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悄悄改变的,还有我们的爱情

  文|张林若愚 简单心理小伙伴 图|Nidhi Chanani   小F和小M分手了。 过去小F分手,会将前任的物什、纪念品之类,整理入箱,或扔掉或束之高阁,以求忘掉过去,疗愈自己,展开新的生活。 而在如今呢?这一项工程可能变得异常浩大。原因很简单,各种各样的“记录”实在是太多了。 小M和小F几乎24小时共栖于赛博空间(cyber space)。他们 “每逢佳节秀恩爱”,这是他俩体验亲密关系的新模式——各种数字化的纪念仪式(digital rite)。他俩彼此卷入生活的程度太深了(真的很深吗),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被社交媒体“记录”下来了。 所以今天小M要和小F分手,不仅要整理已山河破碎的心情,还需要一点点清理他俩的“数字记忆”。面对着成吨的“数字遗迹”,他们累感不爱。 法语里有个心理学术语,叫做 DeJarVu。这是一种心理记忆现象,形容某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即视感。电影《归来》里懂法文的陆焉识就曾试图用DeJarVu去唤起冯婉喻失去的记忆。 过去,DeJarVu只在一个人的肉体“故地重游”或“感觉故地重游”时,才会发生。而今天,小M在手机或电脑上的每一次点击和刷新,都可能引她进入一个带小F印记的“遗址”。   你以为你已经忘了,但你的手机还没。 今天,那些想要回忆的人,记忆有了更多的“打开方式”; 而那些想要忘记的人,则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开一个个的回忆陷阱。     工具影响着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 The medium is the metaphor. ——Marshall McLuhan     事实上,社交工具会影响我们头脑中关于我、 你、他,以及对亲密关系本身的看法。   社交媒体是一个“建构自己”,同时“窥视他人”的平台。 在这个平台上,人们存在着彼此物化(objectification)的风险,我们通过一种特殊的“凝视”(Gaze)和“被凝视”(be gazed)关系确立彼此。用一种无处不在的,虚拟而飘忽的“目光注视”来规训彼此的生活。 拉康的镜像理论((Jacques Lacan’s mirror phase)认为,特定的观看方式,会潜移默化一个人的自我意识,影响他自我形象的建构。社交媒体上亲密关系的展示和想象,最终会在你身上形成特定的思维模式。   自我暴露 自我暴露(self disclosure)是亲密关系研究的一个核心概念之一,指主体慎重地、有意识地将自身不常表露的、有意义的信息向另一个人开放的过程。自我暴露存在五种类型:情感宣泄、自我澄清、关系推进、社会确认、社会控制。 而微信几乎在所有五个维度上,都重塑着你的亲密关系。   人类喜欢通过一定的策略影响他人看待自身的方式,管理自身在他人头脑中的形象。这被叫做印象管理。 网络传播IMC的研究基本达成一个共识:相对于面对面沟通,网络赋予了沟通者更多的“控制权”。也就是说:现在你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有能力打造一个“数字自我”。 曾经人们认为网络沟通会限制人们印象管理的能力,但一些缺失反过来为印象管理者提供了有利条件(O’Sullivan,2008),比如“错时”沟通的模式,更多的信息编辑权,使得我们可以创造出更符合期待的自身形象(Sanderson,2008)。 不过,朋友圈的 “你”,真实立体的 “你” 的百分之几?在微信等社交媒体上,即使是情侣间的自我展示,也一样处于真实和虚假的灰色地带。 依恋关系中的新动力   个体自身的依恋类型(attachment style)很大程度上决定他们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是,焦虑性和逃避型依恋与网络成瘾存在正相关关系(林以正&王澄华,2005)。 而今天,网络成瘾又多了一种新的方式:社交媒体成瘾。 电话有挂断的那一刻,而微信永远在线。 你没有喘息的时间。 假设你的另一半,恰好是一个“社交媒体成瘾”的“焦虑型依恋者”,是不是想想都让人虎躯一震?有过这种体验的人,应该都对传说中的 “催命连环@” 心有余悸。   没错,这些社交媒体正在给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提供一个症状爆发的绝佳渠道。千头万绪的人际关系,今天又多了一种 新的动力(Psychodynamic)。“亲爱的,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点赞和评论:新的人际公平感 Blau指出人际关系感知中的三个要素,一是得失比,二是心理预期,三是比较基准。人际互动若要得以维持,必须是该段关系在双方心中的得失心理感受大致平衡。 公平理论则是指,人们除了关心自己在一段关系中付出和收获的对比之外,也关心对方和自己在付出和收获方面的对比(Walster&Berscheid,1978)。 而今天,社交媒体上的你来我往,已经开始充当情侣间公平感计算的一个新的维度,成为人际关系中公平感获取的一个新渠道。 让我们停下来思考一下,微信上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点赞和评论,是否意味着我们正身处一个时刻需要“表态”的环境? 这种崇尚和鼓励“即时回应”的技术逻辑,是否给你带来一种人际压迫感?你曾因为忘了或是迟回某人的信息而心生内疚吗   临场感缺乏,攻击性上升 社会临场感(social presence)指的是人们在使用某种媒介沟通时,能够意识到他人存在的程度。 微信不论是文本或是语音传播,由于信道(不同类型的信息传递渠道)少于面对面传播,它给人的社会临场感相对就较低。 如果一种沟通工具让你在对方心目中的“存在感”比较低,“心理距离”比较远,那么你们之间实现“同情共感”的难度就会更大。 自Culnan和Markus在1987的研究开始,一系列研究证明: 相较于面对面的人际传播,网络化的人际沟通会导致传播无序化,例如争议增多, 效率降低,粗口频发。 也就是说:通过微信沟通的情侣,可能会比面对面沟通的情侣,吵得更多,吵得更凶,而且也更容易发生语言暴力。 一个令人警醒的信息不是吗? 所以,不管你和Ta在微信上吵得多崩,你们还是应该再给彼此一次面谈(撕)的机会。 Just don't make your last word a Wechat message. 因为,这些社交媒体也许真的不适合谈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微信也承载不了那些真正精巧而微妙的情感。   毕竟,太多情愫,非眉目,不足以传。 Reference Ilana Gershon. (2011). Un-Friend My Heart:Facebook, Promiscuity,and Heartbreak in a Neoliberal Age. Anthropological Quarterly, Vol. 84, No. 4, p. 865–894. Julie Soleil. (2011). Archambault Breaking up because of the phone and the transformative potential of information in Southern Mozambique. 2011 13: 444 New Media Society. Taylor & Harper. (2003). The gift of the gab: A design oriented sociology of young people’s use of mobiles. Computer Supported Cooperative Work (CSCW), 12(3), 267-296. etc .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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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后,遗失身份的女人

爱,没有。 恨,没有。 抓,不来。 甩,不掉。 …… ——《十字街头》   独白: 现在刚过凌晨十二点,今天早上十点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早上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需要剖腹产,于是匆忙的办理了住院手续。此时此刻的我躺在病床上,无心睡眠,早些时候丈夫和我的主治医生发生了剧烈的争执,这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明天在手术过程中会不会遭到医生的报复,脑子里浮现的是关于各种医疗事故的新闻报道。 早上六点半,在病房的嘈杂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医生在病房中穿梭着查房,隔壁床的新手妈妈在给新生儿喂奶,小婴儿还不太能够叼住乳头,哭闹不休,新妈妈显得很着急。丈夫焦虑的在病房中走来走去,婆婆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头,七点多的时候护士大声的叫唤我的名字,我应声而起,跟随护士进入产房做产前准备,脱了裤子躺在产床上,感觉很紧张,有些害怕,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手心和额头在冒汗,但是却感觉自己身体在发冷。 医生吩咐护士给我备皮,我不知道备皮是什么,只看到护士戴上手套走到我面前,下体感到冰冷,似乎是用棉球在给我消毒,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大腿想要合拢,全身肌肉都变得僵硬,随后我才知道备皮就是剃毛,我感到有些疼痛,护士呵斥我不要乱动,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备皮结束后有护士过来帮我采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过于紧张,反复扎了好几次也没有顺利抽出血来,当终于采血完成时,我的汗已经浸透病服。 术前准备完成后跟着护士去到手术室,我看到有护士拿了一摞很厚的文件让丈夫签字,丈夫脸色发白,手有些微颤,我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走进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听着身边的声音,我知道护士和医生们正在做术前准备,但是我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楚,麻醉师让我侧过身去,感到脊柱一阵剧痛,天旋地转,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的痛苦,变得不安,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我将左手放到腹部感受着他的存在。 手术结束后一个小时,我被推回病房,我感到有些焦虑,我不断回忆孩子被从腹中取出时的感觉,拉扯、翻腾、挣扎,之后是身体的下沉,似乎空了、消失了。我很好奇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并没有看清楚她,视线是模糊的。到达病房后一个中年男性护工和丈夫一起将我抬到床上,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众人面前,我能够感受到被麻木、冷漠的目光审视身体,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一头待宰的母猪,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 婆婆将孩子抱到床上时,我看着躺在我臂弯中的孩子,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的去审视他,很奇怪的感觉,我感受不到他和我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离我很近,同时又似乎离我很远,他不会知道我经历的疼痛,他睡的很香。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来到了病房,他们奔到床前,目光扫过我的脸,最终久久的停留在孩子身上,流露出兴奋和喜悦的神情,忽然间我对这个小孩感到厌恶,扭过头,不想再去看他。 在医院住了六天,丈夫因为工作原因只陪了我三天,之后一直是婆婆和我一起在医院,她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围着孩子转,只有在我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她的目光才会停留在我身上,停留在我的乳房上,我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乳房,其他的部分都是多余的,她关心的是奶水是否充盈,会不会饿到她的孙女。每天医生会来查房很多次,身体不断的被冰冷的目光审视,乳房和腹部不断的被人触碰、按压,这具躯体似乎并不属于我。 出院回到家中,婆婆早已经将她的家当搬了过来,她要留在这里帮助我们照顾小孩,据说还要照顾我,看着家中多出来的东西,我有些迷茫,感到陌生,我的家似乎正在被人侵占,不再完整的属于我。孩子总是贪婪的吮吸我的乳头,有时还会用牙床撕咬,我已经忘记乳头破了多少次,每次还没有等到伤口完全愈合,新一轮的吮吸又开始了,从一开始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脑海中出现血丝伴随着乳汁流入小孩嘴中的画面,感到自己正在被掏空。 当孩子熟睡时,我会长久的注视着她,我很担心她会忽然死去,总是伸出手指去试探她的鼻息,在幻想的世界中,她似乎会长睡不醒。我拼命的想要做一个好妈妈,我买了很多育儿书,严格的按照上面的步骤去照顾她,严格的控制喂奶的量、喂奶的次数、换尿不湿的时间,定了无数个闹钟,当闹钟响时我机械的重复着标准的操作流程。 我感觉婆婆比我更像孩子的妈妈,大多数时候她总是抱着孩子,当我拿出尿不湿准备给孩子更换尿片时她会忽然出现,抢过我手中的尿不湿,帮孩子更换并清洁私处,她说我应该多卧床休息。每当喂奶结束后,她会迅速将小孩抱离我的身边,抱在臂弯中逗弄,她说我喂奶挺辛苦,应该抓紧时间休息,小孩她会照看。 标准化的流程,做一个好妈妈的努力,我并没有坚持太久,我感到身体中支撑着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我拼命的想要将它们再次聚合在一起,可它们还是消失了。闹钟的响声再也没有办法让我醒来,更多的时候我陷入沉睡,奶量开始逐渐变少,婆婆总是埋怨的看着我,逼迫我喝下更多汤羹,每次喝的时候我都能感到肠胃的翻腾,我是一头产奶的母牛。 丈夫一直很忙碌,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回家,有时候会应酬到凌晨,回家后他会亲吻女儿的额头,然后让我趁孩子睡着了,抓紧时间休息,我们没有多余的交流,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对我而言他就像一个钱包。父亲和母亲过几天会来一次,来看他们的外孙女,带来各种小衣服、小玩具,当然也不会忘记买来新鲜的鲤鱼、小公鸡、猪蹄,他们会不断询问我孩子这几天的情况,例如:有没有吐奶,有没有腹泻,睡的是否安稳。 孩子已经满百天了,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到现在,丈夫都与我分房睡,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我快遗忘了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怀孕期间丈夫偶尔还会亲吻我、拥抱我,还会温情的抚摸我的腹部,女儿降生之后亲吻是属于女儿的,拥抱也是属于女儿的,我们的交集仅限于女儿和钱。每当夜晚来临,我是疲惫的,他也是疲惫的,然后各自睡去,有时候我很疑惑,我不知道他究竟还是不是我的丈夫,或许他只是女儿的爸爸。 奶瓶逐渐替代了我的功能,我觉得似乎没有人需要我,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就算我消失了,一切都还会按部就班的运转。丈夫会依然忙碌的工作,婆婆会照料孩子的生活,父亲和母亲会定期来看望他们的外孙女,女儿会含着奶瓶一天天长大,他们最终都会忘记我,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感觉我也快忘记我自己了,脑海中会闪过充满喜悦的笑容,这个笑容曾经属于我,那是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也会闪过悲伤哭泣的画面,曾经也属于我,那是怀孕早期和丈夫争吵的时候,还会闪过愤怒抓狂的身影,也曾属于我,那是青春期渴望父亲、母亲能够理解我的时候。而现在,我只能感受到空,非常空,无法描述,无法言说,过去是那么的遥远,就好像隔着时空,隔着一生,抓不住,却也无法摆脱。         遗失了他人的尊重,自尊崩塌,和低自尊赤身肉搏: 丈夫和医生的争吵,护士的训斥,毫无准备的备皮,艰难的采血,冰冷的身体,疼痛的脊柱,厚重的术前须知,赤裸的身体,麻木、冷漠的审视,不带情感的身体碰触,丈夫的忙碌,婆婆的漠视,父母的忽视…… 这一切触发的是深层次的羞耻和自我攻击,唤醒的是她以为她已经遗忘的那些感受,她会体验到羞耻,为自己感到羞耻,为自己的存在感到羞耻,她会开始无止尽的自我攻击,体验到自己是如此的糟糕,不配获得作为一个人应该得到的尊重。 她时而感到自己像是待宰的母猪,时而感到自己像是一头产奶的母牛,时而感到自己只是一对乳房。她无法再体验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完整性,多年苦心维系的自尊感被瞬间击碎,她只能和自己的低自尊赤身肉搏,失去了防御和保护,她伤痕累累,最终被低自尊吞噬,无力抵抗。         遗失了孩子的身份,还未曾满足的愿望无处安放: 她或许一直是被父母忽视的存在,没有人会在乎她的需要,没有人会关注她的情绪,她作为一个孩子的那种对于被关注、被认可的期望一直未曾获得过满足,在青春期的时候她曾经为了获得缺失部分的满足而愤怒抓狂过,她试图通过与父母的对抗去获得更多的关注,最终这些努力以失败而告终。 她无法允许自己长大,只要能够保有孩子的身份,就还留有改变自己过去的希望。但是孩子的出生逼迫她离开孩子的位置,父母曾经亏欠她的那份关注补偿到了女儿身上,  父母对孙女越是关注,对她而言失落就越大,这会让她感到自己已经被彻底遗弃。 有一个人已经成功占据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占据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爱。这是多么不公平,因为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自己苦求不得的爱,别人轻松的就拥有,这该有多么憋屈,因为这个别人居然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遗失了妈妈的身份,妈妈的位置被占据,剩下的只有乳房: 婆婆好心的照顾并没有让她感动,她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家被人侵占,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她也曾很努力的想要做一个好妈妈,去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得他人的认可,她想要亲自的去照顾自己的孩子,然而照顾孩子的能力被婆婆拿走了,自此她失去了妈妈的身份。 她的价值只能通过乳房去体现,当女儿需要吃奶的时候她才能够感受到自身的价值,婆婆和父母对于她的关注也仅限于乳房,女儿和她的接触也局限在了喂奶这一件事情上,只有在喂奶的时候,婆婆才会放手,让母女两待在一起,身体其他的部分似乎都消失了。 她刻板的按照育儿书籍照顾孩子,她并不信任自己具备成为一名妈妈的能力,她并不确认自己能否胜任这个位置,不敢承担照料不好小孩后会引发的后果,她感受不到支持,因此妈妈这个身份的遗失,是她和婆婆合谋的结果,她在半推半就中让出了这个位置。        遗失了妻子的身份,与曾经最亲密的人咫尺天涯: 自从她怀孕后便与丈夫分房而居,一直到孩子满百天,夫妻间都没有再发生过性行为。从孩子出生后曾经属于她的亲吻和拥抱也随之消失了,她找不到自己的丈夫,与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男人,只有女儿的父亲。找不到丈夫的女人遗失了妻子的身份。   丈夫的工作是繁忙的,就连生产的时候也只在医院里陪伴了她三天的时间,更多的时候她找寻不到丈夫的踪影,似乎丈夫的作用只是钱包的功能,为这个家庭的运转提供经济支持,却没有办法为她提供情感支持。 她和丈夫基本上和大多数的家庭一样,处于没有交流的状态,有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在他们之间,他们无法去说出自身的需求和情感,也无法感受到对方的需求和情感。看似家庭生活是平静的,然而平静下潜藏的是暗流涌动,曾经许诺相爱一生的人,现在,咫尺天涯。         爱无能,恨无力,压抑背后的愤怒焚化的是自己: 她的内心充满了恨,有对父母的恨,恨他们对自己的忽视,恨他们从来看不到自己,有对丈夫的恨,恨他不能陪伴自己,不能理解自己,让自己孤立无援,有对婆婆的恨,恨她强势的侵入自己的家庭,只将自己当做一对乳房去使用,占据“妈妈”的位置。 当然,还有对女儿的恨,每当女儿陷入睡梦中,她总是感到孩子会离世,于是不断的伸手去试探女儿的鼻息,这是一种恨被转换后的表达方式,越是担心就意味着越是希望所担心的事情成为现实,她不能够接受自己居然会想杀死女儿,于是就只能不断的去担心。 女儿的出生拿走了她父母的关注,而这份关注是她多年来一直在期盼却从未获得过的,女儿的出生让自己的丈夫变成了爸爸,曾经的亲昵只留在了回忆中,女儿的出生让婆婆闯入了她的生活,掌控了她的家庭,女儿的出生将她曾经小心藏起的伤口再次揭开,血腥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却没有人能够看到,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看。 她有着足够充分的理由去恨女儿,女儿的出生改变了她的生活,打破了她的幻想,夺走了属于她的爱,但是她却不能恨,作为一位妈妈,自古被歌颂的都是母爱的伟大,她没有去恨的资格。她也没有办法去爱,没有被足够的爱滋养过的人拿什么去爱别人?         关于新手妈妈: 温尼科特说:做母亲最好是浑然天成,完全仰赖自己的。妈妈们应该信赖自己的本能,这世界上并不存在另外一个人可以比妈妈自己更清楚的知道该如何照料自己的小孩。那么如何才能够信赖自己的本能呢?毕竟对于新手妈妈们来说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她们会焦虑会害怕,这就到了各位老公们发挥自己功能的时刻了。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照料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是女人的事,例如妈妈、外婆和奶奶,可我们不要忘记,这个小家庭的成员实际上是妈妈、爸爸和孩子,爸爸能够给新手妈妈提供的最大的帮助就是给予新手妈妈足够的支持和理解,让她可以安心的、全情的投入到母婴关系的世界之中去,爸爸对妈妈的信任会让妈妈能够信任自己,和小孩建立牢固的依恋关系。 爸爸需要居中调和老人和妻子的关系,让妻子能够在养育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上有足够的自由度和控制感,让妈妈有更多的时间和孩子待在一起,放手让她亲自去照顾自己的小孩,其他的亲人可以在当她有需要的时候适时的轻推一把,在她不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她的身后,距离不会太远,也无需太近,没有强行的侵入,也不会冷眼旁观。 长辈们总会在这样的时刻显得焦虑,他们是过来人,可是没有证据表明过来人就一定能够把养育小孩这件事情做的更好,很多时候他们的过度干预或许是在弥补曾经对自己孩子的亏欠,他们认为自己并不是足够好的母亲,因此在有一个新生儿诞生时,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可以借此重新经验去养育小孩这件事情,并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一个比新手妈妈更优秀的妈妈。 爸爸们无法去改变自己的父母,但是却可以明确小家庭的边界,可以去做沟通的桥梁,可以安抚自己的妈妈以及妻子,可以给予她们所需要的理解和空间,所以说其实在初期养育阶段,爸爸们并不是挂名老爸,反而责任重大,可以为家庭生活顺利的推进做出巨大的贡献。 关于抑郁: 现在产后抑郁似乎成为了一个流行词,大家都耳熟能详,我还见过有的医院直接在产科里面设立了心理咨询室,但是耳熟能详并不代表大家都能够去理解产后抑郁,并且知道产后抑郁的人正在表达着一些什么。 医学上的解释,是归结于母亲体内荷尔蒙发生剧烈变化,导致有抑郁人格特征的产妇脆弱性增加、易感性外显,精神不安、情绪低落、紧张、疑虑,恐惧等。严重时甚至感到绝望,会伤害伤害孩子,或者出现自杀倾向。 看上去这样的解释并没有问题,也很容易让人接受,但是仔细一想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这样的解释将问题全部压到了妈妈身上,没有旁人什么事情了,家人们给妈妈贴上一个产后抑郁的标签,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被忽略的是这个妈妈身处的环境和背景,被忽略掉的是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和沟通模式,以及整个家族带来影响,“生病”的人只有妈妈一个,这对于妈妈来说显得并不公平。 生产的过程,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不可避免的都会给妈妈和新生儿带去创伤性的体验,对于妈妈而言这样的体验可能是多重的,一方面身体承受了剧烈的疼痛,甚至留下创口,一方面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妈妈长期处于焦虑、紧张的状态,另一方面这可能会激活妈妈幼年与自己妈妈关系中的创伤体验。然而这些体验大多无法言说,也无人看到。 刚生完孩子的妈妈们会变得非常敏感,特别需要得到亲人的理解和支持,只顾着孩子的亲人们会制造一个不快乐的妈妈,一个不快乐的妈妈会养育出一个不安的孩子,而这个不安的孩子以后很有可能又会将不快乐传递给下一代,听起来就好像一个诅咒。 在所有亲人当中妈妈最需要的就是来自丈夫的关注,如果在这个期间夫妻没有办法协力渡过,学会相互支持,那么这个遗留的问题很可能会开始蚕食这段亲密关系,而妈妈隐藏在心底的怨恨也会逐渐淹没她的小孩。 那么当发现妈妈有可能是产后抑郁时应该怎么办呢?产后抑郁是一次抑郁障碍的发作,需要尽快前往精神科让医生进行诊断并确立治疗方案。心理咨询是其后的事情,是配合精神科医生的医嘱进行的,关于用药、停药的事宜需要遵照医嘱,在进行了个别评估后,可以选择进行家庭治疗,有时需要个别治疗(妈妈)与家庭治疗同时进行。在这个过程中家人积极的参与是很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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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隔代育儿

现在,很多家庭都不得不借助祖辈的力量,从买房子到带孩子,每天幼儿园门前大多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身影。祖父母们的倾力相助,较大地缓解了父母们的生活压力,而且隔代育儿对老人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心态也大有益处。 隔代教育作为一种客观存在的家庭教育方式,对孩子的个性发展有着极大的影响。据报道,现在有超过五成的家庭采用隔代教育的方式。所以,我们应该清楚地了解隔代育儿的利与弊,在发挥其优势的同时,尽可能克服种种负面影响,使我们的孩子快乐、健康地成长。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祖父母们所拥有的资源和容易踏入的误区吧: 祖父母们目前拥有的资源: 1. 从容的生活节奏 “哎呀,小孙子太可爱了,以前我儿子小的时候我哪有空管……”听到不少祖父母们这样说过。当年自己年富力强的时候,压根儿没有充裕的时间去欣赏孩子的一颦一笑,而在孙辈身上,这个缺憾可以弥补过来。退休后从容的生活节奏,让老人对孩子的情感需求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不会像年轻父母那样容易急躁冲动。有的老人自己做父母的时候脾气很急,而一旦升级为祖父母,脾气却顺了许多。不少祖辈家长有充裕的时间和精力,他们不仅为自己的子女减少后顾之忧,而且与孙辈之间建立起融洽、和谐的关系。 2. 丰富的人生阅历 祖父母们的年龄大多比父母们长一倍,所经历的人和事往往也多于父母。丰富的人生阅历令祖父母们在处理儿孙问题上有时更为客观和从容;而年轻的爸爸妈妈,阅历较浅,思考问题的角度比较单一,因此遇事容易慌乱。有着良好修养的祖父母们更是可以为孩子的学习提供有益的帮助,对孩子的提问耐心地倾听,很好地保护了儿童的好奇心。 3. 传统的育儿经验        虽然市面上充斥着各种 “科学育儿”的方法,相对于年轻父母的“照本宣科”,祖父母们对孩子在不同的年龄容易出现什么问题,应该怎样处理,他们知道的要比孩子的父母多得多。他们在实践中检验出来的传统育儿经验,有时更为可靠和安全。两代人在育儿理念上虽不尽相同,但相互借鉴也是有益的补充。 祖父母们容易踏入的误区: 1. 压缩孩子自主空间 和孙辈相处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能驱散老人的孤寂感,让老人在精神有所寄托。但在有些特殊家庭氛围中,如丧偶老人等,意识中,老人是疼爱孙辈,而潜意识中则不自觉地用孩子来填补生命中所有的空缺。比如过多地包办一些孩子的日常起居,长时间不愿和孩子分床而卧等,让孩子对其产生严重的依赖。孩子的依赖,让老人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有价值的,不知不觉中,老人对孩子的关照就越过了合理的界限。如果老人内心的价值感是以牺牲孩子自主性为代价的话,对孩子的健康成长必将带来负面影响。   2. 完全替代父母职能 “隔代育儿”绝不能等同于“替代育儿”,再尽心尽力的祖辈们也无法替代孩子真正的 父母亲。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尽量不要让孩子远离他们的亲生父母。有的老人见孙儿对自己比对其父母还亲,私下觉得非常高兴。当然,这种情感的回报和老人的付出是成正比的,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祖父母们的爱也越位了。毕竟,孩子的父母亲将陪伴孩子更长久,如果无意中取代了孩子心目中真正父母的位置,那么等哪一天,当孩子丧失了祖父母的爱,他将在不够成熟的时候来承受一个相当沉重的丧失。   3. 孩子卷入人际矛盾 在一个大家庭中,有时难免会暗藏各种人际矛盾,其中婆媳矛盾是比较常见的。就矛盾本身而言,不单是婆媳,母女(子)、父女(子)之间都会产生人际冲突,只是婆媳之间的矛盾通常不放在“桌面”上,而容易在“孩子”身上展开拉锯。比如,妈妈说东,奶奶说西,甚至,在孩子耳边念叨对方的不是。两代人之间发生矛盾是正常的,因为有着各自不同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就像近视镜和老花镜一样,焦点有时很难统一。但是让幼小的孩子卷入这样的矛盾,是极为糟糕的一件事。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建立信任感是非常重要的人生课题。不论是妈妈对孩子说奶奶的不是,还是反之,两边都是至亲,他卡在当中会非常为难。倘若由此让孩子形成负面的核心信念——“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相信的”,那么将这个孩子的一生将被笼罩在阴影中。 关于隔代育儿,一直引发很多的争议。事实上,现实生活中,无论隔代不隔代,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瑕疵,但是缺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所以,我想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放轻松一些,最完美的育儿方案只存在于书本中,对现实中的孩子来说,和睦的家庭关系是最好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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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教我的那些事:陪伴、安慰和生命的意义

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狗。每次见到有人遛狗,她总会上前搭讪,和狗狗玩一会儿。但是她一直不养狗。   我们问她:“你那么喜欢狗,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养一条狗呢?”   她说:“我是很喜欢狗,但想到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而我也许还能活几十年,我有点担心失去它的时候我会承受不住。”   面对一条狗的死亡,我们都会觉得如此难过,可生老病死就是我们生来需要面对的事情,谁也无法逃避。这个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但是今天,我们希望用一种更温暖的方式来谈论它。   我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狗狗的故事。故事的讲述者路易斯·霍夫曼(Louis Hoffman)是美国著名的心理专家,他养过一条名叫 Amaya 的小狗,从它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狗狗年老的时候,他慢慢发现:面对死亡最好的时机,就是活着的每一天。     关于生命的意义,狗狗教我的那些事   我今天的话题是比较难以面对的,谈的是死亡。虽然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但希望我们能有机会讲到死亡带来的积极的方面。   今天我们要谈的,除了如何面对我们身边人的死亡,还包括如何面对我们自己的死亡。按存在主义的看法来说,这两者有着直接的关联:当我们身边有人死亡,我们会想到我们自己的死亡,同时也会想到我们最爱的人的死亡。这代表着一种很深刻的丧失/损失(loss)和过渡(transition),但是这种丧失也带给我们新的机会。   我先讲一个我个人的故事。   我是爱狗的人,狗狗是我的生活、家庭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有过一条名叫Amaya 的狗。     路易斯与阿梅雅 Amaya    Amaya 15 岁了,它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你可以明显看出它老了:它走路很痛苦,精神大不如以前;有时候走到阶梯前,它会停下来看着我,再走上去。   我知道它走阶梯很痛苦,每次它这样看我,都让我伤心,因为我知道它感到疼痛,而且这也提醒我: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虽然它还没有死去,我却已经开始有了哀伤。   我曾经写过一首诗。这首诗有一个故事,是关于我和狗狗 Amaya 的关系中很重要的部分。   我们住在山的旁边,我们喜欢到山里去散步。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到了山里,它就很兴奋,跑来跑去,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差不多一年以前,有一次我带它去山里散步,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走到水边,它很小心地在思考怎么踏进去,而以前,它都是跑着跳到水里去的。这次,我看它缓慢走过那条小溪,心里感到难过。   当它走过那条小溪,我就跟它坐在一起,写了一首诗。这首诗现在还带给我很大的意义,它为我创造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意义,提醒我 Amaya 教给我哪些东西。   即便在 Amaya 死去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回想起这首诗:   岁月啊 阿梅雅,我的女孩 今天,我们一同走过 曾多次来到的地方 看你沉浸在喜悦中 你的精神尚还矍铄   岁月啊... 蹒跚着,你一瘸一拐地跳进那同一条小溪中 你像一条小狗狗一样踉跄 你的热情因这样的摇摆而抑制着 因着这老去的身体 已弄不清楚你是在何时换毛 我们散步的路途越来越短   我,充满了哀伤 在你最后的日子里 你,终将归于自然 你,即将归去   这是一首非常个人化的诗。如果不认识 Amaya,有些部分可能听不懂。诗里有一句“已弄不清楚何时换毛(No longer knowing which season to shed)”,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这种狗一般冬天毛很多,夏天会掉毛。但这种狗老了以后,掉毛的季节就会发生错乱。所以看到这个现象就知道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Amaya 的很多生活都包含在这首诗里,也包含着我的爱和哀伤。因为我跟它学到很多东西,它才对我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   Amaya 教给我很多关于做咨询的道理。我常常觉得很可惜我们不能跟这些动物学习咨询,它们做咨询都做得非常好,希望我们能跟上它们。       Amaya 比人类更懂得 如何陪伴和安慰   我是先有 Amaya,后来才认识我太太的。Amaya 跟我太太刚认识的时候,她们相处得不好。在我太太的观念里,是不允许大狗进房子里的,而我让Amaya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有一种威风会让人害怕,所以她们的关系有段时间比较紧张。但是到后来,Amaya 还是赢得了她的喜欢。   我太太来自别的国家,她要有一种特别的签证才能留在美国。在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她的签证出了一点问题,这导致她不能在美国工作,而且有可能要离开美国。连续几天,她呆在家里不能工作,非常着急,郁郁寡欢。   第一天她在家里呆着的时候,Amaya 坐在她的旁边舔她的泪水。我太太就心软了,之后连续两天,Amaya 一直跟在我太太身边,她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生怕她会出事)。   Amaya 通常很独立,很少跟在别人身边。但是这次,它始终跟在我太太身边。这给我太太很大的安慰。   Amaya 不会讲话,但可以提供它的陪伴,可以提供关怀和爱。     我们人类常常接触有哀伤的人,却失去了一些帮助他们的能力,因为我们一直不断想找话题来说。   我们想要解决他们的问题,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我们越是用力要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越是有一种孤独无依的感觉。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陪伴,是有一个人能和他们一起存在(presence)。我们必须学习怎么培养这种陪伴的能力。   我们大概不会跟在来访者身旁走来走去,也不会躺在他们脚边,但我们可以用象征的方式来做这些事情: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和他们一起存在;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跟随他们,在跟随他们情绪的转变。   就像  Amaya 带给我太太的温暖,这个比谈话和解决问题来得更重要,她们之间的沟通其实非常深刻,尤其是情绪方面的沟通。这让我知道,不用语言也可以更有力量地进行沟通。于是,我就试着变成像 Amaya 一样,陪伴比如。   当 Amaya 死去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位老师,一位咨询师,最重要的是,一位伙伴和朋友。     死亡不仅是一场分离 它也能成为接近的契机   我们要把健康和不健康的面对死亡的方法分开。但是,单纯把对待死亡的方法分成健康或不健康,比较容易导致局限,我们必须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判断某个方法是健康还是不健康的。   有一种常见的应对方法,就是同理和同情(empathy & sympathy)。   这通常是一种健康的反应,是面对事实的一个有效方法。但在有些时候,这方法也不是在面对死亡,而只是把事实摆在一边。   有时我们对一个人说:“我可以看到你的痛苦。”但我们却没有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没有提供陪伴。而我最大的咨询师——我的 Amaya,它一直怀着同理心,一直跟着我的太太。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回应会让你感到和那个人接近,你是与他是一起存在的,而另外一些回应则会制造一些距离,使你和那个人变得遥远。   在哀丧过程中,我们就是要与人接近。哀丧过程很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让我们能够与也爱那个人的其他哀丧者更加接近。所以,死亡也带来一个机会,让我们与其他认识的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深刻、更有意义。   最健康的反应是真实地面对死亡,并拉近人与人自己的关系;而不大健康的反应是不接受事实,把它说成另外一件事情,因而产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的故事: 什么是生命中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我还想讲述两个人的故事,代表两种不同的面对死亡的方式。他们都是我生活中的人物,他们都曾面对过即将死亡的情况。而现在,他们中间一个还活着,另一个已经不在了。   过世的那位叫罗伯特,是我的老师。在面对死亡时,他的态度是尊重死亡,这也体现了他生活的品质。   罗伯特过着充实的生活。他面对了生活中很多痛苦的事情,包括他第一个太太过世、他的一个孩子是残疾。在经历人生艰难的时候,他做的一些决定是要让他受苦的,却是有意义的。他面对的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他的生活是很满足的,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是很深刻的。   他说:我已经到了某一个地方,死亡的过程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我还不想现在就死。   他说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没有焦虑的,但我怀疑这一点。因为我看到,他在一些方面让我觉得他还是在挣扎。但到最后我看清楚了,他真的不怕死亡,只是觉得要离开家人亲戚朋友,对他是很大很大的损失,所以他会为失去这些关系而感到悲伤。   他关心他们,希望他们未来都过好的生活。他能把这些都处理好,他很清楚他会很想念他的太太和孩子,还有我们这些很接近他的人。   他很慷慨地要把自己所学的东西传给别人,让他们对人生有更深切的了解。他的这种精神特别表现在他和我们几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上。他对待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最后几年的生活,以他面对死亡的态度和心态,很明显让我们知道,他是在面对自己所有的生活。     而活着的这一位,很想让我把他看作老师。他在介绍我时会说我是他的学生,但我却认为他没有教我真正的东西,甚至,我对他所教的东西是持怀疑和担心的态度的。   他在外界看来是很成功的,有钱也有权,影响了很多人,不管这影响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有很多的成就,写了很多文章和书,但是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觉,他缺少什么东西。   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这让我更了解他这一点。有一次,他给一个学校捐了很多钱,原本那个学校说会把他的名字刻在一个建筑物上,但结果是,这个学校很感激他捐钱,却没有让他的名字刻在学校建筑上,为此他颇生气。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方法作为他的象征,让大家知道他做了哪些事。他总是说他认识那些多么有影响、有权势的人,但我们能看出,那些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并不是深刻的关系。   他的一生都在收集权力,以及其他一些他以为很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到最后,这些东西都没有真正的意义。   他到了晚年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他的生活方式是强迫生活有意义,而不是在生活中培养意义。他会把一些东西硬塞给你,如果你不接受,后果会非常糟糕。   他曾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接受他是我的老师,那会有损于我的职业发展。当他身体不好的时候,他更会强迫生活接受他创造的意义,也就是在这个时段,他给别人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对我而言,这两个人让我更加了解,在生活中意义是从哪里来的,是怎样创造出来的,让我更加了解,意义在生活中是多么重要。   我的老师罗伯特很有名,那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成就,而是因为他的生命影响和感动了很多人。我所到之处,总会碰到他的同事、他的学生、他的来访者,他们都会异口同声讲述他的好。他没有得过大奖,他对这个也没有兴趣。   更有趣的是,他老了之后,在同一个大学,那个建筑物上刻上了他的名字。我知道后,就去跟他说,他说,这个不重要,只是一堆垒起来的砖头而已。   他不在乎他的名字刻在什么建筑物上面,他在乎我们这些学生到他那里去看望他,跟他谈话。我还记得,他临终前,我去看他,他的脸上流露的就是那种开心和兴奋。他周围的人都说,“他对你回来很兴奋,比那个建筑物刻他的名字要兴奋得多。”   他这个人很了解深刻的、持久的意义是什么。   而另一个人一直追求大的成就,但一直没有找到他心里真正要的东西。他到错的地方去找他想要的,他只是关注自己的成就和地位,没有关注他和周围人的关系。 我们怎样面对死亡,不管是我们自己的还是身边人的,它关涉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怎样活着,好好活着。   我们不是仅仅要按照社会标准去生活,我们要真正去生活,用一种接受所有生活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不管是生活还是死亡,我们都是真实的。   如果我们对生活或死亡不真诚,骗自己或骗别人,都是没有用的。当我们真实地去生活,就能帮助我们面对死亡。   我们需要建立而且保持真诚的关系,因为在我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面对生活和死亡的方式就是建立和保持这样的关系。到最后,没有任何东西比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更重要。   如果我们很真实地生活,真诚地保持一些深刻而有意义的关系,我们就可以找到我们需要的意义,就可以安心地面对死亡。       以上文字节选自路易斯·霍夫曼的一次讲座。     Louis Hoffman     曾获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心理学领域特别贡献/表现奖”。 美国心理学会第32分会,人本主义心理学会前任会长。 洛基山人本主义咨询和心理协会现任会长。 旧金山赛布鲁克大学存在-人本主义心理学和超个人心理学专业的系主任和执教委员。 《存在-人本主义心理治疗系统训练培训》主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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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自己真的很难吗?

作者|单雨佳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引子】 前段时间看《我是歌手》,我喜欢的黄致列翻唱了我偶像王力宏的《改变自己》。欣赏完了黄致列的演唱后很兴奋地想写作,但已经深夜了。于是,我可以: 选择一:明天写啦 选择二: 今日事今日毕 但是,我都做不到呢,于是我把这件事情加入了我的计划,并且写了一个提纲,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完成。 睡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棒棒哒——很多担心被人认为是“自恋”的人,都允许自己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棒棒哒”。但在后面我们会谈到,这样的感觉恰恰是很重要的。 回到主题上来。今天,我想谈谈的就是“改变自己”的问题。简单心理在此前推送过关于自控力的文章,很多小伙伴说,写的真的很有道理。 然而:“臣妾还是做不到啊”!   的确,改变是困难的。改变自己,改变世界,是我们的美好愿望,但又很难落地。 于是,我想从我和来访者工作的经验当中提炼一些相似性,看看是不是有一系列更加实操的建议。当你想改变自己时,想清楚以下六个问题,或许可以帮助自己更好地做出改变。 【问题一】:  你会在什么时候做计划? 答案基本上是这样几个时间点: 1, 新年交替的时候(或者新旧人生阶段交界的时候,无论长短) 2, 觉得自己棒棒的时候 3, 觉得自己糟透了的时候 有时候这三个时间点是重合的,第一步,一个时间节点过去,回顾自己的“成绩”,发现乏善可陈,目标未能实现,于是就会开始焦虑、自责、低落、没信心、没兴趣,觉得有点点抑郁。 为了让自己好一点,于是设立一些计划。 朋友圈里有好多朋友会在某次过磅了以后,下决心:“要减肥”,特别是最近A4腰横行,大把妹子都陷入了这样的焦虑。 然而我在健身房遇见的阿姨们,似乎从来不担心这个,但是我每次去都会看见同几个大妈呢。还听过大妈的对话:“三个月没来皮肤都差了”以及:“不锻炼的话,S码的衣服怎么穿得进去呢?”——她们真的是建立了习惯。 而好多人,都只是,设定了计划。 今天要说的,改变自己的过程,就是从“想到”到“做到”的旅程。 实操建议1:回顾一下自己设定计划的时间点。 这里要看看,我是真的需要这些改变,还是因为对目前的生活很不满意。有人说,我对目前的状况不满意才是要改变的原因嘛。比如有人放着论文不写,他并不计划联系导师,确定选题,做文献综述等等。而是:一周三次健身房,找私教,减掉20斤,练出马甲线。 这个计划的逃避味道是不是远远超过了建设性的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从计划列表中重新排列顺序。 因此,实操建议1.1:一个时间只做一个计划 【问题二】:有一个长远的计划真的更好吗? 古人云:“取法乎上得其中”。 事实上,在我的工作中,但凡是有来访者一开始就说:“我打算做长程咨询”。这样的人倒往往不是那个后来可以做到很久的。多做得比较久的来访者倒是会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啊,那时候就想来一次看看。” “来一次看看”,然后做完评估阶段,然后10次,30次,都是一个逐渐达到的过程。这期间的差异在哪里? 当你的目标太长远的时候,容易失去方向,就好像你拿月亮当路标,走好久好久,感觉自己也没有动。 好多人都吐槽自己:“从小就三分钟热度”。这个并不是问题,小朋友们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不仅仅是你,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忍耐和延迟满足的能力有多少发展呢?: 实操建议2:把大目标拆分为小目标。 这基本上是一句老生常谈的废话。 因此,实操建议2.1:拆分的原则是:“我能做到”。 比如,我写一周三次健身房,然后我计算了一下,发现这是不可能的,第一女生有生理期,第二,我每周休息的时间是有限的。那这个计划就是不可行的,我发现我能做的最低标准是一个月三次,每周一次。 有人会发现,一周一次,每月一次,这几乎不可能达到减肥的标准。那又如何?做起来总比不做更好。 你可以把目标拆到小到可笑的地步,比如,每天读一章书,太难?每天一页可以吗?还是不一定能做到,那我们每天读一行可以吗? 实操建议2.2:上不封顶   【问题三】计划执行过程中,如何评价与反馈? 许多计划无法继续执行的原因是我们在评价节点对进度不满意,进而放弃了整个的计划。原因在于:我们对自己的评价方式。 比如说,你考了90分,你是会很高兴呢?还是考虑:“为什么没有拿到那10分呢?”我们从小都被教育到,要看不足。 所以为什么我在2.1说到,目标要足够小到你一定可以达到。因为一旦你达不到你会容易启动那个:“还有10分怎么办?”的自我评价。 实操建议3:对于每一个完成的小目标,自我肯定。 比如,我前不久跑了1000米,晒了给朋友圈,有朋友就问我:“你是跑了1000米,还是10000米?”我说不是的,不是10000米,只是1km。 但是我对自己很满意,因为,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再也没有跑800米的压力,生活中也没有情境让我跑步 ,这是这十几年来我跑得最远的距离,当然值得高兴。虽然 ,我的朋友圈多的是跑马拉松的人,也多的是随便跑跑就好几公里的人。 包括还有朋友问我:“你是要跑马拉松吗?” 我说没有啊。我一般就和自己说:“来,跑个200米吧”,到了200,和自己说:“貌似还可以,再跑一点?” 到400米,问自己:“怎么样?还想跑吗?800米怎么样?” 定一个过高的目标,然后对比没有达到的部分来不停的自我打击,这往往是无法坚持的重要原因。 【问题四】你知道情绪波动对制定/完成计划的影响吗? 有一部分情绪问题的人,主要的表现是波动性,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有一阵很high,过一阵很低落。有的人像一个正弦曲线,还有的人更极端,会一下从低点蹦到高点,或者从高点掉下来。 而这些情绪敏感的人,一些些内在或者外在的刺激,就会导致情绪的很大的波动。 我们前面说到很多时候是在情绪跌到谷底的时候来设定改变的计划的,当你开始想象这些计划实现的时候,总是非常高兴,这时候自信心也高涨,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搞定。就像那个顶着牛奶去市场上卖的姑娘,想到可以用卖了牛奶的钱买鸡蛋,鸡蛋孵化成小鸡,小鸡长大再下许多的鸡蛋,然后变成更多的小鸡。 看着一身赘肉,然后决定一周去三次健身房,想象自己和袁姗姗一样,三个月后拥有马甲线,会让人很开心。这时候,我们在幻想中调用了远期的反馈来激励自己,好像有了计划就已经拥有了结果一样。 头几天,这样的情绪状态可以激励我们去完成计划。 然而正如前面所说的,情绪的波动性非常高,于是,当我们因为某些事请导致情绪不再那么高涨的时候,再去坚持计划的动力就随之下降了。这时候结合上一个思维模式,:“你看,你才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你果然不行啊。”很容易更加自我打击,乃至于放弃。   实操建议4:所谓的计划,细分到每一天,要是在你情绪最差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的。   【问题五】:你敢肯定自己吗? A: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 B:可是你做到了,你怎么看呢? A:我想,那个目标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吧? B:为什么不是:“这件事情这么难但是我做到了,我真的棒棒哒”? 重要的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做的这些能不能带给你满足感. 回到那个跑步机数据,1000米。很多人的模式,觉得1000米有什么可以晒的?但是我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再也没有跑过800米,最多就是追给公交车,所以对我 来说,这是我觉得自己竟然突破了自己,做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值得自豪。有了这个1000米,我可以跑出更多的1000米。 实操建议5:对自己微不足道的进步表示满意。   【问题6】你觉得对自己的生活拥有掌控感,还是完全被控制? 掌控感,或者自主感,或者自我效能感、胜任感,有很多术语拿来描述这句比较简单的话:“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生活。” 这种感觉在很大程度上和情绪有密切的关系,当我们情绪高涨的时候,就有更多的掌控感,而我们也会更加自信地去完成计划,计划的推进也因此变得更加顺利,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 反过来,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也容易觉得没有掌控感,更加难以完成计划,容易半途而废,而这样的半途而废也打击了我们的掌控感。 事实上掌控感不是一下子冒出来,而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在完成了一小步,并且肯定了这一小步,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积累起来。 【总结】 如果以上实操建议做不到,可以考虑开始做心理咨询哦。 ヾ(o◕∀◕)ノ   作者单雨佳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浙江心理卫生协会心理咨询与治疗专业委员会精神分析学组成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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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无悔中二病

文 | 戈多  简单心理 前几天和朋友聊起自己曾经在跑步的时候会像火影一样把手甩在后面,还会双手高举学龙珠一样攒气儿,收集大家的能量凝聚一个元气弹。 还有就是在洗澡的时候,在淋浴头下面闭眼打坐,假装自己在修炼,然后突然睁眼,大吼一声:“庐山升龙霸!”或是“水遁-大瀑布之术!” 这些现在想想都觉得羞耻得事,却让当初的我乐此不疲,觉得自己是世界这部大电影的主角,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我。 那个阶段,就是让我们光是回忆都会笑出声来的“中二期”。 中二病是什么? “中二”原本是日语中对初中二年级的称呼,描述的是一种热衷性的精神状态,这种状态源于青春期强烈的自我意识,因这种思维、行为方式一般出现于青春期,故称为中二。 “中二病”并没有严格的定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症状”。他们大都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形象,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感觉自己是带着某种神圣的使命而来,生而为了改变世界。 很多人在青春期都经历过中二,多数“患者”都会随着青春的流逝而自愈。 你有过这些中二的时刻吗? 我是一个多重性格的人,人们眼中的我其实是不完整的,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懂我。 我与别人是不同的,即使遇到和自己相似的人,我也不愿意承认。 一定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他们只是不敢接触高冷孤独的我。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有使命的,即使现在的我碌碌无为,但一定有一些事情是非我不可的。 我是一个孤独患者,我经常在深夜思考人生,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为什么你会得中二病? 心理学家Elkind曾提出青少年的自我中心主义(Adolescent egocentrism)。处于青春期的人们拥有着高涨的自我意识,他们认为自己时刻为人所注意着,且是独一无二、不可战胜的。这种自我中心表现在假想观众和个人神话两个方面。 假想观众(imaginary audience):青少年可能会认为周围的人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他们,能够察觉到他们情绪的变化。为此他们时刻保持警觉,以免做出让自己难堪的行为。 每次当中二的我要走进一些人很多的场合时,我都会觉得自己进门时自带BGM,瞬间化身全场的焦点,感觉有束光“唰”的一下照在我的身上,为此我还会特意挺直腰板,脸上故作镇定,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 现在想想当时自带聚光灯和BGM的自己,跟夜店里的闪光球应该也没什么两样……   个人神话 (personal fable) :人们常常认为自己的情感和体验是与众不同的,觉得自己的经历是独特的、无懈可击的、无所不能的。 个人神话的存在使每个人都有了与众不同的理由。而在个人神话的保护下,我们认为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此对一些危险视而不见。 前段时间网上流传过“x月傻事集锦”的视频,里面大多是一群年轻人在做一些危险且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个人想要对着镜头表演放屁喷火(就是放屁的同时拿打火机点火,手机屏幕前的各位请不要尝试!),结果着火把裤子烧了…… 中二少年们坚定的认为坏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谓年少轻狂,或许只是我们的认知被蒙上了一层滤镜。 中二需要治吗? 中二对于青春期的少年们来说,也许是他们探索世界和了解自己的一种方式。 在某种程度上,中二也是青少年“自尊水平良好”的标志。社会心理学家Synder 和 Higgins曾提出:“相信自己比同伴拥有更多的天赋和积极品质能使我们对自己保持良好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能为我们提供应付日常生活的压力环境的资源。” 因此,青春期的适度中二是健康的。 就像在文章开头所说的那样,多数“中二患者”都会随着青春的流逝而自愈,进入成人世界的我们会越来越成熟、冷静,不再大喊着要拯救世界了、自然而然的不再中二了。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成长。 但有时,曾经中二的自己还是会小小的冒一下头。 就像北京又到了飘柳絮的季节,当我看着迎面飘来的柳絮时,还是会想象自己是在躲避敌人暗器的武林高手,在路上躲闪着柳絮、歪歪扭扭的走着。 愿我们在做一个成熟冷静的大人的同时,也能给心中的少年保留一点点空间。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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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捉弄我,我是认真的”

经常看到网上一些小视频,成人用搞怪的形象逗襁褓里的婴儿,孩子反应很大时的样子逗得成人嬉笑不止。比如:一个妈妈敷着面膜去抱婴儿,婴儿一看到妈妈的样子,“哇”的一声哭出来想要挣脱。这样的行为逗得妈妈在旁边哈哈大笑。 表面上是,孩子无知、天真,不能认出敷着面膜的妈妈和没敷面膜时的妈妈是同一个人,孩子对同一个人前后的即刻反应如此之大,如此之认真,让成人们忍俊不禁,似乎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实际上,成人的自以为是,将一个娱乐自己的玩笑建立在了孩子的惊恐、害怕之上,这个玩笑对于婴儿来说绝对不是个玩笑。   在婴儿早期,由于神经系统发育尚不完善,婴儿对世界的认识,充满好奇,同时也存在偏执,扭曲。比如,在一段时期里,对于半红半黑的球体,尽管婴儿之前玩过这个球很多次,可如果设法只让他看到面前红色这部分,黑色部分转到对面无法被他看见时,他是无法想象出对面那部分是黑色的。这部分抽象的、在心里保留“球体是半红半黑”图像的功能还没有发育好。这时候,婴儿会认为他眼睛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相。 如果婴儿看到的是敷着面膜,满脸绿色、面目全非的家伙,那他会断定这就是可怕的,对他充满敌意的怪物。 记得有个朋友在会走路之前,有一次被父亲抱着去看广场上的大秧歌。扭秧歌的队伍热闹非凡,一伙人穿得花花绿绿,其中有一个人头戴猪八戒的头套,在队伍里边走边跳,摇头晃脑。 当他看到这个“猪八戒”时,认为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在向他走来,要“吃”他!他非常恐惧,觉得自己要被伤害,这种感受对于当时的他来说,真实无比。他在父亲肩上拼命扭动,大声哭喊,要赶紧离开,可是这时父亲居然无动于衷,笑着对他说“别怕,这是假的,假的”。父亲说的这些话他完全不能理解,只觉得那个“猪八戒”每次都差点吃到他,他趴到父亲肩上不去看它,“幸免于难”,它走了,但下次它又转回来,他又非常惊恐。   无论他怎样抗争,呼喊着要走,父亲仍然在人群中不动,他很困惑,此时的父亲让他感到很陌生,与平时父亲关怀他的样子完全不同。“父亲的笑容我完全不能理解,看起来很狰狞。他顿时变成了一个与“猪八戒”一样的大坏蛋,对我不怀好意!”   可是,幼小的他除了被迫去经受灭顶般的恐惧之外,毫无办法。那次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父亲怀着极其强烈愤怒和敌意。     亲爱的朋友,不知您小时候是否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呢?   婴儿健康快乐的成长,需要一个持续被爱、被抚慰的安全环境。随着他的成长,当他持续感觉到比较安全、满足时,会慢慢从偏执、自我中心的状态中走向成熟、平静。环境的急剧变化,孩子很难做到像成人一样去消化,基本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比如隔离、分裂去应对,难免在幼小的心灵中留下受伤的烙印。   请不要用成人看问题的习惯方式去揣度婴儿的心灵世界,也许你的一个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对孩子来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伤害。   爱孩子,用心去感受:究竟什么才是宝贝真正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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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骂群”的四个秘密"

从小妈妈就教育我们,好孩子不要说脏话。尽管如此,当我们走路踢到脚趾、听到重磅明星八卦或者发现电脑突然崩溃的时候,许多人仍然会脱口而出:“我X!”   脏话虽然不雅,但它就像古老的咒语,总能直击我们的脑海深处,唤起直接的情绪反应。本期 weekly 就给大家带来一些关于脏话的冷知识。   我为人民读论文,现在开始。   需要举例的部分都采用了委婉的表达,相信你们能看懂的。       1     脏话可耻却有用   脏话的一个常见使用场景,就是当我们突然感到疼痛的时候。比如《傲骨之战》里,Lucca 临产时疼得爆粗,一屋子人陪她一起叫骂——   “Fxxk!” “Cxxksucker!" "Motherfxxking cxxksucker!"   英国基尔大学的 Richard Stephens 教授等人通过实验证明,骂脏话能增加人对疼痛的忍耐力。   研究人员让被试把手泡在 5 摄氏度的冷水里,坚持尽量长的时间,同时测量他们的生理指标。一部分被试被要求重复一句脏话,另一部分被试重复一个中性词。实验发现,骂脏话的被试坚持的时间更长,主观感知疼痛感也更弱[1]。   Stephens 教授认为,疼痛往往意味着某种威胁,这很可能会激发我们的恐惧,并激发战或逃反应;而骂脏话能够缓解这一反应,起到消除恐惧的作用,从而减弱我们对疼痛的感知。翻译一下就是:疼会令人害怕,越怕就越觉得疼,但是骂一骂就不怕了。     不过,人的心理有很强的适应能力,脏话用得太多也会“失灵”。在后续研究中,Stephens 教授证明,人们日常骂脏话的频率越高,脏话缓解疼痛的作用就越不明显[2]。   一句话,脏话当讲就讲,但别讲得太多(再说为了礼貌也得克制一下是不是)。       2     太爱说脏话可能是真·有病   脏话与大脑中一些涉及情绪反应的古老回路有关。失语症患者往往还保留着说脏话的能力。根据大脑受损的不同情况,失语症有许多不同的表现,有些人无法说出事物的名字,有些人无法理解别人说的话——但是他们都会说脏话 [3]。   另一个奇特的例子就是图雷特综合征(Tourette Syndrome),患者会发生面部肌肉痉挛,或发出怪异的声音,少数患者会无法控制地飙脏话。甚至有文献记载,一个耳聋的图雷特综合征患者用手语表达了 fxxk 和 shxt。     最早研究图雷特综合征的图雷特医生(Georges Gilles de la Tourette)。为了表彰他的贡献,他的导师决定用他的名字给这种病命名。(心疼.jpg)   著名心理学家史蒂芬·平克认为,我们的大脑能够将那些被认为不该触碰的想法“包装”起来,贴上“禁忌语”的标签,所以普通人知道什么场合不能说脏话,实在要说的时候也往往会使用委婉表达;而如果这个机制受到损伤,我们就无法“正常地”使用脏话[3]。   三四岁的孩子也会不合时宜地说脏话,不过这不用太担心。许多研究人员认为,这仅仅是因为他们通过模仿学会了脏话,却没有完全理解它的含义。这时候,如果父母反应激烈,孩子反而可能会觉得这个词很重要、很强大,从而更喜欢使用它;较好的做法是向孩子解释这个词为什么不合适,并告诉他们这时候可以如何表达自己[4]。         3     脏话也能如诗如歌   脏话说起来这么爽,可能和它的发音规律有关系。史蒂芬·平克在《思想本质》中指出:   “人们在谩骂时,往往会使用那些听上去既快又刺耳的语音。它们往往是单音节或者首音节重读的单词,并且往往包含短元音和阻塞音,尤其是 /k/ 和 /g/ 这两个爆破音。”   这一规律适用于几乎所有的语言。中文有“靠”和“干”,英语里有“fxxk”、“God damn it”,日语有“バカ”(巴嘎)……欢迎学习小语种的朋友们继续补充。   再长一些的脏话往往还会具备一定的韵律和节奏感,比如那些多音节词,MLGB、CNMLGB、motherfxxker,还有小学生之间流传的顺口溜、方言里的一些独特表达等等。   《九品芝麻官》里有不少这样的骂人rap   韵律和节奏也能催生人类语言中最高雅的成就——诗歌,在这个意义上,脏话和诗歌的界限十分模糊。中世纪的英国流行“攻击性对诗大赛”(flyting),参赛双方用形式规整、内容粗俗的语言对骂,一度成为流行的宴会娱乐项目。   而今天广大网友们最熟悉的一段恐怕是这个:   “我原以为你身为汉朝老臣,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你世居东海之滨, 初举孝廉入仕,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铿锵有力,朗朗上口!       4      “癌症”比“我X”更侮辱人?   在各种语言中,脏话的内容大同小异,最常见的就是性、宗教/民族禁忌、排泄物。   也有些语言能不带一个脏字地骂人,或者使用一些在外国人看来根本不算骂人话的词汇。比如日语、韩语的敬语系统非常复杂,用错敬语可能会冒犯对方,完成一次有意或无意的骂人。   有些文化对疾病有独特的恐惧。在波兰,老年人可能会用“愿你得霍乱”来骂人,而荷兰语中的“kanker(癌症)”是一句语气很强烈的骂人话。如果在 Urban Dictionary 上查“kanker”,你会看到一句贴心提示:   “这个词外国人千万别用,否则会被揍得很惨。”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中文的一些骂人方式在外国人看来可能也挺奇怪的。比如有一次,和几个美国和巴拿马的朋友讨论各自本土的脏话,基本围绕妈妈+身体器官。我忽然想到,咦,我们有“X他奶奶”,“X你大爷”……解释完毕后大家都沉默了。     参考文献: 1. Stephens, Richard & Atkins, John & Kingston, Andrew. (2009). Swearing as a response to pain. Neuroreport. 20. 1056-60. 10.1097/WNR.0b013e32832e64b1.  2. Stephens, Richard & Umland, Claudia. (2011). Swearing as a Response to Pain-Effect of Daily Swearing Frequency. The journal of pain : official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Pain Society. 12. 1274-81. 10.1016/j.jpain.2011.09.004.  3. 史蒂芬·平克. (2015). 《思想本质:语言是洞察人类天性之窗》. 浙江人民出版社 4. Wright, T. (2015, August 7). Kids are learning curse words earlier than they used to. Retrieved from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steverything/wp/2015/08/07/kids-are-learning-curse-words-earlier-than-they-used-to/ 5. Harbeck, J. (2015, March 6). Mind your language! Swearing around the world. Retrieved from http://www.bbc.com/culture/story/20150306-how-to-swear-around-the-world   往期weekly   第10期: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一个好觉|专治睡不着觉的4条建议   第11期: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 第12期:人类择偶指南|你每比老婆矮1cm,每年就得多挣3%的钱 第13期:那只叫Lucas的超萌小蜘蛛,又有更新啦! 第14期:科学看相手册 | 大脑袋的人老了不容易变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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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之家》——当娜拉从幻想的“奇迹”中走到现实

最近看了一部话剧《玩偶之家》,这是挪威剧作家亨利·易卜生于1879年的剧作,亦是他的代表作品。 民国时期,这就是很引起关注的小说,无论是鲁迅还是胡适先生都有此评论,今天终于看了它的话剧版,依然令我感慨万千,觉得也许可以从分析的角度写一写。   这个小说的情节是这样的: 娜拉和丈夫有着看上去幸福的家庭,她非常爱丈夫,就像自己是个小鸟一样依赖着主人一样地依赖着丈夫。 有一天,丈夫海尔茂找到了银行经理一职,跃跃欲试地要做一番事业。这时,娜拉请他帮助老同学林丹太太找份工作,于是海尔茂解雇了手下的小职员柯洛克斯泰,准备让林丹太太接替空出的位置。娜拉前些年为给丈夫治病而借债,无意中犯了伪造字据罪,柯洛克斯泰拿着字据要挟娜拉。海尔茂看了柯洛克斯泰的揭发信后勃然大怒,咒骂娜拉,并惊恐地呐喊着自己的前程全被毁了。当海尔茂看到退回的字据时,他快活地叫道:“娜拉,我没事了,我饶恕你了。”但娜拉并不想饶恕他,因为她已看清,丈夫关心的只是他的地位和名誉,所谓“爱”、“关心”,只是拿她当玩偶。她内心对丈夫的期待落空了,于是娜拉决定彻底离开丈夫。这部剧结尾处是海尔茂无限茫然地感慨到:什么是奇迹中的奇迹呢?   那我就从“奇迹”说起吧,这是娜拉的一个幻想,她掩藏了多年的秘密,没有告诉丈夫当年出门养病的钱是她借的钱,并且还冒充父亲签名才得以借到的这个钱,在她的幻想里,丈夫知道真相后,会毅然决然地站出来说:“这是我做得,和娜拉无关。”然后娜拉即使死了,也要告诉大家是她做得,和丈夫无关。但这个奇迹并未发生,或许也可以按现在的一个说法“人性无法考验”。   但我真不觉得这仅仅是十八世纪的一个女性解放的例子,即使在今天,依然值得我们思考,就像娜拉所说:“我首先是一个人,我只有离开你,先要成为我自己。”或许,这句话,到现在,都值得每个女性琢磨一番。     究竟什么是一个好的婚姻?这依然是个可以思考的问题,如同娜拉的婚姻,其实现在依然存在,并且还吸引着很多女孩子,丈夫宠着你,可以为你花钱,每天说着“宝贝,我爱你”,像一个大人呵护着孩子一样去娇宠自己,就像娜拉的丈夫每一天都在对她说得话。   但这是一个看上去如此和谐的场面,到了关键时刻,一个具有法律风险的事件令他们的关系不堪一击,令娜拉对丈夫的付出顿时失去了意义,这就像是打破了娜拉的梦想,一个关于她心中对丈夫这个角色的理想化。     在这里,我会想到很多出轨的婚姻,   好多妻子和我说:“我从来没想到他会这样?我们平时挺好的。”在接下来的叙述中,关于夫妻是怎么相处的细节时,   妻子都会说:“就像所有的夫妻一样啊,说说工作,看看怎么管孩子,没什么其他事情啊。”   我也会问:“会谈心吗?”   妻子会说:“不会的,他不愿意多说话,我跟他抱怨几句就算了。”   婚姻中的丈夫会说:“没什么可说的,老夫老妻,不吵架就算了,相互哄一哄就好了。”既然如此和谐,为何一方会出轨呢?   我想这就是很多“名存实亡”的关系吧? 大家都在演着一场戏,关于每个人幻想婚姻的一场戏,直到一个人无法忍受而选择离开。在这看上去“平和”的婚姻里,它无法带来的内心的真实感受的碰撞,也就是在外界有着任何风吹草动时,它会彻底倒塌的原因,因为它的内部早已腐蚀,只是婚姻里的两个人都不愿揭开这块“遮羞布”而已,关系里的人会在无意识中用生病,出轨,出各种问题的方式,来暗暗地阻塞着这座“活火山”的爆发。   在这之中包含着关系里的双方对自己,对对方无法言说的怀疑,因为我们都有着自己的潜意识幻想,就如同娜拉,她会期待着丈夫无私地爱自己,她不能告诉丈夫自己的委屈,不惜违反法律,牺牲名誉,因为这是一个编织出得“完美婚姻”的梦,但事实是丈夫看待自己的名誉无比重要,她的“唯一被宠爱”的幻想彻底被打破。而丈夫海尔茂心中的幻想是妻子“无条件地爱自己,听话,顺从”,他从不知道娜拉需要被尊重,被真实地作为“独立一个人”来平等对待。这就是他们各自的幻想,在现实的生活中,除非永远静若止水,否则两个人的情感终究会碰撞为一地碎片。   他们如此,我们现实的婚姻是否也如此,各自包裹在理想化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相处着,直到火山迸发,岩浆喷涌。幻想如此不堪一击,但如此真真切切。   我并不相信娜拉的出走,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因为她依然要面对一个现实的世界,当年鲁迅先生说过:“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1]如果出走只是一个负气的行为,也确实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并且在出走这个形式之后,娜拉确实需要面对现实之于她的真相,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没有一技之长,需要照顾三个孩子,在这无情的真实里面,来重新领悟生活的意义,她内心的奇迹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她期待着“一个关键时刻拯救她的英雄,一个能像她一样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爱着对方的人”。就如同她所说得,她等待着奇迹,但现实是对方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看上去如此残忍,却又如此真实。但这个关于如此完美的想象,世间却可能很难存在。   在这个故事里,包含着不同的幻想,男人的幻想,女人的幻想,女人是男人的玩偶,亦或男人其实也是女人的玩偶,当现实把这些美丽的泡泡都打破时,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娜拉生活的结局,但可以设想得是娜拉出走了,她将会面临很多生存的考验,不过,娜拉依然把自己真诚地拽到了现实,没有了丈夫的支持她将如何生活?   这对于娜拉或许就是反思的开始,她是谁,她需要的谁能给予?她所能做得是什么?这是经过无数次幻想破灭后的抑郁位的思考。这很适合用克莱因的心位理论来理解,   “当一个人以偏执-分裂心位主导的模式运作时,对他来说意味着,在很大程度上是经验活在他身上。”[2] 意思是在这个状态时,一个人还不存在一个主体,还无法为自己的情绪承担责任,根据他幻想的经验,他可以想象魔法或者自己的创造就可以改变客体。一切以“幻想”为主导,而抑郁心位意味着“那种有历史的人,感受到丧失、内疚、伤心、懊悔、悲悯、同感以及孤独是不可避免的负担,获得的则是具有主体感的人性和自由作选择的潜力。”[3]这意味着从幻想逐步走到现实,由自发的幻想所引导到一个可以成为面对真实的人。     对于娜拉,可能也只有经历这个痛苦的破灭,分离,反思,选择,行动,为自己负责,她才有可能真的成为作为一个主体的叫做“娜拉”的那个人,而不是那只受宠可爱的“小鸟”。   从幻想的“奇迹”中苏醒,面对一地鸡毛的真实,放弃逃避,对于每个人,这可能都算是奇迹中的奇迹。     注释: [1]《娜拉走后怎样》作者: 鲁迅——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文艺会讲   [2]《心灵的母体》47页,作者:美:托马斯·H·奥格登 著,殷一婷译,李孟潮审校   [3]《心灵的母体》55页,作者:美:托马斯·H·奥格登 著,殷一婷译,李孟潮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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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深夜被老板敲房门,如何正确应对?

  几天前,刘强东疑似性侵事件成为热点新闻,而且至今还在发酵。   尽管案件的真相还没有确凿的进展,但小道消息、各种版本的演绎已经占满大众眼球,正如王思聪的那条微博:预订大瓜。   一个有钱有权的人做出疑似性侵的行为,却只被当做花边新闻在讨论,这并非好兆头。毕竟类似有权有势的性侵事件随时都可能发生在我们头上,而且一旦发生,便足以让一个人陷入绝望。   当反性侵运动“Metoo”传播到中国,不仅是女性,很多男性受害者也讲出了自己被侵犯的故事——   被领导叫到办公室谈工作,忽然毛手毛脚; 和领导出差住酒店,却在晚上被敲房门; 下班硬要约出门喝酒、强行送回家。     面对权力者的性骚扰,say no说起来容易,但现实总很复杂。在权力者面前,谁都难免顾忌到自己的学业、饭碗,甚至整个职业生涯;而事件本身所带来的屈辱和无助感,也会使境况变得更艰难。   但你要相信,这些事件都是有方法来面对的。所以我们也想趁此谈谈,当面对一个比你拥有更高权力的人施暴时候,看似渺小的受害者可以如何应对危机。       首先,我们需要理解权力者性侵的动机。正如《暴力心理学(Psychology of Violence)》杂志的Sherry Hamby所说:“不真正了解施害者,你就永远不会理解性暴力。”   理解权力者性侵时的4种常见心理动机,理解他们的弱点,便更容易反击。   保护职业领域(Protect Occupational Territory)   “性侵有时会被用来恐吓、剥夺女性权力,并阻止女性从事传统中由男性主导的职业。”心理学教授肖恩·伯恩博士如是说。   在军事、科技或政治这些原本由男性主导的领域,一旦男性感到地位受到女性挑战,就会采取行动“保护自己的职业领域”,性侵就是方法之一,借此提醒女性“我才是有力量的一方”、”我才是权威”。   对女性群体的污名化(Stigmatization of Women)   面对一些被认为”靠脸靠身材吃饭“的女性,有些权力者会认为她的职业属性就是卖弄“性”,她们也总会面临越来越多的性骚扰。   有些男人还会把性侵视为对这些女人的”回应“,因为他眼里认为这些女性就是这样的角色,这显然是种污名化。     掠夺性行为(Predatory Behavior)   有权力的男性很容易陷入一种自恋状态:高估女人的性兴趣,误以为周围女人很容易被他们吸引。他们也会刻意使自己工作中的形象变得性感,同时寻找机会向女人发出性要求,难怪有学者声称”自恋会增加男性进行性侵和强奸的概率。“   实验室研究也证明,出于这种心态的性侵者,行为会很容易预见,而且会反复发生。这也被称为一种“掠夺性”。   用性作为控制手段(Control Operation)   有权利的性侵者,身边往往并不缺乏自愿的性行为,但他们把性侵视作一种控制他人的手段(Control Operation),无关性欲。   他们知道受害者想要的东西:一份工作、好成绩、一次晋升、一次推荐、一次试镜、一个电影角色、一个靠近权力中心的地方……   他们奉行“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原则,一边开出条件给你利诱,一边用权力施加威胁,只是明示、暗示的区别。   为了更方便的控制,他们也会对侵害对象进行选择——总会选择处于弱势、心理脆弱的人,这样才不会遭到反抗和告发。一份调查也显示:将近三分之一的女性经历过性侵害但没有告发,只有3%的人提起了诉讼。   而这也正说明,权力者往往更重视自己的形象地位,对被告发、曝光心怀恐惧。         事实上,很多人真正面对性侵时,由于没有足够的心理建设,容易陷入大脑空白、无力反抗的状态。心理学称之为”冷冻反应“,指的就是面对极端状况时,大脑自动接管身体的本能反应,自我意识被中断,身体完全失去感知。   为避免这种状况,我们根据上述权力者性侵的4种心理状况,总结出下面4个在权力者性侵前期的应对方法。   若你正好读到,希望可以帮助你做好心理建设,抵抗权力者性侵的魔爪:   自我强化   首先你要相信,权力者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谁都有自己的心理弱点。即使处在权力下游,你也能改变你和性侵者的强弱关系。   去了解你工作场所、生活环境的规章制度,这样你就能充分了解自己的权利和特权,以及环境对权力者的行为限制。当权力者对你进行诱惑和威胁时,你就能根据他的能力范围识别谎言,并借机反击。   尤其当面对“敢乱讲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把你从公司赶走”和“我可以让你在圈内混不下去”的威胁时,一定要冷静判断真假。行业内能一手遮天的人只占极少数,多数情况下权力者比你更害怕曝光的后果。   明确地说“不”   不要模糊化自己的回应。有时候受害者出于恐惧,不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请明确地说“不”。尝试用:“不,我不想回答。”来替代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大胆讨论他们这样做的潜在成本和对他们的影响。   同时,也是在传递”我感到不适“的信号,明确你的边界。   诉诸性侵者的道德感   多数人都认为自己本质上是正派的人。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正派的自我不一致时,人难免会对这种不协调感到不安。这也是面对权力者性侵的一个突破点。   在对话中提醒对方公平、正派、人道的一面,尤其是在他们可能会表现出更粗鲁或更卑鄙的意图时,可以用言语更强调这种差距,增加他们的不安。   大声say no并向周围人求助   当上述方法均无效,便要让侵害者知道你不是软柿子,会切实采取措施,会对他维持的形象和身份造成威胁。   面对面的工作场合可以大声say no,电话、微信的侵犯则首先截图留下证据。   虽然这是困难的事情,但请一定向他人求助。在这样情况下人会深深地体会到不安全的感受,请让周围的人帮助你面对心理上的恐惧,和现实的困难。         最后还要特别强调的,是绝大多数人面对权力者性侵时,最经常产生的几种心理误区。   希望你读完后,可以得到抵抗伤害的勇气。   低估“被性侵”会对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   面对权力者的性侵,很多人会抱有一种“算了,熬过去就好了”的想法,从而放弃抵抗。实际上经历性侵后人会经历很多心理上的痛苦感——   根据统计,绝大多数性侵受害者会产生长期的“羞辱感”:为自己的不当性行为而自责、深度无助、总认为他人在怜悯自己。   这种羞辱有长期效应,随着时间堆积,羞辱感更会日渐堆积痛苦:晚上睡不着觉,没有胃口,失去动力,与朋友和家人隔绝...甚至患上抑郁。抑郁是性骚扰或性骚扰的主要后遗症之一,受害者可能会经历大量的自我怀疑,自责和抑郁感。     有些受害者会进入一种习得性无助(Learned Helplessness)的状态。这种状态会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是由创伤事件或持续的失败导致的,被认为是抑郁的潜在原因之一。他们开始会不断后悔自己本应选择自卫,却因为一时软弱没有拒绝。之后再面对自己难以控制的事情时,会直接放弃,接受命运。   这种自我责备和使人衰弱的羞耻感,就这样剥夺了一个人的权力,剥夺了人的感知和能动性,剥夺了他们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环境的信念。   总以为自己是“少数、唯一的一个” 说来不可思议,许多人被性侵后,总会说服自己是权力者的唯一侵犯对象。认为自己是“被孤立的那个”。   但事实往往相反,根据研究,权力者性侵几乎都是连续作案,没有受害者是特殊的。   害怕反抗会遭遇权力的报复   “害怕失去工作、害怕找不到下一份工作、担心错过晋升机会、担心失去信誉、害怕被行业封杀、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来自权力的威胁,永远是人们放弃抵抗的最直接原因。   不论对刚进入职场的新人,还是拼命想打破职场天花板的白领,值得恐惧的事情似乎都太多,什么都不敢放弃。   但实际上,如果作为员工、学生遭遇性侵,却被组织(公司、学校等等)无视,甚至因为告发性侵行为而被赶出组织,只能说明这是个糟糕的环境。在环境的包庇下,权力者性侵的事情一定会继续出现,也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若因为害怕报复而不求助,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比位高权重的性侵者更可怕的,是默许。   在一个默许侵犯的文化中,“咸猪手”和强奸犯都能顺理成章找到自己的角色。   一个25岁的女孩说,公司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聊方案,讲到一半开始勾肩搭背拍屁股,并告诉女孩“不要乱讲”。   27岁滴滴顺风车司机钟某,开车带着20岁的乐清女孩赵某驶入深山,并利用肢体上的优势强奸并杀害赵某。     上述两个性侵事件,本质都是用权力碾压受害者的意愿。   区别在于后者使用的权力充满动物的野性,前者使用的权力充满社会的狡诈。   默许一次“咸猪手”看似恶小无害,其实这种默许在滋养一种性侵文化。   在性侵文化中,“咸猪手”可以随时为之,滴滴顺风车司机乐清案件的受害者也得不到援手。   让社会变得更好,让生活环境变得更安全,这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参与,无论男女。   倾听周围人们的求助,改变周围人们的认知,至少做到让你周围的一方土地充满光亮,发光的人多了,社会就能变得更亮、更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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