仇,最坚强的男人不是咬紧牙关迎难而上,而是懂得取舍允许自己放弃,允许自己有时显得懦弱。 或许当下次小男孩再跌倒时,你可以走到他面前蹲下去帮他检查伤势, 告诉他你知道他的疼痛,告诉他也许还会疼一会儿。   ❖ 或许当下次小男孩再看到心爱的玩具时,你可以允许他哭闹耍赖, 告诉他你知道心爱的东西不能够拥有时内心的失落,并允许他因为无法拥有而放肆的悲伤。 ❖ 或许当下次小男孩再渴望妈妈陪伴他一会儿的时候,你可以暂停一刻钟,陪伴他, 让他知道你虽然很忙,虽然只能陪他一小会儿,但是你真的很享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 ❖ 或许当下次小男孩遇到困难想要放弃时,你可以鼓励他去尝试, 但也会让他知道他有放弃的权利,每个人都会害怕。 最后,当孩子无助时给他一个随时敞开的、接纳的、温暖的、坚实的拥抱。   最最后,祝愿每一个孩子六一儿童节快乐~! 你每天对待Ta的正确方式,说不定才是给Ta最好的节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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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会将精神和心理问题污名化? | 一个人不该因为大脑生病, 就被打上烙印,被降格

  一直以来,精神与心理问题的污名化现象十分严重。媒体容易粗暴地将一些行为归因于当事人的精神与心理问题,而忽视背后更错综复杂的因素。大众也容易对精神与心理类问题以偏概全。 最可怕之处在于,无论那猜疑、嫌弃、不信任的目光是来自他人还是自己的内心,对精神和心理问题的歧视、偏见与污名都会阻碍我们直面问题,使我们被伤害的更久——这也是今天要谈论的主题:我们为什么会将精神和心理问题污名化。 —— J 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有这样一种病。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被理解成一种偏执:是意志的失败,或是情感过于强烈。不过,不管如何令人望而生畏,它总能唤起同情。……患者被认为是十分脆弱、充满自暴自弃冲动的人。十九世纪以及二十世纪初的医生们致力于使患者恢复健康,他们开出的处方是:宜人的环境,远离压力和家人,健康的饮食、锻炼,以及休息。」   听起来耳熟么?这究竟是什么病?抑郁症?焦虑症?反正是什么心理疾病吧!   答案可能令你惊讶:这是肺结核。   这段对于结核病的描述,来自苏珊·桑塔格最初于 1978 年发表在《纽约书评》上的,《作为疾病的隐喻》。1964 年,她在几篇有关疾病的隐喻的文章里,将「疾病的隐喻」作为反角,试图「将鬼魅般萦绕在疾病之上的那些隐喻影子进行彻底曝光,还疾病以本来面目」。   除结核病外,她关注的另一个疾病是「癌症」。事实上,「抗癌斗士」作为英勇正面的形象的日子,远比人们想象的要短。在更长的时期里,癌症一方面被视作野蛮、邪恶的化身,另一方面,癌症患者被人们带着怜悯的意味,居高临下地将他们视作失败者。   尽管在今天,研究者们也发现了情绪、压力与癌症等诸多身体疾病(而不仅仅是精神心理疾病)之间的关系,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大量向公众科普「癌症与痛苦情感」的文章可能就不那么客观了。   例如,在《你的人格会致你于死地吗?》这篇文章中,作者写道:「简而言之,癌症患者是些低速挡的人,很少受感情爆发之害。从孩提时代起,他们与父母就有一种疏离感。」另外一位德州的放射学家则把癌症患者描绘成具有「强烈自怜倾向,而其建立和保持有意义的关系的能力却显然残缺不全」的人。   尽管癌症确实和情绪有关,其关系也绝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定义、归类,更不能因罹患癌症就将患者人格打上消极的烙印——这一点,如今已对癌症有了更深了解的大众,都心知肚明。   然而,今天,类似「结核病」和「癌症」这样被污名化的疾病依然存在。但它们的名字,现在是「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等等。     大脑之于人类的意义,终究还是与别的器官不同。人类的自我意识,是我们用于区分自己和其他生物的特质。所以,承认大脑的「不正常」,似乎就等于承认心灵「不正常」,这可不如承认「肺坏掉了」那么容易,而是一种彻底的否定。   于是,精神心理问题导致的伤害「一石二鸟」:首先,是对认知、情感、行为等的直接影响,使人们行为能力受损;另一种伤害,来自社会与自我的歧视、拒绝,甚至个人身份由于「污名化」而破碎。   而在为精神心理障碍去污名的路上,有时,我们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1. 被科普了一点点,偏见反而更深?   人类不善于处理那些模糊不清的概念,故而倾向赋予其意义。早期,人们认为精神健康问题的原因是「着魔」或者被「附体」了,在知识荒芜的时代,这让人们小心翼翼、恐惧和歧视这些「不正常」的人。   医学教育试图通过普及精神疾病的生物学病因、病理,消除对患者人格、性格的不当解读,让大家逐渐接受「让抑郁症患者‘开心点’,就好像告诉糖尿病病人,‘让你的胰岛振作起来’一样荒唐」的概念——与消除对肺结核和癌症等生理疾病的歧视的路径差不多。 但事情并不像人们所想的那样。研究发现,关于精神问题的生物学归因,反而会增强污名化 (Read & Harre, 2001)。   一些心理学家认为,这些医学模型暗示精神问题与身体功能受损等同,导致他们被贴上带有偏见的标签,例如:「疯子」脑袋坏了,无法在社会中正常运作,「精神病怎么还能考上大学」;同时,医学模型下的诊断标准是较为粗暴的归类、打标签,并没有将每个遭遇精神问题的人当成独立的个体分析、对待——而这种归类也会渗透成为大众歧视的一部分。   同时,针对病症的描述,在大众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及媒体的以偏概全的放大下,常常会加重人们的偏见及刻板印象。各类有失偏颇的媒体报道,或电影中描绘的精神疾病,通常非常脸谱化,甚至将有误的症状、病因和治疗方法作为其特征。   一项对 1990 ~ 2010 年间的英语电影的分析显示,大多数精神分裂症的角色展现出了暴力行为,其中三分之一的暴力涉及谋杀,四分之一包含自杀。除暴力外,另一项关于电影和出版媒体的分析发现,对于精神疾病的偏见定义还包括:他们对这个世界持孩童的理解水平,常感觉惊讶;他们需要对自己的病负责,因为他们性格孱弱。   这些「脸谱」条条戳中了研究者 Chris Crandall 在一项对精神疾病污名化的研究中,列出的三个直接影响一种疾病被「污名化」的维度: 责任度(Responsibility):大众认为个人应该为其罹患的精神疾病承担多少责任。根据韦纳(Weiner)提出的归因-情感-行为模型,人们认为患者应承担的责任越大,则越容易产生负面的结果,引起愤怒或其他消极情绪,逃避、惩罚对方,而不能产生同理心和协助。 危险度(Danger):危险表示在何种程度上,人们认为精神病患者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其结果,当然,是越感到危险,偏见就越强烈。   罕见度(Rarity):大众认为某种精神疾病有多罕见,也会影响污名和歧视的强度。 在「罕见度」这一点上,Crandall 没能给出进一步的解释。但或许,研究者 Ditto 和 Jemmott 所做的关于生理疾病的研究结果可以给人们一些启示:人们认为一种疾病越不普遍,便觉得它越严重。再一次的,这可能源于人类面对自己不了解、神秘的事物时,所产生的恐惧。   所以,当涉及大脑的疾病比其他器官疾病更复杂、又更易遭遇歧视时,人们需要更多的医学普及——不是仅了解一点点,因为,那甚至可能造成更深一步的偏见与歧视。     2. 大脑病了,整个人还会好吗?   从患有抑郁症的长长的名人列表里,或许我们已经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抑郁症还不够「吓人」,那么,对于这个问题,两位 TED 演讲者 Eleanor Longden 和 Elyn Saks  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Eleanor Longden 在进入大学后出现幻听,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用药,一度被体制抛弃,但最终,在数年的抗争后,她学会与脑海中的声音相处,并获得了心理学硕士学位。她把那个声音叫作,「对于疯狂境况的理智回应」;   Elyn Saks 则是一位法学学者,从大学时第一次发病后,她数次被送进过精神病院,一直在用药及其他治疗——尽管,病情还是会发作。她用自己的经历呼吁人们,以更坦诚、清晰和同情地态度对待精神病患者。   从根源上,我们厌恶「病」这个字眼。但无论多么不愿承认,从诞生之日起,我们便生活在「健康」与「疾病」的两个世界之间。没人能够永远健康,无论是从躯体还是心理——事实上,每四个人之中,就会有一个人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着精神心理问题。   但是,当「病」的是支配我们行为的大脑时,相比其他器官,心理负担会格外重。为了躲避「疾病」一词的终极「羞辱」(事实上,我个人并不将其视作羞辱),更加政治正确的方式,是称呼它们为「失调」、「障碍」(disorder),而非「病」(disease)。   但无论怎样称呼,医学教育者们都迫切希望人们意识到,这些精神问题「不只是你想出来的」。   换句话说,许多医学科普试图教育人们,别再像上世纪人们看待结核病一样,或将其诗意化、哲学化,而意识不到大脑实实在在的病理改变,以及对我们的生活、生命可能造成的危害。   但是,一个人并不因为大脑生病,就应被打上烙印,被降格。     喜剧演员 Ruby Wax 在一场关于精神疾病去污名的 TED 演讲中曾这样描述:   「(在那次崩溃后,)我没收到很多花啊卡片啊——假如我是摔断了腿,那肯定早被它们淹没了。我只是接到了几个电话,他们告诉我‘振作起来’。振作起来。我还真是没想到呢!」   「有件事,会随着这个病一起来,打着包一起得到——你会感觉到真正的耻辱。你的朋友们说:‘给我看看肿块啊!给我看看 X 光片啊!’但你没有什么可展示的。你会很厌恶自己……你的脑子里会骂你的声音,不是一个,是千万个骂你的声音,就好像魔鬼得了妥瑞氏症(又名秽语多动综合征)那样。」   「但你自己知道,没有魔鬼,你的脑子里没有声音。当你听到骂你的声音时,是那些小神经凑到一起,在它们之间的罅隙里传递毒素:一种叫‘我要杀了自己’的化学物质。」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被言语虐待的孩子,大脑中控制记忆、调节情绪的部分会受损;看到战友死亡的士兵,大脑会进入高警报状态,而他无法将经历变成话语,只得一遍遍重复经历这种恐惧……   这些「创伤」,就像不规律的饮食破坏肠胃、喝酒太多破坏肝脏一样—— 「问题是,为什么精神问题,就都是太过活跃的想象力?为什么我们身体的其他任何一个部分病了都会得到同情,只有大脑患病不行?」     最后,来说点轻松的。   学中医的人,在提到自己的专业时,常被问到一个问题:中医的「心肝脾肺肾」,和西医的器官「心肝脾肺肾」,究竟是不是一回事?   答案很简单,不是一回事。   那它们究竟是什么?   「嗯……你可以把‘脾’理解成胰脏吧。」我通常会这样开始,心里则大声抱怨可恶的命名系统。   精神心理疾病领域,也会面对类似的问题:那些词语都太常见了,以至于当它们出现在新的语境中时,人们无法将其最「日常」的概念消除。例如,一次精神「崩溃」,指的是精神疾病的一次发作,而非我们平时挂在嘴边的「啊,我要崩溃了」。   再比如,在大众刚刚接触到「抑郁症」这个概念时,总会听到有人随口说「啊,我也抑郁」,好像这件事优雅随意,可以被轻率决定。 是啊,谁不会有压抑、忧郁的时候呢,谁不会焦虑呢,谁不会有些小怪癖呢?这怎么会是病呢!   只有那些真正被它们伤害着的人,才知道,那不是你「挺挺就过去了」,「打起精神」就能解决的小情绪。 于是,渐渐地,随着社会对「抑郁」等概念了解更深,这个词便不再可爱了。爱伦坡说,「不难发现,美之事物若要臻于完美的极致,一种诗意的忧郁情调总是不可或缺」。但抑郁却是那种去掉了忧郁的魅力的忧郁——这魅力便是生机和冲动。   由于导致精神疾病的因素很多,从基因的基底,到后天环境的影响、诱发,到生理上的改变。或许,我们只能承认:人,真的是很复杂。尽管我们进化出了「打标签」、「归类」、「看概率」等有效率的方式。   但当我们意识到这正是偏见、歧视、污名之源时,或许,我们会给眼前的人,多一些耐心和同理。   写在最后:   和往常一样,今天的文章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如何才能消除歧视的答案。就像社会心理学家们已经向我们普及了那么多有关偏见的知识,我们却依旧无法彻底消除歧视。哪怕在人生中的很多时候,我们自己正处在弱势的那一端。   但我们认为,这个问题值得被探讨。也说一说你的想法?   参考资料: Chris Crandall (Feb 2007) 'Dimensions of Mental Illness Stigma: What About Mental Illness Causes Social Rejection?', J of Social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pp. 147-150. Susan Sontag (1978) Illness as Metaphor. L H Yang, Arthur Kleinman, et al (2006) 'Culture and stigma: Adding moral experience to stigma theory',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https://www.ted.com/talks/eleanor_longden_the_voices_in_my_head?language=en https://www.ted.com/talks/elyn_saks_seeing_mental_illness?language=en     “ 一个人不该因为大脑生病, 就被打上烙印,被降格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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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想信任别人,但就是做不到,是我的错吗? | 坦诚和信任可以是一种选择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开选题会的时候,同事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在现在这个时代,真正信任一个人到底有多难?”   众:……(陷入沉思.jpg)   我们的沉默源于我们真的很想信任别人。   学校和公司团建的时候常常会玩一个“建立信任”的活动,就是一个人站在台子上,往后倒下去,下面的同学或同事会一起接住Ta。通过这样的活动,来培养信任感。   我们也常常听到这样的论调:谈恋爱的时候,彼此信任是基础,如果都不信任对方了,那还谈什么恋爱。   然而谁不是一边说着人与人之间要互相信任,一边又在苦口婆心劝别人不要做轻易信任别人的傻白甜呢。   互相伤害、互相欺骗的故事听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信任危机(trust issues)。   信任他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或恋人,好像也变成了越来越困难的事。   明明很想信任别人,但就是做不到,这是我们的问题吗?     来找我问路的人 长得都像碰瓷儿的   以前在路上走的时候,有一个大爷叫住我,问我说:“小姑娘,请问xxx怎么走啊?”   当我费劲巴拉地拿手机地图查出来线路给他看的时候,他却好像根本没在听我说什么,只是随便应付我一下,然后问我:“我身上没钱了,你能给我五块钱吗?”   我当时真的是有点失望的,再加上身上确实没有现金,所以摆摆手就走了。   再之后,我隔三差五就能碰见一个用同样套路的大爷大妈,已经有点不愿意相信来找我问路的陌生人了。   有一天坐车,一个阿姨指着自己手机的Home键问我:“小姑娘,你能帮我按一下这个键吗?我怎么按都不亮。”   我立刻就拒绝了,觉得这也太蹊跷了,该不是新的什么诈骗套路吧,我按一下然后她说我把她手机按坏了让我赔之类的。       那个阿姨一直小声说自己真的很着急,这手机是孩子给的,自己不会用啊,然后再三让我帮忙,我拗不过她,就按了一下。   手机亮了,阿姨就赶紧输入密码,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当时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咦?还真就只是让我帮着按一下手机啊……”    可能很多人也像我一样,在别人向我们寻求帮助时,越来越难相信对方是真的需要帮忙。哪怕想要伸出援手,都要先观察试探一番。   生活中一次次的被欺骗、新闻里碰瓷儿的报道和利用人性善良的骗局,变成了我们所有人的一种集体创伤(collective trauma)。   见识过人性丑恶的一面,对那些伤害也感同身受,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我们难免会对陌生人心怀戒备,不再轻易付出信任。       我不相信你会留下 所以要先推开你   其实不信任陌生人也没什么关系,我们本来从小就被教育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在此想谢谢冯远征老师让我们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如此深刻)。   无条件的信任陌生人本来就很罕见,也不值得推崇。但如果一个人经受过熟人的背叛或被抛弃,可能会对信任感造成更深的破坏。     我的一个朋友对于分离非常敏感,总是怀疑周围人会抛弃她。   敏感到只要朋友对她稍微敷衍一点、或是表现出最近有了除她之外新的好朋友,她就会找借口和对方大吵一架,或是选择做其他事情让这段关系变糟,甚至直接疏远对方。   后来我才知道,她曾经有个非常信赖的朋友,最后因为种种矛盾而绝交,并且在绝交后以一种轻视的态度对待她。自那之后,她在关系中总是十分不安。   有一次,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睡着了,没有回消息,第二天再解释的时候,她就不理我了。   在我试探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生她的气了,如果不想理她,可以直接告诉她。   “我害怕对方先走。如果真的不再是朋友了,我宁愿先离开的人是我。”       你打字用个新表情 我都觉得你和别人好了   看过一个这样的段子: 男朋友说:你刚买的洗面奶是生姜味的啊?   妹子听后,觉得蠢男友连青柠和生姜都分不清,又想起男朋友不喜欢吃生姜,又想起为他做菜好些都没放姜,又想起自己不爱吃青椒但男友每次都不记得,又想起男朋友上次居然记得前女友不喜欢吃豆芽……   妹子说你自己一个人过吧然后收拾东西要走。   男友:???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做选择性注意(selective attention)。对于有信任危机的人来说,他们会更多地注意到那些可能指向背叛和不爱的信号,忽略那些指向爱的信号。   所以说真正有信任危机的人,未必会每天问对方八百次爱不爱我,而是会从心底就认定了对方总有一天会背叛,会离开。   有些时候,我们也会意识到信任危机引发了自己过多的担心和焦虑。在实际上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   可自我保护好像已经成为一种本能,要一个有信任危机的人去卸下心防试着完全信任对方,真的很难。     重建信任三部曲   信任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条件的信任(unconditional trust),也就是俗话说的“很傻很天真”。这样的信任是盲目的,也非常容易被破坏。   而另一种信任,是有条件的(conditional trust);在仔细的探索、判断、求证之后,慢慢形成的信任,会更加可靠,也更加坚固。   如果你想了解如何有条件地去信任别人,可以来试试这些方法(Catlett, 2017):   1.  增进对自己的了解   比难以信任别人更加为难的处境,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Ta”。   这种时候,我们可以先试着充分地了解自己,在这一过程中,先发展出对自己的信任。   当我们能够相信自己的价值、感受、信念、判断和决策,我们就能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选择相信他人,什么时候需要提高警惕。     2.  在沟通中保持开放心态   就像前文所说的,在沟通中,我们可能会选择注意到那些符合我们内心怀疑的迹象。   比如朋友对你说自己最近特别忙,没法和你约出去吃饭。我们可能因为内心的不安,而理解为对方想要疏远自己。   如果想要避免这一点,就需要我们在沟通中留意多方面的讯息,既能够察觉到那些不利于自己的、引起猜疑的信号,也能够察觉到那些代表信任与接纳的含义。   用朋友说自己最近很忙没有时间为例,对方可能是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稍稍放远一些,也可能是考虑到我们的感受,希望不要因为自己忙碌而冷落彼此。   3.  重新理解内心的怀疑与不安   建立信任,也意味着直面内心的怀疑。   有一些怀疑是健康,可能是以自我保护为目的,或是真的有实锤证据指向背叛与欺瞒。   而另一些怀疑是盲目的。在盲目的怀疑里,我们被内心批判的声音(critical voice)所控制,以非理性的态度怀疑周遭的一切关系。   那个曾被好友背叛的朋友告诉我,她内心里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Ta才没有真的把你当朋友呢”、“别傻了,Ta才不在乎你呢”。这些声音让她很难真正亲近周围的朋友。   试着区分内心的怀疑是有依据的,还是盲目的,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选择在怎样的条件下去信任他人。   我以前看过一个TED演讲,叫《脆弱的力量》(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里面传达了这样一个宗旨:敢于去受伤、敢于在关系中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会让你更接近人性本真,也会过得更幸福。     最后想说的是,无法真正信任别人是很正常的,无可厚非。   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同的,不应该去要求所有人都要互相信任。难以信任他人,有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多上一层保护,这样未必就要比容易信任、敢于受伤的人生更糟糕。   知道坦诚和信任可以是一种选择,就足够了。     参考文献: Catlett, J. (2016, February 10). Trust Issues: Why Is It So Hard for Some People to Trust? Retrieved August 30, 2017, from Psychaliv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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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一个可以匿名点呸的世界 | 负面评价的杀伤力在哪里?

  欢迎来到 一个可以匿名点呸的世界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前段时间一直有人在呼吁,为什么只有实名点赞,没有匿名点呸呢?难道我就没有不喜欢别人发的东西的权利了吗?! 终于在今天,匿名点呸的功能在我们这儿独家上线了,在可以匿名点呸的世界里,规则只有两条,非常简单:   Rule 1   想呸谁就呸谁   迫不及待地先去给乱分享谣言文章的亲戚们匿名点个呸:   您的朋友分享了一篇文章“快看!待会儿就删了” 呸,就不看! 兄弟刚脱单就刷了满屏的狗粮? 给你点个祝福呸! “哎呀好烦啊,最近又胖了体重都快到90斤了”  让不让人活了,嘤嘤嘤呸! 这样一个可以随时表达负面评价的世界,想想还是很爽的吧。 但你知道,匿名点呸的世界迟迟没有到来,是因为它还有另一条规则,那就是:   Rule 2   呸人者也要被人呸   从此,你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心情不好发了一段感慨,点开消息提示,收到一堆呸,仿佛在嘲讽你的负能量怎么那么多,于是心情更差了; 出去玩得挺开心,拍了稍显做作的照片发朋友圈,回来一看全是呸,只有2个遗世独立的赞,来自忘了屏蔽的爸妈; 晒offer秀恩爱什么的,那是要被来自全世界的呸淹没的…… 只能点赞的世界是美好而和谐的,就算是看到非常无语的朋友圈,大家滑过去就行了,也最多就是屏蔽掉,很少有直接在别人朋友圈下面硬怼的。 但匿名点呸的世界是真实而残酷的,我们就或多或少会因为他人的负面评价而心塞,这下倒好,社交网络都能匿名点呸了,心简直要塞成晚高峰的北京三环路。 所以,并不是各大社交软件的开发人员不愿意推出匿名点呸,而是开发大大们知道,偶尔出现一个diss我们都受不了,可以随意匿名点呸的世界可能是要炸裂的。 不管是直接diss还是匿名点呸,其实本质上都是他人对我们的负面评价,所以今天想借这个情境,来跟大家聊聊如何处理来自他人的评价。     点呸一时爽,发po火葬场 差评他人有时候是很爽的,无论是匿名直接怼,还是跟别人吐槽;而被他人差评,真的难免玻璃心。 负面评价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影响到我们对自己的判断和信心。 本来以为自己挺美的,起码不难看吧,好吧,起码ps过了吧,发个自拍也就是图个高兴,结果大家都给我点了呸,还匿名的,不知道谁点的,总之就是大家觉得我不好看呗。 那些匿名的“呸”像是一只只小鬼,七嘴八舌在耳边说:“你就是不好看啊”,“大家都不喜欢你”,“看到了吧,你果然还是不行啊。” 我们有时也会看到一些微博大V发这样的人生格言:不要因为评论里有1个人说你不好,就忽略了另外那99个说你好的人。 会发这种感慨的基本都是有些血泪史的,我们自己可能也会有相似的经历,买了新衣服发个自拍,其他人都说好看好看好看,只要有一个人说“这衣服过时很久了,而且也太丑了吧。” 就这一句话,能让其他所有夸你的话都作废,一个负面评价,就足以让人怀疑自己。 未发生的负面评价,吓得我瑟瑟发抖 像我就是在网上很容易跟人吵起来,现实生活中倒是很少。可即使没有人当面给我们负面评价,我还是一位退堂鼓十级选手。 因为我在做很多事情之前,脑中都会盘旋着一个问题:“我这么做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啊”。 参加比赛之前,想着“输了怎么办多丢人啊”,索性就不参加了; 下班了大家都不走,想着如果就我走了,大家该怎么想我啊……然后就在“为什么大家下班都不爱回家啊,是家里电脑不好玩吗”和“啊啊啊好想走啊但我又不好意思”的挣扎中,毫无效率的加着班。 这种“别人会怎么看我啊”的想法,常常让我们变得畏首畏尾,负面评价尚未到达战场,而我们已经缴械投降。   负面评价杀伤力max的时候是……? “我也觉得自己不太行” 根据Higgins的自我不一致理论,每个人对自我的概念可以分成不同的层面。其中,实际自我(the actual self)指的是自己目前实际的样子,而理想自我(the ideal self)指的是自己希望成为的、理想中的样子。 当我们眼中的实际自我无法达到理想自我时,这个差距越大,我们就越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不行”。 这时,如果他人给出关于我们的负面评价,恰好符合我们的实际自我,就会印证我们内心实际自我与理想自我的差距,进而让我们感觉更糟糕。 小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小说家,中学时代曾经很是费力地写了一篇十万字的小说。长大以后翻出来当时的存稿,觉得写得挺烂的,就有点郁闷,认为自己不是写小说那块料。 然后有个朋友试图鼓励我振作起来,说:“哎,你把那小说给我看看呗,我保证不笑话你。”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把小说传给了她。她看完就笑得停不下来,表示这是她近几年看过情节最扯、文笔最浮夸的小说,并声称下半年就指着这笑话过了。 当时我的感觉就是:哎,我就知道我不行。 “因为他们的评价,我开始怀疑自己” 另一种情况是,本来对自己好或不好,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结果收了一箩筐的负面评价,就觉得自己“真的不太行”。 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缺乏稳定的自我价值感。 我们从小建立起的自我价值感,会长久地影响我们对自己的认识(Pelham, 1989)。 无论是出于糟糕的童年经历,还是不靠谱的养育环境,如果我们从小缺乏自我价值感,不觉得自己是好的、值得的,那么我们就会需要通过外界的认可来获得并确认自身的价值。 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自我价值感是不稳定的。别人随口一句话,随手点个呸,就会严重动摇我们的信念,让我们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在意他人,并不妨碍你成为自己 面对负面评价,我们内心或许是矛盾的。 有时候心态崩了,丧过一阵之后开始给自己打鸡血,誓要全方位提升自己,让周围人重新喜欢自己,把负评统统刷成好评; 有时候又觉得,自信的自己不需要理会别人的评价。走自己的路,让其他人说去吧。 结果,“勇敢做自己”的鸡汤也没少灌,“经得起多少诋毁便受得起多少赞美”的名言也没少听——道理全都懂,可会在意的那些负面评价,也一次没少在意过。 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是非常难做到的,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小编曾遇见过声称“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大家一起去吃西餐,他们在西餐厅里高声谈笑,引得周围中外食客纷纷怒目而视,也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可以说是十分不顾他人眼光了。     有些人认为在意他人的眼光会妨碍我做自己,让我变得不真实。 但事实上,在意他人的眼光,与做真实的自己并不冲突,也并不意味着一定就要“装”。 我们可以在接受他人评价和完全遵从自己内心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接纳一部分建设性的建议,同时也不被外界标准所禁锢。分清什么事情可以允许负面评价的出现,而什么事情要内心有所坚守。 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前行的路上,总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有赞扬、有鼓励,不可避免地,也会有质疑、有否定。 心理学家巴甫洛夫曾在《给青年们的一封信》里写: “不管人们把你们评价得多么高,你们永远要有勇气对自己说:我是个毫无所知的人。” 借用这句话,也希望,不管人们把我们评价得多么低,我们同样有勇气对自己说:   我永远热爱这样的自己。 ——无论人们是否真正了解我,无论我好与不好,无论我是否因为他人的评价而患得患失。   共勉。 References: Higgins, E. T. (1987). Self-discrepancy: a theory relating self and affect. Psychological review, 94(3), 319. Cote, J. E., & Levine, C. (1987). A formulation of Erikson's theory of ego identity formation. Developmental review, 7(4), 273-325. Weber J. P., (2017). 4 Ways to Stop Fearing Other People's Judgments. Psychology Today. Pelham, B. W., & Swann, W. B. (1989). From self-conceptions to self-worth: on the sources and structure of global self-esteem.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7(4), 672.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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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好朋友,他碰巧是同性恋 | 为什么女孩想有个gay蜜?

  编者按 大家好,我是bola。 我们公司很多元,在这里异性恋反而是性少数。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总会听见女孩儿们说想要一个gay蜜。所以,我写了这篇文章说说我的gay蜜们。为了让以下观点更充分,我还采访了他们本人,哼哼。   Gay蜜——女孩儿们的男同性恋闺蜜。   女孩儿们似乎对基佬朋友总是有高于直男朋友的评价。比如她们觉得小gay们有更优秀的审美和更好的时尚品味,或者他们总是更贴心。甚至在直男间还流传着一种黑心招数:要把妹,先装gay。   之前有一位台湾的脱口秀演员在表演时“控诉”她的小gay朋友说,“gay真的很贱!因为你就是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吃不到!”   呃,不过肚子痛的话, 要知道自己冲红糖水喝啦。   1.  越漂亮的女孩越适合有gay蜜? 世上没有丑女孩儿,所以gay蜜很紧俏就对了   一项2016年发表的研究里指出,越漂亮的女孩可能会越想要一个gay蜜。   研究者认为,越迷人的女性会面临越大的择偶威胁。她虽然有更多的择偶机会,但这也意味着她的求偶者有更多的不确定性、更激进。同时,美丽的外表对其他女性构成了威胁,可能会招致同性的敌意。   因此拥有一个男同性恋朋友对她们来讲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选择。他们中意的男性是不同的群体,因此他们之间不存在择偶上的竞争的关系;同时在浪漫关系上,他们还能从男性视角给这些漂亮女孩不一样的建议。   这虽然是这位研究者的一家之言,但不难从中看出,弯直友谊使双方很是受益。那么在这段跨越直弯的友谊之中,双方究竟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老娘得到什么了呢   首先,对于双方来讲,他们在这段关系里开放性更高,彼此也更能信任对方。   双方都表示,比起其他类型的亲密关系,他们在这段友谊里能跟对方坦白和讨论一些更羞于启齿的、更私密的事情,例如性生活。因为在他们之间很少有利益冲突,所以他们更容易对对方敞开心胸、也能更放心地信任对方。   他们还表示,比起其他类型的亲密关系,这样的友谊更加“有趣”。双方跨越性向和性别成为好友,这要求他们之间有更强烈的“臭味相投”,所以他们在一起玩,总是能玩得更好。   除此之外,对同性恋男性来说,和异性恋女性成为好友,能让他感觉到更多的社会支持,能使他更好地适应异性恋社会,更熟练地处理社会主流观念和自己的矛盾。   而对异性恋女性来说,在这段友谊里她可以完成“去性别化”,可以真正地作为一个“人”被喜爱和尊重,而不仅是一个“女人”。   高兴惹!!!   2.  Gay蜜使用指南 为此我专门采访了我的gay蜜   好的,行吧,场面话就说到这里。既然我们是这么互相支持、互相倾听的关系,我们就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身处弯直友谊里,双方在相处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为此我采访了我的两位gay蜜,他们表示:   1.“动我的男朋友你就死定了。”   我和我的gay蜜对人类的性取向都不算太信任,他这么说我,我也想原话奉还。因此,即使没有任何越雷池的心思,对gay蜜的男朋友也要适当保持礼貌距离,就像对待所有好朋友的另一半一样喔。   这并不是什么“规矩”,或者“不信任”,只是这的确是一种尊重他人界限感的体现。   2.“我就喜欢这款的!”   实际上,这还是界限感的问题。即使你对gay蜜的择偶取向不大赞同,也不要评价过多。你可以提建议,就像所有好朋友一样提建议。但是对于他们最终选择了什么样的伴侣,祝福就好。   那就是我的男人!!!   3.“你的头发能不能别总甩到我?”   就像你的其他好朋友不喜欢你戳他们的电脑屏幕、不喜欢你迟到一样,你的gay蜜也会有一些生活上的小禁忌。   如果你不喜欢他们用你的护肤品、不喜欢听他们吐槽你的衣着品味,他们也不喜欢你的头发总甩到他们,或是脱下来的外套到处乱丢。像尊重所有朋友的小规矩一样尊重他们特殊的小规矩,互相尊重的友谊才能牢固。   4.“亲爱的,安慰你的话不要太当真, 肥还是要减的。”   很多女孩(包括我)都会表示,gay蜜们虽然有时候热衷毒舌,但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倾听者。虽然不愿意给他们打上什么“人格标签”,但他们有时候的确很善于共情、更细腻,也更愿意倾听。   很多秘密和烦恼我的确更愿意同他们分享,在他们那里,作为“矫情的女性”,我总是有被听见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是相互的。我在他们那里被听见,他们也在我这里被听见。呃,虽然,有时候的确要负责听听他们的毒舌吐槽就是了,耸肩。   pinku pinku~   3.  真的...有那么特殊吗? 不就是好朋友而已吗?   在针对所有弯直友谊的调查里,对这段友情的描述永远少不了“特殊”这个词。   在同性恋男性和异性恋女性之间,有一种天然的羁绊。Grigoriou认为,在男权社会里,女性群体和性少数群体一样,是被贬低和边缘化的。在女性追求平权的进程中,性少数群体通常是她们的同盟。   “平等”通常是一段友谊的前提,只有建立在平等之上的友谊才更长久和坚固。因此,性少数群体和女性之间的友谊能让他们在男权社会之中相互支持,重建一个有价值的自我。   因此,这段友谊一开始就注定会更加自由、更加没有压力。在和gay蜜相处时,我们可以暂时逃离异性恋霸权、逃离社会性别刻板印象,做一个自由的好朋友。   自由之吻!!!   可是,除此之外,这段友谊真的有那么特殊吗?   就像文章前面所提到的,这段关系充满开放和信任、这段关系很“有趣”,或是在这段关系要注意边界、需要尊重、需要互相倾听——   所有健康的、给人带来正向力量的友情,不都具有这些特征吗?   有些女生会刻意地、带着功利心去寻找gay蜜,甚至在gay的社交软件上招募gay蜜。这是没有必要的。当人们对“gay蜜”有了一个功利性的预设,这整件事情就变味了。    同性恋也不过都是普通人。他们没有比其他人更细心,没有更有品位。他们作为好朋友在倾听你,他们也需要被人倾听。   到头来,只是你有一个好朋友,他碰巧是同性恋而已。     你和你的gay蜜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可以留言告诉我们, 我们会在国际不再恐同日时整理给大家看~   参考文献 Grigoriou T. (2004). Friendship between Gay Men and Heterosexual Women: An Interpretative Phenomenological Analysis. London South Bank University.  Russell, E. M., Babcock, M. J., Lewis, D. M. G., Ta, V. P., & Ickes, W. (2016). Why attractive women want gay male friends: a previously undiscovered strategy to prevent mating deception and sexual exploitation. Personality & Individual Differences, 120, 283-287.     拓展阅读 你确定你是异性恋吗?有多确定? 理解图灵 | 世界上除了异性恋,还有很多人 我们不一样,我们也都一样|《Please lik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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