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对我们也有好处? | 《纽约时报》长悦读

  Depression's Upside   作者|Jonah Lehrer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这篇是旧文重发。文章是很久以前简里里在豆瓣组织大家一起翻译的。近几天,猛然发现,在当时粉丝数不多的情况下,这篇居然有好几万的阅读量。尽管很长,但很棒,再次和大家分享。 —— J室长   维多利亚时代人们对抑郁症有很多称谓,查尔斯达尔文(译者注:就是提出进化论那位)把这些词用了一个遍。有因为“兴奋”所以“歇斯底里”;“百爪挠心”导致“心悸不适”;还有“疲惫不堪的感觉”引发”头部不适“。在一封特别悲情的信里面,他向一个“医学心理”领域的专家承认:每当他的挚爱妻子Emma把他独自撇下的时候,他就“没日没夜极端痉挛的胀气”和“歇斯底里的哭泣”。   对于达尔文的迷一样的疾病,有无穷无尽的猜测——他的病征被归罪于各种疾病,从乳糖不耐受,到 Chagas [南美锥虫] 病——达尔文自己最纠结的则是他的反复出现的心理问题。他的抑郁让他“三天中有一天啥也干不了”,被自己“苦恼的尴尬”憋死。他对家族中的头脑之脆弱绝望。“这是强者的比赛,”达尔文写道,“我大概做不了啥了,只能满足于赞叹其他人对科学的贡献。”    当然达尔文错了。他的喜怒无常并不能阻止他在科学上的迈向成功的脚步。反倒是这种痛苦加快了他研究的步伐,让他从现实世界中抽身出来,全心全意的投入他的工作。他在信中讨论的全是研究给予他的救赎,这样他可以暂时的逃离开他的阴郁情绪。“工作是唯一能让我觉得生活尚可忍受的事情”,达尔文曾经这么写道,而后又强调“这是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对达尔文来说,抑郁是一个澄清视角的力量,使他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自传中,他对这种悲惨境遇的目的做了推测;他的进化论被他自己的生活蒙上了阴影。“任何形式的苦痛或者折磨,”他写道,“如果长期持续,会引起抑郁且减少行动力,但能使生物在应对任何巨大或者突然的恶果时候很好的适应保护自己。”这样一来悲伤(的原因)就好理解了,因为愉悦不够多。达尔文写到,有时候,悲伤正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一样引导着我们做出最有利的行动。 黑暗是另一种光明。      抑郁的谜团并非它的存在——思维如肉体一般,很容易出现故障。相反,抑郁症的悖论盛行已久。相较而言其他精神疾病的十分罕见——比如精神分裂症,约有小于总人口的1%的人患病——抑郁症则随处可见,就像无法摆脱的普通感冒一样。每年我们当中约有百分之七的人将会在某种程度上被 WilliamStyrone 描述为“淅淅沥的灰色的恐怖之雨… 一场黑暗的暴风雨”的痛苦精神状况所折磨。深陷痛苦之中,我们逃避一切。我们要么不吃,要么暴饮暴食。我们对性失去兴趣;难以入眠。即便做的事情越来越少,我们仍旧总是感到疲倦。我们将会对死亡思考颇多。   这一疾病的持续性以及可遗传性为达尔文的新进化论带来了严峻的挑战。如果抑郁是一种失调,则代表在进化时出现了一个灾难性的失误——即这种疾病阻碍了繁殖,使人们不再有性行为,也是一种形式上的自我灭亡。这一自杀性现象会遍及整个人口。在现代,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种思维现象被冠以悲伤之名,以至于我们现在觉得,需要用药物来拯救”悲伤“。 当然,另一种观点是,抑郁症有其特别的意义,而我们的医疗干预措施正使其更加恶化。正如发烧是免疫系统对感染的对抗反应——通过提高体温,使白细胞开始战斗;抑郁症可能是人们对痛苦的一种适应性反应。因此,也许达尔文是正确的,人们承受的痛苦愈演愈烈,但这种忍受并非徒劳。     Andy Thomson 是维吉尼亚大学的精神科医生。他高颧骨、留着灰白胡子。他说话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让你觉得他非常专注。但是更多情况下,他只是倾听。32年来,Thomson 都在 Charlottesvlle 经营自己的私人诊所。“我一直都试着接待真正困难的个案”,Thomson 最近跟我说“很多人来之前都试过很多种办法,来的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希望”。刚入冬的某一天,我跟他在一起,他不时地在他手机上查邮件。应该定时跟他联系的一个病人没有跟他联系,Thomson很担心。”我从未适应如何去治疗有精神痛苦的病人。这大概是因为每个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你见一个儿童期缺铁贫血的病人,得这种病的病人可能都一样。但是走进我办公室的人们,每个人的伤痛都有不同原因。  1990 年末,Thomson开始对进化心理学——也就是以自然选择的理论来解释人类思想——产生兴趣。这一研究领域的前提是,大脑拥有着庞大的进化历史,这一历史也塑造着人类的本质。人类并不是一块空白的石板,而是不完美适应下产生的副产品,连带着为了适应更新世 (Pleistocene) 时期非洲疏林草原的狩猎者,而产生的一系列思维习惯。尽管进化心理学的许多细节仍有争议——因为证明远古时代的理论从不是易事,但其中的假设已被主流科学家广泛接纳。关于进化是否塑造了人们的脑袋中运转着的“人肉机器”(大脑)也不再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研究者们已经继续新的研究话题,如这一塑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如何开始的。以及人们的心理特征中哪一个属于适应作用的影响,哪一个又纯属意外。  2004年 Thomson 见到 Paul Andrews, Virginian Commonwealth 大学的一位进化心理进化心理学家。Andrews 长期以来对抑郁这个迷感兴趣--- 为什么这样一个严重的疾病却同时这么常见。Andrews 有着长长的棕发和鹰钩鼻。他是个讲话之前总会在草稿纸上写个提纲的人。他回答到,“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课题,我不想草率作答”。  Andrew 和 Thomson 对于抑郁症在进化过程中的根源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们开始定义这种疾病的思考过程,也就是沉思。(这个动词来源于拉丁语的“反刍”,用来形容牛吞咽、吐出并且再次咀嚼食物的消化过程。)在过去几十年间,精神病学视沉思为一种危险的心理习惯,因为它引导人们过度关注他们的缺点和问题,于是扩展了负面情绪。比如 DavidFoster Wallace 的短篇小说《抑郁的人》记录了意识到个人深陷于反复沉思中的状态。(Wallace 在2008自杀之前一直深受重度抑郁症折磨。)这个故事是一篇描述自我厌恶的长悼词,字里行间充斥着这样的文字:“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形容她眼中这样唯我主义、自私自利、无底洞般抽空情感的自己呢?”抑郁的沉思一点儿也不深刻,它只不过是悲哀的无限循环。  根据耶鲁心理学家 Susan Nolen-Hoeksema 的研究,这么凄惨的思维过程可以解释有“沉思倾向”的人为什么更容易抑郁。这种人也更容易在压力大的情况下气馁。Hoeksema 发现在旧金山,自觉是思考者的人在 1989 年洛马普列塔地震后有更多抑郁症状。这些人还有思维缺陷——沉思阻挡了意识流,加上人们对自己的痛苦感觉更强烈——无数研究发现抑郁的研究对象很难去想抑郁以外的事,这跟 Wallace 一模一样。结果就是记忆和执行能力下降,尤其是任务信息量较大的时候。(这些问题在受试者首次摆脱抑郁后会消失,他们因而能在训练中更好地集中注意力。)这类研究支持“沉思是没用的悲观且浪费精力”这一论点。    [ 而 Andrews 和 Thomson 从进化的角度看,人的心智是精密的仪器,不会出现毫无意义的差错。于是他们觉得沉思还有其他用途。他们发现,沉思是对特定心理打击的反映,比如爱的人去世或者丢了工作。(达尔文在10岁的女儿安妮患猩红热去世后悲痛得奄奄一息)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这一精神病医生圣经并没有将这类刺激划入诊断抑郁症的条件,除非丧亲之痛持续了两个月以上——显然,日常生活中的矛盾对精神疾病也有很大影响。Andrews 说:“沉思是挺不爽的,但它也是对真实、挫折的反映。只是当我们最需要清醒的思维时,它却乱套了。这就不太好了。”]    比如说,想象一下因痛苦离婚而导致的抑郁症。沉思或许会以这些形式出现:后悔(“我应该做一个更好的配偶”),反复设想与现实相反的状况(“我要是没有出轨呢?”)或者对未来的焦虑(“孩子们会怎样调节?我有能力交付赡养费么?”“孩子们会怎么想?我是否付得起赡养费?”)的确这些念头会强化抑郁症—这正是为什么心理医生会试图停止这种循环的沉思—— Andrews 和 Thomson 好奇这些念头是否能同样能帮助人们更好准备进入单身生活或者帮助人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Andrews 和 Thomson 认为,治疗师也应该帮助人们为单身做准备或者让人们从错误中学习。]“我开始想,或许尽管你会郁闷好几个月,但它让你可以更好的了解社交关系从而使得抑郁症有价值。[就算你已经抑郁了几个月,抑郁也会让你对人际关系有更深入的理解]”Andrews 说,“也许你意识到自己应该不那么固执或者应该更加忠诚。这是由抑郁而得出的领悟,它们可能是十分珍贵的。”  这两位科学家认为,伴随抑郁症而来的,是精神的提升。这个激进的观点在知识史上颇有渊源。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4世纪就第一个曰过:“一切在哲学、诗歌、艺术、政治领域成绩卓著的人,即使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也不例外,都是忧郁的常客;一些人甚至受到抑郁症的折磨。”这一观点在文艺复兴时期再度兴起,让弥尔顿在《沉思者》中呐喊:“赞美你!至为神圣的忧郁/你圣洁的容颜太过灿烂/灼伤了凡人的视觉”。浪漫主义时期的诗人们将对悲伤的崇敬推向极致。并将经受苦难视为文学生涯的先决条件。正如济慈所言:“你难道看不出一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有多么重要?苦难能培育智慧,赋予它灵魂。”  但是 Andrews 和 Thomson 对古老的格言警句或诗歌辩解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面临的挑战是证明沉思所带来的更好的结果,尤其在解决生活中的重大难题时。他们第一个假设集中在抑郁症的核心特征,比如抑郁症患者无法体验愉悦,或者他们对食物、性、以及社交的缺乏兴趣。[比如抑郁者对食物、性和人际交往都没有兴趣也无法从中得到快乐。]按照 Andrews 和 Thomson 的说法,这些糟糕的病征也有着有益的副作用,因为这些症状使患者不必面对其他迫切问题。      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他们提到,大部分需要依靠大脑的一个叫做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区域。它在额头后方几英寸的位置。虽然这个区域与许多心智才能-如理性认知和动词连配-有关,它对于保持注意力似乎也十分重要。研究显示,VLPFC 的神经元必须持续保持活跃,以使我们专注于当前的任务,而不被其他不相关的信息所分心。另外,VLPFC 区域的损坏也被认为与多动症有关。   一些研究表明,抑郁症病人的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大脑活动增加(间接通过测量血流量得知)。最近,即将在下月发表的一篇论文中,中国的神经科学家们在抑郁症病人的大脑中,找到了一种在侧前额叶皮层和大脑其他部分具有“功能性连接”的脉冲。抑郁症病情越严重,大脑前额叶皮层的活动越活跃。一个可能的解释为过分活跃的VLPFC区域是沉思活动的基础,能让人们专注于他们的问题(Andrew 和 Thompson 认为,这项不停止的修正也解释了抑郁症病人的认知障碍,因为他们太过于专注思考他们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而不屑于实验室里的 artificial excercise; VLPFC根本不屑于关注这些问题。) 人类的注意力是一项稀有资源--抑郁症的神经效应确保这些资源可以得到有效分配。  但是,对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的依赖并不仅仅使我们沉浸于抑郁状态,它也会产生一种极具分析性的思维方式。这是由于沉思主要源自工作记忆,也即一种便笺式精神存储器,可使我们利用陷入知觉之中的所有信息来进行工作。无论是在做长除法运算或是沉思一段槽糕的感情经历,这都不太重要,当人们依赖于工作记忆时,他们就会以一种更加审慎的方式来进行思考,会把问题化繁为简。    一个并不好的消息是这种“刻意”的思维过程十分缓慢,累人且注意力容易被分散,前额皮质很容易疲惫不堪。Anderw 和 Thomson 把抑郁看作加强我们衰弱的分析能力的一种方式,让我们更容易将持续的注意力投向进退两难的困境。据 Andrew 和 Thomson 所说,沮丧情绪和左腹外侧前额叶(VLPFC)是协调系统的一部分,其存在目的在于“有效分析会引起抑郁的的复杂生活问题”。如果抑郁不存在,如果我们不应对压力和精神创伤并反复深思,我们很可能无法解决我们的困境。智慧并不是廉价的,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比如 Thomson 在治疗一个有着终身教职的年轻教授。这个病人在自己的院系里面遇到些困难。“这个人以前一直顺风顺水,但现在遇到问题了,” Thomson 说,“我很清楚地告诉他,他需要给自己些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他的问题就像个扎进指头的小碎片,不拿出来,就一直疼“。这个病人是应该离开这个院系?离开学术圈?或者他应该努力去解决争端?在接下来的几周内,Thomson 帮助这个来访者分析他的状况,仔细地考虑各种选择。”我们每次解决一个问题“ Thomson 说,”而后慢慢他意识到院系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他应该离开。一旦他有个定论,他就开始觉得好一些“。  Andrews 和 Thomson 长达 36000 字的相关论文,2009 年7月发表于 Psychological Review(译者注:心理学界影响力极大的期刊)之后,在该领域内激起了两极分化的反响。一些科学家赞同这篇论文,认为“在抑郁症重新评价上迈出了意义重大的第一步”,例如纽约大学的 Jerome Wakefield 教授,他致力于临床理论的概念构建;其他精神病学家则认为这个理论比不负责任的猜测好不到哪去,只是在洗白人类的苦难。     Peter Kramer,布朗大学的精神病学和人类行为学教授,将这篇论文比作“由一堆不怎么牢靠的木板搭起的梯子”。Kramer 一直是抗抑郁药物疗效的捍卫者——他的代表作《聆听百忧解》记述的正是服用该药物的患者所经历的深刻变化,他批评那些将抑郁症浪漫化的倾向,认为这种做法无异于19世纪末对肺结核的美化。在发给我的一系列电子邮件中,Kramer 认为 Andrew 和 Thomson 忽略了那些与其革命性理论不相符的抑郁类型。“这项研究完全没有提到慢性抑郁症,和由此引发的自我憎恨、瘫痪、无助和循环反复思考。”Kramer 这样写道。此外,中风后抑郁,老年抑郁症,还有极端抑郁的情形呢?Kramer 主张,面对社会压力源,健康的反应和抑郁症患者的反应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范畴。“抑郁和悲伤不太一样,”Kramer 写道,“抑郁更像是一片压迫式的扁平情感。  即使那些赞同 Andrews 和 Thomson 的“分析式沉思假说”说法的科学家们,对这个假说的细节仍保留批判的态度。目前跟 Andrews 合作写书的来自华盛顿大学的人类学家 Ed Hagen 表示,虽然“分析式沉思假说”让他认同某些抑郁症状可能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他仍不认为这能完全解释抑郁症。“有严重抑郁症的病人常常不修边幅,无视个人卫生,有时甚至不用洗手间,”Hagen 说。他们经常大幅度地“削减花费在照顾孩子上的投资”,而这往往严重威胁到下一代的生存。这些行为带来的严重健康后果,Hagen 说,不会被更多“不被打断的沉思”抵消。 其他科学家们,包括密歇根大学的 Randolph Nesse,认为复杂的精神问题像是抑郁[像抑郁这样复杂的精神问题]很少有单纯而革命性的解释。事实上,分析式沉思(analytic-rumination)的理论仅仅是最新的较为被接受的关于抑郁的解释。其他的理论比如说,“乞求帮助”的理论,提出抑郁是一种从亲爱的人博得协助的方式。同时,“防御信号”理论提出,社会地位的下降之后的绝望情绪帮助防御不必要的打击。我们忙于生气的同时便无暇反击。关于“抑郁现实主义”:一些研究发现抑郁的人有更准确的现实判断并且预测未来的准确性更高。即使每一个理论的提出都有科学依据,目前并无一者能够完全解释这种困扰无数人的疾病。其意义,Nesse 称,沮丧和开心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功能。[在 Nesse 看来,其意义在于,如同快乐一样,悲伤也有许多功能。]  尽管 Nesse 表示他很欣赏分析沉思设想,但他也表示表现抑郁症多样性是不可能的。Andrews 和 Thomson 将抑郁和击感染的发烧进行对比,但 Nesses 说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慢性疼痛。有时候,疼痛源自器官,”他说,“也可能是椎间盘突出或是神经受到积压,这些情况下你能应对问题的根源,但更多情况是没有来源的疼痛,疼痛本身就是功能障碍。”  Andrews 和 Thomson 在回应批评中承认抑郁是漫长的连续体,是个包罗万象的症状。分析理论式( analytic-ruminationhypothesis)或许解释了这些有“紧张性刺激”的患者,然而并不能解释那些并无明显原因或者那些悲伤情绪几年都没有好转的患者。抑郁可以是有用的,但并不意味着它总是有用的。有时症状会急剧失控。问题是,人们把抑郁当作是必须避免或必须治疗的病。我们很想消除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并已经不再侮蔑悲哀了。  对 Thomson 来说,抑郁症的新理论已经对他的医学实践产生了直接影响,“那对我来说只是个石蕊测试罢了,”他说。“那些新想法有帮助我更好的医治我的病人吗?”最近这些年,Thomson 已经减少了抗抑郁剂的药方,因为他觉得药物可能会妨碍基因的自身复原,让人们更难解决他们的社交困境。“我记得一个病人到我办公室来说她需要减少她的药物剂量,”他说,“我告诉她如果抗抑郁剂能起作用就没有必要,但是她说有一些事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就算服药也不能。‘是的,那药很有用,’她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我感觉好多了,但是我的丈夫仍然是个混蛋,但是现在我至少能够容忍他。’”  重点是女人感到沮丧的原因是源于某些令她感到痛苦的事情。在药物让她感觉到好一些的同时,病情并没有真正的进展。Thomson 对抗抑郁药的怀疑在最近一些质疑药物对于至少中度抑郁症患者益处的研究中得到支持。范德堡大学心理学家Hollon在其2005年的论文中提到:他发现停止服药的抑郁症患者有 76% 的可能在一年内复发,相反,接受认知谈话疗法的患者,复发率为 31%。Hollon 的数据并不是唯一的:一些研究发现用使用药物治疗的患者病情复发率是接受认知行为疗法患者的近两倍。“高复发率表明药物未能解决任何问题,” Thomson 说道。“事实上,它们似乎还干扰了解决方案,导致患者对他们难题的解决感到失望。这些人终身需要服药,这就好像这些人的病情是身体感染,而现在精神病学只能治疗他们的高烧。”  Thomson 讲述了一个被转介到他诊所的大学生。“很明显,这个病人是很痛苦,” Thomson说,“他无法入睡,无法学习。他有一些家庭问题”——他的父母最近离婚了——”他父亲让他去读研究生,给他很大的压力。因为他有抑郁症家族史,标准的治疗会让他马上服药。而在几年前,我会这样做的。”  Thomson 决定帮助这个学生解决困难。“你要做的是迅速完成沉思过程,”Thomas 说,“一旦你告诉人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就差不多开始好转了。”他引用最近表达性书写的研究——让抑郁者就自己的感受写篇文章,显著缩短了抑郁发作时间。Thomson认为,写作是一种提高自然解决问题能力的思考。“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他说,“在很多案例中,治愈阶段又难又长,我告诉那个学生:‘我知道你很受伤,我知道这些问题看似没法解决,但其实不是,我可以帮你’。”      评价沉思分析猜想还为时过早。没人知道抑郁症是不是适应性的,或 Andrews 和Thomson 仅仅是扯了一个符合进化论但缺乏证据只能自圆其说的故事。然而,他们的猜想符合大部分对负面情绪的评估——负面情绪是情感上的回避。甩掉悲哀及其同义词可以看作是积极心理学兴起的典例。积极心理学致力于追求快乐。近几年,好些积极心理学家写了很多畅销自助书籍,比如《快乐方法论》和《真正的快乐》,都在简述“持久的满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背后的科学原理。  负面情感的新研究表示,悲哀也有一系列好处,就是最难过的情绪也有重要的用途。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 Joe Forgas 反复阐述在复杂情况中,负面情感使被试作出更好的抉择。Forgas 认为,其根源在于情感与认知相纠结的本质。悲哀促进“最佳多需求信息处理的策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看完死亡与癌症短片的忧郁的被试能更准确地判断谣言,回想起过去的事,对陌生人也没有很多成见。  去年 Forgas 冒险走出实验室,在悉尼城郊一家小文具用品店进行了一项研究。实验很简单。Forgas 在收款台摆了些小装饰品,像玩具兵,塑料动物,微型小车之类的。当购物者兴奋时,Forgas 测试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尽可能列举有几样摆设。为了控制情绪,Forgas 在阴雨天做这个调查。他播放威尔第的《安魂曲》、Gilbert  和 Sullivan 的电影原声来强化天气的影响。结果很明显,情绪不好的购物者记住了四倍多的摆件。潮湿的天气使他们悲哀,而悲哀让他们更细心留意。    这些心智技能的提升也许也解释了创造性产出和抑郁症之间的惊人联系。在由神经学家 Nancy Andreasen 所领导的一项调查中,采访了来自爱荷华作家工作坊的30位作者的心路历程。他们中的80%都达到了某类正规抑郁症的诊断标准。在 John Hopkins 大学的精神病学教授 Kay Redfield 对英国作家和艺术家个人简历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相似的情况,即成功人士患抑郁症的可能是一般大众的八倍。   为什么心理疾病和创造力这么息息相关?Andreasen 认为,与抑郁紧密结合的一种“思维方式”,能够让人们更有可能创作出成功的艺术作品。在创造过程中,Andreasen说,“最重要的能力是坚持。”基于Iowa 的样本,Andreasen 发现 “成功的作家就像是永远打不垮的斗士。他们坚持到把活儿做好。”虽然 Andreasen 承认心理疾病的重负 ——她引用 Robert Lowell 对抑郁症的描述 “不是缪斯的礼物” 并形容他是如何依靠锂(译者注:是一种金属,也是治疗抑郁的药物)来逃离痛苦——她据理力争说很多创造力得益于抑郁带来的极大的注意力集中。“很遗憾,这种形式的思考和痛苦无法分离”,她说,“如果你在领域的前沿,你不可避免要受伤。”   再来是自我厌恶的优点,这也是抑郁的一个征兆。当人们陷在螺旋形思维模式中时,他们就会无视自己的成就;心心念念的只是到底哪儿出了差错。虽然这种情况一般与回避和沉默紧紧相连——人们开始失去交流的欲望——但有些具有启发性的证据表明不快乐的状态实际上会提升我们自我表达的能力。Forgas 说他发现悲伤与那些表达的更加清晰更具说服力的句子相关联,并且负面情绪“促成了一个更具体,更宽松并且最终更加成功有效的沟通方式。”因为我们对自己所写的东西要求更为严格,我们就会写出更为精致的散文,字句会在我们的焦虑下被打磨抛光。正如 RolandBarthes 指出,“觉得写作是一个难题的作者才是个具有创造力的作者。” 这个方向上的研究让 Andrews 开始进行自己的实验,他试图更好的去了解消极情绪和分析能力提升之间的联系。他给115个本科生进行了被称为瑞文标准推理测验 (Raven'sStandard Progressive Matrices 简称 SPM) 的抽象推理测试,它需要被试辨别一个大的图形中缺失的部分是哪块。(在任务中的表现很好地反应了智力水平。)Andrews 首先发现的是没有抑郁症的学生在参加测试后,抑郁水平反而有所升高。换句话说,仅仅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甚至是个抽象的难题——会引导出细微的恍惚,从而感觉到悲伤。不管是我们正在解决一个数学等式或者心力憔悴都不会有什么关系:要分解注意力是离不开对惆怅的分析的。这表明抑郁症是一种普通的思维过程的某种极端形式,是将我们引导到我们自身问题的某种低落的情绪机制的一部份,就像磁铁对金属的吸引。 但是,这种相似是否真的有效?垂头丧气能帮我们解决任何问题么?Andrews 发现抑郁情感和个人在智力测验上的表现有着显著相关的,至少一旦当被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就会这样:情绪低落与高分相互联系。Andrews 说:“结果非常明显,抑郁情感让人们能够更好的思考。”当然,所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劝说人们接受他们的痛苦,去拥抱绝望带来的激励。如果说抑郁或者悲伤的目的是让我们更加聪敏,那就无视了它的糟糕之处。毕竟,发烧也许会有益处,但我们还是会服药来赶走病魔。这就是进化的矛盾之处:即使我们的痛苦是有用的,从中逃离的冲动仍是最强大的本能。   注:简单心理翻译小组是一个志愿者小组。当时的译者包括:@峰哥何峰 @惊蛰 @简里里 @太白兔斯基 @你才是懒猫 @小黏糕 @番茄斯基 @lazuri @小魔障 @舞兰 @Anonymous @Mr李先生在@now here_ @Peter Han @Mning @大熊吃哈密瓜 @Joyce @猩猩君 @蒲公英与葵 @pb2002     “ 智慧并不是廉价的, 我们需要付出或许痛苦的代价。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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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情绪究竟是敌是友 | 情绪给你发去的信号,你接收到了吗?

曾经在单向街书店里做过一次有关情绪的心理讲座,主办方给出的活动名称是:滚蛋吧,情绪君!这里的情绪就是特指给人们带来负面感受的“坏”情绪。 可见,“坏”情绪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东西。 日常生活中,人们也会经常用“闹情绪”、“有情绪”、“情绪化”,来形容正处于糟糕情绪状态中的人,语气中还会或多或少的带着贬义。 “坏”情绪,包括焦虑、抑郁、恐惧、愤怒、悲伤、嫉妒、委屈等等,它们使人意志消沉、心烦意乱、难以完成目标、严重影响人际关系,还会使自己的身体受到波及,它们使人的身体和心理陷入痛苦。 人们这时候通常都会想:       都是我的坏情绪惹的祸!       你们太坏了、太糟了!       如果没有你们,我将恢复一切的美好。       快点离开我吧!快滚吧! 如此,“坏”情绪成了我们势不两立的敌人。于是,我们对敌人展开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打压,以图能消灭它们。 可是,我们的“坏”情绪真的就变少了、消失了吗? 令人沮丧的是: 没有。从来没有。 甚至在有些时候它们卷土重来的机率反而增多了。 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也许就是我们把“坏”情绪当成了敌人。当我们想消灭敌人时,它们为了自己的生存奋力反抗,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攻。打压越猛烈,反攻越强烈,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势头。在战争中,没有赢家。 想扭转如此糟糕的局面,我们必须变换想法和做法,化敌为友。 首先,我们要先明白,“坏”情绪从来不是为了伤害我们而出现的。它们用自己的存在、暴发和呐喊,在提示、保护、唤醒着我们,他们用富有特定含义(各种情绪体验)的方式在向我们通风报信、传递信息。 所以,情绪不是敌人,它们是盟友,而且是最忠实的盟友。 之所以说是最忠实的,是因为情绪从不会说谎。他们会把我们最真实、最底层、甚至被我们压抑的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感表达出来。 所以,每一个情绪背后都是一条通往真实自我的通道。它引导我们去抵达真实的自我,让我们有机会成熟和成长。 那么,通常“坏”情绪都在为我们传递着什么信息呢? 我们又该如何解读这些信息呢? 我列举一些供大家参考: 1)你的情感需要未被满足,你渴望被关注、被尊重、被理解。 情绪是以人的需要(或者说是欲望)为中介的。当内在或外在的刺激符合我们的需要时,就会引起积极的情绪,反之便会引起消极的情绪。 请你仔细观察自己,当你在人际关系中感到很愤怒,但随后又出现委屈或悲伤的时候,可能就中了这一条。 此时,你最好放下指责、抱怨和攻击,觉察自己的内在需要。当这些需要被自己看到时,你的情绪和后续的行为就会发生变化了。   2)你曾经的创伤仍未疗愈,你的伤口需要被温柔处理。 如果在人际关系中,你感到特别没有安全感、很难建立深入的亲密关系;非常自卑、敏感;或是对一些特定的情境极度回避。你会经常感到愤怒、恐惧、抑郁、很容易有被伤害感或被抛弃感、甚至有时候会焦虑发作,体验到濒死感。 那么,或许是来自曾经的创伤在通过情绪向你呼喊:你的伤口还在化脓发痛,你需要仔细的关照自己。 3)你感到被侵犯、被控制,你需要人格上的独立。 无论是夫妻、亲子、朋友,还是上下级,当你感到很愤怒时,有可能是对方侵犯了你的边界,你的地盘被对方占领或是扰乱。有时被侵犯和被控制是非常隐性的,甚至你都没有识别和觉察出来。 但是,你就是感到愤怒。此刻,如果你能够细细的聆听这个的愤怒,你也许会听到一个强烈的声音:我不想做出牺牲,我想做我自己。 4)你对自己太过严苛,朝向别人的指责、愤怒可能指向的是自己。 经常对周围的人或事感到不满,无法接受不完美的结果,能振振有词的说出很多大道理,甚至有时表现的愤世嫉俗,有时还会迁怒于人。每逢此时,你攻击着外在的人或事,但或许你在通过这样的表现宣泄着对自己的不满。攻击是要有对象感的,这样愤怒才能得以释放。 然而,看到自己的不好而攻击自己是让人痛苦的,于是,就抓住了外面的。当你觉察到因为愤怒的发泄而有隐隐的快感时,情绪或许在告诉你:亲爱的,你可以对自己宽容些。 5)你与失去的关系还有未完结的情感纠葛,解决了内在的纠葛,才能真正的放下。 亲人离世、失恋后始终难以走出来,被困在持久的悲伤、抑郁、愤怒中,无法面对新的生活。情绪在告诉你,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或是离开你了。但是,你与他的关系中还有未尽的心愿、未完成的事宜。 不去主动打开内在的心结,情绪就会总来提醒你:与其回避,不如面对,不然,还得麻烦我总来找你。 6)你这段时间的压力过大,需要放松、减压。 情绪是生存状态的一项检验指标。如果你发现自己最近很多时候都是焦虑的、紧张的、易怒的,对情绪发来的信号又对不上以上几条,那么你就检查检查是不是近来的生活或工作压力过大,你的承受力已经超载。不是坏事、急事才会形成压力,很好喜事、好事,比如升迁、结婚同样会形成压力,或是一些事情比较集中的发生也会形成压力的累加。 当情绪敲你的门,你需要自检一下,或是理解自己的情绪来源,或是对生活或工作做些减法,都会很快的让我们恢复更加愉悦健康的情绪体验。 7)你可能存在生理上的变化,需要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 如果你正经历着难以控制和调节糟糕情绪,以上的信号又难以说服自己,那么你最好到医院进行相关的身体检查,因为很多身体疾病是会影响到情绪的。       比如:甲亢、内分泌紊乱、脑瘤、脑创伤、癫痫、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代谢障碍、维生素缺乏障碍、退化性痴呆、脑血管疾病…… 早发现、早治疗,如果是此种情况,情绪的信号传递功不可没。 以上,我列举了一些“坏”情绪给我们发出的信号。 这肯定不是全部,但希望可以给你一些提示和启发。只要你仔细聆听和观察情绪,一定会发现对自己有帮助的信息。 不过,有的情绪信号也会象密码一样难以破译。如果你遇到困难,可以寻找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他们会用爱心、耐心和专业心陪你一起解读情绪、转化情绪、与情绪和谐相处,从而提升生活品质。真心希望你今后不再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坏”情绪。它们如此真实与敬业,值得我们永远把他们视为盟友。 最后,我必须澄清一点: 情绪没有好坏之分,但行为却有好坏之别。 任何情绪都应该被理解和接纳,但行为是要被管理的。当我们的情绪被理解和接纳后,我们往往也就不会再做出有破坏性的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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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 穿着高冷外衣的回避型依恋者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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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 人家恋爱是若即若离,我的是若离若离若离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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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总是拖延?| 如何克服严重的拖延症

你身边是否有一个拖延的朋友,约会总是迟到,任务总是不按时完成。   我们以为拖延只是一种习惯,没什么大不了,但其实习惯性拖延的背后,有很强的心理动力。   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拖延”的话题。   01 拖延背后的一些核心信念   1. 恐惧失败:完美主义   有的人一直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让自己准备到“完美”的状态,才会动手去做一件事。做的过程中不允许有任何瑕疵,也不能接受结果的失败。   为什么有人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并不是担心失败本身,而是害怕失败之后别人的评价。他们担心被别人评价为笨、无能、没有价值。与其这样,不如被评价为懒惰或者拖延。   这类人往往害怕竞争,因为害怕在竞争中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在完美主义的核心信念中,要么全,要么无。   他们可能还有这些信念: 我必须要做到完美。 我做每件事都应该轻而易举,不费力气。 如果不能确保好的结果,那么它根本不值得去做。 我每次都应该做得很好。   他们认为,不去做某件事就好像那件事永远没有开始,也永远没有失败。     2. 逃避成功   A. 成功需要付出太多   有的人担心成功需要付出太多,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程度。因为致力于成功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努力,牺牲很多休闲的时间,于是他们认为还是站在原地比较舒服。   他们认为成功会让把他们推到聚光灯下,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和挑衅。他们感到自己还不够强大,无法还击。   通过拖延,他们降低了成功的机会,给了自己一个缓冲,好让自己不陷入忙乱的生活或者不被众人注目。   B. 成功是危险的:总有人受伤   有的人通过拖延来逃避成功,是为了避免别人或自己受到伤害。他们认为竞争是会伤人的,他们害怕被指责为“自私”“无情”“满脑子只想着成功”。他们害怕竞争中的失败者怀恨在心,报复自己。他们害怕破坏关系。   所以Ta认为只有装作无害,没有竞争性和攻击性,才有可能获得好的关系。   3. 掌控主动权:被动攻击   还有一些人,他们通过拖延,比如迟到,不按时完成任务,对规章制度不遵守,对权威不屑,变被动为主动,来获得掌控感。当不愿意去做某件事,但又迫于压力而不得不去做时,他们会用拖延来告诉你,自己对做这件事有不满的情绪。   由于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于是采取拖延的方式回击。这似乎成为他们的一种条件反射,而背后的情绪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拖延对于他们来说,是对权力的争夺,是对被控制的不满,对控制者的攻击和报复。   02 你是怎样变成一个拖延者的   1. 控制的父母   研究发现,拖延者的家庭环境有一个共同的特质:控制的父母。   对孩子的生活充满控制的父母,为孩子决定所有事:做什么,怎么做,跟谁交朋友,上哪所大学,选哪个专业,毕业去哪个单位,等等。他们要孩子不容置疑地去执行他们所谓的建议。   父母感到自己是在保护孩子,或者是在运用自己的人生智慧让孩子避免出错。但是对一个孩子来说,如果Ta不断地接收没完没了的建议和指令,Ta可能就会感到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拥有一个独立的自我。   父母往往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控制孩子,有时候这种建议非常严厉,父母会愤怒地爆发开来,以言辞或者肢体表达出来的愤怒会摧毁孩子对自己和他人的信心。   当这个世界对孩子来说已经成为一个危险的所在,而直接的反抗又太冒险,拖延就变成了他们的一种反抗方式。Ta通过拖延和拒绝做事情,就可以激怒有控制欲或者要求严格的父母。   久而久之,这种拖延的行为会固化下来,以致于成人之后,他们仍然用这种方式应对压力。   2. 家庭造就的低自尊   面对控制的父母,有些孩子会变得暴躁而叛逆,但为什么有些孩子会变得拖延和回避呢?   或许,这触及到Ta内心中一种深刻的情绪:恐惧。   对孩子自尊心的压制,会导致孩子无法突破恐惧去直接面对困境。   控制的父母,普遍缺乏一种对孩子自我感的支持。过分的控制,破坏了孩子可以独立生存、选择和自己规划人生的自我感。   父母自身无法忍受失控带来的焦虑,因此他们没有能力去涵容孩子的情绪,帮助孩子容忍失败和接受现实。   03 如何改变拖延的习惯   1. 认知上的改变:修正不合理信念   A. 完美主义VS发展心态   你需要认识到完美主义是不合理的认知。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你需要去接受努力后可能存在的不完美,用成长心态去看待事物和自己。   能力是可以发展的,通过努力,你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有能力。成功是为了学习和进步,而不是为了证明你聪明。所以,即使失败,也并不说明你笨或者无能,而是你现阶段还无法做到更好。但是现在无法做好,不代表将来也做不好。   B. 逃避成功VS强化自我价值感   拖延企图逃避的不是某个任务,而是由这个任务引发的某种感受。你逃避的不是成功本身,而是当你成功后被注目时可能受到的贬低和攻击,你感到这些贬低和攻击会挫伤你的自尊。   自尊是一个人对自我价值的评估。个人成长的一个重要使命就是要发展出对自己能力的合理认知,并接受自己的局限性,同时又能维护一个积极的自我价值感。   外在的贬低可能让你觉得自己差劲,没有价值。此时,你需要去辨别那些贬低和攻击的原因:如果是由于你自身的能力不足所致,那就用发展心态去对待;但如果是他人出于某种目的故意伤害或操控你,那你大可不必因此而认为是自己不够好的缘故。   而当用发展心态努力后得到一个阶段性成果时,你需要强化这种成就的喜悦。这有助于你自我价值感的提升,逐渐不再害怕成功。   C.讨厌被控制VS寻找内在动机   在成长的过程中,被控制的愤怒会让你从内心对父母产生抗拒,这种抗拒可能会延伸到你对待“权威”(老师,领导,长辈等)的态度。   你对被控制的感受非常敏感,一旦感到被控制,你可能会对原本感兴趣的事物立马变得不感兴趣。这时你可能模糊了想做的事和被控制做某事的界限。很可能两者会有重合,但你会本能的产生抗拒,变得拖延和不合作。   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没有权威的指令,你是否会喜欢你做的这件事。去叩问内在的动机,而不管这件事是否会满足父母或权威的期待。   寻找到做某事的内在动机,是惯性拖延的人转变的契机。     2. 行动上的改变   A. 从被动攻击转变为主动表达   被动攻击不和人发生正面冲突,而是用拖延或回避的方式激怒对方,其背后隐藏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愤怒。   直接表达愤怒对你来说是困难的,你害怕伤害别人和被人伤害,害怕破坏关系。但是不表达的后果其实更严重:一方面你压抑了情绪,长期积压会变得抑郁;另一方面,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无法和你进行有效沟通,反而会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   在关系中,不正面发生冲突并不表示没有冲突,只有通过主动的行为解决冲突才是人际交往的健康方式。   试着主动表达你的情绪,你会发现,并不会有什么损失,还会有很多益处:你压抑的情绪会得到释放;人们会知道你的真实诉求,通过沟通解决冲突和问题,反而会拉近距离。   B. 运动起来,重获控制感   运动可以刺激身体产生一种叫做内啡肽的荷尔蒙,有助于提愉悦感和幸福感。这对于抑郁的人有很好的帮助。   惯性拖延的人往往伴随抑郁,因为他们总是压抑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运动可以有效地调节抑郁情绪,让你充满力量和控制感。   C. 摆脱父母的控制,建立新的社会支持   由于父母的控制在很大程度上造就了拖延者,首先,你需要想办法摆脱父母的控制,比如搬出去住。   再者,建立新的社会支持,支持可以来自恋人/朋友/同事/家庭成员/心理咨询师等。社会支持让你在陷入困境时不至于孤立无援,你的情绪也有处宣泄或得到调节。   04 Tips:如果你有一个拖延的朋友,你怎么帮助Ta   1. 如何应对Ta的被动攻击   如果Ta的拖延或回避让你感觉到被动攻击,你需要让Ta认识到Ta的行为伤害了你。你可以帮助Ta表达自己的情绪,让Ta意识到表达真实的情绪,即使是负面情绪,也有助于沟通和达到目的。   2. 如何帮助Ta提高自尊   不要试图控制Ta,而是提供支持性的帮助:多鼓励,肯定Ta。因为控制只会让Ta变得更加回避和抑郁,而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Ta增强自尊,变得自信起来。   3. 寻找专业帮助   如果你对于Ta的问题实在无能为力,可以让Ta寻找专业人士的帮助,如心理咨询师,心理治疗师。   拖延者需要接受的现实是,拖延的习惯不会立即改变,因为这背后涉及到根深蒂固的信念和情绪,如果你的信念和情绪没有发生转变,拖延的行动是无法改变的。改变是一点一滴的过程,是认知、行为、情感全面启动和蜕变的过程。   你需要对自己有耐心。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Jane B. Burka,Lenora M. Yuen著,蒋永强译,拖延心理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12月第 【美】Neil Fiore著,张心琴译,战胜拖拉,东方出版社,2013年1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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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在意别人的评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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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敏感度高,该如何与外部世界相处? | 嘴上说没关系,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人际敏感性是有效进行人际沟通的保证。善于察觉别人的需要,能够敏锐地捕捉人际信息,可以做到体贴他人;但人际敏感度过高,则有可能在人群中感到不自在,与人相处时有着较强的戒备、怀疑和嫉妒心理,无法很好地处理个人与社会的相互关系,造成人际关系紧张,譬如: 1.害怕被拒绝: 请求信任的人帮忙,被拒绝,嘴上说没有关系,内心却非常沮丧伤心; 2.遇事内归因: 感觉别人不开心或者对自己不友善,会不由自主地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导致的; 3.期待又害怕关注: 害怕被忽视,但是一旦得到很多人的关注,又会恐慌、不自在,想退回自己的世界里面; 4.喜欢做比较: 如果身边谁比自己好,例如自己没有受到表扬而对方受到表扬,会感到不快,恐慌,觉得没有存在感; 5.在乎别人回应: 在朋友圈和微博的评论如果没有得到回复,会觉得丢面子、生气,又不敢开口去问。 在生命的最初,可能是婴儿时期,没有得到抚养者积极的反馈和回应,潜意识的创伤可能在那时就形成了,觉得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似乎是不接纳我们的。成年以后,我们所遇见的事情,很多都是根据童年时建立的潜意识模式去践行的,因此要用漫长的时间去矫正自己的行为模式。 首先,咨询师会帮你觉察在你的交往中,是否采用了"儿童与父母交往式"或"童年伙伴式"等等不成熟的人际互动模式,并由此常产生人际紧张,引起交往中的矛盾。具体为: ①当前分析:进行自我分析、交往关系分析,了解当前人际交往的层次、模式。 ②"原型"分析:原型为童年期建立持续至今的一些非适应现象,通过分析自我认识不良模式的根源和性质。 ③自我校正:在和咨询师的关系中,逐渐去体验一段良好互动关系的建立,逐步对原有人际模式进行校正,从而彻底改善人际敏感高的特性,在现实生活中,对各种复杂的外部世界也能应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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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里有一个人——致我的心理咨询师

我的生命里有一个人,一个特别的人,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他不是我的父母,不是我的老师,不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恋人,也不是我的朋友。我每周见他,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我和他的关系很亲近,我会和他谈论我通常不和别人谈论的事情,从过去的创伤,最耻于见人的隐秘,到让我心烦的生活琐事。我之所以很少和其他人谈论这些事情,是因为他们或者太忙碌,没时间听我叨叨;或者很容易大惊小怪,对我评头论足,让我畏缩;或者他们太关心我,很难忍受我的困扰,急于要安慰我,以至于无法给我充分的空间去梳理这些经验。   我和他的关系又很有距离。除了每周见面的这一两个小时,我从来不联系他。我尽量让自己的生活和他没有交集,虽然偶尔遇见他我也会点头致意。我甚至很少想到他,除了在一些困难的时刻,我会想起我们之间的一些对话和互动,想想如果是他,会怎么说。然后,那些难以忍受的经验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有这样一个既亲近又有距离的关系真好。 无论何时我感到困扰和压力,我知道总是有一个人会听我说,有一个地方可以安安静静地呆着。我知道,我总是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支持。我知道因为这个“距离”,他得以在每周见面的时间里全心全意地为我而存在。他尽力放下自己的观点,帮我一起理解发生了什么,对我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个“距离”,我也可以放心地表达各种感受和想法,不用担心会有现实的后果。   我们的关系并不一直都是这么温暖和令人安慰的: 我曾经认为他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有病的人; 我曾感觉他对我很冷漠,只是为了完成工作而急于打发我; 我曾经极度害怕自己对他强烈的依赖和渴望; 我曾担心他无法理解我只是把他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我也曾满怀恐惧地相信他对我造成了可怕的无可挽回的伤害。 所有这些感受都在我们的咨询时间里呈现并得以讨论,他慢慢地帮助我理解,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些又激起了我怎样的反应,这些犹如我生活经验在咨询室里的重复。 令我欣慰的是,在帮助我理解自己的同时,他并不认为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一切互动都是我的责任。他努力地理解他的言行带给我的感受和冲击,他承认自己也会陷入困难,也会犯错误,他愿意理解我并适应我的需要而作出调整。他和我一起为我们的互动承担责任,这是一段我们一起挣扎着走过的路。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去,我不知道信任是怎样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这个过程伴随着很多痛苦、眼泪、暴怒、甚至绝望,当然也有很多欣喜和温暖。 伴随着这个过程,我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关系慢慢改变了,人们变得更温暖、友好、容易亲近、值得信任。我发现自己也变了,我变得更加能够决定自己想要什么,更加敢于表达和表现自己。这样一个过程让我深深地理解了,性格即命运,一个人的世界就是自己向外投射的结果。这不是一个我们需要说服自己去接受的理论,这是一个体验的过程,去一点点地看到和理解世界对我的影响,我对世界的影响。我很幸运,有一个人,坚决稳定而又温和包容地陪伴我去经历这个过程,帮助我去理解这个过程。   我们的关系慢慢变得稳定而深厚,我不再害怕他对我巨大的影响。有趣的是,经历了一段对他强烈的渴望和依赖之后,我变得更加独立了,我变得更能享受这个丰富的世界,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机会和经历。我更少想到他,更少需要他。这是因为他已经深深地在我内心扎根,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我随时都可以调用和求助的“安全基地”。有一天我们的关系会结束,也许我不再见他。我会感觉悲伤,就像所有的关系都终将有结束的一天一样。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失去他,不会失去我们共处的这些时光,因为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是帮助我成为我自己的过程。   如今我也成为一名越来越成熟的心理咨询师,致力于陪伴有需要的人一起走过这段探索和寻找自我的旅程。 这是一段冒险的时光,需要坚忍的投入并忍受种种痛苦挫折和不确定。 在那个时候,我并不能预知,这段旅程会给我带来那么深刻的变化,会让我前所未有地成为自己。 我很庆幸,自己在纠结了很久之后,在那一天,怀着忐忑的心情出现在了他面前,说,我想开始一段自我探索的旅程。那么你呢?   附:供来访者使用的心理咨询师评估量表(转载)   1 和他/她相处我很自在。 2 和我相处时他/她很自在。 3 他/她比较随兴,不拘小节,不会拘泥形式、不知变通。 4 他/她不把我当病人看,不会像对精神病人那样待我,也不会觉得我要崩溃。 5 他/她很有弹性,很包容意见不同的新想法,不会特别坚持某一种观点。 6 他/她很幽默,看起来很愉快。 7 他/她愿意和我沟通他对我的想法和感觉。 8 他/她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很诚实,不会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9 他/她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会为犯错或不够体贴而道歉,不会狡辩。 10 他/她会直接而明确地回答我的问题,而不会只是反问我怎么想。 11 他/她会谈有关他自己的事,但不会自夸,或对不相关的事情喋喋不休。 12 他/她鼓励我,希望我能觉得我跟他一样正常、一样好。 13 他/她表现出只是顾问,不会自以为是想管理和左右我的生活。 14 他/她鼓励我提出不同意见,而非一旦意见相左就说我拒绝改变。 15 他/她想要了解和我生活有交集或重要的人,至少表现出愿意如此。 16 我觉得这位咨询师说的话很有道理。 17 大体来说接触他/她后,我更能接受自己,也比较乐观了。 评分标准:每题以0-4评分,从不=0;很少=1;有时=2;大多时间=3;总是=4。   总分超过45:不错的选择;35-44:有待考虑;总分低于35:最好换一个咨询师。   注:量表及评分标准皆转引自乔尔.布拉克著《谁偷了你的信任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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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又没工作,又在看剧! | 拖延 : 一面防止把自己毁掉的高级盾牌

【する与なる】 在进入拖延症话题之前,先来学学外语。 日语有两个基本动词: する(意思:做),发音是(su ru, 死噜) なる(意思:成为),发音是(na ru, 哪噜) する(做)是人类自己控制的,なる(成为)则是一个难以精确描述的自然过程。如果有个造物主的话,他也许有个高级程序控制,但那是我等无法了解的境界。心理学试图从各个角度解释一个人是如何成为(なる哪噜)的。成为自己的过程十分复杂,人类对这一过程的探索到目前也只有冰山一角,不得不承认有大部分过程是潜意识的,难于了解的。 人类发展的过程中对物质的(する死噜)一步一步登峰造极:会使用工具就可以把石头变成我们需要的形状;使用蒸汽就让火车滚滚前行;编一条程序并执行,就可以解决一个问题;机器人都开始具有情感功能了呢,还会卖萌!你看,有志者事竟成,自信满满,唯我独尊!人类就这样自以为是了起来,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造出具有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当人类刚刚对心理有了一知半解,就开始动手(する死噜)自己了。有早期的心理学家试图用简单的模型强暴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比如试图用强化训练这样简单到令人发指的方式教育人类,还说什么给我一打健康的婴儿我可以培养出任何人才。结果呢,必然的,他的自以为是在自己孩子的教育结果面前碎成了渣渣…… 人不是する(死噜:做)的,是なる(哪噜:成为)的; 教育不是する(死噜:做)的,是help なる(哪噜:成为)的; 心理咨询不是する(死噜:做)的,是解决なる(哪噜:成为)过程异常。其中一个常见なる(哪噜:成为)过程异常就是试图する(死噜:做)自己,好一点的比如自我培养,糟一点的无异于自我折磨。 要する出来和人类一样聪明还任人摆布的机器人,这种想法挺可笑的,人类明明有个非常高级的方法制造自己,这个方法叫生育。小婴儿出生以后慢慢なる(成为)一个有个性的人。小婴儿成长为一个人的过程中,する行为需谨慎再谨慎,不仅用脑,更要用心,警惕那些号称快速有效,整齐划一,拔苗助长的する行为。 什么する,なる的,说好的拖延呢? 就要说到拖延了,我感觉拖延是一种非常高级的心理机制,它可以防止人类愚蠢的把自己搞坏了,防止把头脑变得过于简单化。 大家想象一下,如果有人让你每天给自己定计划,一天工作十二小时每个小时都有具体的任务,所有任务围绕学业或者工作,中间每隔一小时仁慈的让自己休息5分钟(别笑,很多人这么干)。这就是一个要把自己搞成任务处理器的节奏。 有些人见到这样的工作强度和具体控制程度,会本能的反感和愤怒,把计划扔在一边,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工作。也有人认同这种对待自己的做法,毕竟“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虐待之”;不管怎么说自律总是优点,对不对;还有人感觉自己地位低微,不这样做领导会开除我。 好吧好吧,我们假设一个人意识层面百分之一百认同这些与自己的生物节律相违背的计划,并坚决投入其中,艰难的坚持和挫败着。我们不禁为TA担心,急坏了累坏了怎么办,变成机器人怎么办!别着急,人类不会真的把自己累死,或者变成任务处理器。因为人类是非常高级的,自带防自毁机制——拖延(还有别的机制,比如生病)。你见过一个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人吗?我只看到有这种愿望的人都在拖延。很多人就是在拖延的时候,做一些成为自己的有趣的事情。       有个在美国留学的女孩子,朋友圈留言说自己最近拖延,拖延做作业的时候研究了一下美国的政治制度。我看了很感慨,这女孩心真大,业余时间研究政治制度符合她的气质。       带着好奇心,我又采访了另一个朋友,问他拖延的时候做什么。他说拖延的时候会练练硬笔书法,看看各种时事评论,有时候看看历史小说。说着说着,他忽然说:“这么看,我是个传统文人啊,哈哈!” 当我们说自己拖延的时候,就是排斥以上这些丰富的业余生活内容,不小心就把自己简单化了,试图把自己当机器用。拖延让我们保持丰富的内心世界,绕过重重困难成就自己。 真正遗憾的不是计划没完成,而是做这些丰富有趣的事情的时候,带着恼人的内疚感。 【犯拖延症的时候成就自己】 以前没有拖延症这个词汇的时候,我们说业余时间真正成就一个人,业余时间选择做的事情才是这个人性情所在。现在任务多得抹杀了工作时间和业余时间的界限,于是有了拖延症这个名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发现人们在犯拖延症的时候做的事情是这个人的性情所在,如前面提到的那两位。 有人说了,你说的那种不是真正的拖延症,他们拖延的时候还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但我拖延的时候都在发呆,睡觉,发牢骚,刷朋友圈(刷到你的文章),痛苦不堪,无法忍受。你来说说有什么原因和意义!我只能说,这个情况复杂,拖延症的确可以非常痛苦。 如果呢,你习惯要刨根问底地知道自己拖延的来龙去脉,可以找个精神动力学心理咨询师探索一下,你的拖延时间会慢慢变得丰富起来的!要有信心哦! 简小单乱入: 你也可以 点击这里 ,先测测你的拖延症有多严重哦~ 如果你依旧对 拖延的意义 有所好奇,也许可以 点击这里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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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独处”,还是在“退缩”?

L是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推进执行项目的同时,还要与团队内、跨部门的同事,以及客户进行很多沟通工作… 在领导和同事眼中,L有不错的人际沟通能力,擅于进行团队协作,也给予了同事很多支持,客户也认为L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L说TA很享受TA的工作,工作之余,TA会参加一些喜欢的培训,定期与亲人朋友见见面,谈谈近况,TA也会留出一些时间独处,跑步、看书、看电影、看展… L很重视与自己相处的时光,远离尘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是非常享受舒适的过程,会让自己以更好的状态去应对工作和人际关系。 L的同事C,同样的工作职能,TA在工作中每天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时刻在意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被领导认可,邮件表达是不是准确,其他部门的同事和客户会不会投诉自己。 C也很在意会议中自己的发言有没有被重视,团队中其他同事的表现得是否比自己更被认可。 C说自己下班后喜欢一个人呆着,回到家想做一些工作,学学英语,或者看一些专业书,但是又没有力气去行动… 想早睡又不睡不着,不停地刷手机,想找人聊天都不知找谁,只能看各种视频,虽然觉得这些毫无意义,但又停不下来… 周末就是想宅在家里,非常的空虚… Y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考研,连考两年没有考上就放弃了,呆在家里一年多了。 Y说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同学们要么读研,要么工作了,自己现在去找工作的话,跟应届毕业生比没有任何优势… 之前去公司实习过,好像自己不太适合职场环境,更适合走学术研究路线,但是考研也都失败了。 Y每天沉浸在网络游戏世界中,考研之所以失败也是因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游戏瘾”。 想到找工作和跟爸妈要生活费,压力就很大,不想面对,只有在打游戏时自己是开心的。之前偶尔还能看看考研资料,现在放弃考研了,更没日没夜地沉浸在游戏中了… L、C和Y都在经历着事实层面的独处,但显然TA们在独处时的体验和“功能”是不一样的: L在独处中的体验是享受和滋养的,通过独处的调节,TA可以更有力量地去面对现实的工作和人际交往。 C在吃力地应对工作及人际关系,TA在独处中的体验像是一种“自我保存”,处于崩溃的边缘,极其需要支持。 而Y处于一种社会功能丧失的状态,在游戏中,TA不用面对现实生活带给他的压力,代价是他也放弃了自我向前发展。     那么如何理解TA们的“独处”呢? 温尼科特在1958年发表的论文《独处的能力》,强调了独处是一种积极的能力,是不同于“退缩状态”的,独处能力是情绪发展过程中成熟的一个最重要标志。 温尼科特强调的“独处的能力”显然不是事实层面的独处,“独处的能力”源自于一种早期发展阶段的生命现象。在生命初期,婴儿处于一种孤独的、放松的非整合状态,由于本能的需要,婴儿饥饿时会握紧拳头、奋力哭泣,这时TA处于紧张的暂时整合状态,得到妈妈喂养、拥抱的满足后,又回到放松的非整合状态,婴儿在整合-非整合状态的摆荡中,逐渐凝聚成自体的单元(Unit)状态,进而再发展成一个“完整的自体”。 从发展的视角,自体的发展是终生的,成年人也不断经历着整合-非整合状态的摆荡的,但是显然比婴儿期同样的过程更为复杂。婴儿是非常简单的,随着成长,我们整合了更多的体验,回到非整合的状态也是十分复杂的。 我们需要那种放松的非整合的状态的,退回自己的内在世界,有时像在休息,有时像在回味…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朝前发展的需要和适度退行的需要。 自体的朝前发展是需要一定的基础和准备的,既包括身体层面的,也包括精神层面的,这让我们在接受变化的时候可以保持相对稳定,不会试图用原始的防御机制去远离体验。 同时也需要有与发展相匹配的“心智”功能去理解我们身体和精神层面正在经历着什么… 在自体的发展过程中,环境(养育者)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帮助我们去整合经验,保证自体体验的连续性不被打断。请注意,环境的支持一定是基于自体发展需要的,适时地帮助我们理解体验,以及保证在独处的状态中不被侵入。但是养育者要做既不忽视也不替代是一个理想的状态,因此自体的发展必然是会有一些被打断的点的。 我们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也会有不同的内在发展任务和外在社会任务,它们相辅相成,也需要与之相匹配的自体状态去应对。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面对的社会任务也越来越复杂。如果当下自体的状态不足以支撑我们应对发展任务或社会任务,这时退行的需要会大于向前发展的需要,自体会停滞发展,并进行保存。 显然,Y的自体力量是不足以支撑自体发展和应对社会任务的,“退缩”是TA进行自体保存的方式。Y需要被干预,退回到自体发展被打断的点,修复自体发展中的缺陷,重新回到发展的道路上。   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中对“退缩”状态进行了描述: “退缩”是一种原始的防御机制 婴儿遭受极度刺激或痛苦时,只需进入睡眠便可解脱。 因此,退缩至另一种意识状态是可观察的、人类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 成年人的退缩常见于社会或人际情境,用沉溺于内心的幻想来替代与他人交往时的压力; 习惯性使用药物来改变意识状态同样可被视为一种退缩; 有些专家认为“自闭幻想”也属于退缩,它从另一角度反映了人际接触的全面退化。 前文提到了在自体发展过程中环境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南希·麦克威廉斯在书中也谈到:   婴儿本性喜欢采用退缩来处理应激;越是敏感的婴儿越容易产生退缩行为。 此类素质的个性有丰富多彩的内心幻想,并认为外部环境艰难险阻,因而望而却步。 养育者及其他早年重要客体的过度关注和情感侵入都将强化个体的退缩; 反之,对儿童的要求置若罔闻,任其自流,也使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内心想象去应对外部刺激,这种忽视和隔离也加速退缩的形成。   那么“独处”的状态到底是什么呢?“独处的能力”是如何发展的呢? 在生命早年,婴儿是需要一个可靠的母亲持续在场的,既可以保证TA的需要被满足,也可以保护婴儿能够在一段有限的时间内独处,并且享受独处的体验,既前文说的“孤独的、放松的非整合状态”。 婴儿逐渐将这个可靠的母亲内化为心理现实中的好客体,并对这个好客体足够信任,让婴儿可以在外部客体缺席的情况下得到休息和放松,TA也拥有了“独处的能力”,在人际关系中也是自信而松驰的。显然L是拥有“独处的能力”的。 C目前的自体力量不足以去应对社会任务,自体发展也是停滞的。我们可以看到,C在人际关系中的状态是紧张和无法信任的,TA可能是一个退行状态,需要重新建立/修复内部的好客体。 因为目前C处于很早期的自体状态中,所以TA的“独处”是不成熟的,是需要环境支持和专业帮助的。 参考书籍: 1.《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情绪发展理论的研究》,唐纳德·温尼科特著; 2.《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麦克威廉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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