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彼此相爱,却又彼此伤害

  最近还在如蜗牛爬般地听蒋勋的《细说红楼梦》,听到28回了。这几回里印象最深的,就是黛玉和宝玉的各种闹别扭,各种不开心。 先是26回里,黛玉因为听得贾政叫了宝玉去,一日未回,心中忧虑。 晚饭后闻得宝玉来了,便去怡红院找他。谁知道,偏偏看到宝钗进了宝玉院里,而等她到了门口的时候,院门已然关闭。黛玉便以手叩门,谁知又遇到说话没个遮拦的晴雯正在气头上,也没听出她是谁,使着性子说是:“二爷吩咐的,一概不许放人进来。”这下可好,黛玉便气怔在了门外,胡思乱想了起来,先是想着:自己终究是一个父母双亡,寄居于人篱下的孤女,又怎能任自己使性子。 后又听到宝钗、宝玉在屋内的笑语之声,越发动了气。便思忖,必定是宝玉恼她早上所说的,要把他看禁书的事情告诉他的父亲。 自己又何尝会去告状呢?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懂自己?今日不叫自己进去,难道明日就不见了?越想越悲,凄凄切切,呜咽了起来。于是,便也有了第27回里千古传唱的黛玉葬花。 可叹宝玉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芒种节没见着黛玉,便兜了一地的落花去寻她,恰巧听到她的悲吟,不觉恸倒在了山坡之上。 然后好不容易,两人把话说开,心结解掉,言归于好了。偏偏28回里,又遇到在王夫人的屋子里谈起黛玉的药来,因着宝玉说的方子王夫人不信,而宝钗又撒谎没帮宝玉佐证他所说为实,黛玉便羞起了宝玉。 好在王熙凤跑过来证实了宝玉所言不假,宝玉也就稍稍说了黛玉,宁可听信别人的话而不信自己。黛玉便不乐意了,扔下他自己去贾母那里吃饭。宝钗看出了端倪,让他赶紧陪黛玉去一回,宝玉随口说了一句:“理他呢,过一会子就好了。”这下可好,又点燃了一个火药桶,等宝玉吃完饭赶紧再去找黛玉时,又被撂在了一边。 黛玉爱宝玉,宝玉爱黛玉,这是不言自明的一件事。且不论灵河岸上、三生石畔,赤瑕宫神瑛侍者以甘露灌溉绛珠草,使得它得化人形,修得女体,绛珠仙子欲随神瑛侍者下凡人间,以泪还其浇灌之恩的仙缘。 便是在那人间,宝玉和黛玉骨子里的那份亲近,对世俗道统的那份淡然,也是其他人等无法插足的,更别逞论宝钗的那份心机了。 可为什么,他们彼此相爱,却又彼此伤害?最终,落得个“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 我们可以简单地给林黛玉贴一张“抑郁”的标签,但抑郁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内在的人际模式影响外在的人际现实   纵观黛玉生气的戏,我们都会发现一些共同的模式。 不论是18回里,黛玉怀疑宝玉把自己给他做的香袋给了别人;还是20回里,黛玉吃醋宝玉去了宝钗那里;抑或26回里,黛玉听到宝钗、宝玉在屋内的欢声笑语,而独独把自己关在门外。 她所体验到的,都是自己在宝玉的心中是没有价值和地位的、宝玉终究是更爱别人而不是自己的,自己终究是要被抛弃和孤苦伶仃的。而她采取的行为,要么就是以泪洗面、哭个不停,要么就是和宝玉 “作天作地”、恩断义绝。而宝玉永远在那里赔小心、永远在那里发毒誓、永远在那里表忠心。 作为旁观者,我们都知道,不管黛玉怎么折腾,怎么让宝玉牵肠挂肚、苦不堪言,宝玉对黛玉的爱自始至终都没有变,也不会变。 黛玉内在的体验和外在的现实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为什么不论宝玉怎么证明,当有新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黛玉的多疑之心,仍然又会重新升起? 在精神分析的理论系统里,有一个概念叫“投射”,也就是把我们自己内心所存在的心理特征放到了他人的身上,但其实我们所言的他人是我们自己,而非真实的他人。 《庄子·秋水》里,庄子所说的:“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就是典型的投射。就如同行的惠子所驳斥他的:“子非鱼,安之鱼之乐?”并非鱼乐,而是庄子之心乐,所以看到的鱼便也从容喜乐了起来。 同理,在亲密关系的这个维度里,因为黛玉的内心一直住着一个被抛弃、不被爱、没人要的自己,所以,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包括在很多人看来一些比较中性的事件,例如没有看到宝玉挂着她做的香袋、看到宝玉和宝钗在一起说笑等,她都会把自己内心的东西给投射出来,砸向宝玉,把宝玉砸得个头晕脑胀,再费尽心思重归于好。并且因为这个不被爱的“自我意象”;是如此之稳固地锚定在了黛玉的人格里,以至于不管宝玉怎么保证,一遇到新的事情,就又会触发。 但黛玉又是幸运的,因为不管她怎么“投射”,宝玉都没有“认同”。宝玉就像是黛玉的一个“好客体”,黛玉千百次地“虐”,他千百次地向黛玉证明,自己最爱的人是她,自己心里只有她,没有人能够和她比。虽说如此,但这种不知道哪天、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又踩到地雷的感觉,终究是让人战战兢兢的,并且这种彼此之间的伤害,还是会像一颗颗的钉子扎入内心,虽然拔去,仍有伤痕。 那又是什么,使得黛玉的心里住着这样的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小孩儿呢? 早年创伤经历对内在人际模式的影响 从书中我们了解到,黛玉天生羸弱多病,大概五岁左右,弟弟去世,六岁多时母亲又去世,之后因着外祖母怜惜其无人依傍,遣了男女船只来接去同住,自此,便开始了寄居于他人屋檐之下的生活。 也就是说,黛玉在她生命的很早期,就接连遭遇丧失和分离的经验。弟弟和母亲的离世,自己与父亲的分离。 而早年的客体丧失和分离创伤体验,会让人在之后更频繁地出现抑郁。研究显示,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抑郁患者在16岁前双亲有一位过世。 我们知道,无望感是抑郁的典型体验之一,而生命当中又有什么事情,比死亡更让人绝望的呢? 尽管从根本的角度来讲,明天是不可知的,但如果在早年的经历中,作为一个没有独立存活能力的孩子,其所依赖的养育者(客体)能够有一个好的抱持和照料,不论这个孩子遭遇了怎样的痛苦,多大的悲伤,都能够一直在那儿,陪伴这个孩子承载伤痛、告别过去,迎向一个新的未来。长此以往,这个孩子的内心慢慢地会建立起一种“希望”感,因为TA过去反反复复的经验告诉TA,坏事情会过去的,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但如果,孩子早年经历了无法修复的巨大丧失,例如亲人的死亡、父母的离异等,就像是一个“黑洞”般地无法填补,TA也就更容易掉进去并难以自拔。 抑郁,是一种卡住了的“哀悼”,因为无法和苦痛告别,迎面新的生活。在黛玉身上,这种毁灭性的感觉,还是非常强烈的,在和宝玉的关系里,是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的,而从她那著名的葬花吟里就更可见一斑了:尔今死去奴收葬,未卜奴身何日亡?奴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奴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在这首词中,我们除了看到黛玉的毁灭感以外,还可看到她那无处不在的“孤苦伶仃无人怜”的自我意象。 从客体关系理论的角度来讲,我们带着先天潜在的种子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并在后天和主要照料者的互动的过程中,慢慢形成逐渐固化了的自我认知(自体表象)和对他人的认知(客体表象),以及情感体验和互动模式。 孩子经由识别出镜中的自己,而建立起关于自己外部身体表征的自我意象,又经由“妈妈”(广义上的,各种早期照料者)的眼睛这面“镜子”,而建立起关于自己内部心理表征的自我意象。 如果母婴够匹配,早期的养育足够好,孩子是在鼓励和肯定的环境中长大的,便会慢慢地内化“妈妈”所镜映的那个足够好的、被爱的自己,以及稳定地在那儿、不会抛弃自己、始终爱自己的“妈妈”,以及互相满足的情感体验和互动模式。反之,如果母婴不匹配,或者像黛玉一样,较早地经历客体的丧失与分离,更多地体验并内化了那个被抛弃的自己,不稳定的依恋对象,痛苦的情绪体验,以及发展出来的决绝的应对方式。 经过比较长时间的沉淀,这一整套的过程便会锚定成人格的一部分,内化成为成年以后的人际关系模式,尤其会影响到亲密关系中的模式。 就像我们前文所谈到的投射和投射认同的概念,我们内部的人际模式影响了外部的人际现实。 如果早年所建立的内部的人际模式是“好”的,也就是说,是一种安全的依恋关系,那么,碰到黛玉所遇到的情境,例如敲门的时候,被晴雯假传宝玉旨令关在了门外,就不会像黛玉那样有那么强烈的被抛弃感,而是要么自报家门让晴雯开门,要么第二天就直接询问宝玉了,关系中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猜忌、那么多的闹别扭、那么多的磕磕碰碰,关系的品质和满意度也就更高了。 当然这么说,并不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童年,也并不是说事情的原因就像1+1=2那么简单,人格的形成,是在先天气质和后天养育纷繁复杂的混沌过程当中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并且,尽管我们对成长经历有很多理想化的期待,但人类历史的长河从来都是伤痕不断、创伤不止的。 我们无法决定我们的过去,但当我们能够理解,是我们自己的内部现实决定了我们的外部现实,便也开启了自我探索和成长的大门,便也可能改变我们内在的人际关系模式,便也能够让我们生活在一个更满意的亲密关系的滋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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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温暖的朋友—关于陪伴和爱自己

文/ 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讲了这么多理论,大家也都听累了。休息休息,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很晚才回家,妈妈问他做什么去了。他说他今天去安慰了隔壁家刚刚丧偶的老爷爷。妈妈很惊讶,问他,你是怎么安慰爷爷的?因为即便妈妈作为一个成人,也觉得老爷爷的丧失太沉重,不知该如何安慰。 小男孩说:“我骑车路过老爷爷家,看见他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我于是把车子放在一边,爬上老爷爷膝盖,跟他一起哭”。 这个小男孩是个天生的治疗师。其实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只是我们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学习到这样那样的道理,有了这样那样样的价值观。我们每每要感受情绪的时候,大脑便跳出来,指手画脚:说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那样想是消极的,你看你拥有这么多东西,你看你有那么多人关心你。你不该再难过了。 于是我们就生生给别人/自己,加之一条罪名,你不该难过这么久,你该快快好起来。 而小男孩做的,是特别天然的“Empathy/共情”:我懂得你难过,而不指手画脚;我陪你哭,而不急于让你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而“Empathy/共情”(也作同理心)这个概念,是所有心理咨询师在长成的过程里面,要经受大量、大量的训练,才慢慢能够努力去做的一件事情。 我最喜欢的,关于共情的描述是:你从TA的眼睛里面,去看TA的世界。 我记得我在做学生的时候,看岳晓东老师的《登天的感觉》,自序里面写了大概这样的话:说,年轻的时候我想,理解一个人是多么容易一件事情,而做咨询越久,越发现,一个人去理解另外一个人,是多么、多么困难的事情。就好像登天的感觉。 后来我也开始经受共情的训练,开始尝试去理解我的来访者。我愈发感受,“理解”之不可能。因为你就是没有经历过TA的经历,没有感受过TA的感受。无论你如何用力,另一个灵魂之处,你终是无法到达。 可是我们能尽力地去共情的目的,并非去完成这个不可为之事。我们与他人共情所带来的陪伴,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他,去理解他自己。 @峰哥何峰 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是1970年左右的时候,个人电脑还没有出现。有程序员根据人本主义治疗师的理论,做了一个程序,叫Eliza。这有点像现在的Siri。 这个程序能够跟你对话。TA说话的方式,是提一些很概括的问题,或是将你说的话,重新组织一下,重复给你听。 比如你说,我今天很难过。Eliza就回复说,噢,今天你很难过。 你说,我不喜欢吃巧克力,它让我发胖!Eliza就回复说,巧克力会让你发胖,你不喜欢。 看起来都是些正确的废话,却有着出乎意料的作用。 实验者让一些人来使用这个程序,收集反馈。有趣的是,绝大多数人坚信,这台冰冷电脑后面一定坐着一个,这个世界上最理解他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如果我们能小小放下我们内心的评判、价值观,仅仅用些小的方式,给对方陪伴。这就足以让对方感觉温暖,而找到自己力量了。 所以,回来我们的主题。 我们特别擅于给朋友打些鸡血,说,你看你拥有这些拥有那些,你还有这么多好的东东,不要难过了;说其实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抑郁症的来访者往往本身很聪明,又擅于假装自己“很好、没问题”。在生病的状态下,盲目的乐观鼓励,只能让他们雪上加霜。相比“打鸡血撒阳光”式的开导,他们更需要身边的人来承认他们的困境,关注他们的内心苦痛。 若你真的希望TA好起来,请你,帮助TA来表达TA真实的感受。 当然,我们每个人都希望当自己脆弱无助抑郁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小男孩”,不评判不期望地陪我们哭。不幸的是,我们并不能要求身边的朋友个个都变成“小男孩”。可是,有幸的是,即便我们可能没有这个“小男孩”,但是我们都有我们自己。 我们学了这么多如何爱别人的方式,我们亦可以,像爱别人一样,来疼爱自己。 很久之前,我在一个工作坊上听到过一个女孩子分享的“333”.每天散步30分钟,每天晒太阳30分钟,每天三顿饭和人一起吃,能够有效地改善自己心情。 我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那时候还手写书信。每次信的开头都说,最近好吗?信的结尾都说,祝你快乐!人们都有单纯的愿望,祝你天天开心。可是越长大,越觉得这分明是种奢侈。没有谁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开心,没有谁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顺利。 我们无法改变痛苦,却可以增强爱自己的能力。 我们学了这样多如何去温暖他人,关爱别人。请你像关爱别人一样,来疼爱你自己。 ===================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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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孩子,年纪轻轻就要自己坚强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剧本。从出生开始,我们就受到家庭的影响,开始构建剧本大纲。悲剧、喜剧、闹剧还是正剧?在我们少年时,剧本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当我们成年,我们会不自觉地按照剧本去一遍遍重复各种悲喜。 在童年,或许有更为简单的方法,让孩子写下不一样的剧本开篇:为孩子讲个好故事。这些故事,或许可以让孩子在邂逅成长的烦恼时知道该怎么办。 咨询师为你奉上一系列小故事,讲给自己,或孩子听。 ============================  小山 是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是这个名字一样,他的个头真的像是一座小山!因为小山是一个巨人! 小山对于自己是个巨人这件事非常自豪,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巨人还厉害的人了。 看他的大脚,一步可以跨过宽宽的河流,还能留下一个足够犀牛在里面洗澡的大坑! 再看看他的大手,一把可以抓住一头大象,还能轻轻松松地把大象丢上天! 小山常常想:“身为一个巨人,我就是天下最厉害的,没有什么能让我哭的事情!” 可事情总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一天小山去海边玩,不小心踩到滑溜溜的礁石,结果一屁股摔在了石头上。这一下子可把他疼坏了,要知道,一座山的分量都压在屁股上,而且岩石上还有一个尖尖的凸起。哎呀,疼得他真想发声大哭,可是他想,“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咬紧牙关,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揉着火辣辣的屁股回家了。 还有一天,他正在路上走,突然之间开始打雷下雨。别看小山个子高,他最怕打雷。听着天上隆隆的雷声,他想“坏了、坏了,又打雷了,多可怕的声音啊!”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眼泪在眼圈里面直打转。可是他又和自己说“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用手捂着耳朵,假装没有听见雷声,赶紧跑回家了。 之后又有一天,他终于得到了他盼望很久的狼王来当自己的宠物。他捧着狼王,摸着那柔软蓬松的毛,心里高兴得都快哭了。要知道,狼王这个宠物,他可是足足期待了三年啊!可是他立刻提醒自己“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假装自己好像不在乎似的,随随便便把狼王揣在兜里,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时间久了,小山渐渐被大家成为“不流泪的巨人”。 他一开始非常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可是慢慢的,小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沉沉的,走起路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轻松愉快,而是好像拖着什么沉重的包袱。腿也抬不起来,手也挥不起来。他还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也出了问题,看什么东西似乎都是灰蒙蒙的。本来的蓝天、绿水和鲜花,现在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一点也不漂亮了。 最糟糕的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再也不为了自己是一个巨人而骄傲自豪了,所有原来能让他兴致勃勃做的事情现在都失去了吸引力,当个巨人也显得没有那么让人兴奋了。 小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这一次真的是想要哭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会哭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好像把泪水全挡住了。 慌乱的小山决定去找人帮忙,于是他去找了大山。大山是小山的爸爸,他听了小山的话,用自己粗壮的手臂把小山抱到自己的怀里,和蔼地说:“我的孩子啊,你并不是出了问题,只是你从来不让自己流泪,所以泪水都存在你的身体里,越积越多,最终变成了眼泪的海洋。你想想看,总是带着一个海洋的泪水行走,能不觉得累吗?”小山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觉得心里似乎轻松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可是我们是巨人啊,巨人是最厉害的,怎么能哭泣呢?” 爸爸轻轻摸了摸小山的头,说:“巨人的确是最厉害的,但小山啊,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孩子啊。在我们巨人里面,你只是一个刚刚5、6岁的孩子,你并不需要变得像爸爸一样啊。”“可是,可是爸爸你是那么的厉害,我真的很想像你一样啊!”小山低声说,“我不喜欢自己这么软弱。” 爸爸抬起小山的脸颊,温和地说: “流泪并不是软弱啊。流泪就像是给身体减压,让自己受不了的情绪被表达出来。谁都会流泪,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流泪,害怕的时候会流泪、伤心的时候会流泪、特别开心的时候也会流泪。流泪并不代表我们软弱,流泪代表我们拥有柔软的心,并且我们像这个世界开放自己。” 小山听得有点糊涂,难道流泪不是软弱胆小的表现吗?爸爸看着小山傻傻的表情,笑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前两天林子里突然发洪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因为爸爸请啄木鸟先生帮我看牙,当她用尖尖的嘴狠狠地啄我那颗坏牙的时候,哎呀妈呀,疼得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眼泪流太多,就搞得地上发洪水了!”听了爸爸的话,小山和爸爸一起大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流泪也不是那么糟糕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 小小年纪已经在要求自己变得坚强, 隔离自己的情感, 因为他们觉得有情感代表着软弱。 我常常见到这样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居多。 可是,这样的坚强真的让他们付出很多代价,因为他们不得不带着自己的眼泪海,沉重地行走。 请告诉这样的孩子,情绪并不是软弱,那是我们柔软而开放的心,是值得珍惜的。 ======================== 阅读更多“故事知道怎么办”系列,请移步: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不流泪的巨人(本文)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怪物之子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大块头与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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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义疗法代表人:Why Therapist

你是在哪个时刻决定成为心理咨询师的呢?你有没有好奇过,那些资深心理咨询师,是怎么作出这个决定的?从今天起,我们推出「Why Therapist」系列文章,带大家走入这些资深心理咨询师的世界,听听看他们如何回答“你为什么成为了心理咨询师”这个问题。 本期的故事来自 劳拉·布朗 (Laura Brown) 博士:美国心理学家、心理治疗师、女性主义疗法的代表人之一。布朗博士所倡导的女性主义疗法 (feminist therapy) 是后现代思潮影响下所涌现出的心理咨询疗法中的一种,强调关注女性在社会、文化、和政治环境下所受到的心理压迫。 “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就不是‘因为我想要帮助别人’   ” 我确实经常能够帮助到别人,并且觉得能作为别人转变和被治愈的见证者是无比美好和令人惊叹的一件事。但在我的故事中,这个“为什么”其实有些别的更具体的来由。 我从一个机能不全的家庭长大,是其中最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我说“机能不全”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任何人被性虐待过或是忽视过;也不是说家里有哪个成年人饮酒过多(其实除了偶尔喝点红酒,家里谁也不爱喝酒)或吸食毒品。 我两个弟弟和我都丰衣足食,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表面上看,我们在我们的文化和社会阶层(中产阶级东欧犹太裔)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然而,我还是能够回忆起我的家族里很多的不幸。那些不幸形成了我对人类行为的极大兴趣,使我的自我能力 (self-capacities) 得到发展,以致于让我能够成为今天这样的治疗师。 我有一个顽固的、易怒的、自恋的父亲,和一个抑郁的、时常伴有述情障碍的母亲。由于虔诚地信奉正统派犹太教,且在20多年前移居回到以色列,我的父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在我小的时候,他们俩都还沉浸在自己作为第一代犹太裔移民的长子(女)的痛苦童年经历中。 还算比较幸运的是,我父母的痛苦通常不形于色。直到我6岁以前,他们两个都还过得比较开心,也很合得来,好像他们内心的痛苦被他们人生所取得的成功所掩盖了。我父母都考上了大学;他们找到了彼此,还不顾我祖父的反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父亲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他们俩在一个有良好公立学校的城郊建起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家。 在我早年成长中最重要的几年里,我父母的功能还比较强,也帮我建立了安全的依恋关系,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但在我一年级的暑假之后,一切都变了。我的母亲陷入了一场可怕的产后抑郁,并被施与了电击疗法,以当时1959年的方式。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她当年的精神科医生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长程精神分析,但我母亲当年根本负担不起;另一个就是“见效快”的电击疗法。她选择了她以为对她和对她的家庭更好的方式。 于是,患抑郁症之前的那个她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从医院回来之后住在她身体里的人,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母亲了。那之后的很多年,在我参加过很多次心理治疗之后,我才真正能够表述清楚我所经历的那场失去。 然而,母亲仍旧是抑郁的。每当我回到家,我都能嗅出屋子里透着的抑郁的气味,因为那种瘴气弥漫着我之后很多年的童年生活。我年轻的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垮了,并在我之后的童年里变得越来越易怒、越来越可怕。 从那以后,我就变成了我父母的“父母”。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决定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并让一切都好起来。我必须对我周围微妙的人际关系和复杂的情感保持敏感,并慢慢摸索如何能够平息父亲的怒火、如何让母亲从抑郁中走出来、如何陪伴我那年幼的弟弟。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身边熟悉的女性治疗师也多多少少有相似的经历。我之所以分享我的经历,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更不是想要怪罪我的父母,因为当年的他们只是一对得到了愚蠢的治疗建议的、心理脆弱的年轻夫妻。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相反,我想说的是,遭遇不幸的家庭经常能够因此激起孩子的好奇心,并要求他们发展出适合做心理治疗师的一些技能。 我学会去观察,去发现规律,去采访家属(我的姨母;还有我后来的姥姥,她曾经差点结束了自己和她女儿的生命)。我还学会了,当有个人对你怒吼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保持冷静。深呼吸。尽可能别哭,因为这好像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找出怎么样才能慢慢平息他们的怒火。顺从。) 母亲寻求自助的过程,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持续性抑郁障碍 (dysthymic disorder),也了解了行为激活 (behavioral activation) 和培养掌控感能对抑郁情绪提供有效帮助。我明白了什么是脆弱无助的感觉,也学会了怎么去面对、去解决比自己渺小的存在要大得多的问题。所有这些经历都让我更有同理心,让我能够与许许多多后来走进我咨询室的人们找到强烈的共鸣。 在我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之前,我只是一个有点以自我为中心的、普通的小姑娘。而在这场打击之后,我必须学着协调,学着理解,因为家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大人们痛苦的情感,而我能够不因此而窒息的唯一办法,就是与这一切达成和解。 “   我要做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在我四年级那年,我童年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里,我决定了要做一名心理学家。 在9岁那年,我因为是老师最不喜欢的学生而过得格外辛苦。我的父母虽然想要关心我,但却由于自己的痛苦而无暇保护我。 我变得很抑郁;我优异的成绩一落千丈,和同学老师的关系也越来越不好。学校曾经是我的避难所,我爱的老师们曾经是我的同盟;失去这些支持,我就好像被剥夺了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却让我得以每周在放学后,和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谈上一个小时。他愿意听我说的话;也总是问恰到好处的问题。他让我重新好起来,让我不再那么讨厌自己了。 有一次在和他见面的时候,我问 Springer 博士他是做什么的。他告诉我他是学校的心理学家。于是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长大以后要做什么了: 我要做一个能够帮助别人好起来的人,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接下来我想说说文化的影响。我是一个犹太人,我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沙俄统治地区的波兰人移民。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念完高中,但却把自己的孩子全都培养成了大学生。 在我外祖母的六个孙子孙女中,四个都拿到了高等学位,包括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一个多次获奖的短篇小说家,还有我,一个博士。我这一辈的九个人(包括我祖父母那边的)都在我们自己的领域里颇有作为。 学习,尤其是有助于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的那种学习,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十分重要。这种学习包括严谨的批判性阅读方法、重视对阅读内容本身的理解、知晓知识的来源并强调引用。 东欧犹太人的文化一直都强调学识的重要性:在受到法律不公平对待而不允许从事很多其他职业的情况下,犹太人更加看重通过学术成就来提高社会地位。 我的文化还强调一种对正义的追求。Tikun olam, “治愈这个世界”,是犹太教中最重要的精神追求之一。一位犹太教的智者曾说过,“拯救一个生命相当于拯救了整个世界”。在宗教学校里我学会了与社区保持联结的重要性,体会到了帮助别人的神圣感。 当地的犹太教教堂也鼓励我们参与到各种宗教和非宗教相关的社会活动中。在人工流产被合法化之前,我们教堂的一些拉比(Rabbi,犹太教中的宗教领袖)积极地参与到了帮助需要人工流产的女性寻找安全渠道的行动中。 我的父母,即使自己经受着诸多情绪困扰,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他们自己虽然无法参与很多社会活动,但时常鼓励我和我的弟弟们去参加反战示威、组织相关集会。 除了这些文化的影响之外,我所长大的地区也对我的职业选择有很大影响。可能跟附近有很多所大学有关,我小学班级的家长中就有好多位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 就在我家门口那条路的尽头,住着著名精神分析学者 Robert Tyson;他的女儿经常和我的弟弟一起玩。我隔壁的邻居是格式塔治疗师和理论家 Erving 和 Miriam Polster 两夫妇。和小区里其他的家长不一样,Erving 和 Miriam 不仅活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还给了自己的孩子足够多的陪伴和爱。 小时候,我多希望我的父母能像他们一样。现在回头看,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 我作为一个被排斥的局外人的经历也对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在4年级那年正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胎”。 一部分由于我家里的关系,放学以后和周末的时候,我的同龄人都去看橄榄球比赛或是开party了,而我要去念希伯来语补习班,参加反战协会的集会,思考人生和现实的意义。 另一部分是由于从青春期开始,我就慢慢发现我和身边其他的女孩不太一样,但直到我19岁决定出柜时我才为这些奇怪的感觉找到原因。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在1960年代做一个被排斥的、呆板的青少年并没有比在今天好到哪里去,但那段经历确实也对我的职业发展有所帮助。   作为一个书呆子,而且还是一个对男生不感兴趣的女同性恋者,我对其他女孩子不构成任何威胁。 所以,我在8年级的时候就做了我最早的几个“心理咨询实习”,帮我的同学走出失恋、安抚他们被各种流言蜚语打肿了的自尊心。我知心姐姐的角色也帮我增添了一些存在感,平衡了一下我在别人眼中怪胎的形象。 “   受伤的治愈者: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   ” 最后,作为一个治疗师,我必须先治愈我自己。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很难信任别人对我的关心,或者说我总觉得这些关心和照顾持续不了多久。我童年的经历告诉我,别人的照顾总是短暂的,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我甚至为自己构造了一个恐怖的情景重现,总是觉得我的治疗师会像我父亲当年那样辱骂我、然后抛弃我。成为一个治疗师让我必须直面这些恐惧。 我很早就明白一句行业里的老话,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所以出于对来访者福祉的责任感,我不断鞭策自己去疗伤,因为我觉得那样做才是正确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一定是我的治疗师所遇到的最有戒备心、最警惕的一个。 值得赞扬的是,他们中的两位一直陪伴我走下来了,并且给了我很多我希望也能给到我的来访者的帮助:那种稳定的情感、体贴的关注、对羞耻与痛苦带着悲悯的观察。我会一直坚持接受治疗,不是因为我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创伤,而是因为我的工作要求我这样做,我也在遵守这个要求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它。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成为心理治疗师?   ” 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是前面说的所有理由,也不是前面说的任何一个理由。 心理治疗师是一个特别奇怪的职业:要和痛苦中的人们谈上一个又一个小时,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让倾听成为我们的本职工作——所有这些都显得和21世纪的文化社会格格不入。 而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我发现只有在和来访者的这些关系中,我才真正开始了解自己,了解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些东西。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这个职业要求我不断地成长,去思考生命存在的奥义,去寻找在绝望中重拾快乐的能力。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从事心理治疗让我找到了完整的自我,并让我能够在生命中的每一天里,不断追寻犹太教义中“治愈世界” (Tikkun olam) 的意义。  Brown, L. S. (2005). Don't be a sheep: how this eldest daughter became a feminist therapist.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1(8), 949-956.   原文 | Laura Brown 编译 | 南瓜京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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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羞耻,如何从无法言说中走出来?

在我里面的每一个都是一只鸟。 我在拍打我所有的翅膀。 他们想要把你切除, 但是他们不会。 他们说你是无法测量的空, 但你不是。 他们说你病得奄奄一息, 但是他们错了。 你像一个女学生一样地唱歌。 你没有被撕裂。 ——《庆祝我的子宫》 安妮. 赛克斯通(Anne Sexton,1981) 前一段时间,台湾女作家林奕含的自杀,包括她的经历都让人非常惋惜。在她的采访中,有很多说法都值得重新理解,或许对每个女性,我们都可以来重新理解自己的感受。 关于性侵害,可能对于很多女孩子,在长大过程里都有可能会碰到类似问题,比如熟悉或陌生亲戚的触摸,猥亵,性器官的裸露,在公共环境里的性骚扰等等。包括发生在情侣之间的违背女性内心意愿的性行为等等。 关于性,成为很多女性的隐秘话题。   一个核心在于“羞耻”感(1)       “羞耻是一个影响了整体我的一个体验,而且它也受到整体的我的影响。这个整体的我的卷入是它区辨性的特征之一,并且也是这个特征使羞耻成为身份认同的提示。”(Lynd,1961) 它强烈地让人感受到无法和人平等相处,特别是性创伤,在和他人无法言说时,羞耻会令人更“严酷”地指责自己,这会内化为潜意识中。在受害者心中,会有一个假设:“因为我不好,所以才会让加害者对我如此,那我要修正对他的态度。”这是在伤害中都会有的感觉,也可以说是一种内心的防御,通过“对方很好,我不好”的方式可以令自己暂时恢复一个内心平衡状态。 这还包含着一个孩子内心的罪疚感,去恨一个和你很亲密的人,对于孩子是很痛苦的事情,因为他还需要依赖。特别是周围没有人走到他的心里,在没有情感连接的时候,他是无法将内心的痛苦投注到外界,并可以去恨对方的,所以在一个孩子心中充满罪疚感,而唯一能够指责的就是自己,而自杀就是对自己恨意的最大表达。     性的侵害,意味着(2)       “ 当掌控的需要被身体或性虐待创伤激发时,紧握和松开的会阴括约肌变得很重要。掌控感的一般体验在如厕过程中获得,当女孩感到有被侵入或者穿透的威胁时,它成为退行的节点。” 我的理解是,当一个侵犯性事件发生后,对于女性是一个失去控制感的内心恐惧,在今后的生活里,惩罚也成为她内心对于性的一个感觉。在很多关系里,我们可以看到,对于女性,一方面有一个充满虐待和受伤感觉的关系,但另一方面她不愿分离与这段关系,因为在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在于她害怕一个人内心的“独处”——那是一种更恐惧的感觉,这也是一个内心控制感的表达。   当发生了特殊打破平衡的引诱时,(3)       她剥夺自己现在爱与被爱的愉悦感,因为她坚信自己应该为过去那些性快感而受到惩罚。她的惩罚非常有效,因为这是一种以牙还牙的报复方法,这一切都是为自己孩童时的“性罪行”赎罪。 在林奕含接受采访时,曾说到她和精神科医生访谈中,她的精神科医师对她说过,她是经过越战的人;再过几年,医生对她说你是经过集中营的人;后来又对她说你是经过核爆的人。 这几句话可以深刻地概括一个每天在痛苦的耻辱感浸泡的人的真实感受,也许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生不如死”。 同时,在没有足够的支持和理解时,这也成为一种内心的习惯,同时也将自己持续放在一个“被惩罚”的位置上,而持续发酵。   当我们内心充满羞耻感时,会有个假设(4)       “只有我是强的,足够好的,那么所有糟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虐待,都是我自己的错。”他们的自我谴责是“极权主义的”,自我惩罚的需要是无法平息的,灾难性的。(Wurmser,2015) 甚至有个极端的概括:“如果我不完美,我就必须死。”这是一个保护性的全能感幻想,但在受到严重创伤,充满羞耻感的人心中有着强大的内心印记。 惩罚,是一个我们内心对自己偿还的一种感觉。在现实层面,我们在长大,但很多潜意识感觉在谴责着自己,并需要用惩罚的方式,来令自己时刻保持安全。 在孩子最初的感觉中,是希望自己能满足他人需要,并且是受父母爱的孩子。为何在很多情况下,孩子无法反抗,就像林奕含所说,禽兽老师要把裤裆里的东西塞到她嘴里的时候,她说了五个字“不行,我不会”,他就塞进来,这感觉像溺水;可以说话之后,我对老师说“对不起”。       “长大后的房思琪在书里激烈的和自己辩论:为什么要说我不行,而不是我不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有一种功课做不好的感觉,这又不是我的功课。”       “为什么是我不会?为什么不是我不要?为什么不是你不可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整件事情可以化成这一幕:他硬插进来,而我为此道歉。”   这个情境为何而发生? 我在想这可能不仅仅是对一个孩子的性教育,或者是女孩子教育,而是对于一个人权利的赋予。也就是如何实现“拒绝权”。 “太多不堪忍受的羞耻导致对于自我的丧失,丧失自我导致了更多的羞耻。” 当自我还没有很好建立起来,或者逐渐虚弱状态里,这确实无法真的实现保护自己,并对他人实现攻击与拒绝。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做《只有完美的客体才值得攻击》,也在说着一个主题,就是客体能否接受并容纳攻击,这是对孩子发展出“真自体”的必要土壤,也是加强与推动孩子自我功能的方式。当一个孩子逐渐发展出假自体,当他寻找到了一个满足父母并令他适度压抑的方式后,也将使用到与其他人的相处中。 这时,很想提一个问题: “当一个孩子在家里都无法表达攻击性时,并看到父母是如何接受并理解的时候,他又如何对他人表达愤怒呢?” 在一个人无法知道自己的恨意、攻击在表达后会发生什么,包括是否意味着客体毁灭这一可怕后果时,他又如何敢于去拒绝另一个人,包括伤害他的人。 对于每个养育孩子的家庭,可能要反思两个方面的因素: 1. 家庭的弹性,也就是这个家庭对于孩子的抱怨、愤怒能否讨论,并且并不损伤彼此的情感。 2. 家庭的包容度,对于性,对于校园暴力,以及孩子所经历的很多事情,是否家长愿意一起来讨论呢?因为在孩子的眼里,父母就是他们最信任的“他人”,而“他人”的态度,决定着孩子的心中何事会感觉到“羞耻”。 所以,我想女孩在成为女人之前,首先确认的不是她是个女孩,而培养得是她这个有血有肉的人,可以攻击,可以反抗并值得尊重的主体之人。 对于曾经遭受过类似创伤的女性,我有几点想法: 1.你可以寻找令你信得过的心理咨询师来和你一起重新理解你所经历的创伤,或许历程令你恐惧到无法言说,但也许试着走出来就真的有希望; 2. 你无法完美地处理所有突如其来的伤害,在你曾经受到伤害时,我相信你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 3. 你有权利掌控自己的生活,并有权利放弃因为他人的错误所带来的对自己的一切“惩罚”。 从羞耻的失控感中走出来,是一件长期的修复过程,但我们是否可以愿意看到自己的伤口,并愿意承认自己的无法完美呢?   你有权憎恨那些伤害自己的人, 也可以收回控制权, 无论对于身体还是心灵, 你都有权利成为自己的主人,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参考文献: 1.《羞耻和屈辱:论丢脸》演讲稿:Sverre Varvin 2.《精神分析取向女性的力量》第107页,作者:阿琳.克莱默.理查兹,整理:南希.古德曼,译者:刘文婷,王晓彦,童俊,审校:周娟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 3.《精神分析取向女性的力量》第93页,作者:阿琳.克莱默.理查兹,整理:南希.古德曼,译者:刘文婷,王晓彦,童俊,审校:周娟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 4.《羞耻和屈辱:论丢脸》演讲稿:Sverre Var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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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芳华》从真实开始

  最近看了《芳华》,对于剧中的刘峰印象深刻,一个对他人无限付出的“活雷锋标兵”,所有人在需要时都会想到他,吃饭时先吃破了的饺子,有机会的时候会首先想到他人的需要,连食堂的猪跑了,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更别说帮何小萍隐瞒出身了,每个人都在理想化他这个好人,但当他表现出对林丁丁的爱慕之情事,却被抓起来并按了一个罪名“耍流氓”。     这是一个有欲望的好人,但所有人看到并需要的都是“好人”,却没几个人能接受他“凡人的欲望”。当刘峰被审问时,可以看到他极大的委屈和不被人理解的痛苦,他既想帮助他人,但也希望着他人能理解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情感需要。     今天这篇文章希望以这个刘峰的这一人格特质作为引子,来说说“自体客体”这个概念,以及为什么说很多人会成为了“自体客体”?当然,想解读得主题是为何如此付出,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回应?也许是可能性的原因之一。   先说一下,如何判断你是这个类型的人吗? 1、你能力很好,在各种关系里能照顾他人,不过除了需要你做事情以外,你不会太有存在感;   2、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谁遇到问题,情感的困难,都找你说,他们觉得放心;   3、生活里,你是个父母的贴心小棉袄,特理解他们或者其他人的需求,并且会通过各种方式满足他们;   4、你对周边人无微不至,忍辱负重,不过通常伴侣不太关注你,你很想他能多体贴你,安慰你,不过,结果通常很失望。   总结起来,就是你有着服务他人的高度觉察力,不过除了你发挥功能外,没有谁能关注到你的需要。     咱们再接着说自体客体这个概念,美国心理学家科胡特在自体心理学中所重点提到的一个概念,但我想从自体心理学中有着两种独立框架解读自体客体的意义,这两个独立框架在自体心理学中具有着卓有成效的意义,这个框架说得是“我”对“你”的经验: (1)“你”在支持自体的完整、力量和和谐方面的作用,即把“你”经验为“自体客体”; (2)“你”作为(a)我们爱和欲望的目标物和,(b)当“你”阻止我们得到爱和欲望时我们愤怒和攻击的目标物,也即把“你”经验为“客体”。【1】   下面,我用更通俗的语言来解读这个理论,“我与你的关系”是一个人内心从婴儿到成人的逐渐发展的过程,在孩子的初期阶段,他的内心需要无数次的回应与确认,比如,他这么做行吗?这么做好吗?他可爱吗?他需要从妈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有个词很好“镜映”,也是来描述这个过程,妈妈就像一面镜子,替婴儿表达需求,并且回应婴儿内心的感受。这时,妈妈就是婴儿的自体客体,她发挥着满足婴儿的功能,令婴儿感到自己逐渐完整,自己内部因为有了“被理解”而可以更有力量。只有孩子获取了自体客体支持到他的“全能自大”的初步满足后,在一步步感受到适当的挫折后,他开始可以分离,逐渐对于自体客体功能逐渐内化,然后他的自体也逐渐强壮起来。     但在母亲还没有自我照顾的功能时,她无法做到孩子的功能延伸,她会需要孩子来服从,和听她的,就像是孩子需要做她的“自体客体”,比如:听话才是妈妈喜欢的孩子,能够观察到妈妈情绪变化并且能够顺从妈妈情绪需要的是妈妈喜欢的孩子;能够自己配合妈妈爸爸做事情的孩子,能够学习好给父母争气的孩子;能够不给父母丢脸的孩子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内心习惯了做父母的自体延伸,他会成为满足他人需要的孩子,但是他的情感也有需要,怎么办?她的惯性告诉她,努力做事,帮别人做事,别人可能会满足自己。但实际上,你是在做事情,他人却不一定理解你的需要而满足你,因为他人看到的是你功能上付出,牺牲,而无法看懂和理解你整个操作下的需要是什么?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   总结起来,“自体客体”的功能就是满足了他人的需要,成为他人“主观体验的延伸”,这是一种习惯性操作方式。当我们在实现他人愿望时,其中很可能是牺牲了自己的愿望,以配合他人,来换取他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爱,不过,如果从开始对方如果把你当做他功能的扩展时,他在今后的生活里,也不会从这个循环中跳出来,去爱你,因为他所接收到的信号是你很能干,能帮他,但你是谁?你的喜怒哀乐如何,他却如此陌生。其实,也许你对自己也并不了解。     而如何从这种缺乏“存在感”的状态里跳出来呢? 一、我们先看到自己的需要和价值,在关系里,我们不一定永远有功能,也可以做个你曾经羡慕的那些没功能的人。   二、最亲密的关系里,直接表达你的需要是什么?而没必要绕了很多弯,才想让对方关注到。   三、开始重新来理解自己是谁?除了帮助别人,还能有什么方式实现自己的价值呢?如果不做这些,又会怎样?   说一个朋友的例子,她在集体里经常扮演的角色就是“实施功能的隐形人”,大大小小事情都由她帮大家安排,任何事情都会找到她来组织,但她依然感觉有些孤单,因为自己做得越多,其他人需要她的地方就越多,但她能信任团队中能帮到她的人却不多,当她想偷个懒时,仿佛自己心里都欠着所有人。这就好像“强大的功能”也成为了她和集体连接的主要方式,打破这个“人设”还真不容易。直到最近,她从越来越接受自己的局限性开始,不一定所有事都来管,自己累了就是累了,先坦然对待自己的需求再说,她和我分享的感受是:“当我愿意从那个神圣的位置走下来的时候,这才是真实的自己,我自在高兴的时候多了,虽然大家和我开始都不习惯,但我终于可以不是那么辛苦了,并且意外地发现其他同事原来协调能力并不差。”     善良和帮助他人是一种美好的品质,但也需要一个人清晰的边界来去执行,而你希望让别人理解自己的需要时,首先我们得愿意成为一个爱自己的普通人开始。你只有成为一个真实的人,活生生地存在着,喜怒哀乐与爱恨情仇表达着,他人才能走近并了解你,因为你在关系里是个“主体之人”,他人看到了“真实的你”。   从功能型的利他者,到一个有血有肉、舒展自身活力,同时对他人充满爱和关心的人,可能我们需要从关爱自己的灵魂作为开始。     参考文献: 【1】(美)海因兹·科胡特著《精神分析治愈之道》42页,阿诺德·戈德伯格、保罗·斯特潘斯基编,訾非、曲清、张帆译,重庆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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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抑郁丨缠绕着孩子们的大黑狗

    本文字数4300+|阅读预计需要 11 min 儿童抑郁——解析缠绕着孩子们的大黑狗 文丨唐艺 (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丨减简     儿童抑郁这个话题可以从大小两个方面来说。  01 儿童抑郁研究   01   流行病学‍‍   从流行病学的角度来说,根据一项元分析研究,中国儿童青少年临床抑郁流行率的合并值为15. 4%,而非临床水平的抑郁症状比例更高,一项针对中国西部地区10657名儿童青少年的调查表明,12岁以下儿童抑郁的盛行率能达到21. 8%。   02   儿童抑郁的发展曲线   有学者认为,儿童抑郁的发展应该是呈线性的。   许多学者认为,儿童抑郁一般起于童年中期,而自儿童期到青少年期,抑郁有着较大的增长幅度,且在整个成年期保持着较高水平的盛行率。   相关的实证调查也证实了这种说法,儿童期临床抑郁的发生率0. 4% ~ 2. 5%之间,而在 12岁时大约有5. 0%的个体达到临床抑郁水平,到17岁时则急剧增长到17. 0%。 但在抑郁的个体发展层面上,对于青少年的研究发现,此时期内抑郁总体呈一种“U”型的发展曲线。且青少年阶段的抑郁存在着不同的发展亚类型。   03   儿童抑郁发展的性别差异   现在多数研究者认为,抑郁在童年期阶段不存在性别差异,只有到了青少年早期,女生抑郁的盛行率才开始高于男生,这种性别比能达到2: 1,且抑郁的这种差异会一直持续到成年阶段。   这种性别差异具体的时间点正在更加明晰,目前有研究证明这个时间点是10岁,但是也有研究证明这种变化并不稳定。   04   儿童抑郁与成年抑郁的异同   儿童抑郁与成年抑郁相同的地方在于,儿童和成人一样可以达到重度抑郁障碍的诊断标准。在生理上,儿童抑郁的发生与免疫失调有关。心理功能上,儿童抑郁也会造成和成年抑郁一样的执行功能受损的情况。 二者不同的地方在于,儿童抑郁在生理上的表现——诸如脑电图、荷尔蒙分泌、血清素等等方面表现和成年人不同。在表现上来说,儿童抑郁除了在情绪的问题之外,较少有言语化的表达,相反,表现更多的是一些隐匿性症状。 儿童抑郁很可能以行为问题的方式出现,包括过度活动、攻击性、注意缺陷、学业失败和躯体主诉等。相对于内在问题,儿童的外在问题( 比如破坏性行为) 更容易被表达出来,进而导致我们对于内在问题的忽略。   05   儿童抑郁产生的原因          家庭环境因素:   张洪波等研究显示, 成长于不良家庭关系和家庭环境中的中学生表现较多的抑郁症状。 魏俊彪以高中生为样本研究家庭环境与焦虑、抑郁的关系。结果表明家庭亲密度和家庭适应性对抑郁的预测比对焦虑的预测更重要。   王春莉等对高中生的研究结论也表明, 父母教养方式对子女的抑郁情绪有影响。无抑郁高中生父母的教养方式在情感温暖理解维度上的得分高于轻、中度抑郁高中生的父母, 在严厉惩罚维度的得分低于轻度抑郁高中生的父母。   在过分干涉保护维度上轻度和重度抑郁高中生父母的得分高于无抑郁学生父母的得分。父母投入的情感温暖理解越多, 高中生的情绪越积极。       郭兰婷等研究了影响中学生抑郁情绪的童年经历、家庭和学校因素。研究发现童年经历( 童年时非父母亲自抚养, 父母关系不和睦, 家庭成员有自杀或暴力行为, 孩子经历虐待, 童年生活不愉快) 是造成抑郁的重要因素。 总的来说,父母教养方式对孩子的抑郁情绪有一定影响, 父母让孩子感到温暖、相互理解, 孩子的抑郁情绪低; 父母的严厉惩罚、过分干涉、拒绝和否认、过度保护这些不良的教养态度越明显,越容易导致孩子的抑郁情绪。          认知因素:   杨萍等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在社会认知神经网络中, 知觉的自我效能感从社会的和学业的无能两个方面直接或通过它们对学业成绩、亲社会行为及问题行为的影响而造成了目前及今后的抑郁。   阳德华的研究结论是初中生的抑郁、焦虑与自我概念有关, 初中生的自我概念总分与抑郁、焦虑各个侧面均有负相关。          综合研究:   个体所在的班内发生的事件较学校类型、年级等大范围中的因素对他们情绪影响更大。学习成绩不理想及升学压力, 个人在班集体中的地位不高, 人际关系不良这三类因素容易导致中学生的抑郁情绪。     02 精神分析理论视角下的儿童抑郁   特别注明:在这里使用的个案经过了高度的伪装化,为多个个案的情况拼接而成。   弗洛伊德在1917年发表的《哀伤与抑郁》一文中,论述了抑郁在精神层面的一些典型特征。这些特征在理解临床抑郁的过程中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核心是他基于生物学、进化论所衍生出的一个概念,力比多。力比多是一种心理能量,并且朝向客体。这个朝向客体的过程,用一个更容易明白的话来讲,就是我开始对一个话题、一个人或者一个物品产生兴趣和迷恋的过程。 有些时候,人的力比多,不一定全然朝向外部,有些时候会朝向内部。弗洛伊德研究的,就是精神分裂以及自恋的人。他认为,精神分裂的人就是把自己的力比多全部缩回内在,对外在世界失去兴趣的人。这个过程他称之为内摄。     弗洛伊德举了一个很有趣的例子:阿米巴原虫(没错,就是那些毒舌少女毒舌的时候常用的那个阿米巴原虫)。当阿米巴原虫对外在世界感兴趣的时候,它的触角就会向外运动。但是当遇到阻碍或者伤害的时候,阿米巴原虫就会收缩触角,回避接触。 这个理论可以很好的解释在躁郁症病人身上极端自我陶醉的现象。同时,弗洛伊德的论述要进一步。 当触角回缩的时候,带回来的不全是自己,还会带回来一部分客体的信息。在这个过程里,抑郁患者对自我产生了不同的感觉,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个已经丧失的人。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精神状态,虽然不正常,但是合乎心理学的理论。   这里,弗洛伊德使用了面临丧失时的哀伤状态和抑郁状态进行了对比。 人在丧亲之后会减少外出活动,并且需要放弃寄托在丧失者身上的愿望,他们会经历巨大的情绪痛苦,才会放弃寄托在已故亲人身上的愿望。   他们要记起有关爱人的每一片记忆,同时也要一点一点的放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重新建立对世界的兴趣,其他兴趣也变得越来越活跃,最后走出哀伤。这个过程就像是阿米巴原虫收回自己的触角之后,又慢慢的伸向别处的过程。 在哀伤中,对失去者的爱,会是主导的位置。     抑郁则不同。抑郁患者对爱人有着极为矛盾的心理,也就是说,他们在爱着某人的时候,还深深的恨着他。弗洛伊德认为,任何关系都不可避免的出现攻击性和恨,而病理会加重他们的强度。   对抑郁症患者而言,即便是最轻微的怠慢与轻视,也会让他们觉得原先的爱人变成令人憎恨的样子,好像爱人真的不见了。接着他们会把注意力转会自身。病人与自己建立的一种特殊的关系,类似于他与爱人建立连接的模式。最后导致强烈的自我憎恨。 当抑郁症患者沉浸在自己一无是处的想象中时,原本朝向客体的恨意,现在转向了自己。过度的憎恨使病人陷入第一的关系而无法自拔,无论是先前与他人的关系,还是现在与自己的关系。 所以在抑郁中,对客体的恨要多于爱。   在儿童抑郁的领域中,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源于环境。特别是母子关系。   发生在孩子早期的失去——例如父母在孩子早年离异、照顾者的突然离开等等都会引发孩子最早的失去。在孩子失去的过程中,一大重要的问题,就是失去过程中,孩子的体验是对照顾者的爱为多,还是恨为多。天平的偏移,取决于两个因素:   1.孩子在照顾者还在的时候,对照顾者的体验如何,是否有足够好的爱。   2.孩子在照顾者离开后,是否有受到较好的安抚。 这两者都会决定,孩子在失去过程中,体会到的是哀伤,还是抑郁。假如是抑郁,如果这种抑郁长期没人理解,那么就会固化,形成病理。       在孩子稍大一些的时候,这种病理,就以孩子强烈的攻击性展现出来。这些攻击性可以理解成是抑郁过程——也就是憎恨的直接行动化。在很多孩子那里遭遇到的恶性循环是: 父母惩罚孩子——父母无法理解,孩子行为背后的原因——孩子觉得不被理解——觉得父母变成可恨的人,同时疼爱自己的父母消失——接着回归自己一个人——与自己建立又爱又恨的模式——自我憎恨——把这种攻击性带到社交场合(如学校)——学校严厉的惩罚孩子——孩子觉得不公平——觉得学校是可恨的——父母惩罚孩子 这一观点在下面的个案的诉求以及成长背景中之间的联系中有所体现。   小A来咨询的原因,是在学校里经常和其他学生发生冲突、打架,并且在学校里不服管教。妈妈经常被老师和家委会叫到学校来。   母亲想要尽快的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她解决目前孩子的困难。每次叫她过去,向其他人道歉的过程,是一个非常难受的过程,这让她很焦虑。   小A的成长经历也十分复杂。小A在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和爸爸离婚了。原因是那时候爸爸没有很好的支撑起这个家。在稍大一些时候,一直带他的外婆也回老家了。从3岁开始,就是妈妈自己一个人抚养他。   从这些成长经历中,可以推断,其实小A遭受了很多的早期丧失。那么妈妈是否有足够好的安抚过这个孩子呢?     从妈妈的焦虑水平来看,她是并没有这个功能。对于她来说,好好生活本身就已经花费了她绝大多数的精力,她更加没有心力去做到足够好的安抚。 所以对于小A来说,他的早期经验中,其实多数的情况都是一个人,母亲提供的支持、理解不够,是比较大的一种体验。这引发了他更多的丧失感。这引发了他的抑郁。 小A在咨询中展现出了更多的攻击性:   小A要求玩砸球的游戏,具体就是把一些水果或者石头当做工具,在房间中画出两个边界,之后互相砸。在这个游戏中,他用了非常大的劲,并且非常的开心和专注。他仿佛希望把我砸死,用工具把我埋起来。   在小A的咨询中,可以看到,咨询师成为了他投射的客体,小A把对客体的憎恨投射出来,甚至是希望咨询师死亡的一种程度。   所以,咨询师所要做的,是让自己在如此强烈的攻击性中存活下来,并且证明给他看,他不会失去咨询师(作为客体)。这是工作开始的第一步。     但是同样的,除了在孩子的攻击性中存活之外,咨询师还需要做的工作是,使自己从妈妈的焦虑中存活下来。和妈妈建立好足够的治疗同盟,确保治疗工作不会因为妈妈的因素而终止。从而使孩子免于失去咨询师,重演过去他过去丧失的体验。 而后续的治疗思路,就是从存活,到使孩子相信治疗师不会因为他的攻击性死亡的过程,同时,也相信,治疗师不会伤害他。   最为关键的一步,是和他分离的过程。和他一起回忆咨询的过程,体验哀伤,而非抑郁。 在小A的案例中,可以看到,在对客体的恨与爱的天平中,失衡的原因,以及调整、干预的过程。 到这里,本篇文章就结束了。希望通过这篇文章,可以使大家了解,儿童抑郁的不同观点,以及一些具体的干预思路。       Referance: 《童年中晚期抑郁的发展及其与问题行为的并发:一项两年追踪研究》,苏志强、王 钢、刘传星、 张大均,心理发展与教育 2018,Vol. 34,No. 2,200-209 《中国近 10 年来儿童抑郁研究述评》,魏慧平、 陈健芷、刘爱书,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2007, Vol 15,No. 9 《临床克莱因》,R.D.Hinshelwood著,杨方峰译,中国轻工业出版社,P15-P18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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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我不会是个【戏精】吧?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说起“自言自语”,你脑海中浮现的人物形象是怎样的呢?   有一天,我和一位室友外出,晚上回来得比较晚,到门口时我们听到房间里另外一位室友在认真地说话,似乎在讲故事,时而发出轻松的笑声。   我们进去后才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她是在跟自己讲话,看到我们回来后她马上就停止了,跟我们打起招呼来。   跟我一起回来的室友吓坏了,问她怎么做到的?而我则笑而不语。   因为,我也是一位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的“傻子”。       自言自语在生活中其实非常常见,说话者没有明确的说话对象,但是却在用语言进行自我表达。简单说来就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具体可以分为两种类型:   1. 没有旁人在场,私底下自己说话 2. 说话时有他人在场时,但是话语并没有明确接听对象   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我们所说的自言自语是人们可以主动控制开始和停止时间的,而不包括由精神疾病导致的失控的自言自语。   那么自言自语是怎么来的呢?这个问题要到小孩子身上找答案。   小孩子常常会给人一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感觉,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奇妙的自言自语能力:   例如小屁孩找到了一个凳子想坐下来,Ta会先自己说一句“宝宝坐”,完了才一屁股坐下。   小孩自己干了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事,然后开心得咯咯笑,对自己说:“宝宝棒!”   坐在地上玩玩具,突然说一句“茹茹听电话。”(茹茹是小孩自己的名字)说着自己拿起玩具电话放到了自己耳边,认真地听起来。 ……   这时候的语言对孩子来说并不是一种沟通的方式,而是思维的外在体现和对动作的控制,因为他们还无法做到控制哪些话可以说,哪些可以不说,因此会把内心的想法和思维过程不自觉地通通说出来(Winsler, 2009)。     长大后,语言慢慢成了人们沟通的工具,大部分时候我们只会在和别人说话时使用语言,而不用于沟通的语言一般只会在心里操作,不会真的说出来。   但是心理学家发现,虽然成年人可以分辨心里言语和出声言语,但自言自语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依旧在成年人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Sánchez-Medina,2009)。     下面我们总结了几种成年人常见的自言自语类型:        1.      寻找一种仪式感   人在独处时,会容易显得慵懒散漫,这时候喜欢自言自语的人会用各种充满仪式感的语言度过独处的一天:   想象自己待在一个大房子里,清晨阳光照到脸上,揉揉眼睛,对自己说一句“起床啦!”这时候你会觉得全身元气满满。   坐下来,对着自己做好的一顿早餐,拍手说一句:“开始吃早餐咯!”   拿出电脑开始办公,自我叮嘱:“好了,开始工作,不许看手机”,说完把手机关机。 ……   这些充满仪式感的独白会使人们看起来很傻,但它通常只在自己一个人时进行,它可以帮助减少独处时的精神涣散,使个体对当下所做的事情更加专注,并且可以缓解寂寞和孤独。        2.      自我打气和发号施令   人们在遇到紧张的场合时,常常会通过给自己打气的方式来鼓励自己,这时候大声喊出来远比在心里念叨有用得多。   许多运动员在赛场上会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例如网球名将莎拉波娃就被称为赛场上的“高音喇叭”,她在赛场上常常忘我而拼命地叫着,在外人看来近乎有些疯狂,女子网协也因此下了“赛场上不允许喊叫”的规定。   但是她自己明确表示:“有些东西是儿时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   她的自我呐喊通常包括自我鼓励和自我命令,例如“come on”之类的句子。其实这是她极度专注的体现,她已经完全忽略周围人的眼光,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   虽然她的这些呐喊引发了许多外界的争议,但确实帮助她提高了当下的专注力,加强了对比赛的控制感。         3.     不自主的情绪宣泄   小编有一位朋友,每次看剧总要不由自主地外播她的情绪,例如她会一个人对着屏幕指手画脚:   “啧啧啧,这人也太贱了吧!” “快,杀死这个叛徒。”   男孩子们看球赛时自嗨的场景也很常见:   “传,传,快传给他啊!”说完整个人恨不得把脚下的东西往电视上踢。   总之,自言自语可以表达很多种生活中的情绪:   愤怒: “Fuck,谁这么没素质把垃圾扔我家门口!”   嫌弃: “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居然这么贵,谁会买?”   自嘲: “我这猪脑袋,怎么又忘了带钥匙。”   赞赏: “天哪,太帅了!!!”(花痴脸)   人在激动的时候语言控制能力会减弱,因而自动地将心理感受通过语言表达出来。   实际上,大声将内心的情绪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可以帮助人们增加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力,从而有效缓解压力,使人感到更加轻松和自如。      4.  出声思维法   身边有一些朋友,每次背诵功课,都要捧着书到走廊里念出声,不念根本背不下去。   心理学家做了研究,背诵同样的材料,大声读出来会比默念更能够集中注意力,也会有更好的记忆效果(Davey, 1983)。   不仅是在背诵的时候出声思维有很好的效果,日常决策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它也可以帮助组织思路:   “究竟是买A还是买B呢?A性价比高,可是B颜值高啊,真纠结……”   这时候自言自语还可以起到自我思辨的作用:   “可买东西还是要图个开心呀,买回来如果不喜欢还要它干嘛呢?既然喜欢B,那就买B吧。”   当然很多人会说:“这在心里想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说出来?”   实际上,当面临的问题越困难,并且涉及到逻辑关系时,自言自语可以有效提高问题解决的效果(Sánchez-Medina,2009)。   例如一些数学家会把自己整个公式推导和算数的过程都“嘟囔”出来,这个过程中语言帮助他们提高了专注力,使思路和逻辑更加清晰,更有助于解决问题。     5. “假自言自语”   还有一种自言自语,表面上是自己说,其实是要说给别人听。   例如,早高峰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在北京拥挤的马路上,身边会有各种这样的声音:   “现在的人走路怎么都不长眼睛。” “这是要拐弯还是怎么着啊,真是急死人。”   说这些话的人其实是想让身边的人注意他们的需要,说白了是想让别人让路,但是为了避免直接冲撞又只好自言自语,身边的人听到了也会因此注意一下。   过集体生活时,周围难免有很多这样的自言自语,例如听见室友在厨房大声嘟囔着:   “谁啊,把厨房弄得怎么脏也不打扫一下?”   他其实就是想让房间里的某人听到,好出来打扫一下厨房,而这时候,你当然也可以假装Ta就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一些“假自言自语”可以帮助人们化解尴尬。   例如在大街上踩到西瓜皮差点摔了一跤,你可以说:   “谁啊?怎么可以把西瓜皮仍在这呢?”   这时候的自言自语会在一种无助的环境中增加自己对环境的控制感,从而减少尴尬和迷茫。     总结起来,自言自语最大的好处在于帮助我们更好地控制自己。   我们常说小孩子天真无邪,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而不用考虑后果。   作为成年人,我们已经习惯于压抑自己的语言表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们分得很清楚,尤其是他人在场时,我们不可能自由地表达内心的想法。   我作为一个极度喜欢自言自语的人,在自言自语的世界里找到了无限的乐趣:   这种乐趣就好比退化到无需控制语言表达的儿童期,傻傻地跟自己说话,这时候许多情绪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宣泄,很多奇妙的想法也会因为这种随心所欲油然而生。   不妨试着隔一段时间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可以是随心所欲地讲给自己听,也可以是有逻辑地解读脑海里的问题。   总之,像个孩子一样自由地与自己相处。   参考文献: Winsler, A. (2009). Still talking to ourselves after all these years: A review of current research on private speech. Private speech, executive functioning, and the development of verbal self-regulation, 3-41. Sánchez-Medina, J. A., Alarcón-Rubio, D., & Mata-Benítez, M. (2009). Private speech beyond childhood: Testing the developmental hypothesis. Private speech, executive functioning, and the development of verbal self-regulation (Cambridge., pp. 3-41). New York. Davey, B. (1983). Think aloud: Modeling the cognitive processes of reading comprehension. Journal of Reading, 27(1), 44-4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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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谦让,我想拥有”

 孩子的独白  我是个女孩,在上小学三年级,今年九岁了。我很喜欢吃糖果,也很喜欢收集芭比娃娃。 爸爸的工作很忙,他总是会去很多地方出差,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回礼物,有美味的糖果,还有精美的芭比娃娃,我很爱我的爸爸,也很想念我的爸爸。 妈妈说一个乖巧的女孩应该懂得分享,应该懂得谦让,她总是会逼迫我将我的糖果分享给院子里的其他小朋友。 爸爸不在的时候她会邀请她的同事带上孩子来我们家一起过周末, 我很讨厌她同事家的这些小孩,她们总是抢我的糖果和芭比娃娃,还会把我的芭比娃娃弄坏,或者衣服弄脏。 最过份的是上个周末妈妈把爸爸新买给我的一条芭比娃娃的公主裙送给了一个小妹妹。 每当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总是很生气, 可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我很生气,因为那样妈妈会不高兴, 她说小气的女孩不漂亮,叔叔阿姨都会不喜欢我, 其实我最害怕的是妈妈不喜欢我。 为了让妈妈喜欢我,我需要作出很大方的样子, 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好恨这些小朋友, 我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再来我家里了, 我希望我的糖果和芭比娃娃只属于我一个人。 有时候晚上我会躲在被窝里抱着被别人弄坏的芭比娃娃悄悄的哭,我好难过,我不想做个乖巧的女孩,我不想分享,不想懂礼貌,我看不懂大人的事情,我觉得他们也不懂我。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获得叔叔阿姨的喜欢,为什么一定要获得他们的夸奖,当他们夸我真大方的时候我一点都不高兴, 我只是想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只是想要爸爸妈妈喜欢我就够了。  给爸妈的小贴士  中国人很在乎 谦让 ,小学课本里就会讲到孔融让梨的故事,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也是一种社交礼仪。 孩子们确实需要学会礼貌与谦让,但是 前提条件 是 谦让是在他们自愿的基础之上, 是建立在他们对于自己拥有的物品具有物权的基础之后, 是在他们能够满足自身需求之后。 我们送给孩子的每一件玩具、每一份零食,在送出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属于孩子的物品。 任何一个人对于自己的物品都应该具有完全的支配权,这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满足,同时也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满足, 这会让孩子知道:他对于自己的东西拥有支配权,他配得上拥有他拥有的每一样东西。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和他人分享快乐和喜悦, 当一个孩子充分拥有了他拥有的物品后,当他充分享有了那一份快乐和喜悦之后,他会自发的想要和别人分享,最先想到的是和父母分享, 而如果父母也是能够 有边界的 和外界分享他们拥有的快乐和喜悦时,孩子便也会开始和外界分享。 当谦让和分享是由内而发的愿望时, 表面上我们是在分享有形的物质, 实则我们是在分享无形的快乐, 我们也会在分享的过程中再次收获喜悦。 当我们是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为了符合外界的要求去谦让和分享时, 我们感受到的是被剥削,这是一种匮乏感, 并且里面蕴含着对他人的期待,       -父母可能会期待别人夸奖自己教子有方,       -孩子可能会期待别人也同样分享心爱之物给自己, 于是谦让和分享成为了一种交换,美好的感受荡然无存。 或许当为人父母的你再次想要让自己的孩子看上去谦让有礼,并且懂得分享时,你需要去思考的是: 这是谁的需要。       -是因为你担心自己不是好父母,       -担心别人认为你没有教育好孩子的能力,       -担心自己被否认,       -还是因为你的孩子内心很富足,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和别人分享他的喜悦。 当你感到自己的孩子很小气时,或许你需要思考的是: 你是不是在害怕与自己的吝啬相遇,强制孩子谦让,并与人分享他的心爱之物, 无疑是你对孩子的吝啬,你剥夺的是他对自己的主权。 当你渴望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他人的赞誉时,你在要求回报,这并不是大方的表现。 当父母很吝啬时,如何要求孩子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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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怎么开展(系列介绍之三)

说明:本系列文章适合对心理咨询好奇,但目前还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和了解的朋友。 通过阅读本文,你可以大致了解心理咨询能解决什么问题、如何开展,并澄清一些常见的误区。       心理咨询一次做多长时间?多久一次? 心理咨询需要在一个相对长的时间里持续进行,对时间安排有明确稳定的要求,在当前随意性较大、“放鸽子盛行”的社会文化背景下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具体来讲: 通常50分钟一次,也有咨询师按照45分钟或60分钟。(伴侣或家庭治疗时间会更长些,通常1.5-2个小时) 通常每周一次,安排在固定时间段(比如每周五晚7:00-7:50)。根据来访者的具体情况和需要,也可能一周两次或两周一次。(如果是躺椅式精神分析每周通常要4-5次) 如果你某周忽然有事需要取消或改约,通常需要提前24-48小时与咨询师联系,否则会收取一定改约费用。 不同咨询师对免费改约的时限、改约的收费标准会有所不同,但相同的是不能随意临时取消咨询,放鸽子要付费,而且这一要求同样适用于咨询师。   你可能觉得这些要求很鸡毛,实际上心理咨询需要在稳定的框架下进行,给咨询师和来访者提供确定感、可控感和安全感,是咨询起效的基础。 你很确定的知道咨询师每周这个固定的50分钟是留给你的,ta总会准时在那里等你,这本身就带有治愈效果,你的潜意识也会慢慢习惯这个节奏,为每次咨询做好准备。 临时随性去预约咨询则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       心理咨询一共要做多久? 经常会被问到“心理咨询要做几次呀”,“我去了一次,下次还用去吗?” 咳咳,这里要敲一下黑板,一个人要发生改变往往不是“几次”能搞定的,心理咨询需要进行的时间比大家通常想象的要长得多。 在如今急功近利的社会中,可以问问自己,你是否愿意为了照料自己的内心而持续规律的投入。   具体来说,心理咨询可以分成短程咨询和长程咨询。 短程咨询:通常16次以内,遇到较为复杂的问题或情况可能会扩展到20-30次(按每周一次就是4-6个月左右)。短程咨询针对局部特定的情绪改善或行为改变,或解决某个具体的生活事件或困境。 长程咨询:通常50-100次(通常1.5-2年),根据来访者的具体情况和咨询目标可能会多于100次,上不封顶。长程咨询通常能帮助你在关系、认知、人格上得到较为根本的改善,或者解决长期严重的心理创伤。 关于结束咨询,如果你和咨询师匹配良好、合作顺畅,通常会进行到咨询目标达成后自然结束。 如果在进行过程中,你感觉到咨询的帮助不大或者与咨询师不匹配,也可以随时提出中止咨询,但最好在结束前与咨询师充分讨论。     咨询地点有什么要求? 面对面咨询需要在私密、安全、不被打扰的专业场所进行,通常需要到专门的心理咨询室,不能在咖啡馆、茶室等公共场所,也不能到咨询师或来访者家中。 如果采用网络视频咨询,你同样需要一个私密、安全、不被打扰的空间,以及稳定快速的网络。     视频咨询能保证效果吗? 视频咨询是国内外广泛使用的咨询方式,能够保证一定的效果。 与面对面咨询的主要区别是,面对面咨询时两人处在同一物理空间内,可以观察和感知到对方整个人的状态,而视频咨询基本只能看到对方的头部,连接感会差一些,一些干预方法也无法开展(比如躯体方式、画画等艺术表达方式)。 如果你和咨询师在同一城市,更推荐进行面对面咨询,但如果你所在的城市咨询资源有限或者特别中意某个非本地咨询师,也可以考虑尝试视频咨询。      心理咨询怎么收费? 通常心理咨询费用按次收取,不同咨询师会略有差别,比如在咨询前24小时或者咨询后支付当次费用,也有咨询师对长期来访者采用月结方式。 但不论如何,如果你遇到咨询师或咨询机构让你一次性缴纳相对长期的咨询费,甚至向你销售所谓套餐或办卡,比如买20次送10次或者办会员卡一年内随便咨询(类似于健身卡模式),请你一定一定要绕道走。 因为咨询动力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涉及来访者自身特点和咨询关系,需要随着咨询进展适时处理,一旦把钱的因素搅进来,让你因为钱而不得不留在一段咨询中,就会更加混乱和复杂,导致咨询无法正常开展,甚至给来访者带来伤害。   稍微介绍一下国内心理咨询的价位,按照一节50分钟咨询的收费大致可以分成以下几个区间(个人粗糙划分),大家大致有个概念就行,如果遇到收费太离谱的咨询师请绕道。 200-300元,新手咨询师,从业1-2年,咨询小时数小于1000 400-600元,成熟咨询师,从业3-5年,咨询小时数在1000-5000之间 700-1000元,资深咨询师,从业5-10年,咨询小时数在5000以上 1000元以上,专家级咨询师,从业10年以上,行业大咖或在某个领域有特别建树。   心理咨询保密吗? 心理咨询遵循严格的保密原则,咨询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你在咨询中谈论的任何内容、包括你是否去咨询、是否在持续接受咨询,全部在保密的范围内,可以与你的咨询师确认ta会严格执行保密原则,并落实在咨询协议中。 只是通常会有一些保密例外的情况,当涉及你或他人的人身安全或司法问题时,咨询师可能会打破保密原则。      我和咨询师可以成为朋友吗? 咨询关系可以说带有异次元色彩,与咨询有关的一切全部在咨询室这个空间进行,与现实生活要完全隔绝开。 所以,咨询之外你和咨询师不能见面,更不能成为朋友,取得联系通常也是为了商量咨询时间的变更和调整。   咨询的异次元特点是它起效的基础,一系列设置和框架都是为了让咨询成为一个独特纯粹的容器,尽量去除人与人之间复杂的人情世故。 咨询师在你面前谁也不是,仅仅是你的咨询师。Ta尽量清空自己,把整个空间留给你,供你去探索和成长。 在这里,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流多少眼泪、展示怎样的脆弱和不堪,都不会对你在咨询之外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在这里,你渐渐感觉安全,尝试着打开自己,去信任一个人,最终感受到被全然接纳,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特的人本身就值得被爱。 而所有这一切的基础是,你们坚持咨询框架,维持简单纯粹的咨询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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