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相亲却不相爱? | 如果你不是在相亲场上遇到的Ta,或许,你会喜欢上Ta

图|paolo domeniconi   文|峰哥何峰 简单心理联合创始人   相亲几乎成为现在都市青年男女必经的一种生活方式。从我周围人的经历看来,相亲成功的案例不多,甚至很多人有一大堆相亲 horror stories. 为什么,我们相亲却不相爱? 我曾经跟一位着丰富相亲经验的姑娘细聊过这个问题,她后来终于找到了意中人(但不是通过相亲)。和她的谈话中,我开始了解了生活在反复相亲,失望,再相亲中的男女们。也探讨了相亲往往失败的原因。 (由于我访谈对象是女性,这个文章系列也是多从女方的口吻来叙述。但是分析的结果是适用男女双方。)     上面这幅图,有人会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有人会看到一位老妇。两者都正确,取决于你看这个图的角度。 角度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同样的一个人,一件事情,看待的角度不同,会有不同的理解,作出不同的决定。在我跟朋友聊天中,我感觉到,而这种角度的不同,是相亲往往失败的根源。   同一个人,如果你不是在相亲场上遇到的Ta,或许,你会喜欢上Ta。 先介绍一个经典的心理学研究,来说明看问题角度的不同到底会怎样影响我们的判断。Daniel Kahneman 是以色列心理学家。他对心理学的最大贡献,是解释了人们的作出不理智判断的机理。他因此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Kahneman 研究的一个理论叫做 Framing。Framing,原意是“框架”,在Kahnamen 的定义中,是特指看待一个问题的框架,也就是看问题的角度。研究中 Kahneman 曾经做过以下的实验:   Kahneman 找来两组人: 第一组人,问他们如下的问题:你打算去看一场戏剧演出,门票10元。当你走到剧院门口打算买票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正好丢了10块钱。此时你还会选择买票看演出么?   第二组人,收到一个稍有不同的问题:你打算去看一场戏剧演出,并且已经花10块钱预购了门票。当你走到剧院门口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把票丢了。此时你还会选择再从新买票看演出么?   结果是,第一组有 88% 的人选择买票,而第二组只有 46% 买票。   不论第一组还是第二组,从数学的角度来说,情况完全一样:都是损失了10块钱。人们反应的不同,是源于不同的 Framing:   第一组人中,他们没把丢失的10块钱看作是戏票成本的一部分。 第二组人,会把两次的10块钱都看作是成本,也就是在他们看来,花了20快钱去看戏。 同样的10块钱,因为看待角度的不同,导致了不同的行为。和异性见面的时候,你也可能处在不同的 framing 中。你的 framing,决定了你会作出怎样的判断。而你的 framing,就像 Kahneman 所做的实验那样,是很容易被环境所影响的。   然后,我们来看看典型的相亲:   先是由中间人(可能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父母乃至三姑六姨)互为介绍相亲对象的情况。而中间人能够介绍的,不外是身高学历,工作情况,有无房车这类硬性的指标。   就这样无意之间,让两位当事人都进入了一种追求性价比的状态。就像购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面对网上五花八门的产品,你会根据处理器,内存,屏幕大小,续航能力等,追求以低成本卖到功能最好的产品。 当然,介绍人也有难处。他们也往往并不直接认识被介绍的男生,所以也难以说出什么性格,爱好这样的“软指标”。更何况在现在的硬实力竞争成为风气的情况下,去强调软指标,反而让人怀疑是不是这个男生不够优秀,或者故意在隐瞒什么。 身高、相貌、教育、收入、房车等等,固然重要,但似乎都不是能否成为意中人的决定因素。当我问起我的朋友,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否符合她当初的标准,发现几乎没有一条达标的。   这个男生,如果是走正常的相亲流程,她根本都不会见面。但结果是,他们以一个以外的方式见面了,而且现在一起非常快乐幸福。   这样的结果并不例外。大家回想自己坠入爱河的经历(每个人都有吧),跟买笔记本电脑时候的 framing 是截然不同的。你不会把对方分解成一个个参数,折合成性价比。   往往你是先喜欢上一个人,再决定自己为什么喜欢他。甚至他身上,别人看成缺点的,也可能成为你喜欢他的原因。引用 Kahneman 的理论,恋爱和购物,似乎应该是非常不同的 framing.   核磁共振是研究大脑功能的技术,可以让科学家观察人脑在思考中,什么部位被激活。人脑的不同部位,分工也不同。我们在做数学题的时候,与欣赏诗歌的时候,分别是不同的部位被激活。而这是能够在核磁共振成像中显示出来。 如果我们做一个核磁共振的实验的话,我相信能够看到,人们在相亲的时候脑部的激活部位,和人们在购物的时候的激活情况是类似的。但是与人们真正在约会,在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脑部的活动是迥异的。   原因是,相亲和购物的时候,人们都是在衡量价格,功能,性价比之类的数据。而坠入爱河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是这么思考的。 话说,营销最成功的商品,反倒是让我们在购物时候进入恋爱的状态。最典型的就是苹果产品。   苹果几乎很少把自己的硬件指标作为卖点。苹果卖的是”感觉”。有些技术达人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追捧苹果产品,因为”性价比其实不高”。但其实苹果卖的远远不是性价比了。那些甚至需要节衣缩食去购买苹果产品的人,自会想出很多选择苹果的原因,其中有些可能是苹果公司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当一款车,一件衣服,或者最新的iPhone 打动你,让你不计成本,非拥有不可的时候,那种感觉,可能要比相亲,更接近我们所认为的恋爱。   你回家 被相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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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彷徨的背后 | 生活中你若始终“曲高无人和”,不妨向内观照

独自彷徨的背后——原因大揭秘   生活中你若始终“曲高无人和”,不妨向内观照 在火车站等车之际,毗邻而坐的中年女人向我讲述了一段她的往事。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讲述的是令人心碎的抛弃。 女人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于是再婚。继父自己有两个孩子,对她则是冷眼相待。 悲伤的小女孩在继兄弟/姊妹的阴影下逐渐长大,她在学校经历霸凌,却羞于告诉任何人。听上去没有人(包括母亲)曾经用心关注过她的成长。她也一直感觉无人可以依靠。 如今,按照她的说法,朋友们总能让她沮丧,而老板则对她的优良业绩视而不见,拒不提拔。政府、房东、各种机构,都滥用职权,占她的便宜。 童年无人关照的感觉如此真实,竟然在四十年之后,依然挥之不去。 我们如何挫败自己? 人们往往容易指出是谁在挫败自己,我们会告诉自己或者他人:“喏,就是他/她不让我好过”。那些我们自己遗忘自己的时刻却极其轻易地被忽略了。 不妨来看看我们是怎样忽略了我们自己:  ​​​​​​·苛刻地评判自我 ·忽略自己的身心健康 ​​​​​​​·允许别人践踏自我的边界 ​​​​​​​·无视或压抑自我真实的情感 ​​​​​​​·一有不同意见即怀疑自我 ​​​​​​​·面对无理由苛责,做不到保护自己 ​​​​​​​ ​​​​​​​朝着自我期许去改变 若我们自己亦不支持自己,他人将随心所欲抑或无视我们的需求。 作为成年人,无论事情大小,我们都需要能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如果像清单所描述地那样,你一直在挫败自己,那么,别人挫败你亦不出奇。 ​​​​​​​若你本人亦无心关怀自己,他人又如何指望得住? 为人父母理当尽心照顾子女。然而,世间不如意之事常有,有些孩子(比如火车站的女人),就不得不承担了照料自己的责任。当然,无论幼年的孩子是否得到充足的照顾,待到他/她年岁渐长,都有责任照顾自我,这是事实。 有些人不愿意照料自己,因为他们仍怀着殷殷希冀,期待他人上前。 照顾自己,是否会让你觉得就此放弃了来自他人的关爱呢?并非如此。你将自己照料得越好,你才能期待和感受到别人也同样待你。(译者: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脱离熟悉(的痛感) 对于被人关心、支持这件事情,火车站的那个女人可能存在某种矛盾(可以理解)的心理。一方面,那正是她心中所想。但另一方面,关怀会让人觉得害怕(毕竟曾在无人的世界里彷徨许久),相较而言,被挫败的感觉虽然伤痛,反而有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这是因为,你降低自己对他人的期待,才不会感到失望。 ​​​​​​​总是感觉挫败,但又不确定能否让人靠近,如果你正身处这种困惑当中——那么就让你感到最安全的人来支持你吧:那就是你自己。 回顾一下可能导致你自己挫败的做法,逐一进行调整。关怀自我,也正是在向他人昭示:你是值得被爱的——而你也确实如此。       ​​​​​​​ 文章出处: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constructive-wallowing/201610/the-surprising-reason-people-aren-t-there-you 原标题:The Surprising Reason People Aren’t There for You 作者:Tina Gilbertson LPC, DCC 译者:卢溪: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专注于长程动力心理咨询。 ******************************************************************* 上述作品,由 卢溪 老师 翻译发布,转载请联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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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财的机会那么多,我全都巧妙地避开了|为什么你总做不好人生选择?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8 min   哲学上有一个著名的悖论,叫“布里丹之驴效应”,假设有一只完全理性的驴,站在两堆完全一样的干草的中间,这头驴就会饿死——   因为它无法选择,到底该吃哪一堆干草。   对绝大多数人,“选择”都是一个无比困难的问题。多数人和这头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现实生活中几乎不会遇到完全一模一样的选择。   但即使当人们面对完全不同的选择,好像也没有比这头驴轻松多少......这让我想到昨晚刚看过的最新一期《明星大侦探》,里面每个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都和自己曾经的一个重大选择有关——因为当初做了一个错误决定,就导致今天过上了天差地别的生活。   比如我印象最深的这位”玫瑰“,原本是风光无限的”当红头牌“,却因为遇到一个心爱的男人,离开舞台结婚生子,变成一个家庭主妇,从舞台明星变成黄脸婆——她时常后悔,如果当时一直唱下去,今天也许会完全不同。     其实每个人都有类似“玫瑰”的经历。我问了一些朋友,他们是这样说的:   “找工作前,分析了各种行业前景、薪资待遇、发展空间,在拿到的offer里综合选出最好的一家,正式入职后却发现处处都不满意。”   “买股票搞投资,挑了半天,最后选中的还是赔。刚靠玩比特币回了点血,一夜之间又凉了。”   “买房吧,当年分析各环各区域的房价趋势、交通、物业管理、居住条件,结果买完搬进去不久,周边房子就大涨了。而自己费尽心思挑的房子,住着也没想象中舒服。”   说来奇怪,当不同选择摆在面前,我们总能精准的选到最差的那个,然后后悔自己当年为何没有更明智一点。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总是做不好人生选择?   “哪有什么完美的选择 都是白日梦”   真正完美的选择,也许并不存在。因为我们永远无法准确预估未来。   人们绝大多数当下的决策,都由脑海中对未来的描绘所决定,这种构建依靠的,往往是基于过往经验所做的迅速情绪反应、有意识的回忆和评估,以及勾画出的未来愿景的享乐程度。   而行为决策研究者们也发现,整个「做白日梦」过程都充满了偏见:   当人们过度关注眼前的事件,就会高估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无论是从强度或是时长。一场比赛的胜利,一次考试的成功,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能决定自己一生幸福”。   随着时间过去,我们便会开始质疑:当初为比赛or考试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好像都白花了?   此外,在预测选择的后果时,我们会把自己当下的状态“投射”到未来的情景中,误以为“我现在特别想要的东西,未来我仍然会很想要”。这种投射,往往令人做出后悔的决定——比如你现在很饿,可能就会买很多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但等你吃饱,又后悔买的太多。   随着选择增多,人们的期望值也在增高。根据心理学家 Barry Schwartz 的看法,后工业化时代,临床抑郁症发病率甚至自杀率的增长也与这种「高期望」有关。因为,当世界给了你非常多的选择,而你仍然不富有、不成功、不快乐,那么,这种失败究竟是谁的责任?——你的。因为你选错了。   选择越多,人就越容易去想象那些曾经放弃的选择,能够带来多少美好。但人总容易忘记,那些选择之所以被放弃,正是因为它们还有更多不美好的地方。   人回首往事时 总容易感到后悔   曾有一个研究,比较过人生不同时期的后悔。结果发现,在短时间内,人们更容易对已经采取的行动和犯过的错误感到后悔;在长时间内,他们更容易对没有采取的行动感到后悔,例如错过了爱人,或者工作太拼命,牺牲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在下面这些情况下,人们更容易对过去的抉择后悔:   离成功越近,越后悔   一个人离目标越近,经历的遗憾就越大。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误5分钟的火车比误半小时的火车更难受。多数情况下,铜牌获得者往往也比银牌获得者更容易满足。   责任感越大,越后悔   当你觉得自己对一件事情的控制力越强,当结果不好时,你就越会感到后悔。在这种情况下,你更会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出其他决策,避免糟糕的结果。(Lewis, 2016)。   决定的可变性(没有比较,就没有后悔)   人们有时会忽然发现,当初还有一个从未想到的新选择。经过比较,人们更容易产生后悔。有研究发现,当顾客不能退货时,他们会更快乐,更少出现后悔的情绪(Gilbert & Ebert, 2002)。   当一个决定是可修改的,会让人们更容易发现前一个决定的缺点而不是优点,导致满意度下降。   经常后悔, 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么?   记得《武林外传》有一集也讲了选择的问题,那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生活不如意,想着如果自己没来同福客栈,如今肯定会过的更好。   小郭觉得,如果当初没来这儿,而是继续闯荡江湖,没准现在已经是一代女侠。   大嘴说,如果我当初一直当捕头,没准现在已经是四大神捕。   白展堂则说,如果当初学的是医术,现在早就是一代神医。   然后,故事就真的让他们如愿以偿,重新经历了自己想象中“做出另一个选择的人生”。   结果如何呢?   小郭闯荡江湖,结果因为殴打官差被衙门抓走。她又在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闯荡江湖,也许现在已经当上天下第一女捕头,让坏人们闻风丧胆浑身打颤。         白展堂学了医术,摆摊给人看病,并爱上了佟湘玉,结果佟湘玉被别人强行带走,他后悔——   自己如果当初没学医术,而是学了武功,就不会任人欺负。     大嘴当捕头后,干尽坏事被抓,也后悔——   如果自己早点辞职当个厨子,没准现在连自己的酒楼都有了。     你看, 哪有什么不会后悔的选择。   虽然,我们无法判断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否会后悔,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面对后悔的方式。   很多人遇到不顺利,就会责怪自己,沉陷在后悔情绪中——这种情况下的后悔,甚至有可能损害身心,对幸福感产生长期影响:它会阻止人们重新投入生活,后悔会导致长期压力,对荷尔蒙和免疫系统功能产生负面影响。   但另一方面,后悔也有“正向”的功能。   心理学家认为,虽然后悔的情绪是指向过去的,认为这种情绪对我们未来的生活有重要影响。   经历过后悔之后,人们就会在选择中尽量减少可能带来的后悔。当再次面对相似的选择,人们就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后悔失去的机会,会提醒人们不要失去当下的其他机会。不要错过眼前美好的事,和美好的人,在以后的决定中做出更让自己满意的决定。   就像这期《明星大侦探》最后,撒贝宁老师对观众们讲的:   “你选择的并非是当下,而是未来。   未来永远是无法确定,最好的预测就是此刻你的选择。”     如何“直面后悔”, 正视自己做出的选择   那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减轻焦虑、懊恼,关注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的方式吗?   有一些心理学家提的建议,提供给大家:   了解自己的需求。尽量追求「足够好」,而非「最好」,以满足需求为目标,可以减轻焦虑和压力;   精减。人们总担心这样会丧失选择空间, 但事实上,放弃多余的选择,反而会改善做出选择的体验;   通过可靠的信息源,清楚了解每一个选择的信息,或者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降低对选择结果的期望,它有可能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一句很俗的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一直把它当做一句脑残的鸡汤,但今天才发现它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所得到的即是应得的,而所失去的,也是应该失去的——我们做了怎样的选择,自然就会有什么结果。   意识到这一点,继而不埋怨不后悔,抬头往前走,生活也许就会不断给我们馈赠——也许,我们已经得到不少馈赠,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2018年就要过去,往事已经不可追。   比往事更重要的,也许就是当下。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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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如何识别身边的“微笑抑郁症”

本文于17年9月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flowfield)     01 她感到悲伤,却一直在笑   今年6月,英国东米德兰兹的诺丁汉郡的16岁少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围所有人眼中,Maisie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学习不用父母操心,笑起来没心没肺,在他人眼里,永远展露出最可爱的样子。     悲剧发生前没有人觉得她哪里不对。   就在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一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   “我们讨论得那么开心,阳光也非常好,我们还一起去给Maisie买了墨镜,她非常喜欢,对整个夏天都充满期待。”家人说。     2017年6月19号的清晨,Maisie和往常一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妈妈Helen做着上班前前的准备。就在妈妈出门没几走步,Maisie还探出头,对着妈妈大喊了一句“再见”。   下午,Maisie外出一直未归,第二天凌晨,警察在Maisie家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警方确认Maisie生前,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而这正是她自杀的原因。   Maisie的家人和朋友,对这一调查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那么开朗活泼,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患有抑郁症呢?   有的时候,患有抑郁症的人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看起来就很悲观、萎靡不振,对所有事物都缺乏兴趣,他们只是以“乐观”的这层面具来掩饰着自己。   这种现象,被称为“微笑抑郁”。     02 她的笑,是一具沉重的面具   微笑抑郁症也属于抑郁症,只是抑郁症患者隐藏了其真实症状,而以“微笑”示人。   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的患者并不是每天瘫软在床上,丧失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他们可能看似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社会功能。   如此大的隐蔽性,导致周围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往往因此延误了治疗时机。   在Maisie去世之后,姐姐Amy在整理妹妹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m fine”(我很好),让人想起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当姐姐不经意间将它倒过来的时候,这纸条上的字竟然变成了:“help me”(救救我)。     这或许是在某个无助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发出的求救信息。   可惜,微笑的武装背得太久,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微笑的人不会痛苦地哭泣,因此错过了帮助她的时机。   我们可能也试过,在非常难过的时候,对着别人努力挤出来笑容,结果只能越来越压抑和疲惫。   但这样煎熬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这些患者每天的例行折磨,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当抑郁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层微笑的面纱,内心的痛苦只能在深深的笼罩下,无处排解。   “微笑”过后会是更深的孤独和抑郁,而“微笑抑郁”患者只能继续笑着,无法逃离。   最后,很多患者只能像Maisie一样,带着这幅微笑的面具,背着沉重压抑的情绪,离开了这里。     03 也许你害怕,没有人喜欢真实的你   可能很多人会困惑,为何他们明明深陷抑郁,却选择微笑来示人呢?   他们不累么?当然累。   不仅累,还痛苦、压抑、失落、沮丧、无助、疲惫、抑郁、绝望......   但他们早已深陷“微笑的潜规则”中,习惯了隐藏抑郁,成为了一个个让人喜欢的“演员”。   1. 伪装的笑,“可爱”;真实的抑郁,“可耻”?   有研究显示,喜剧演员更容易体验快乐感觉的下降,更容易出现精神病的症状,如更容易患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等。   喜剧大师卓别林、以“憨豆先生”形象走红全球的英国喜剧演员罗温·艾金森,以及好莱坞喜剧明星金·凯瑞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而好莱坞影星罗宾·威廉姆斯在给观众带去许多欢乐的同时,自己却因为抑郁症的折磨自杀身亡。   当看到《博物馆奇妙夜3》中,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博物馆,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罗斯福身体化成雕塑的那一刻,他满含热泪向拉里告别:“再见,笑一个吧。”仿佛一语成谶。       对于喜剧演员来说,习惯了在人们面前表演欢乐,总是给人们带去欢乐,如果承认自己有“抑郁”情绪,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软弱/可耻”的表现。   对于微笑抑郁患者说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向人表达自己的软弱是羞耻的。只有“让人快乐”,别人才会喜欢自己,而“抑郁”的自己,是不好的,不能被大家接受和喜爱的。   因此当悲伤来袭,他们往往像个哑巴,无法表达真实的情感。   最后干脆完整地压抑所有的不开心,带着笑容,走向心底更深的绝望。   2. 不断讨好:友善的我,才会被喜欢   我们都知道,健康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对于很多微笑抑郁患者来说,在关系模式上,他们可能会有更多“讨好”别人的部分。   我有一位抑郁的来访者,她告诉我,她从来不会对人说“不”,即使是别人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了避免让别人感到受伤,她情愿自己忍受不舒服的感受,也不会去拒绝别人。   并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在别人面前发泄情绪,当不开心时,只能悄悄地压抑着,或是找个角落委屈地哭。   这个可怜的孩子相信,只有努力表现出友善的一面,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对于大部分人,当我们有一些需求时,跟别人沟通,能够让需求得到满足或者缓解;当我们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如果可以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那么消极的情绪会消解到一大半。   但是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说,直接表达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是很难的。   因为他们担心表达了愤怒之后,会伤害到别人,会破坏关系,会导致别人不再爱自己;他们怕表达了自己真实的需求,会给人带来困扰,导致别人觉得自己麻烦。   对他们而言,笑着掩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或许能更加“被爱”。   但实际上,他们的“友善”,已经变成困扰,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和情感,在面带微笑的讨好中,他们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3. 我们曾经不笑过,但没人看到   当一个孩子出生以后,Ta对待外界的方式是好奇的,探索式的。   当在探索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回到安全基地(妈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妈妈的角色是缺失的,或者妈妈对于孩子寻求安慰的行为是责备的,那么孩子更可能在受挫之后压抑自己的情绪,变得不愿意去表达,也不善于表达情绪。   也许对于微笑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曾经在表达了真实的情绪后,得到的是周围人的漠不关心,甚至冷言相对: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负能量?”   当真诚的表达得到了淡漠或负面的反馈,渐渐地,他们会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   与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受到伤害,不如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微笑,则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04 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1. 哭泣和抑郁,并不是羞耻的事情   “抑郁”从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一场生病。   任何情绪都是合理,它只是一种反应,提醒着我们一些需要关注的事情。   而用微笑来压抑负面情绪,反而让我们忽视“负面情绪”产生的原因,阻挡别人对我们的关心,也让内心的情绪无法发泄,久而久之只会更加糟糕。   合理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   2. 不讨好,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并不是不友善,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对关系有很大的破坏。   某些负面情绪,例如愤怒,有时候,是比微笑更好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因为它会让人知道你的边界和底线在哪里。   而表达真实的需求,也是一种人与人之前正常不过的沟通罢了,在沟通中,我们能更加了解对方,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结果。   但若我们带着微笑的面具,通过讨好获得的关系,即使获得了,也是无法长久维系的。因为这种关系本质是不平等的。   而压抑的情绪和需求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情绪会越积越多,直到最终的崩溃和爆发。   · 写在最后 ·   外表阳光灿烂,讨人喜欢。但在僵硬的微笑背后,我们疲惫地面对着压抑的自我,失措地对抗着越演越烈的抑郁情绪。   满满的悲伤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只能无助地在夜里暗自哭泣,然后在每个白天,继续笑着。   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我们会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此羞于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和需求,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好以及“过分”的要求,别人离我们而去。   但其实,在爱你的人眼里,哭着的你和笑着的你一样可爱;而在平等关系中的你,才有力气更好地维护一段和谐的人际关系。   所以,当你不想笑时,请不要勉强自己。   【为保护来访者隐私,文章中涉及来访者的部分,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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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打健康婴儿之行为学派父母 | 行为学派爸妈

每次与家长谈行为奖励制度,总有人忧心“那他会不会变得依赖?一定要贴纸才写功课!”这担心就像“如果我瘦20公斤,衣服都要重买怎么办?”事实上多数集点奖励制度设计不良,开始三天就失败。若孩子特有毅力坚持到两三周,父母又急急提高目标或撤除奖励,到头来,剩下的贴纸比全新运动鞋更刺眼,留下孩子的坏习惯和自己肚子肥肉,之后再谈到集点制度好像看到鬼“王老师,鼓励没有用!他就是这样的孩子,他什么都不喜欢!” 首先我们介定孩子何种行为需要改变,父母至少可以列出百项,从早起不臭脸到作文写400字,从少滑手机到断绝坏朋友。若问其中哪些行为可运用“鼓励”来改变孩子?此时家长开始纠结,心中既定标准是天大地大的好表现,例如考第一名就去日本玩,第二、三名只有汤姆熊,由16名进步到15名则不看在眼里。在戒除不良行为的情况,例如好不容易整个星期不偷钱,爸妈觉得本来就应该做到,鼓励什么?鼓励不是宠坏孩子吗? 进入2018年,我们来认识豪气干云的John B. Watson,行为学派心理学家,他在书中写道:“给我一打健康婴儿,让我在独特环境养育他们,我可以随机选择任一名婴儿,把他训练成指定的专业人士—医师、律师、艺术家、商业领袖,或是乞丐和小偷,不论他的天赋、兴趣、倾向、能力、天命及种族。”当然我们可以酸他“你把我儿子带去试试看!”也可以回想对孩子最美好的期待祝福,如何逐渐失去方向感。 行为学派擅长奖励制度,将行为简单明了区分“行为过多”和“行为过少”,例如“写作业时跑厕所过多”及“与同学互动过少”,没有对孩子心态的猜测“他明明可以,他就是不愿意”、“他故意的”、“他试探我的底限”、“要看他心情”、“以前他都可以做到”全部省去。更加直白的说,你希望孩子做某件事,但他的行为还不稳定,就该设计制度奖励,例如一周有3天写作业快、3天慢,每周迟到1至2天,大约25%的机率与邻居小朋友玩到吵架,有七成机会自己收玩具。从这样细致视角观察和改变孩子,在2018年你可以说我是行为学派的爸爸(或妈妈),我的目标是将孩子培养成_______,我训练他的大脑直到自动化习惯。 所以,如果你想将孩子塑造为医师,在学业方面,父母要有效鼓励他专注、高效完成作业、自行检查、精益求精、广泛阅读、耐得住重复练习、追求效率。在特质方面,留心增强他的同理心、与人互动能力、时间管理、判断轻重缓急、过人体力、手眼协调性、理财观念、热爱生命、接受生命无常、与优秀同侪竞争仍能保有初心。 很有趣的是,我曾在课堂上讨论Watson如何将孩子养成乞丐?家长们直觉的想到训练能睡在户外地上、能够挨饿受冻、还能几天不洗澡。当提示乞丐需要的心理素质时,家长们回答“不断打击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他习惯一个人”、“训练他都没有感觉、没有追求”、“训练他悲观和不快乐”那时课程忽然静默几秒钟,许多人反思自己对孩子做了什么,做法如何背离初衷。 若有人好奇如何训练孩子成为心理师,有效方法是心理伤害。例如比较、忽略孩子的需要、借用孩子处理婚姻问题、制造罪恶感、单一价值观、攻击孩子、过度涉入、将愤怒发泄在孩子身上、压抑孩子的个别性、以不稳定的方式带孩子、不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等。当然这做法命中率低,99%受伤的孩子在生命大海浮沉,暴露于情绪困扰风险,广泛影响学业功能、职业功能、婚姻决定和亲子关系,当问到人为什么活着,他不比乞丐有力量。 人类最伟大的利他行为就是养育孩子,人们投注时间心力远超过对待伴侣、原生父母、亲戚朋友、同事和弱势族群。如此伟大又用力的行为,值得一年一次思考究竟想要将孩子带往什么方向,而手中的工具就是增强,行为学派父母有信心改变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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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闯了个红灯么?” | 不守规则背后的全能控制感

      之前发生的动物园老虎咬人的事件,引起了全民对于不遵守规则和秩序的大讨论。       确实,这种现实太普遍了。       在日常生活中,大量没有规则和秩序感的现象,闯红灯,乱插队等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太大的损失,所以也无法引起人们的重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不想遵守规则,是因为我们从内心深处,不希望自己被外界或者是现实所制约。 我们希望自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仿佛自己无比强大,强大到不知道危险所在。所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人们往往追悔莫及。 实际上,心中没有规则,不愿意遵守规则,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带来的危害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 生活中有许多现象早已指出这一点: 人们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所以自己也不愿意限制自己,往往会带来恶劣的后果,不过人们往往不以为然。   让我举一些常见的例子来加以说明,熬夜和暴饮暴食最为常见。 经常熬夜的人,不管是出于工作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都是因为不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局限性。他们心中没有限制感:在不断地加班,或者不断地玩网络游戏的过程中,他们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一直被消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熬夜的人,有两类很典型:工作狂和网络成瘾者。这两类人都是特别需要全能的控制感的。熬夜的人希望自己可以掌控工作中的成就感,网络成瘾者享受自己在网游中所取得的成就感。 实际上,在熬夜的过程中,因为感觉不到身体的限制,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他们一直在做,但是无法体会到真正的满足。在整个过程里,身体一直被消耗,只是他们忽略了而已。有几位名人都是得了癌症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体的局限性,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谁了。 暴饮暴食,同样是不想感觉到身体的限制。在不断的往自己的身体里填食物的时候,仿佛自己的胃什么都可以消化。一直到身体变形无法控制,或者肠胃出现问题时,才发现限制的存在。但是有人依然可以自我安慰说,反正我就是个吃货,这样可以继续不用限制自己。 在职场上,我们看到有一些人不断地换工作,但是说不出太具体的理由,更多的想法是不喜欢这份工作。 实际上如果用心去观察,你会发现:他不喜欢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限制。比如按时上下班,老板不一定会赏识自己,同事关系不一定好。他不想要承认这些是他无法控制的,仿佛换一份工作,他依然有机会得到自己理想中的工作环境。工作时间不到一年就经常换来换去的,多半是这种情形。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喜欢工作,没有任何经验就想创业。这种心态也像是,他希望工作中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就休息。这样完全不用感觉到自己被限制了。他仿佛忘记了,创业其实限制更多,因为那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要有更强的自律能力。 在咨询当中也会遇到这种现象,有一些人无法忍受咨询师的设置。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安排,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他们希望自己想来的时候就来,想不来的时候可以随时不来。他们不想感觉到自己的问题是需要与咨询师合作才能解决的。       就好像去看病一样,医生开了处方,但是有些人却偏偏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方式来吃药,想吃的时候就吃,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吃。       这些人往往让医生或者咨询师很难帮到他,因为他的做法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开处方治病。 在他的内心里:仿佛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疾病,可以自己决定要按照什么方式来治疗自己,这样也可以把自己治好。但是他的选择不是基于专业的判断,是基于对全能的控制感的需求。   从根源上来说,这种现象来源于婴儿时期的挫折。 婴儿刚出生到半岁之间,没有语言的能力,完全仰赖父母的照顾才可以存活。婴儿肚子饿的时候,妈妈就会及时喂奶。这让婴儿形成了一种全能自大的幻觉:仿佛母亲的奶水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产生的,好像自己可以控制奶水的出现一样。 随着婴儿逐渐长大,在和母亲的良好互动氛围之中,婴儿感觉到安全,便可以慢慢接受有时候自己有需要,奶水也不会及时出现, 妈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婴儿开始承认现实的制约,他的需要被限制了,这就是他的局限性。 不过也有许多婴儿,因为在和母亲的互动之中,需要常常没有得到满足,因而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生存的恐惧一直威胁着他。于是他本能地停留在了全能自大的幻想里:自己依然可以掌控一切,好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们的教养文化也不断地助长这个现象。 孩子的需要比什么都重要,一切都是以小孩的需要为主。这就等于验证了孩子的幻想,让孩子一直停留在那种感觉之中:他的需要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他不应该被限制,他掌控着一切。 不用被限制的感觉,实在是美好。这样可以依然像那个婴儿一样,感觉到自己无比强大,什么都可以掌控。但是现实又往往很挫折。我们没有谁可以强大到打败猛虎的地步。 总的来说:人们不愿意接受外在的规则和限制——因为不想觉得自己想要的会被限制。 他们想要继续停留在那种幻觉里: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想下车就下车,想闯红灯就闯。所以在动物园下车的时候,大概那位女性心中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也许她以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方式。 遵守规则,等于接受外在的限制。限制自己的行为,会让人痛苦和遗憾,但也有机会让我们在生活里得到更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限制自己,那也许面临着: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到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什么。等这些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也许已经晚了。 就像动物园的老虎来到眼前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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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点。 | 简单心理Weekly·第十六期

“我x,你是变态吧?”  “我跟你说,TA可真是个变态!”   这可能是所有人在日常交流中都会用到的表达,有时候是朋友死党之间的玩笑打趣,有时候则是对领导上级的抱怨……   然而,多项心理学研究表明,精神变态或许真的可以从日常生活中辨别!   那么本期的Weekly,就请大家擦亮小眼睛,跟着“老师”一起一探究竟。    我为人民读论文,开始了~   (“是谁的小眼睛,还没有看老师”)   1.看别人打哈欠没反应?   要提高警惕了!   打哈欠是会传染的,想必这个知识点我们都不会陌生。看到别人打哈欠或看到打哈欠的图片时,我们总会忍不住跟着哈欠连天。甚至有人说,“我连看到打哈欠这三个字都想打哈欠了!”   (看到可爱的猫猫打哈欠,是不是也想跟着一起打了?)   然而,我们每个人对打哈欠传染的敏感度是不同的。心理学家Steve M. Platek和他的同事们提出:   “传染性哈欠(contagious yawning)的发生是源自心智理论(Theory of Mind) 中我们所具备的推断他人想法和与之共情的能力。所以,当我们在看到或听到别人打哈欠时,我们的大脑会自动触发一种原始的自我意识(self-awareness)与移情建模(empathic modeling)的神经机制反应,与此同时,我们的哈欠也随之发生。”   那么,问题来了: 当我们对他人的哈欠毫无反应,别人对我们的哈欠无动于衷时,这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错!Platek的研究证实了这个猜想。   研究人员随机征集了65名实验对象,让他们观看一些短视频,视频中有无反应,大笑和打哈欠三个情境。他们悄咪咪地记录下所有实验对象观看视频时的反应,然后要求所有实验对象完成分裂型人格问卷(Schizotypal Personality Questionnaire),将问卷结果和观看视频的反应进行对比。   Platek 发现:“当实验对象的被感染打哈欠的程度越高,他们会展现越少的精神分裂特征,同时能更好的推断他人精神状态并产生共情。” 他解释说:"精神分裂患者们无法对别人的哈欠产生反应,恰恰也是因为他们极度缺少产生共情和识别自己与他人精神状态的能力."   神不神奇?当然,没有必要过早下绝对性的结论。如果有人对哈欠免疫,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潜在心理变态哦~     2. 吃了苦中苦,突然想打人?   吃苦味食物难道会让人很想打人?说到这一点,可能会有很多人纷纷不满:   “我姥姥超爱吃苦瓜,还一直逼我吃,说对身体好,这算什么鬼? “黑咖啡重度依赖者躺着也中枪?”    淡定淡定。   味觉是非常神奇的东西。每个人身心状态不同时,味觉也大抵各不相同。“内在的情绪状态,比如抑郁和焦虑,通常伴随着味觉感知变化的症状”(Miller&Naylor, 1989)。此外,“当人处于压力的情况下,老鼠和人类对苦味的感知都会更加灵敏” (Dess, 1992)。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心理学家Sagioglou和Greitemeyer真的做了一个关于苦味食物的实验!Sagioglou和Greitemeyer对研究苦味是否会招致真实的人际交往中的恶意可谓是煞费苦心。   具体的实验步骤大致是:研究人员给实验对象品尝龙胆根茶(据研究人员说,这是现知的自然界最苦的食物,竟然有点想尝尝),并设置了对照组-饮用水。   龙胆根   研究人员用敌意量表的问卷(State Hostility Scale),侵略挑衅倾向问卷(Agressive Provocation Questionnaire)和食用龙胆根茶后的行为测试分别评估了实验对象的敌意程度,攻击倾向和攻击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让你喝完世界上最苦的茶(孟婆汤可能都比它好喝),再骂你一句,看看你有没有滋生什么敌意情绪和攻击倾向,最后找苦味儿和攻击行为的关联性。   (科学家还真是闲的没事儿干,以前的壮士上前线都是喝碗酒,以后都要改喝龙胆根茶啦?)   数据分析后的结果非常明显:相比对照组中食用水的结果,食用巨苦无比的龙胆根茶的实验对象表现出明显大幅度提升的敌意,攻击倾向和攻击行为。   Sagioglou和Greitemeyer同时也得出结论:“不仅是实验中的苦味液体饮料,食物中的苦味同样导致人们的强烈敌意和攻击性,甚至是非酒精的苦啤酒。”   连喝啤酒也能让人变得有攻击性?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喝着啤酒看着球就打起来了……     3.TA为什么这么爱发自拍?可能因为是自恋型人格障碍。   可能每个人的朋友圈里都会有那么几个特爱发自拍刷屏的人,有时刷不到他们的自拍,还不习惯了......   你们虽然可能被朋友们屏蔽了,却被心理学家的眼神锁定了!   在心理学家Biolcati和同事的研究中,他们对人们自拍和发自拍的内在机制(两种人格特质:自恋&自尊)进行了研究。他们对237个实验对象进行了实验分析后发现: “自尊人格和自恋人格对于发自拍的潜在动机是完全不同的。拥有自恋型人格的人是为了过分地追求别人的关注和排解空虚,而自尊型人格的人多半是为了交流和存档记录。”   他们同时还指出,越倾向于自恋和自我物化的人,越花时间修图和发大量自拍。     而在心理学中,自恋型人格障碍(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早已是被研究得透透的了。   心理学家Kernburg是这样解释自恋型人格障碍的成因:“自恋源自儿时父母的拒绝,以至于他们心底里认为值得被信任和被爱的人只有ta们自己”   除此之外,自恋型人格还具有哪些典型特征呢?   “自恋型人格障碍患者偏爱寻找极端崇拜他们的另一半,但他们却从不认真投入一段感情,因为他们总在寻找下一个更崇拜他们的人”(Campbell&Foster, 2002). “对于自恋型人格来说,他们对取得的成就理所当然,却对失败和指责充满怨怼 。” (Rodewalt&Morf, 1998)   同时,自恋型人格障碍共情能力极度低下。   无法察觉和感知另一半的需求和感受,是他们在亲密关系中屡屡受挫的原因。   然而,这并非是由于他们的自私自利,而是内心深处的缺失以及虚弱的自尊,导致他们不得不通过自我膨胀来抵抗这种致命的缺失感。   偶尔发发自拍,与朋友交流,是有利于心理健康和身心愉悦的。然而对小部分自拍成瘾的人来说,或许可以静静地思考思考,不可控的自拍和修图,是不是可能也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可言说的缺失呢?     4. 当然!以上三点与心理变态之间的关系都不是绝对的。   介绍了这么多奇怪的科学研究,除了在感叹心理研究者真的非常“闲”之外,当然还是要从专业的实验回归到正常生活之中。   在另一个得出了同样结论的研究打哈欠与精神变态特征(psychopathic traits)之间关系的实验中,心理学家Brian K. Rundle和同事们的总结陈词是这样说的:“就算是一个严谨的测试问卷分析结果也不完全就是可预测的,临床评估才是更合理的检测方法。”   也就是说,不管是极度爱自拍的自恋型人格者,嗜好苦味的人,抑或是对打哈欠无动于衷的人,都不是决定心理变态的充分条件。所以,不管怎样,还是要乐观积极地面对生活~   以上。   研究结论不代表本人观点,欢迎吐槽和反驳~   参考文献: 1. Carver, C. S., & Scheier, M. (2016). Perspectives on Personality – International Edition (7th ed.). Boston: Pearson. 2. Rundle, B. K., Vaughn, V. R., & Stanford, M. S. (2015). Contagious yawning and psychopathy.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86, 33-37. doi:http://dx.doi.org.pitt.idm.oclc.org/10.1016/j.paid.2015.05.025 3. Platek, S. M., Critton, S. R., Meyers, T. E., & Gallup, G. G., Jr. (2003). Contagious yawning: The role of self-awareness and mental state attribution. Cognitive Brain Research, 17(2), 223-227. doi:http://dx.doi.org.pitt.idm.oclc.org/10.1016/S0926-6410(03)00109-5 4. Sagioglou, C., & Greitemeyer, T. (2014). Bitter taste causes hostil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40(12), 1589-1597. doi:http://dx.doi.org.pitt.idm.oclc.org/10.1177/0146167214552792       往期weekly 第12期:人类择偶指南|你每比老婆矮1cm,每年就得多挣3%的钱 第13期:那只叫Lucas的超萌小蜘蛛,又有更新啦! 第14期:科学看相手册 | 大脑袋的人老了不容易变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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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不要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 都改口说要了

嘴上说这不要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还记得《蒂凡尼的早餐》那个经典的开头吗?女主角霍莉排了四个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一杯X茶;她美滋滋地喝着X茶,站在蒂凡尼的橱窗跟前,心想:“时尚真让人看不懂啊,这大金链子那么丑,还能卖那么贵?” (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这可能是《三里屯的早餐》。)   俗话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排长队买到的网红食品一定是美味的,我买不起的时装都是难看的……本质上都可以用一个心理学理论来解释,那就是认知失调。   当你拥有两个不兼容的认知,例如“排了4小时队”vs.“X茶没有很好喝”,“项链很好看”vs.“我买不起”,“嘴上说不要再刷X音了”vs.“手指很诚实地继续下划”时你会感觉不舒服。为了消除这种难受的感觉,我们会想办法改变其中一个认知,也就是说服骗自己,相信X茶真的很好喝,那项链太丑了我不想买,或者X音太好玩了。   邪恶的社会心理学家发现了这个现象后,成天琢磨着怎么利用这种心态,让你想说服的人自动改变主意。还真发现了几个操控人心的方法……     “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逼我的是吧?” 这个方法的目的是让人意识到自己的虚伪,从而改变自己的行为。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艾滋在美国突然变得流行起来。当时,大部分人也知道戴个套就能保护自己不被传染(就好像每次出现一些严重疾病的时候各种新闻就会开始四处宣传防护方法),但是知易行难,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部分人就是不愿意戴套……   于是研究人员让一些有性行为的大学生做了一个关于艾滋病危害和安全套使用的演讲,并录了个视频,告诉他们说这个会被用作高中生性教育的教材。然后问其中一半的人:“你们最近戴套了吗?”,另一半啥也不问。   几个月后,他们观察了大学生避孕套的购买和使用情况,发现那些被问有没有用避孕套的人使用避孕套的频率是那些没有被问的人的三倍!(Stone et al. 1994)   研究人员对此的解释是,当这些大学生被问到自己最近避孕套的使用情况时,他们发现了自己虚伪言行不一的地方:嘴上说着避孕套很好高中生一定要用避孕套(而且还是要作为教材的!),身体却很老实地不戴套……   为了解决这种认知失调,他们要么承认自己真的很虚伪,要么改变自己的行为。人嘛,总是觉得自己的形象非常伟光正,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虚伪呢……所以只好改变自己的行为啦! 这个方法我们当然也可以运用在生活当中。比如春节回家担心被逼婚怎么办?先主动跟爸妈说:“我有个朋友啊,家里催得紧啊,爸妈一天给安排了十场相亲,喝水都没时间!像我爸妈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对吧?”   于是爸妈只能继续扮演“通情达理的人”,不提逼婚的事了。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那我只要求你一天相亲五个不过分吧?”   “你再这样,我可能会生气哦!” 许多家长都会吓唬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不要做一些事情,但是这个度经常不好把控。   研究得出了一个结论:在保证威胁有效的情况下,威胁越轻越好,否则宁可不要威胁。(听起来好像更不好把控了……)   在研究当中,研究人员让孩子们不要玩某个玩具,并用不同程度的惩罚吓唬他们。他们对一部分孩子说“你要是玩这个的话我会不开心的”(轻罚),对另一部分孩子说“你要是玩这个的话我会非常生气,我会把所有玩具都拿走,再也不给你玩了”(重罚)。 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允许孩子们玩那个玩具。结果发现被威胁轻罚的孩子变得没那么喜欢这个玩具了,而受被威胁重罚的孩子依然非常喜欢玩这个玩具。(Freedman, 1965)   为什么会这样呢?研究人员认为,认知失调发生在了孩子身上。   受到轻威胁的孩子会心想:“我这么喜欢玩这个玩具,却因为怕他生气就不玩了??怎么可能呢??他生不生气我才不care呢!其实我不玩这个玩具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喜欢啦……(对玩具好感-100)” 于是他们就说服了自己,变得没那么喜欢那个玩具了。   受到重威胁的孩子就没有这种纠结:“虽然玩具很好玩,但是如果玩了他们就会把它带走,我就再也不能玩了,为了将来有玩具玩,忍一时风平浪静……”于是他们依然很喜欢玩具。   所以通过用轻罚吓唬孩子就可以让他们说服自己。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如果逼得太狠,很可能适得其反。比如爸妈对孩子说:“你再玩手机,爸爸妈妈就不要你了。” 孩子会想:“不玩手机是不可能的。我宁可爸爸妈妈不要我也要玩手机。看来,我是多么喜欢它啊……”   孩子对手机好感+10000。     “麻烦你了,帮我个小忙吧~” 在完成小组作业、搞个大项目或者谈商业合作的时候,我们有时要和那些“平时好像总跟我过不去”的人合作,这时候你会怎么办呢?请ta喝奶茶收买人心?还是多说好话拍ta马屁?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是:让TA帮你办件事儿!   这件事最好不要太大,以免对方一口回绝;同时它不能太小,否则对方感受不到付出。请看18世纪的美国政(xin)治(ji)家(boy)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完美示范:   富兰克林在州议会当公务员的时候,有个同行总是和他对着干。于是,富兰克林请求对方从他的图书馆里帮自己借一本稀有的图书(他们有钱人有自己的图书馆),然后按时归还,并表示真挚的感谢。在此之后,这个死对头开始主动和他聊天,后来竟然变成了他的朋友。 在这个故事里,这位同行的两个认知“富兰克林超讨厌”和“我帮了富兰克林”产生了冲突,引起强烈不适;而他没法撤销“我帮了富兰克林”这个操作,那么为了消除认知失调,他只能改变“富兰克林超讨厌”这个认知。   这个现象已经通过实验研究过:一项研究要求被试完成一个任务,并付给他们一些报酬。在被试离开之前(此时实验正式开始),研究人员非常可怜地(对一些更可怜的被试们)说:“孩子啊,我们系没钱了(顺便一提,心理系真的很穷),我现在在用我自己的钱来做实验……求求你了,可以把你赚的钱还给我吗……当然我不能强迫你还,但你如果还了我会非常感激的……”   然后所有被试都还了,之后被试被问到他们对实验者的印象。结果发现被要求还钱(也就是帮了实验者一个忙)的被试会更喜欢实验者。而且他们要还的钱越多(也就是帮的忙越大),就会越喜欢实验者……(Jecker & Landy, 1969)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万一对方压根不肯帮忙,或者这个忙太小了完全不是问题,说不定会倒扣印象分。   参考文献: Freedman, J. L. (1965). Long-term behavioral effects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1(2), 145-155. Jecker, J., & Landy, D. (1969). Liking a person as a function of doing him a favour. Human relations, 22(4), 371-378. Stone, J., Aronson, E., Crain, A. L., Winslow, M. P., & Fried, C. B. (1994). Inducing hypocrisy as a means of encouraging young adults to use condoms.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0(1), 11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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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处往下看,总想跳下去...是不是有病?

  本文字数1500+ / 阅读需要 4 min   你是否也曾有这种体验:站在高处俯视,心底却忽然涌出一股往下跳的冲动。   在一项心理学研究调查中,超过半数的人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这种看似不合理,但普遍存在的跳楼冲动可能都曾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中。   在美国华盛顿州,有一座欺骗桥(Deception Pass Bridge),高达180英尺,连接着西雅图以北的两个岛屿。从1935年建桥以来,已经有400多人选择从这里跳下,结束自己的生命。在法语中,这种冲动被解释为“ L’Appel du Vide (空虚的呼唤)”。   真的是这种空虚,在引诱人们从高处往下跳吗?   如果不是,那这种念头又意味着什么?   别太害怕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高   很多人认为,“恐高症”属于一种极端的恐惧症反应,与情绪问题、消极思维、焦虑和过去的创伤有关。   而犹他大学认知和神经科学教授珍妮·斯特法努奇(Jeanine Stefanucci)发现,恐高其实也是个生理问题:   她研究了人和垂直空间的关系,发现,人们会“高估”眼睛看到的任何一段垂直距离:短则超出实际高度的三分之一,长则超出实际高度的两倍。   相比之下,当人们估计水平距离时,几乎不会出现太大偏差——这就会给人一种“我能准确判断距离”的错觉。   所以,对很多相信自己判断的人来说,过高的垂直估计就会让高度显得越发可怕。害怕反过来会继续加深对高度的错估,从而形成了一个反馈回路,越来越害怕,也越来越觉得高:哇好高——太高了——妈呀太太太高了——这是个深渊啊......   从心理角度来分析,也许是“人们总习惯于放大自己的不适感。”     就像另一组实验发现,实验者会低估自己遇到蛇或蜘蛛的时间,而不会低估遇到蝴蝶或兔子的时间。   因为我们不希望遇到蛇和蜘蛛,所以当它们出现在面前,我们会感觉“它们”出现的太快。因为楼太高,我们害怕“高”,我们便会觉得它越来越高。   越害怕,越想跳   除了对高度的错估,还有两点会加深我们对高空的恐惧。   其一,卡洛斯·科埃略认为,我们的视觉系统和前庭系统(控制人体平衡的系统之一)之间存在冲突,所以当视线从高处急剧下降,会产生”眩晕“等症状。   其二,面对高空时,我们对自己肢体姿势的“控制”也会变得很难——测试显示,这难度相当于让酒后驾驶的人走直线。   这两点,再加上对高度的错估,导致了我们对高空的恐惧。对高度的感知,往往混合了我们的感官直觉、身体运动美学和精神心理状态,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于是,当我们面对高空时,又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反直觉效果:   一种屈服于恐惧、心甘情愿跳下去的冲动。   为何会出现这种想往下跳的冲动,并不容易解释。我们可以轻易的明白,手为什么会从滚烫的炉火旁缩回来,但我们的意识可能搞不懂: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在悬崖边后退。“那有栏杆”、“我不会摔倒”、“但为什么我会想跳下去?”   的确有一些研究者提出过自己的看法:   临床心理学教授珍妮弗·哈姆斯认为,这种“想跳下去”的冲动,可能是因为人被激发了真实的死亡欲望,也可能是大脑错将“跳下去”解读为一种安全信号。   她发现,在有过自杀念头的人中,75%的人有过高空跃下的想法。而在431名从未考虑过自杀的受试者中,也有一半曾有过高处跳跃下的冲动。   这些有着强烈跃下冲动、并从未考虑过自杀的人,会在平时的生活中经历更多的焦虑,包括更担心自己的身体反应。这些感觉包括出汗、心悸、头晕和膝盖颤抖,而所有的这些都是对高处的常见反应。   所以,珍妮弗认为:这种冲动可能是我们自身的安全系统对恐惧信息的误读。当我们面对高空时,大脑回路可能会发出“恐惧”警报,然后我们的意识会尝试处理这股恐惧,但因为“恐高”本身的复杂性,我们的意识可能无法理解“恐高”信息为什么被发送。   还有一些德国心理学家,通过脑成像研究观察到:人们对死亡信息会有间接和延迟处理。   他们通过引导17名男大学生“思考死亡”,发现大脑在处理关于“死亡”的想法时,好像会保持一定的“情感距离”——可能会有稍微延迟,好像是“不舍得”去处理死亡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有点玄学的解释:   存在主义哲学家加里·考克斯在他《存在主义的指导:死亡、宇宙、虚无》中说:“虚空似乎在召唤我们,但实际上是我们自己的自由在召唤我们。我们有选择的权力。”   甚至,还有人解释说,因为飞翔是人类深藏在基因里的梦想:   “从高空跃下之所以对我们产生吸引,除了对生死自由选择的可能性之外,还有可能是我们想要飞翔的愿望。”   ......   说到底,关于我们站在高处为何会出现想往下跳的冲动,目前还没有一个完全靠谱的解释。   但不管怎样,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我们并不需要因为“对高处的恐惧”而焦虑。   毕竟,如果你真的“毫无恐惧”,那恐怕才是最危险的事。   (本文系翻译,对原文进行了适当删改。)   原作者: JESSICA SEIGEL   原文: http://nautil.us/issue/46/balance/why-you-feel-the-urge-to-jump   一了达 ✏ 翻译

2012 阅读

“多次自杀失败,是我现在最庆幸的事情。”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大概需要 8 min   最近听朋友讲了个故事,两年前他由于工作、感情不顺,一度想要“一死了之”:在一家酒店藏了两天,切断所有联系方式,试着拿亮闪闪的小刀在手腕上比划,也试着蹲在高楼层喝酒以便随时一跃而下,甚至尝试触电。   犹豫的最后关头,房门被砸开。他至今不知道朋友们怎么找到的自己,因为他连住酒店身份证都是假的。   听到这个故事时,我们在一个酒局上,他容光焕发,事业也小有起色。“那时我手机一开机,立刻卡死了,我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人在意我,在找我。”   “感谢那些最后关头拦住我的人。”   其实,很多人都像他一样,曾经在生死边缘迷路,并且幸运地得到拯救。趁着感恩节,我们做了一个“感恩那些把你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人”的征集,并且整理了他们的故事。   为还原每个人的真实情感,我们尽量没有对文字进行删改。看完他们的感恩故事,你也许更能认识到生命的力量。   匿名   遭遇诈骗,倾家荡产后决心振作起来,却被现实一次次打趴。   不记得挣扎了多久,有一天下了班,万念俱灰站在路边,想在马路上被车撞死算了,准备抬脚电话响了,是一个常年不联系不知道我被诈骗的姑妈。   姑妈肯定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这个电话救了我。   @白芷   年初入院,做了一个疗程的MECT(重度抑郁症电休克治疗),因过年提前出院后,我依旧心如死灰,丝毫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只是苦于刚出院被看得紧,不太吓人的(自杀)方式也在入院前试过几次,未成年人也做不到自由的收快递和出远门。出院去找原来的门诊医生复诊拿药的时候,医生笑着对我说:“一定要忍住啊,这样就能看到我啦,我们还能在这里聊一聊。”   医生胖胖的,饱满的苹果肌挤弯了带着暖意的眉眼,就突然觉得,哪怕只为了这一束光的温暖,也要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试试看啊。   匿名   大学的时候我交了一个女朋友,然后她和一个我刚刚介绍给她的朋友上床了,“只是想看看他怎么样。”没多久,我爸发生了一场意外,颈部以下瘫痪。   我渐渐抑郁,我翘了大学的课,经常骑车去湖边坐着,总想着生活真没意思,骑进湖里算了。   我妈咬着牙把我送进一所精神病院呆了三天,接受团体治疗。在那里,我听十几个人讲述他们的故事,有人患强迫症严重到完全不能正常生活,有人坚持说自己是正常的但已经第三次被警察强行送来,有位阿姨正在戒毒,她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因为她想活着看到孙子出生。   我意识到,我的生活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至少我父母能给我正常的教育,给我治病,给我普通但温馨的生活,我第一次觉得很感谢他们。   后来我找到了工作,也需要在一边照顾爸妈、一边工作中寻找平衡,很痛苦,曾经连续一个月几乎没空吃饭。但我还是觉得要坚持活下去,活着才有意义,死了什么都没了。   匿名   毕业以后日子过的很糟糕,以前一直深信的东西瞬间瓦解,我开始怀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段日子,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不够认真,不够努力,所以才会那么糟糕,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和家人朋友倾诉,他们说你要懂得知足,是你太闲太矫情了。当时想了很多种离开世界的方式,吃安眠药,找个悬崖跳下去,过马路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不动了,想着被车撞死就好了。   后来妈妈知道了我有想自杀的想法,对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爸爸说你和你妈对我是最重要的,虽然他们还是不理解我,可是他们愿意为了我而去努力改变自己。我想我最终没有自杀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他们的爱,我没有办法那么残忍的把他们独自留在世上。谢谢他们那么爱我,只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谢谢自己一直没有放弃。   @阿亮   当我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是自己救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开窍的。我意识到“抑郁症”貌似有它自己的人格,而且它是会说谎的。它会让我的大脑错误地解读信息,带来一种“不舒服”的生理感觉——但我终于意识到,此时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我”是自己所有经历、梦想和感觉的抽象、主观集合,是复杂的、不断进化的、形而上学的。但其中并不包括“自杀”的想法——我开始意识到,“自杀”是一种症状,并不是真正的我。我不会让自己去死,但我的症状会让我去死。   所以我把抑郁症当做一种寄生在体内的虫子,有时,我也把抑郁症想象成脑袋里的某种化学反应,它会在脑子里乱撞,让我与多巴胺、血清素失去联系,导致那些“盲目、害怕、难过”的情绪非常迫切的冲出来。   每当我感到生命那样黑暗、绝望、无意义的时候,感到自己离悬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我都会有意识的问一句:“这是我吗?”   渐渐地,我发现我可以直接和自己的情绪对话了。听起来很不科学,但我确实做到了,我会对大脑里的负面想法说:“我听见了,我认识你。我知道你又在使坏,但我不听你的。”   如今,我还是会偶尔听到他们的声音,比如“这没用”、“没人关心你”、“放弃吧”,但这个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小到我可以更轻松地拒绝。   也许你觉得很荒谬,但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我觉得活着很好,我很感谢那个顿悟的自己。   @林夕   抗抑郁的药换了四五种。什么跑步、中药、佛经、正念都试过,没用。   最难受的那天,焦虑烦躁不安。试着躺一会冷静下来,不行,要不吃点安眠药?犹豫着吃了好多。   我爸知道了,一直陪在我身边,并克制着自己情绪,说:不舒服的话,可以打他几下。他已经随时准备送我去医院。   过后稳定下来,才感觉自己就像刚刚尝试了一次自杀——还好吃的安眠药远远不够致死量。   @lans   国庆节的时候,有一段特别丧的时间,天天在家里哭,哭了睡,睡了哭,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做。不敢去厨房,不敢去阳台,脑海中就一个念头:“我要解脱。”   我当时都已经拿着刀了。   就在那时,我的咨询师给我发信息过来,说一切都会好的,让我好好的。我的朋友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虽然不在身边,也希望我好好的。我认识的网友,直接问我需要钱吗?需不需要转钱给我。我哇哇大哭,哭了半个小时,把刀丢了。     @玲   自杀想死的念头无数次占领我的大脑,但也很感谢每一次身边的她们,让我没有真的和这世界说再见。   她,是我现在的医生,也是我遇到最好的一个医生。是她让我在几乎都要对医生绝望之时,又重新有了希望。在我小心翼翼和她说我状态特别不好,会有特别消极的想法的时候,她会很温柔地安慰我陪着我,在我几度陷入绝望、厌恶自己的一切、不停地和她说“对不起我觉得我好不了了”的时候,她耐心的和我说,生病不是我的错,状态不好不代表我不好。   她,是我现在的辅导员。休学一年以后遇到的新辅导员。虽然到现在只接触了两个多月,她却让我觉得仿佛认识很久。她会在我和她聊到我曾经自杀未遂的时候流泪,和我说她应该早点出现,早点陪着我。她总会戳中我的内心,在我哪怕很努力地假装表现的很好的时候,会和我说,如果难受就别刻意了,太辛苦了。   她们,是我的闺蜜。在我同时面临爸爸车祸做手术和自己极度状态不好下一秒就想自杀的时候,我和她们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记得原谅我,她们特别着急,特别担心,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就陪我到了医院等爸爸做手术,还陪我问了精神科的床位,陪我等着那天正好有好多好多会要开的精神科医生,陪了我整整一天,安慰那个第一次在精神科护理站哭到崩溃的我,直到最后我见到了精神科医生,她们才抱抱我然后回家。   她们,是一群陌生人,是自杀干预热线那头的人。至今我也因为对声音不太敏感而分不清每次接电话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每次,在我还能有一点意识控制自己的时候,在我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她们会很温柔耐心的问我怎么了,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那么陪着我,甚至还能听出我努力藏住的眼泪。   她,是我的咨询师。虽然有些时候我也会有点怀疑她能不能帮到我,虽然有些时候的进程会遇到一些瓶颈。但在我要崩溃的时候,实在绷不住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会接电话,也会安慰我一会儿。我一时语塞,她也会静静地陪着我,只要她当时没有来访者,或者没有会议和培训。有的话,也会回我信息让我稍等一下。    写了这么多,真的很感谢生命中出现的你们......我也期待着我真的好起来笑着和你们打招呼的样子,而且,不是假装的笑。爱你们。 是啊,谁的生活不是充满了“好难啊”呢?   问过身边的人,好多人也都曾或多或少萌生过“自杀”的念头。可就像上文中 @阿亮 所说的:那个“想自杀的你”,还真的是“你”么?   神经生物学研究显示,自杀者往往处于一种生理异常状态,比如出现“5-羟色胺能机制(serotonergic mechanism)异常”:   5-羟色胺是一种能产生愉悦情绪的信使,几乎影响到大脑活动的每一个方面:从调节情绪、精力、记忆力到塑造人生观。   换句话说,此时的“你”已经不是真正的“你”了,某些生理变化改变了你,是这个“假的你”想要自杀——那问题就来了,真正的“你”怎么能陪着这个“假的你”去死呢?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被“自杀”意识控制,我们可以准备一些自救措施:   1. 尽可能的存储一些资源   有意识的寻找和存储能够帮助自己的一些资源,确保能在突如其来的拥有一个自杀念头时,快速的、准确的找到帮助自己的人。例如自杀热线、咨询师微信、相关医生电话、能让自己信任的人。   2. 建立一个安全程序   如果你曾经有过自杀念头,或者做出过自杀计划,那么请你提前做好一个完整的“自杀自助程序”,其中包括如果你真的在某一瞬间想要自杀了,自救时需要先做什么,然后再做什么,将整个过程拆解成一步步可操作的步骤。作为将来某种可能性的保护手段。   同时,如果我们身边存在“潜在自杀者”的朋友、亲人,我们又该如何正确出手帮助呢?   1. 尽量避免让“潜在自杀者”独处。   当你发现身边某个人的状态很不好,记得避免让Ta独处(尤其是在晚上)。确保Ta与家人或朋友呆在一起,或留在自己身边,直到自杀的念头减少。如果因为现实原因无法找到让自己信任的人陪在身边,可以在线聊天或使用24小时自助热线服务。一个人的时候,太容易被绝望吞噬了。   2. 如果你感受到了身边朋友或者亲人的自杀信号,请直接和他们谈论“自杀”这件事。   想要自杀的人,往往很难主动和他人直接表面想要自杀的想法,但他们大多不会反感别人和他们提及“自杀”。   当我们主动谈及“自杀”,很可能给Ta一个表达自己痛苦和压抑的出口。   我们可以这样说: “我最近一直很担心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 “有没有考虑过寻求帮助呢?” “我可能没有办法完全了解你的感受,但你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讲。”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无论如何,都别小看生命的美好,也别忘了那些爱你的人啊!   空罐儿 ✑ 封面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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