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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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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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是条咸鱼 | 为什么社交软件让我们更加焦虑

这次文章选题的灵感,源自于最近在咨询中和一位来访者的讨论。他告诉我,在这段因为疫情原因宅家的时间里,每次在刷手机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焦虑。 在这段全国人民都化身家里蹲的日子里,朋友圈里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好友在晒趁这段时间get了某项新技能(比如一门新语言)、参加了某个线上公益活动、看完了几本书或者在家健身练出了腹肌等等。更别提公司里的同事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转发些与工作有关的链接或者po个照片,以显示自己即使在家也在为复工后更好地工作做足了准备。 反观自己,每天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打游戏,想看书翻了两页就觉得还是手机更好玩,想健身跟着视频跳了一组健身操就觉得好累哦,于是赶紧去喝了一整瓶肥宅快乐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天什么都没做,于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焦虑折磨得辗转反侧,第二天顺理成章地再次睡到中午…… 他说,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好像一条咸鱼。 有类似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例如,以前有来访者告诉我,在刷票圈看到同学晒取得了某个职业资格证书时,焦虑感瞬间爆棚;也有人吐槽过,票圈里每天都有人在旅游,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辛苦地996。 似乎朋友圈里大家都是岁月静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社交软件反而让我们越来越焦虑了?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这件事。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什么是社会比较?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做社会比较。 个体通过和他人进行比较来认识和评价自己即为社会比较(孔保等,2008)。我们每个人在脑海中都储存着大量对于自我进行描述的信息,而社会比较过程就是我们在获悉他人信息后,把脑海中关于自我的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比较,从而获得自我定位和相应评价的过程。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在现实生活中定位自己的社会特征——例如能力、经济状况、学业水平等——时,往往是通过与社会中的他人进行比较,在一种比较性的社会环境中来获得的,而非根据纯粹的客观标准来评判。因此,社会比较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    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  在现代社会,社交软件的发展为我们的社交活动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我们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布信息、获得信息,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更容易地与他人进行对比(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识);与过去传统的线下模式相比,社会比较变得更加频繁了。 那么,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为什么对我们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 1.社交软件中包含了更多印象管理的部分 我们每个人都会注重自己在他人和社交场合中的形象,以此来获得他人和社会的认可,这种行为叫做印象管理(戈夫曼,1989)。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由于我们可以自主控制呈现给他人的内容,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我们会更倾向于展示自己优势的一面,以获得朋友、同事、家人或者其他关注者的认可(黄羽茜,2018)。也就是说,相对于现实生活,在网路中我们会更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自我呈现。 由于社交软件不受到距离、空间和社会环境的限制,我们即使坐在家里也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他人展现的信息,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面对面的人际交往,社交软件提供了更易得且更丰富的他人信息,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在社交网站中与他人进行比较。 如果人们选择性地将自己的积极面展现于社交媒体中,那么在社交媒体中这种片面性的信息所引发的社会比较更加不同于现实人际交往中的社会比较。我们会有偏向性地关注于他人生活中的积极一面,并且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从而影响到我们对于自己的生活以及自我本身的看法,却忽略了这种比较的本身就存在不客观性。 此外,社交软件在设计上本身就包含着比较的含义,例如在微信上的点赞数,微博上的粉丝数等等,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社交软件使用过程中社会比较的出现。而与现实人际交往中信息的呈现具有即时性相比,社交软件失去了这一限制,我们可以不断地编辑、修改、美化我们发布的内容,以此获得更多的点赞或是关注。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在接收他人所提供的信息时,也会对他人信息中的积极成分进行放大,并偏向于认为他人比自己更幸福,从而给我们的心理社会适应带来消极的影响(张永欣等,2013)。 2.社交软件会诱发更多的上行比较 我们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按照比较方向来分类可以分为上行比较、平行比较以及下行比较。其中,上行比较指的是与比自己优秀的他人进行比较,平行比较指的是与和自己相似的他人进行比较,而下行比较指的是与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比较。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断进步、自我完善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动下,我们会通过上行比较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尽力改善,以此实现更好的自己。一定程度的上行比较会推动我们进步,但是过度的上行比较会使得我们对于自我的评价变得消极甚至使得自己原有的自我概念受到冲击,我们会变得不认可自己,自尊水平也会随之降低,对于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会降低。 正如前文所说,在社交软件上,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人们会偏向于展示生活中的积极信息;同时有研究者发现,个体在在社交软件上进行自我表露时,更倾向于选择浏览其中的积极信息。这种带有积极偏向的信息会诱发我们更多的上行比较。 有诸多研究表明,个体在使用社交软件的过程中会觉得他人比自身生活的更好,进而造成对自身生活的不满;此外社交软件中的上行社会比较会促使个体自卑、抑郁等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导致自尊、幸福感以及生活满意度的下降。因此,当我们使用社交软件的强度增加时,我们也更可能会因为产生过多的上行社会比较而产生一系列的负性感受。 3.被动使用社交软件带来更多社会比较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不太喜欢去发布自己的状态,而是喜欢去默默地浏览他人发布的照片或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被动使用社交软件。 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浏览和接受他人发布的信息,而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体验不进行表露,这种被动地信息获取更有可能诱发我们的社会比较——即使我们本身无意去和他人进行比较。我们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越长,我们越会认为他人生活得更开心、他人的生活更美好(Chou & Edge,2012);同时我们自身隐藏在心里的、没有对外表露的信息无法获取积极反馈以及社会支持,这也增强了我们的孤独感,抑制了我们的积极情绪体验。 对于习惯于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他们会下意识地去压抑自我表露的冲动,即使在某个瞬间有了想要自我表露的冲动,也可能会因为出现“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发的内容很无聊”之类的想法而选择沉默,这些想法可能是出于对别人会评判自己的担心,也可能是害怕发布的内容无法获得预期的反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我们对自我拥有高度意识。高度自我意识的人会担心别人怎么看待、评价自己,更会与他人进行比较(黄羽茜,2018)。 社交软件提供了对于他人生活和思想的更多可能性,面对各种不同信息的轰炸,无意识的比较使得我们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受到干扰,对于自我和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产生动摇,这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性也会使得我们产生更多的痛苦体验。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怎样面对社交软件带来的社会比较  正如前文所说,社会比较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当社交软件给我们带来了有关社会比较的负性体验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感觉呢? 1.适当地控制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 诚然,对于现代大多数人来说,手机好像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确保手机不离身。但是,有多项研究已经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与积极情绪显著负相关,每周使用社交网站时间越长的个体越会认为别人过得更开心、生活得更美好(Chou & Edge,2012;Sagioglou & Greitemeyer,2014)。 此外,也有研究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能够显著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显著正向预测抑郁程度(Labragu,2014)。因此,当你感觉到自己已经因为使用社交软件而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时,适当地减少自己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每天给自己设定一段时间远离社交网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通过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看书、运动或者做家务等等。你也可以考虑试试正念或者冥想(网上有很多可供我们获取的资源)。或许通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可以探索出生活中的一些让自己愉快的小事。 2.经常与朋友交流或者试着自我表露 与被动使用社交网络相反,在社交网站上进行自我表露以及和他人进行交流互动等主动性使用行为已被证实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反馈和社会支持,强化自尊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接收到的他人信息可能大多数片面的、有偏向的,如果我们仅仅这是被动地接收这些信息,我们可能会对自我定位产生错误的认知。试着去进行一些真实的自我表露或者主动和朋友交流,聊聊彼此的近况与烦恼,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大家并不是都像社交软件上展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揭开了社交网络这一华美外衣的遮盖,才能够看到真实生活的千头万绪。 3.看到焦虑背后实际上是对于自我的好的期待 我们之所以会因为看到他人在社交软件中呈现的积极信息而感到焦虑,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不可遏制的自我进步的动力。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我提升的动力驱动,我们才会选择性地关注、强调或者夸大自己的不足,并且错误地将自己的消极面与他人的积极面进行对比;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使我们仅仅看到了自己做得不好的种种,而忽视了自己做得好的那些方面。 事实上,我们的焦虑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我们内心深度对于更好的自己的期待。试想,如果我们真的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话,我们也不会因为看到他人的积极信息而产生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不管沮丧的感受如何,我们都希望自己也能够做到这么好甚至更好。 所以,看到自己焦虑的背后是存在着对自己怎样的期待,即使现在很丧,也证明自己正在向期待的自己逐渐靠近~ 祝大家都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参考文献 戈夫曼. (1989).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浙江人民出版社. 黄羽茜. (2018). 国外社交媒体社会比较影响因素研究综述. 东南传播,64-68. 张保, 孔凡兰, 赵玉芳. (2008). 社会比较研究概述. 科技信息(31), 346-347+396. 张永欣, 周宗奎, 朱晓伟, 连帅磊. (2017).社交网站使用对青少年幸福感的影响: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心理与行为研究, 015(002), 189-196. Chou, H. T. G. , & Edge, N. (2012). 'they are happier and having better lives than I am':the impact of using facebook on perceptions of others' lives.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 Social Networking,15(2), 117-121. Labrague, L. J. (2014). Facebook use and adolescents' emotional states o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Health Science Journal, 8(1), 80-89. Sagioglou, C. , & Greitemeyer, T. (2014). Facebook's emotional consequences: why facebook causes a decrease in mood and why people still use i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35(jun.), 359-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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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敏感怎么破?|精选问答

在简单心理的「心理问答」区平台上,关于情绪敏感的提问占总提问的43.49%,是平台上提问数量排名第一的问题类型。 “情绪敏感”问题时时刻刻困扰着人们,一旦掉进自己情绪中会让自己和身边人都很难受。久而久之,不仅会失去很多朋友,也会开始对自己产生很多怀疑与不安。 那么该怎样将自己从情绪中解救出来呢?我们在平台上挑选了两个真实用户的提问,并请来5位学员咨询师针对这两个问题进行专业解读,希望对有同样困扰的你有一些帮助。   第一个问题   “平时是乐观开朗的人,但我最近总是因为一点小事生气,对方反驳我会很暴躁,我是不是太以自己为中心了,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咨询师-徐日娟: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情绪敏感点,那个点就像一个电源开关,连接着我们内心或潜意识深处非常在意和小心保护的部分。不用因此就给自己贴上“心理问题”的标签。如果总是因为一点小事生气,对方一反驳自己就感觉到暴躁,可能是因为这个“小事”和对方触碰到了你的情绪开关,让你想到了某个相似的经历和感受。我不确定你指的对方是不是都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你是否也在担心因为自己的暴躁和以自己为中心而破坏了跟对方的关系?   心理学中有个情绪ABC理论,A代表激发事件,B代表我们对事件A的认知和评价产生的信念,C代表引发情绪的行为后果。我们的情绪不是由事情本身直接引发的,而是由于我们的认知和评价所产生的想法引起的。你可以试着记录下当事情发生时,自己的情绪,当时是怎么想的,那么想的时候你的感受是什么?当你对自己的情绪、认知和想法有一些认识,也可以有一些调整和改善。         @咨询师-胡泓:   你似乎也在奇怪,最近的你怎么和平时的你不一样了,在这转变的过程中,是否曾经发生过一些与平常不一样的事情?   你对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很困扰,隐隐地认为这样的应对是不妥的,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甚至还质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其实情绪只是我们面对自己的一块镜子,可以反映出我们面对客观事务的态度体验,也可以借此窥探到一些自我的内在需求。   所以,我们产生出的各种情绪,其实是有一定功能的。比如你原文中提到的愤怒,或许可以达到阻止对方对你造成进一步的伤害的目的,具有保护性的作用。所以下次当你再产生一些情绪的时候,不妨尝试着去探索一下是哪些愿望和需求被忽略了甚至被侵犯了?体会下这个情绪让你感受到了什么?在对他人的反驳很暴躁时,是因为对没有被看到没有被肯定而产生的愤怒吗?是对没有被理解甚至被误解的愤怒吗?还是对无力证明自己的愤怒?或许你可以更好的与这些情绪共处,也会更加了解你自己。         第二个问题   “感觉自己老是患得患失,事情很符合我的预期我就会非常开心,被他人批评了心里就无比难过。虽然知道没有那么严重,但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压抑的感觉,心情特别不好。”   @咨询师-孔明明:   这个问题是关于自己的内在评价不太稳定的问题。患得患失源于太在乎外部世界的评价和看法,因此会随着外界反馈的变化,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一般情况下,会出现这类状况的人,原生家庭都会管教过于严格,并且处于一种被挑剔的成长环境中。严苛的家教会让人屈从于权威之下的条条框框,并在无法被得到充分的肯定下,没办法很好的完成自我接纳,没能建立起较为稳固的自信心。   另一方面,严苛的成长环境也会造成依赖性人格的出现,会过于在意外界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从而导致无法形成客观的自我评价。真实、稳定的自我评价需要建立在自我接纳和稳固的自信心的基础之上。   我们无法脱离这个社会而存在。但在社会中,不同的人有自己不同的评判标准和价值观。每个人都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评论,只是这些评论不代表真实的自己。对于他人的评价,有价值的可以参考,同时要知道:他人的评价不代表一定是正确的看法。大多数时候,这些评价出自于片面和不够了解。   从个人成长的角度,或许可以尝试和心理咨询师工作一段时间,在这些时间里,整理自己的原生家庭关系和自己的成长模式,并能在较为安全的环境中,逐步建立起稳固的自信心和程度较高的自我认知和接纳。   杨绛曾说过:“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愿你能感知和获得更多自由。         @咨询师-王洁敏:   每个人都有权利向TA人、向世界发出自己的愿望,在一定程度上我们都希望TA人所想所为和每件事情都如我所愿地发生和发展。这是正常的也是允许的。因为,相信自己能够影响周围环境,具有自主能力是个体自尊的关键。长大成人后,我们心中多少会保留一些婴儿期的全能感,以唤发我们的胜任感和效能感,这是具有积极意义和可以促进自我实现的。   在我们生存的空间里有2个世界,一个是客观存在的现实世界,另外一个是客观存在的主观世界,我称之为“客观的主观”。希望事情能符合我的预期,希望自己不被批评,这属于我们自己的主观世界。涉及TA人的事情、所思所想或行为则属于客观存在的TA人的主观世界。   我们需要清晰地知道“我的主观世界”是否等同于“TA人的主观世界”?TA人和事情的发生发展是否受控于我们的“主观世界”?“主观世界”是否等同于“现实世界”?而这就需要我们具有“现实检验能力”,即,将我们自己的主观想法、感受和体验放置于客观存在的现实世界或TA人的主观世界之中检验是否和我们所思所想一样,检验才能真知。   每个人长大成人的前提之一是需要意识到人的局限性,我们需要颠覆婴儿期的“全能幻想”和“全能控制感”,不再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不再以为心中一念一动世界和TA人必给予我想要的回应。       @咨询师-王翠:   两个问题中都提到“对方反驳我会很暴躁”、“被他人批评就无比难过”,共同点是情绪敏感,面对他人的负性情绪或负面评价极易引发本能的危险和条件反射式的烦躁、焦灼,似乎对他人情绪的敏感是消除自身不安和解除危机的唯一应对方法。   对此,我们需要保持一个健康的个人边界,别人的情绪与自己可能并不相关,我们只需要对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减少对无法平稳他人情绪的责任感和内疚感。需记:人生的最大自由莫过于允许情绪自由流动,人生的终极权利莫过于做回自己。         情绪敏感问题在生活中和工作中困扰着很多人,希望以上5位咨询师的建议和分析可以帮助到有同样困扰的你。如果你从以上的解答中获得了启发,也可以点击咨询师的名片与她们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和探索。   你也可以尝试开始预约简单心理「低价心理咨询」,去探究你的困扰。低价咨询服务由简单心理学员咨询师提供。他们在2年的简单心理Uni「心理咨询师培养计划」课程中,完成了300+小时的心理咨询理论技术学习,和相应的实践与督导。   学员咨询师在咨询实习中,收取较低的心理咨询费用,在专业督导师的监督指导下,为广大来访者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体验。每人限额1次预约机会。 (学员咨询收费不超过150元。),如果有需要点击下方↓↓↓图片预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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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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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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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他们的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差异   1、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的治疗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 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会去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 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 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 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     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 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 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 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 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 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CBT与心理动力学在实际治疗中的表现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CBT与心理动力学的组合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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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个方法帮你及时缓解抑郁情绪

文/简里里 上个月一个老朋友来看我问我怎样,我说不好。 他听罢说:我知道对于你处境艰难,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时不时得这些糟心事情相处,有时候相处得好,有时候相处不好——但生活就是这样呵。 他没有给我任何建议,我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听懂我的困境,但他说的话着实让我长舒一口气。 这是生活本来面貌,面对低落、孤独、抑郁,甚至对整个世界生出的敌意,你其实一点也不孤单。这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功课。 恰好今天朋友转给我一篇文章,讲抑郁的十大启示【1】。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在那篇文章的基础上,选了一部分写下来,算是分享和抑郁情绪相处的几个工具。 1)制定细节的、明确的目标 抑郁的人倾向于订的目标都太宏大或者模糊:“我想要快乐起来”、“我想要摆脱孤独感”;而不抑郁的人,会说:“我打算每周给我好朋友打两个电话”。 前者令人更加惶恐;而后者让人更有掌控感,事实上也更能促成改变。 人抑郁的时候,容易深陷迷思,所有糟糕的念头都一并而来:比如我完蛋了,我再也好不起来了,我很糟糕,我怎么才能好起来。 相信我,无数的人都有这样自我怀疑,而且无比绝望的时刻。试试看,此时给自己一个更具体的目标:比如说去写一篇文章,或者买一个拖把,跟朋友约一个饭局。 让哲学家去思考人类终极的问题,我们来认真做好吃喝拉撒。 2)起身去做些事情,或是冥想 人在抑郁状态的时候,很容易在消极的想法里面沉迷深陷,就像踩着转轮的小老鼠,逃而不能。很多研究证实,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冥想会很有帮助。 冥想当然有帮助——如果你会做冥想的话。对于我个人最有帮助的是,当大脑无法停止转动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比如摸一下身边的物体,动动脚趾头,去走一走,或者去做件小事情。目的是,关注你身体的感觉,而借此将注意力放在当下。 3)关于冥想 我多年前陪一个朋友去泰国的寺庙学冥想。冥想有很多种类,走路冥想、打坐冥想,诸如此类。我始终没有学会冥想这件事情——说来羞愧,每次我都以极快的速度睡着过去。 但是当时老师说的一个技巧我一直在使用。他当时说,关注你的呼吸,关注你脑袋里面浮现出来的念头。想像你面前有一个传送带(或者铁轨),当你有念头冒出来,将这个念头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下一个冒出来,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周而复始。 我依然时不时会睡着,但这个技巧确实能够有效地把我从胡思乱想的迷思之中拖拽出来。 4)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人在抑郁状态下,很难回忆起什么快乐的感受。一个建议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有的治疗技术会让来访者在冥想的状态下,回忆/或想像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安全、快乐的环境/情境,这个环境可能是你小时候居住的房子、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年幼时好朋友的家,甚至是你想像出来的,让你舒服和快乐的环境。 但重要的是,你念头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够给你带来好的感受。当抑郁侵袭的时候,你可以偷偷跑“回去”休息一下,积攒些能量。 5)去运动 一个长达26年的研究综述表明,运动不止能够在短期内让人的心情舒畅,从长远的角度看,它也能预防抑郁症状的发作。 最近和跑北京马拉松的朋友聊天,大家一致的反馈都说,长跑是修行,也确实能够舒缓压力和让人感觉更好。 抑郁发作的时候人特别不想动。那,就在抑郁发作之前,运动起来吧。 6)思维方式 研究说,一个人如果倾向于对事件产生大的情绪反应,那么TA就更容易遭受抑郁症状的困扰。 这亦是硬币正反面。人敏感,就容易受到情绪的困扰;而不敏感,又可能丧失创造力和想像能力。所谓人在轻躁狂状态下,特别适合艺术创作,因为那时人跳跃、丰富,有想像力。抑郁也一样。 抑郁带来坏处,它亦有它的好处。最大化那些好的部分,学着和那些坏的部分握手言和——当然很难,但值得尝试。 7)接受它/Live with it 研究说抑郁状态的人,看待事物比不抑郁的人更精准。也就是说,人不抑郁的时候更容易过度乐观。而抑郁的人往往对现实的评估更准确。 我就说嘛,聪明的人才抑郁。人无知而快乐,聪明就得面对痛苦。当然,当你看到了痛苦的真相,仍然能保持快乐,这是大智慧。 大智慧不是生而即得,你也不一定非要有所谓大智慧——毕竟我们都是人而不是神。 就当这抑郁是上帝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吧,Live with it 。   参考文献 【1】Depression: 10 Fascinating Insights into a Misunderstood Condition 本文中所有提到的研究,都源自这篇文章的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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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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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群人,活在时间之外

人不过百年。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手执单程票,没有回头路。   白驹过隙的人生,眨眼即逝,一瞬间让人迷茫,思考,执着,痛苦,会有各种挣扎…   这一辈子,你能抓住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每天睁开眼,你曾想过如何过这宝贵的一天?   选择不顾一切的追逐成功、财富、权利、名利,或许能让你在焦虑中找到一个喘气的角落;   然而,只要稍稍松懈一丝一毫,外在被掀开,裸露的小宇宙孤独如大海上一泛扁舟,寻找着这一生的着落。   这就是为什么在咨询中,常常会有各种声音:   探讨生命的意义,说到死亡焦虑,谈及在这一生我到底想要什么。   “永恒”或是“永远”常常让人心向往之。   什么人可以活在时间之外,逃脱死亡的追逐?   我们如何可以活在时间之外?   最天真的方式:   用生儿育女的传承打破时间的限制。   这个幻想让许多人沉迷,因为这个假象拟造了一个美好,就是:孩子活着等同于自己不会死。   这也成为很多人对孩子无法放手,诸多干预,指手画脚的缘由。   无法清晰了解父母与孩子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很难看到边界模糊给双方,尤其给成年子女带来的困难与阻力,影响着他人的生命历程而不自知,常常是由于内心深处有着孩子就是自己的天真幻想。 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里谈到:“我们不过是基因的载体,所有物质的生命,不过是基因为了延续和进化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生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里提到的一个冷酷的现实是:TA是TA,你是你。   你只是千千万万人类基因抄写员之一。   通过为人父母的角色逃脱时间的束缚只是自欺欺人。   最直接的方式:   用做梦的方式来超脱时空的束缚。   梦里的你,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去到未来,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逝去的时光会在梦中重现,曾经认识的人物即使不再有机会相遇,也可以在梦中再见。   睡着了,在梦里的人是没有时间的。   梦是我们走出时间的最简单的尝试,几乎人人皆可。   最有效的方式:   载入历史长河中被记住的人。   这些人,虽死犹生。   他们用他们的岁月谱写了历史上着墨的一笔。   在这里,或许也是此文的目的,我想借此缅怀一位跳出时间框架的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无从考究,也没有可能亲身认识他,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文字记录寻到蛛丝马迹。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生于1856年5月6日; 他出生在奥地利一个犹太人家庭,是奥地利籍著名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弗洛伊德被称为“精神分析的泰斗”;   除了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他促进了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   如果对心理学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可以看看他的主要著作《精神分析引论》《梦的解析》《性学三论与论潜意识》等。   1939年9月23日,弗洛伊德在伦敦去世,享年83岁。   这些年,无论我在哪里,漂洋过海还是安居市井,最爱翻看的还是那八本一套的弗洛伊德文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台灯前还是火炉旁,听着雨声还是在大雪飘飘的日子里,手捧一本弗氏文集,就如同在与一位智者“交谈”,超越了时空的交流。   每次看书,就如同与弗洛伊德本人在“说话”——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一。   当今,有许多精神分析师承接了他的“衣钵”,在心理学领域贡献着一己之任,成为一个又一个独特的“弗洛伊德”。   每一个读了他的书籍或文章的人,无论或多或少受到他影响的人,也在“传承”着他的每一个不同的心理理念——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二。   而翻阅历史人物传记,例子比比皆是。     最实用的方式: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当你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全然投入,会忘记时间。   比如看一部好电影,听一首好歌;球场上的全力以赴,考场上的专注一致。 主观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消逝,改变了对时间的感觉。   忘记时间,是身处时间之外某个时刻的巅峰体验。   这个方式,“忘我”是共性。   与天地浑然一体,正如老子所言“天地所以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这种没有时间感的某个点,可以通过各种行为活动获得,甚至“睡眠”也可以说是一个全然的投入。   因此,有一个很好的睡眠,除了是让一个人得到休息,还有一个重要体验是“失去自己”,这个“失去自己”相当于活在时间之外。   相对而言,小孩子比较容易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时间外的感觉,专注力是一项宝贵的品质。   但很多时候,由于父母的控制与焦虑,随意打扰孩子的专注,常常也是我们成长经历中越来越少活在时间之外体验的原因。   最隐秘的方式:   在心理学概念里,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强迫性重复”,它是指个体不断重复一种创伤性的事件或境遇,包括不断重新制造类似的事件,或者不断地重复某些似乎毫无意义但把自己置身于某些痛苦经历和体验的活动中。   强迫性重复是一种在潜意识运作的防御过程。   它不但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也经常在家庭里产生代际传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种现象反复出现。   比如,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而每一次婚姻寻找的都是有明显共性的配偶;又比如,有些人在经济活动中会不断的挫败自己,总有办法让自己回到最困难的时刻…   通俗而言,就是十八岁死,八十岁埋。   时间变成管道,人如同管道中的兔子,一路往前跑,重复的只有一个方向,重复着一个主题“跑”。   在强迫性重复中,人生缩短为“一件事”,“一个创伤”或“一个境遇”,整个生命是只有长度,没有宽度与广度。   其中,“强迫型人格”是用"外化"了的“强迫性重复”来从表层逃脱在时间之外,这个我们会在稍后用专门篇幅另作阐述,在此略过。   当我们遇到某种情绪,我们换了背景,换了配角,未换的只是主角和故事情节;   重演、重演,不断重演;   这出戏只需换掉服装、场景,便可屡屡重现于家家户户当中。   打破强迫性重复,犹如获得“新生”,从不断循环摔倒的“坑”里爬起来,才可以继续前行,这个意义,几乎等同于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因此,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工作,打破人生内在世界的强迫性重复,也是活在时间之外的常见方法。   基于此,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逃脱时间的控制。     后记:   关于时间,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而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原来时间真的不是一条横跨在你面前的河,有着此岸和彼岸,而是一条挂在悬崖上的瀑布,奔流直下,一去无回。   那是时间之内的人。   时间之外的人,已在瀑布中寻得此岸与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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