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另一半不懂你而生气吗? | 亲密关系中如何表达需要

我们都知道表达需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的一位同事特别热衷于此,见人就说:       “过去从来不表达需要,压抑了很多东西;学习心理学以及开始做心理咨询之后,现在一有机会就表达,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满足,生活奔着开朗明媚的方向而去。”       身边的朋友们知道我学心理学,常来问一些问题。最近一位闺蜜时常提起,老公总是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任何满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我曾委婉提及她也许可以适当表达需要。       最近一次见面,她说自己也在表达需要,但就是一直没有作用。我问她是怎么表达的。       她说她告诉老公说,       -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慰自己?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去打球,为什么就不能陪自己在家里休息一下?       -吵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会主动过来安慰自己? 我倒吸一口冷气,此刻真正理解了心理咨询的大忌,不能随便给建议,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的闺蜜,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攻击。她的潜台词是说,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没有满足我,是你让我很痛苦,是你让我很生气。 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压力都会非常大,恨不得立刻逃离,因为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坏人。   表达需要是一件好事,但要做到纯粹地表达需要,而不夹杂着其他东西,是很难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承认自己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满足我们,这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等着另外一个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只有他能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满足。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仔细观察咨询中和生活中的现象, 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自己需要另外一个人,因此表达出来的“需要”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比如, 我有一个朋友,每次进入恋爱关系,就常常生对方的气。每当她发信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时,她就非常生气。在她心里,既然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重要,对方就应该把她的需要看的很重要。如果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自己的需要,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他不够爱我。 还有一种情况,据我的观察以女性居多。她们经常说,希望我不用讲,他就可以明白我的需要。如果我讲了我要什么他才给,那说明他太没有诚意了。所以就让对方不停去猜测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没有猜中的时候,就很生气。 还有一种伤害力很大的表达就是抱怨。比如,你没有陪我过周末,我很孤单(或者是你为什么没有陪我过周末?)。你没有重视我,我很痛苦(或者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像我的闺蜜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种种,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都是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是自己很需要对方。 当自己想要跟对方连接的时候,发信息就期望对方立刻回应,如果对方也这么做了,那说明对方也在此刻有跟自己一样的需要。此刻两人的需要彼此融合了,就不需要感觉到是自己需要对方,也不必体会到万一对方不满足自己需要时所带来的脆弱感觉。 一直生对方的气,这样一来可以感觉到是对方的不好,而不用体会到自己的脆弱,这样心里感觉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开口表达了才可以得到满足,那等于承认:那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你的。 不用开口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好处在于,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对方本来就想要满足自己。 抱怨则意味着,满足我是你的责任,这么做同样不用感觉到是自己的需要。 所以,明明很渴望在关系中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注、照顾,但是我们为了避免让自己处在那种“需要别人”的脆弱感觉之中,我们把这些需要反转成种种防御:这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本该做的。 总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对你的需要和渴求,而是“我们”的需要。 我们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需要,反转成另外一个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要自在地表达,首先得要承认自己真的想要。             我举一个自己的例子来说明。去年参加一个老师的培训,这位老师非常专业,几乎所有上课的同学都觉得他能够把精神分析的理论融会贯通,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清晰又贴近临床。到了第三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培训的内容变了,老师讲得少了,案例内容多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不满,那一刻,我也觉得我想要的课程形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些同学在讨论,希望能够跟老师商量,让老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来讲。       谁知道,老师一点都没有更改的意思,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来。那一刻,我才清楚感受到,是我需要去上他的课,他不见得需要我这个学生。       怎么上课是他来决定的,不是由我的需要来决定的。我当然可以不要,但是我知道那个课程很好,我很想要。 所以,我得要承受这种非常脆弱的感觉:课程内容,费用都是对方说来算,不会根据我的意愿来。即使如此,我也愿意继续去参加培训,因为我知道,需要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也得到了非常多的收获。 我依然会表达说,我更想要的课程形式是原来的那种。但表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攻击。也没有传递那种,一定要对方满足自己的压力。   看到了吗? 当我们真的承认自己的需要时,那是一种多么脆弱无力的感觉! 但是, 只有当我们承认这种需要和感觉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需要; 我们才能真正做到表达出来的是需要,而不是其他的内容。 我的一位同事,接受多年被分析的体验后,她是这么表达的: 我很需要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是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愿意承受一些你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满足你, 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容易让我得到满足。 所以,请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在表达需要吗? 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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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 | 如何打破“我不能好”的魔咒?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娃儿;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已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evny,台版书翻译为嫉羡):妒忌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只要你愿意让自己进行一些新的尝试,就有改变的可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算是一万个办法摆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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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本质是痛苦 | 精神分析如何帮助人 “摆脱” 痛苦?

生即是苦, 无数不同流派的哲学家、思想家们在这一点上颇有共识。这一观点可能会被很多人误解为是一种悲观主义,他们或许会反驳——“生怎么是苦的呢?也有很多快乐啊。” ——我认为这是一种诡辩,就像是有人在描述硬币其中的一面时,另一个人硬要说,“你说的不对,硬币的另一面是这样这样的”。其实硬币本来就有两面,一个人在说硬币那一面的时候并不是否定了它有另一面。 我们的生活也有两面,“生即是苦”是其中的一面,“生亦有乐”是另一面,这两面同时存在,看起来似乎相反,实则并不矛盾。只不过人自有追求快乐的本能,对于生活中的幸运快乐基本不会反感拒绝,倒是对于那些苦楚痛点比较难忍。而难忍时,这些痛苦就会变得更痛苦。因此,痛苦与人类的“寻乐本能”(精神分析中叫做“快乐原则”)相悖,这些痛苦就变得扎眼起来,也就格外得到了哲学家、思想家们的注意。 人必有痛苦。而有了痛苦,人则想要寻求解脱,这同样是受着“寻乐本能”的驱使。这就催生了对各种各样解脱方法的探索。心理咨询、哲学、宗教只是诸多解脱方法中的几个。 我不懂哲学,对宗教也只略知一二,罗列的这三者里算是对心理咨询中的精神分析学派(也就是心理动力学取向【1】)最了解,那我就用精神分析来举例,谈谈在精神分析治疗中,痛苦是怎么得到解脱的。           精神分析治疗究竟是怎么帮人解脱痛苦的? 这是很多来访者经常会问的问题。很多来访者做了几次精神分析的治疗后,觉得治疗过程就总是在谈感受,谈最近一周的经历,谈梦,谈小时候糟心的记忆,不禁质疑精神分析究竟有没有用。下面是常见的来访者的一些感受:     - “这样谈下去,会有个头吗?”     - “我已经把我的痛苦告诉你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痛苦?!”     - “就算我理解了我的模式是源自于小时候与父亲之间的关系,那又有什么用,我现在还不是一样不能去坚定表达自己的意愿!” 我非常理解来访者的这些感受。作为一个精神分析师,我在受训的过程中也要接受被分析和被治疗【2】,以深刻了解我自身的模式和局限性。在刚刚开始接受训练和分析的时候,我也和大多数来访者一样有着上面那些疑问。但是当我不断地去和我的治疗师讨论生活中那些带来痛苦感受的片段时,我渐渐地可以理解我的痛苦。 一开始只是从理智上理解,随着理解不断地深入,进而从情感上也能理解,我会发现我渐渐可以做一些和旧的行为模式不一样的事情来试着改变我的生活。然后,突然有一天我意识到,那个曾经让我困扰的痛苦不再困扰我了。虽然我的生活中还是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发生,但是我可以更好地应对它了。           下面我举一个临床案例来说明对痛苦的理解直到得到解脱的过程。       A 女士非常害怕被别人瞧不起。她报告说在工作中她常常感觉到被同事瞧不起,她感到非常痛苦,不知道怎么和同事们相处。她常常表现得非常自卑、退缩,中午不想和同事一起吃饭,下班之后也从不和同事有社交往来。 当她开始精神分析治疗后,治疗师帮助这位女士去探索那些她觉得痛苦的情境。当她具体描述出让她感到被瞧不起的情境时,治疗师发现她的同事并没有做出任何嘲笑、贬低的举动,而A女士的证据不过是对方的表情不热情,或者对方皱了一下眉。 同时,治疗师观察到A女士在咨询室里也呈现出同样的模式,比如她对治疗师的皱眉非常敏感。当治疗师皱眉时,她看起来十分难受,并停止了继续讲诉。 治疗师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说看到治疗师皱眉,觉得治疗师一定是认为她刚才说的话听上去蠢极了。 治疗师指出来她此时此刻的反应模式和她讲述的在办公室里发生的情境非常相似——她捕捉到一些别人的表情,然后就认定别人是在嘲笑她,甚至不给自己任何检验的机会。 治疗师进而澄清,自己皱眉只是因为在认真地听A女士讲话。A女士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模式。 她在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中对自己的反应模式保持观察,发现自己常常会把任何的迹象都联想为别人在小瞧她。她开始更多地思考究竟是不是这样,别人是不是真的小瞧她。同时她开始探索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模式。 随着治疗的进展以及对童年记忆的追溯,治疗师和A女士都了解到,A女士的妈妈常常对她冷嘲热讽,即便A女士只是犯了一点点错误,A女士的妈妈也会对她严加指责,甚至拳脚相加。在回忆起这些童年往事时,A女士止不住地流泪,她慢慢理解了她从童年与母亲的互动中得到了非常消极的信念——       “我是个非常笨的人,我总犯错误,别人肯定不会接纳我,反倒会嘲讽我、欺负我。” 她把母亲对她很不好的对待方式当成了这个世界的普遍真理。 当A女士慢慢理解了她是把母亲带给她的感觉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她尝试着在与同事交往时对自己的模式反应保持觉察,并尽量做一些和以往的模式不同的行为,比如在感觉“被鄙视”之后继续保持和同事的交往。 在新的行为发展的过程中,她发现同事在交往中会做一些让她“暖心”的事情,并不像她之前想象的不喜欢她。A女士终于渐渐不再觉得别人在小瞧她了,即使有时别人的反应没有她期望得那么热情,她也已经能够意识到这非常正常——就像是她有时对别人的反应也没有那么热情,而这并不是因为她讨厌或者鄙视那个人。   我上边举的这个例子用不到1千字描述了一个治疗过程的梗概,但实际上这个过程需要20次甚至更久。对于人格发展水平相对来说较不成熟【3】的来访者而言,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即便是短程动力取向心理治疗【4】,最短也要16次也就是四个月的治疗。 不少来访者在初尝精神分析或动力学取向治疗后,对治疗过程和效果产生质疑,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去和自己的治疗师讨论这些困惑(在精神分析治疗中,向治疗师坦言自己对治疗的困惑和怀疑非常重要,这给了治疗师和来访者讨论这些困惑的机会),也没有坚持下来,而是过早地从治疗中脱落,从而丧失了体验对痛苦的理解直至从中解脱的机会。        最后,我想要强调一点。 尽管精神分析和其他一切心理治疗流派的宗旨一样,是帮助人们去理解并解脱痛苦,但这种解脱并不意味着在治疗成功并结束后,来访者不会再痛苦。任何解脱之道,只是在一定程度上解脱。 之所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解脱,是因为人生无法完全避免痛苦。有的痛苦可以通过理解来解决,比如我们前边举的例子中的认知歪曲,比如一些更加无意识的强迫性重复【5】。而有的痛苦是人生的必然,比如佛学总结出来的生老病死、怨憎会【6】、爱别离【7】、求不得【8】。 对于这些必然的痛苦,我们只能去哀悼,接纳它并与之共处。   上文中相关概念的注解: 【1】“心理动力学”是个有点难理解的术语,它是从英文翻译过来的,在咱们中国原本的词汇库里并没有这个词,故而难理解。所以还是去从它的英文词汇来理解。“心理动力学”,psycho-dynamic,前者psycho是个前缀,意思为“心理”,后者“dynamic”,意为“动力的、动态的”。心理动力这个词大概的意思,就是指在行为背后的深层的动机。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就是治疗师帮助来访者对这些行为背后的深层动机进行探索。          举例来说,比如一个人总是把别人的需要摆在自己的需要之前,这使她经常感觉到精疲力竭。那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就会帮助她去探索为什么她总是无意识地认为自己的需要不重要。当这个来访者能对这种无意识地去忽略自己牺牲自己的模式拥有觉察时,她就在很大程度上有了对这种模式进行修正的力量。 【2】 精神分析师在受训过程中接受的分析和治疗被称为training analysis。精神分析理论认为所有的人格结构和类型都有其僵化的模式和局限性,治疗师只有对自身的局限和模式都了解清楚,才能更好地与来访者工作。 【3】 精神分析理论将人格发展的水平分为三层,即精神病性、边缘性和神经症性,越靠前其成熟程度越低,现实检验能力就越差,因此需要的治疗周期也通常会越长。 【4】 如Luborsky的CCRT治疗法。适用于人格发展水平成熟,并且有非常棒的心理学头脑的来访者。 【5】 强迫性重复是指一种潜意识的行为模式,它会出现在大多数人的生活中。由于个体对这些强迫性重复没有觉察,会导致这个模式不断在生活中重演,而带来痛苦。          比如一个女孩不断地谈恋爱,希望从亲密关系中找到慰藉和温暖,但其所找的男朋友却总是带有暴力倾向对她进行虐待,很大的可能是这个女孩在童年里就有个如出一辙的暴力老爸。她在成年之后强迫性重复地重现了她在童年时与暴力老爸之间受虐和虐待的关系。 【6】 怨憎会,是指和怨恨、憎恶的人或事物在一起,无法摆脱。          比如有的人在工作岗位上遇到一个很讨厌的领导,这个领导总是无端挑剔横加指责,但是因为工作太好了,所以这个人不舍得为了这么一个领导而去放弃掉这个自己喜欢的工作。那么他的生活里就会有怨憎会的痛苦。 【7】 爱别离,是指和自己亲爱的人分离,这也是一种痛苦。         生离、死别都是别离。用精神分析的术语说,是分离导致了客体的丧失,从而带来了哀伤或抑郁的感觉。 【8】 求不得,是指想得到的东西却总是得不到。用精神分析的术语说,是欲望/愿望得不到满足,这与个体本我的“寻乐本能”相悖,自然会带来痛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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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应该是理解我的啊!” | 你是否在“理所应当”地不去表达?

走进咨询室的众多来访者,往往一坐下来就带着愤怒的情绪开始诉说。也可以说是投诉婚姻中的另一半或恋爱关系中的对象,对自己的种种“劣行”。让他们倍感忽视、冷漠,伤透了他们的心。 他们的感受到的伤心是真实的,是痛在他们心里的,我体会得到。我知道他们想要的、需要的,对方没有给到他们。 当我问他们:“那你有尝试告诉对方你的感受和你的需要吗?” 我得到的回应往往是:      “我那么难过,他应该看的到啊!”      “我每天忙里忙外,累成那样,她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啊!”      “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当然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 在我的咨询室里出现了很多的“应该”。 这“应该”里也渗透着浓浓的埋怨、伤心和委屈。 但我还是会望着他们,轻轻地问一句: “你真的认为你不说,她(他)也能明白你心里所想的一切?” 大多时候他们会若有所思或恍然大悟。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也没有谁有义务时时关注或完全了解我们。 可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应该”的定式思维呢? 这又不得不谈起我们原生家庭给到我们的生长环境,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可能。 第一种: 儿时的时候得到了完全甚至是过度的关注。 家里上上下下以他们为核心,饿了自然有吃的送到嘴边,冷了、热了自然有衣服增减,一个表情就会获得不同相应的回应……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张口就已经心想事成了。并且,这种关注持续较长的时间。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成人特点是: 一方面,他们形成了“我的感受,我想要什么别人是可以轻松的知道的,并且应该及时满足我”的认知。 另一方面,由于他们得到了过度的关注,从而失去了感受适当挫折的机会。因此,他们在生活中面对挫折,应对挫折的能力是相对比较弱的。 第二种: 恰恰相反,有一部分人在儿时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能够得到父母或养育者足够的关注甚至是情感上的忽略。 如父母长期外出打工;养育者本身是情感回避或相对迟钝的人;父母早年离世或父母离异等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成人特点是: 一方面,他们内心是纠结的。他们很期待被关注,被理解,但他们又不敢去表达,因为害怕得不到回应或被回绝而受到伤害。 另一方面,他们被动、敏感、自卑。他们期待着对方能主动地来关注他们,否则他们会敏感地捕捉到自己的被忽视,而再一次证明自己是不值得被关注的,不足够好的。 所以,事实上: 1. “应该”完全可以洞察我们心里所想的人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们的人就是自己。 2. 主动表达我们的感受、想法和需求,是我们重要的权利。 3. 当然,拒绝我们的需求,不认同我们的想法,也是他人的权利。但这并不代表者对方不爱我们,或者我们不值得被爱。 4. 有时候我们需要自己面对挫折和困难,但每一次的经历都将是我们成长的机会。 5. 关系是相互的,是平等的。对方有权利喜欢或不喜欢我们,接纳或不接纳我们的权利,我们当然也具有相同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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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害我的,同样也能让我更强 | 有关性创伤的一些事实和建议

在有关亲密恐惧的主题讨论中(点击查看),我曾提到创伤性事件也可能是造成该困扰的原因之一。 严重创伤性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本文将围绕 性 创 伤 做更多的补充。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事件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根据知名社会学家David Finkelhor等人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的关于儿童虐待的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美国女性,在成长到18岁之前,约有三分之一会遭遇各种形式的性侵。其中43%的女性会遭受乱伦的伤害。如此巨大的受害者数量,与整个社会对相应问题的关注程度相比,明显不成比例。 这样的数据是触目惊心的!虽然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数据,但是我估计,相差应当不会很大。在我自己接触过的女性个案中,如果我询问早年的性经历,有不少人会告诉我曾经遭遇过性侵。 这些遭受性侵的女孩们,有一部分,成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DSM-5:309.81)患者;有些,因为开始被性虐待的年龄小,持续的时间长,又是自己的生父实施侵害,而生母无视,或者对此无能为力,她们长大后长期遭受边缘型人格障碍(BPD)(DSM-5:301.83)、解离性人格障碍(DPD)或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PDM:P114)、多种躯体化症状、滥交、性功能障碍、睡眠障碍、极不稳定的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症状的折磨。 这些症状的年龄分布涵盖了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范围,而且这一些列症状涉及到被虐待幸存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基础上,就会难以开展或者经营一段恋情,或者难以对亲密感到安心。 有些受害者始终保有被侵害过程的鲜明的记忆,并且饱受这些记忆和相关情感的冲击和折磨, 另一些人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压抑了被侵犯的事实。多年以后,她们自己都不再记得曾经被侵犯过的事实,但是那些事件造成的后果却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 可喜的是,近年来,在国内逐渐有一批在各个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公检法,医院精神科和精神康复中心,社会机构,心理治疗和咨询,媒体)工作的人们正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宣传普及相关事实的存在和带来的危害;特别是工作在心理和精神康复工作第一线的医生、治疗师和咨询师们,在不遗余力地研究和引进先进的、系统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式,给这些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人们得以康复的希望和机会。 如果你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后遗症的折磨,或者你怀疑自己有曾被性侵的经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建议你:准备好之后,去找一个受过相关专业训练,有经验的咨询师一起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帮你摆脱这些过去的梦魇对现在生活的不断侵蚀。你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需要的帮助。 相关专业受训背景非常重要!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治疗师或者咨询师轻易上手的话,比如不经过稳定化的阶段就直接上手用眼动技术;或者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安全和稳定的关系基础时就尝试揭露创伤记忆,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可收拾! 如果你确实需要相关帮助,请仔细审核你所寻找的治疗师和咨询师,有没有创伤治疗的相关受训背景!   参考文献: 1.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中文版,《创伤与复原》,2015,机械工业出版社 2. J. M. Davies & M. G. Frawley, 1994, Treating the Adult Survivor of Childhood Sexual Abuse, Basic Books 3.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4. PDM Task Force (2006).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 Manual. Silver Spring. 5. Bessel van der Kolk, 2015,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Penguin Books.    中文版,巴塞尔·范德考克,《身体从未忘记》,2016,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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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决定都并不容易 | 有关婚姻的四个重要问题

问题一: 如果你们没有孩子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做? 你觉得这样思考的差别在哪里? 在面临婚姻关系的决定时,许多女性(也有部分男性)会提到“如果没有孩子的话,我早就离婚了”,好像自己是因为孩子才勉强去维持婚姻。 当然,我们可以对这样的行为做出正面解读: 你或另一半愿意为了孩子的缘故,对婚姻和家庭的维系更有责任感和力量感,并愿意尽力宽容对方和为婚姻改善做出努力。 如果是这样的动机,我们看作是好的、正面的。 但如果你仅仅是为了孩子,宁愿自己做出牺牲,赌上自己的幸福,预备忍受一辈子或一段期间的痛苦,那就没有太大的意义和价值。 有些女性心里面这样打算着:“等孩子成年或长大点,我就和对方离婚”。 真实地说,这样的情况常常是你辛苦和痛苦,另一半也是,而孩子也是跟着你们辛苦和痛苦。因为他要长期忍受父母彼此的冷战或冲突,在一个焦虑不安的家庭长大,这样的情况更容易导致他产生情绪障碍,甚至精神疾患,对婚姻也容易产生负面和消极的观感。 你需要记住一句话: “有时好的离婚比不好的婚姻,对孩子更有帮助”。 问题二: 如果你现在尚未结婚,你会和现在的配偶结婚吗?为什么? 虽然你现在没有办法改变“已经结婚”的事实,或者后悔和另一半结婚。 对你而言,此时此刻是你婚姻关系重要转折点。 “要不要离婚”和“要不要结婚”在婚姻本质上的考虑是类似的。虽然一个是关系的结合、另一个是关系的结束。但同样的考虑是:这婚姻关系和另一半是不是你想要的?或者能获得你想要的婚姻生活? 我想大部分男女在结婚之前,或多或少都会对未来另一半做出了解和评估: -两人的性格适不适合? -对方有哪些优点和缺点? -双方对婚姻期望是否一致? -是否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这是未来性的思考,自己对未来婚姻关系的预期。 当你考虑复合或结束时,也是这样: 是不是你想和另一半一起继续过未来的生活? 你们是不是愿意彼此宽容和努力? 问题三: 你内心所期待的优质婚姻生活为何? 和现在实际情况做出比较,哪些是一致的?又哪些是不一致? 对于你现在另一半和婚姻生活,你感到满意的是什么?不满意的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是类似的,是“理想”和“实际”婚姻生活的比较。当你在现实婚姻生活当中, 感受到更多你期待的生活和情感满足,那你会有更高的满足感、幸福感。 相对的,当你感受到很少的满足,那你会对现在婚姻生活感到不满意、不幸福。 首先,你要探索你自己期待的婚姻生活是什么? 你需要做出更为清楚具体地描绘:你可以利用一段完整的时间,把你想到的逐条地写在一张纸上。记得不要受到现在问题或其他的任何限制。想想:当你或你们做些什么或拥有些什么,你会感到更加满意。 许多夫妻常常没有去思考过自己想要什么,这样可能会产生两种消极的情况: 一是你根本忽略或没有珍惜你现在已经拥有的,而且这些是你想要的; 另一是对方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要给予你什么。 接下来,你可以将现实的生活和你对婚姻的期待做出比较。 首先,你要先看到你有的、你感到满意的;你可以看看在你的婚姻期待里,哪些是你现在已经有的。 接下来,再看到哪些是你期待有的,但还没有实现或获得的;而这些也是你们需要做出努力,或者让另一半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问题四: 你们真的没有爱和情感了吗? 当另一半发生外遇时,一方(通常是发生外遇的一方)会说出: -“我对你已经没有情感”; -“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那样”; 等等这样的话。 当你听到另一半说出这样的话,不管这样的话是他随口说出或者是长久来的内心感受,确实让你感到非常的沮丧和失望,甚至想要放弃。 当你面对这样的问题,你需要先弄清楚: “什么是夫妻之间的爱?” 有时,我们仅仅认为夫妻之间的爱就是感觉或热情而已,它包含了三个重要的部分:亲密、热情和承诺。 -你们是否有情感交流、彼此关怀和支持? -你们是否期待和对方共处、用身体方式表达爱意? -你们是否对关系的存在和持续有责任感? 你可以透过婚姻咨询,帮助你做出更为详细的评估。 (本人原创文章,希望这篇带给你些许帮助,但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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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是一位自恋型母亲吗?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都挺好》大团圆结局了。苏爸承担了最多被讨伐的口水,被认为是一位极其自私的父亲。我们注意到,苏爸是从苏母逝世后开始“作妖”的,而在这之前呢?苏母才是这个五口之家的中心,不论是丈夫还是子女,都不得不围着她转。她的喜怒哀乐极大地影响了家庭的生态。即使在苏母逝世后,苏氏一家子都还要去处理因之产生的各种历史遗留问题。   图片来源:《母爱的羁绊》   就像上面这幅图一样,苏家可能是一个有着“自恋母亲”的家庭。     一、什么是自恋?   “自恋”一词源自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西瑟斯(Narcissus)。他因生性冷淡自负而被复仇女神惩罚,迷恋上了自己的水中倒影,无法自拔。为与倒影合一,溺水而亡,最终化作一朵水仙花。此后,水仙花也成为“自恋”的代名词。   从“自恋”一词的起源可以看到,自恋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过分的自我关注、以自我为中心。     图片来源:网络     二、心理学上如何定义自恋?   被赞扬时高兴,被批评时受挫,是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有的心理。我们多少会需要从外部获得一些评价,以获得良好的自我感觉,这是一种适度的自我关注。   而当一个人自我关注的比例偏高时,我们会说TA可能有一些自恋特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有一类人格障碍——“自恋型人格障碍”,形容的就是那些自我关注比例严重失调的个体。     DSM-5中的“自恋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从自恋特质到自恋型人格,并无绝对的分界线,更像是一条连续的光谱。完全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处在连续光谱的一端,而大多数人处在另一端。只有当一个人的自恋表现是长期性的、自动化的时,才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自恋型人格”。     三、自恋母亲有哪些特点?   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中提到: “对于自恋者而言,自我价值极其重要,他人只是维持自己心理平衡、被利用的对象。他人被视作自恋的延伸。因此,自恋者常常令家人和朋友十分费解:他们无休止地索取,却吝啬点滴的付出。”   《母爱的羁绊》一书的作者卡瑞尔·麦克布莱德将自己关于自恋的研究,聚焦于自恋母亲与女儿的关系上,也正源于此:相比于儿子,自恋母亲更可能把女儿当成自己自恋的延伸,并且“母亲是女儿成长道路上最初的角色榜样”。   自恋母亲很可能也未从她的母亲那里得到过充满共情同理的爱,就像苏母一样,她也是自己所处家庭和时代的受害者。而如果女儿从自恋母亲那里经受的创伤未被疗愈,这种痛苦的遗产有可能会代代相传。   卡瑞尔由此提出了自恋母亲的6张“面孔”: 浮夸外向型:引人注目,风趣幽默,甚至惊世骇俗,对人热情而富有魅力,但不包括自己的孩子。 成就导向型:孩子在生活中获得的成就是最重要的。 心身疾病型:用疾病和痛苦来操纵别人,为自己扫除障碍,获取关注。 成瘾型:存在物质滥用,在她们看来,成瘾物比任何人事都重要。 不怀好意型:在公众场合慈爱可亲,在家中却残忍虐待孩子。 情感饥渴型:在孩子面前把自己的情感表露无遗,希望孩子倾听她们、安慰她们,并和她们一起解决问题。   四、自恋母亲可能会给女儿带来什么?   自恋母亲缺乏基本的共情能力,不愿了解或认同他人的感觉、需要。作为自恋母亲的女儿,她很可能没有体验过受人哺育、充满共情同理的爱。但是作为孩子,生来渴求母爱的滋养,“为了和母亲建立亲密的关系,她必须时刻注意母亲的需要,不断地取悦她”。   当女儿自己的感受、想法和努力从未被被母亲好好看见、认可和赞赏……这最终导致了她们的人生总被这样的声音环绕: 为什么我觉得不会有人爱我? 为什么我总觉得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空虚? 为什么我总是不信任自己? 无疑,这样的负面声音也会影响到她们的亲密关系。因为早期与母亲的关系模式,是一个人应对后来各种关系的最初模板。   自恋母亲的女儿还易发展成两种类型:高成就动机型和自我破坏型。   高成就动机有助于一个人选择并追求自己的梦想。但自恋母亲的女儿,在高成就动机的背后,可能面临重重困境: 可能因为照顾不好自己,存在身体或心理的健康问题。 只寻求外部标准来确立自我价值。 在生活的每一方面,都无法肯定自己的成就。 自我破坏型女儿,她们把对母亲潜抑的愤怒发泄在自己身上——自我破坏: 动不动就放弃 用各种成瘾物来麻痹痛苦 在自我破坏的生活方式中无法自拔 成就水平很低 图片来源:网络     五、作为自恋母亲的女儿,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遗憾地发现,自己正是一位自恋母亲的女儿,以下三个步骤,可能有助于你从与自恋母亲纠缠不清的关系中独立出来: 理解问题所在,对其作出诊断,收集问题产生的背景信息。 对问题带来的相关情感体验进行处理。 重构,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审视问题。   本文前面的内容阐释了第一个步骤。第二、三步的具体实施方法如下:   1. 接受妈妈的缺点,体验因为没有一个理想母亲而产生的伤感。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受到悲伤、失望、痛苦、愤怒……让自己充分地体验这些情绪,不去压抑它们,尝试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或者爬山、长跑等,充分释放这些情绪,直到你感觉到释然。还可以通过写日记描绘你心中理想母亲的样子,为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母亲而哀悼。   2. 在心理上从母亲那儿独立出来,转变消极观念。   婴儿从大约6个月到2岁,会经历“分离-个体化”阶段,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和母亲不是一体的,两者是有差别的,这是一个人发展出独立、成熟自我意识的开端。但自恋母亲常因对孩子干涉太多,或完全忽视他们,阻碍了这一独立历程。   被干涉太多的孩子没能发展出自己个性化的想法、需求;被忽视的孩子则没能获得情感满足,像婴儿一样常常希望取悦母亲。让自己看清楚这一点,有助于你从母亲那里独立出来。   3. 发展并接受自己的个性、体验和欲求。   常常问自己以下问题,让你自己的激情和爱好显现出来: 我最看重什么? 什么事能让我快乐? 什么会带给我最深的满足感? 我的爱好和才能是在哪些方面? 4. 用一种全新的、健康的方式和母亲相处。   如果母亲只有轻微自恋特质,邀请她和你一起寻求心理咨询或治疗,会有帮助。而如果母亲有自恋型人格障碍,改变她的希望就变得有些渺茫。因为自恋型人格者很少意识到自己需要进行自我改变和成长。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治疗,也需要长期地、密集地、专心地投入。   有时候你无法改变母亲,唯有像苏明玉们一样,与母亲减少接触、对她们不怀期待,并且在母女关系中设置必要的界限,来确保你与她们既亲近又独立。以下是一个设置界限的例子:   当妈妈说:姑娘,你家里积了很多灰尘,我知道你要工作还要照顾孩子,但你的家人需要一个干净、卫生的家。   你可以说:妈,这是我的家,我没觉得我做家务的频率有什么不好。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如果我的老公和孩子觉得这是个问题,我会处理的。   5.  处理好你自己身上的自恋特质,避免把它们传递给下一代。 培养自己的共情能力,学习理解孩子的情感需要和行为动机。 对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不把它们投射到孩子身上。 不根据孩子做了什么来定义他们,而应基于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不破坏家长和孩子之间的界限,不用成人世界的问题给孩子增加负担。   图片来源:《母爱的羁绊》   母亲,是我们最初的安全基地(safety base),我们从这里启航,去往人生的大海上。但愿我们都能拥有母爱的温暖祝福。如若不能,也愿我们能从母爱的羁绊中解放自己,带着自我理解、自信和自爱,勇敢前行!     参考资料: 1、《母爱的羁绊》卡瑞尔·麦克布莱德著,机械工业出版社 2、《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麦克威廉斯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3、《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案头参考书)》(DSM-5),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编著,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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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

很多心理科普文章都强调了“关系”的重要性,在心理咨询时咨询师也会从当下的朋友关系、同事/同学关系、夫妻关系、母(父)子关系问到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关系,更是不断关注当下的咨访关系…来访者们就纳闷了,如果我来解决关系问题也就罢了,我是来解决情绪/行为问题的,或是职业/学业发展困惑的,怎么也要“交待”一下各种关系呢?咨询师们(尤其是关系学派的咨询师们)几乎认为“关系”是一切问题的根源,这“关系”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呢?那么,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呢?   1、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关系中的情感体验 关系中细腻而丰富的情感体验带给了我们内在精神世界的充实,任何情绪情感本身没有对错,问题是这些情感有没有给我们造成痛苦和困扰,是不是与现实情境相关和有边界的。试想如下的情境: 一个正在被项目进度搞得焦头烂额的丈夫,早上出门前妻子告诉他今晚临时有事情让他接一下儿子,结果丈夫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遭到妻子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丈夫也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回吼了几句,然后夫妻俩就各自摔门忙各自的去了…当夫妻俩平静下来后,丈夫诉说了最近项目中巨大的压力,意识到忘记接儿子时也十分懊恼,妻子也表达了当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的慌乱,也说知道丈夫最近的工作压力大,本不想让他烦心家务事,今天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接下来夫妻二人也共同跟儿子谈了谈心,安抚了儿子的情绪,并且在儿子睡着后享受了宝贵的二人世界时光…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情境中丈夫与妻子的情绪都是与现实事件相关和有自我控制力的,妻子因为丈夫忘记接孩子而且愤怒,丈夫因为受到妻子指责而回怼,同时他们可以适时地停止争吵,二人也没有将情绪行为化(摔东西、动手打架),在情绪消褪后二人可以反思并澄清这些情绪,相互安抚对方的情绪,同时没有忘记儿子的情绪…这就是一个积极的关系体验——允许适度地情绪表达,可以反思和管理自己的情绪,能够倾听和理解对方的情绪。 我们也看到这对夫妻的关系体验也是有边界的,丈夫没有常常因为在工作中受到上下级和客户的压力,把无名火发在妻子身上,妻子也没有不断向丈夫抱怨自己因为要照顾家庭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适度地表达这些情绪是正常的,这本就是家庭/关系应该有的情绪涵容功能,并且适度地情绪沟通是可以增进关系亲密度的,但请注意“常常”和“不断”二字…家庭/关系的情绪涵容功能的先决条件是其中每位成员的个人情绪涵容能力的,这个涵容功能的重担不能只让一位成员长期承担,更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或者患病虚弱的人承担过多… 很多严重行为问题和病理症状的产生,就是因为在孩童时期这些人的情绪不仅没有被父母足够地涵容过(这点已经足够让人悲恸了),有的甚至还成了为父母的情绪发泄渠道…所以我们看到他们在关系中要么冲动无节制地表达情绪,要么就是对情绪极度克制和压抑,他们成长过程中没有通过家庭的帮助获得足够的自我情绪涵容能力,也无法使自己感受到一个可以适度表达情绪的安全的环境,进而一直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中。他们可能通过一些“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远离了自己情绪,“摆脱”了自己的情绪困扰,代价是——他的关系体验也是空洞而贫瘠的… 附: 问:那么有人可以毫无底线地容纳他人的情绪吗? 答:没有,那些已经得道的大师除外。 问:那心理咨询师呢? 答:心理咨询师一定是有较强的情绪涵容能力的,同时有理论学习、督导、个人体验三位一体地保护,同时每个人还有一套适合自己情绪调节的方式。并且咨询本身也是设置的,保证了咨询师有效工作状态地保持,如果毫无节制的一直聊下去,我想那时的咨询师也不是正常的状态了… 问:那我可以获得这样的能力吗? 答: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功能和目标之一啊!   2、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的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角度,是我们在关系中主观的情绪情感体验是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与这些情绪体验相处的,有没有足够的能力hold住这些情绪。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换个角度,去觉察我们在关系中带给了对方怎样的体验?关系如同一面镜子,我们感受着别人的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自己在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妻子,我们提到了她暂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而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她也需要丈夫理解自己的“牺牲”…这位妻子的原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在即将出国进修前怀了宝宝,她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角色上…当然后续的发展是她在合适的机会也让自己的事业回到了“正轨”,只不过晚了那么几年…丈夫后来也觉得自己在事业上的步伐可以慢一点了,在家庭责任层面可以多承担了一些。这对夫妻在关系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发展需要,暂时放下自我需要,互相支持并成就对方的需要。 那么我们将前文妻子换一个状态: 妻子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两年,感觉晋升有些困难,索性就辞职结婚生子当了全职太太,至今已经五年了。但是她越来越觉得相夫教子的生活非常无趣和感受不到任何价值感,她不断地跟老公抱怨自己当年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工作,以自己的才华如果自己当年坚持上班一定已经是个中层领导了,如今想出去工作也很难找到合适自己的…老公每次听她说这些都很烦躁,但是妻子又说他在嫌弃她,自己成了黄脸婆就嫌弃自己…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关系模式,只有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们才是安全的(他们也被称为“被动控制者”),尽管内心中充满着冲突和痛苦,要想从这样关系模式中走出来的也是极其艰难的,因此很多人最终选择了放弃改变与成长…因为这些痛苦的关系模式是有继发性获益的,使他们避免陷入更大的痛苦中…这段关系可能保护他们不用去面对职场中的竞争和挫败,没有了这段关系,可能将是一个人面对生活深深的无力与孤独…我们不否定他们在关系中的爱,但是我们可以有力量地去“建设”关系,而不是死命地以受害者的姿态“抓住”关系。   3、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建立关系的能力 我们在谈建立关系的能力时,首先思考一下自己想要一段什么样的关系?是现实并生动的关系,还是完美无瑕的关系?是自由有空间的关系,还是黏着融合的关系?是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剥削控制的关系?抑或是想远离关系,过一个人的生活?是的,现实生活中亲密关系不是必需品,但是我们仍然要面对和处理很多关系,我们需要更有自由度地主动选择亲密还是独处,心理学家温尼科特有篇重要论文——《独处的能力》,提到:“能够与另一个也处在独处状态的人一同享受这种独处,其本身就是健康的体验。” 真正独处的能力是既可以享受独处,也可以在关系中体验亲密和依赖…这些都取决于我们能不能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去建立关系。 我们每个人都从母婴关系中来(不绝对要求是真实的母亲,可以是一个有母亲功能的抚养者),进而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再与其他人产生连接建立关系。然而,往往正是早年母婴互动过程中的失败,导致婴儿心理层面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可能他的生理年龄在发展,但是心理上还没有真正出生,无法有生命力、有意义地生活,也无法与人发生真实而生动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空洞与标签事物化的,要么是幻想与理想化的,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在关系中互动… 融合式的体验和需要是每个人都渴望的,我们早年都经历了一段非常美好的融合式的母婴关系:妈妈放下自己的欲望和需要去感受着婴儿,婴儿感觉自己和环境是融为一体的,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这是非常重要的过程,也称为“原初母性贯注”。在“原初母性贯注”中,婴儿保有一种“持续存在”的感觉,进而形成了信任的品质。成年后的我们依然需要一些融合性的时刻:一段美妙的性体验,与密友间无需言语你就能懂的交谈,或者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一场交响乐中…在这些婴儿式融合时刻,我们感受着满足和被滋养,享受过后,我们也更有力量去面对现实生活。   如果我们无法从这些融合需要中走出来,想让这种体验成为一种生活和关系常态,那这个就成为了病理性地表现,成人后要么卷入施受虐的畸型关系中,要么用僵化刻板的防御机制去对抗内心无法融合的痛苦,甚至有些人由于防御失败而走上了犯罪道路…为什么会停留在了这种婴儿式的需要中无法自拔呢?答案很残酷,因为你确实没有在婴儿期被好好地爱过,你的需要没有被妈妈看到和照护过,你的心理需要也停留在了那个无法被满足的婴儿时刻…这些需要如果在成人后还一味地寻求现实性地满足,确实是天方夜谭了,只能依靠专业的心理咨询而解决。 并且,这些痛苦不止是通过满足的方式就能解决。即使是婴儿,从6个月开始,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婴儿逐渐有了更多现实感,也意识到妈妈是与自己不同的一个人,并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婴儿有能力忍住挫折体验时,也会让自己拥有了价值感。当然,妈妈也不用教科书式地去学习如何去挫折婴儿,只要让自己从“原初母性贯注”的状态中逐渐撤出,拾回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只要不打断婴儿内在的“持续存在感”即可。 最后强调一下,妈妈既不能让婴儿一直处于“原初母性贯注”里,也不能让挫折体验超出婴儿的心理承受边界而造成创伤体验,这都会使婴儿心理发展停留在了原始阶段,即自己的愿望非常不切实际,期待外界环境来满足自己,没有得满足就是环境不好,进而不断去找寻新的理想的环境…在小剂量的挫折体验中,婴儿形成了“延迟满足”的能力,同时在幻想与现实间,我们不断确立了“我”和“非我”的边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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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吵架都像是在辩论场上争输赢 | 三步创造契合的亲密关系

几乎每对亲密伴侣皆会面临到意见不合或大小争吵的情况,此时双方通常会想柔性劝说或是硬性说服对方,自己才是该争吵中的牺牲者/主导者。 但在双方两种不同的观点之中,到底何者才是正确的?de Shazer(1985)认为其实双方都有是有其正当的理由,关键则在于双方缺乏弹性地去倾听对方,因而导致错误的和局。笔者认为如果要能达到上述情况,即是需要在亲密关系中共构一种「契合关系」。 社会智能(Social Intelligence,SQ)作者Goleman (2006)表示,双方之间的契合关系是我们与他人在一起时愉悦欣然、互动密切、顺畅无碍的感觉,互动双方会有生理状态的相互协调、共同发挥更卓越的创造力,以及做决定更有效率。而这样友善的氛围会使彼此感受到对方的温暖、体谅与真诚,并让两个人的关系更为稳固。 笔者相信如果能在亲密关系中共筑契合的亲密关系,或许将能摆脱固有论是非、道长短、争输赢的尴尬场面,进而弹性地调整彼此以达到接纳对方的良性互动。   要如何达到契合关系呢? Rosenthal提出创造契合关系有三个要素,分述如下: 1.相互关注 相互关注是以同理心关注对方的言行及举止(例如,眼神),以产生一致的兴趣与焦点,这会刺激彼此产生共同的感受。也就是在倾听对方时要能站在对方角度替别人着想,而不是只以自己的想法来看待他人的行为,如此一来便能促进双方的契合关系。 例如,男女双方在面对难过之际,需要的支持反应可能有所不同。男生较常见的是需要「促进采取行动的支持反应」(例如,给予忠告),女生则是「情绪性的支持反应」(例如,当下的陪伴)。但每个人会因不同的情境与问题,而可能有所不同的需要的支持反应,因而此时就必须透过相互关注,来了解与提供对方目前所需要的支持反应。 2.分享正向感受 分享正向感受是以正向的非语言讯息(例如,说话音调、脸部表情)使对方感受到你是以友善的态度来与其沟通。也就是不管要向对方表达正负向感受或观点,皆要让对方了解你的善意与想经营此关系的意愿(而非恶意的批评),除了表达内容的措辞之外,也很重要的是要用非语言的态度让对方知道到你善意的正向感受。 依笔者的经验,要做到此方法,需要双方先在心中持有尊重彼此不同的意见与正当理由的想法(de Shazer, 1985),以避免以个人的情绪化破坏彼此沟通的意愿与扩大彼此的伤害。 3.协调一致的非语言互动 协调一致的非语言互动是两个人接触互动时,愈能无意识的相互调整,让彼此的动作与态度同步一致,那么彼此对这场互动以及彼此也就愈会有好感。也就是双方在此协调互动的一种无形默契,就如同两人在这个关系中共舞一曲和谐的舞蹈,相互搭配彼此的速度、呼吸及律动,舞出两人独特的和谐之舞,这也是进入两人契合关系的关键因素之一。 总之,在亲密关系的互动过程中,彼此要先能摒除是非对错的观点,并存有尊重他人行事风格、接纳不同看法的态度,再搭配上述三项(相互关注、分享正向感受、协调一致的非语言互动)促进双方契合关系的要素。如此一来,应能在你输我胜的沟通模式中,找到彼此妥协、良性沟通与共筑契合关系的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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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 穿着高冷外衣的回避型依恋者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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