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使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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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如何从坎坷的亲密关系循环里跳出来?

最近一直在看《北京女子图鉴》,剧中主角陈可一路走来的情感经历是这部剧的一条主线,经历了十一任男朋友的她,最终是真的和医生男朋友白头偕老了吗?剧中的感情线在男朋友递给她银行卡的刹那,以陈可的拥抱而戛然而止。看上去,每个男性都对她不错,送温情,送物质,送前途,送青春,送稳定。不过,我猜陈可和医生的故事,可能依然卡在某个现实的落寞中。   在剧中从陈可的初恋杨大志开始,他喜欢陈可,但因为母亲的病重而选择分手,他的说辞是陈可怎能放弃北京的前途,她需要更好的未来。在他的心里,或许陈可就是一个需要奔跑,而无法为他停留的女人。我想他是了解陈可的,因为后续的经历,也确实在证实着陈可需要一个又一个新的可能性,而很难停留。即使第二任男朋友张超给了陈可安定,但他的眼界又是让陈可所嫌弃的。当好不容易找到配合她欲望的第三任男朋友时,他可以给陈可物质,却给不了她所期待的婚姻。摄影师给了她浪漫,不过其他的给不了,包括信任。第一任老公给了她稳定的婚姻,但给不了她内心想要的足够保障,比如房子。年轻的九零后给了她青春的身体,却给不了成熟的生活体验。直到遇到了医生,或许他能给她足够的信任和稳定,但生活的琐碎,孩子的需要,也许依然令陈可在后面的生活里失望。     我想应该有一个区分,那就是工作能力和情感经营真的是两回事,即使陈可在工作上和人脉运用上好像能力超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情感和亲密关系方面或许就像一张白纸,需要重新学习,每次陈可都在经历着像女王一样被喜欢和追求,但一旦进入关系,她就像一个小姑娘在努力配合着对方,忍耐着直到无法忍受而选择离开。   陈可在不断寻找情感,但每一段关系都是从激情开始,到失望结束,这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寻找情感的过程,但她可能并不知道究竟她想要的是什么?我想陈可的寻找经历,可以折射出,很多都市女孩子的感觉, 一方面希望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但另一方面也在受着周边和父母的影响,是否对自己好就是适合结婚?   是否经济条件好就适合在一起? 过了三十岁,面对生育焦虑,是否找个稳定的“老实”男人赶快嫁了呢?   在很多时候,寻找结婚对象,更多的是需要缓解恐惧与焦虑,而其他方面,自己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不仅陈可不知道,或许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观察,如果客体关系相对好的人,可以寻找到对自己还不错的关系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内心的客体关系不太好的人,就可能真的需要无数次碰壁,无数次的痛苦,直到你愿意停下来指责,而回望和内省自己的内心。   我见到过很多像陈可一样的姑娘,漂亮,打扮时尚,情商高,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但在亲密关系这里总是受尽打击,伤痕累累,曾记得有不同的来访者都问我一个问题:“我在工作中处理关系能力非常好,为什么就是在亲密关系里遇人不淑?总能遇到各种渣男呢?”我经常说得一句话: 当你愿意理解自己为何去与渣男接触时,开始反思我们从中获得了什么感受,你究竟想追求得是什么?这就是从痛苦的循环中跳出来的开始。   从强调外界,到逐渐观察和理解自己内心的关系模式,这将需要很长的时间,当无法理解时,就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减轻在亲密关系里自己无能的挫败感。我想剧中也是在呈现着无奈,陈可在工作中积累到了足够多的经验,即使她回到了原点,从新开始。不过她在情感生活中,除了挫败外,可能更需要面对自己对关系的需要,但又确实需要坦诚地理解自己在关系里的无能为力,以及内心对于想要什么的空白。   这种空白感,损伤的是所有的亲密关系,在情感出现问题的伴侣中,女人最爱说得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是这样,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啊,你当年怎么跟我说得?你骗了我!”是啊,他本来就不是你想得那么好,他仅仅是个普通人。当你看中他老实不会油嘴滑舌时,或许他永远不太会甜言蜜语哄着你;当你看到他每天工作加班时,可能意味着他不太会在你需要时,第一时间跑到你左右;当你看到他严厉的捍卫你的权利,而对他人声嘶力竭时,或许有可能他也会为了他的母亲,而跟你撕扯。是的,所有人,都有着天然的缺陷,如果你只想要好的那部分,而厌恶其他的,那么除了在自己幻想世界里能得到暂时满足外,其他的关系基本都将是一地鸡毛而令你难以忍受。     听上去相当残酷,不过这就是真实,你在每个阶段想得到的越迫切,你眼睛所能看到得就越狭窄,当你真正想融入关系时,失望感就越发强烈。你的空洞试图得到解脱,但碰撞到得是对方的阴影时,可能得到的结果就是绝望。   我记得在弗洛伊德对于性驱力的文献中,会经常讨论到“阴茎羡慕”,这对于女性的性驱力来讲至关重要,在婴儿到幼儿的心理发展中,当儿童对于母亲的期待在逐渐失望时,她会将注意力转向父亲,但期待父亲满足得不仅仅是父亲的功能,还有重要的一部分是她内心里在母亲那里的失望,比如女性的关爱、温柔、呵护,同时再兼具父亲的强悍、力量。   当女孩子慢慢长大,她在择偶中就会投放出所有理想化的需要,比如剧中的陈可,她无法辨别她要得是什么,只要对她好,满足她这个阶段需求,她就喜欢,进入关系后,她会从女王快速成为乖顺的小姑娘,举止行为都向对方靠拢,直到发现这个人的阴影,她就只能选择离开,因为这个人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告诉陈可,男人是如何“不靠谱”。这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在陈可心里也许验证着她妈妈曾经的感觉,对男性难以信任,男性大部分都有毛病。     这个内心定式,不知在多少女人心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母亲感到受伤,将感觉给了女儿,女儿受到挫败,再继续感到痛苦,继续传递。这里可以加一点理论,在荣格分析心理学理论中,很深刻地描述了女性心中的男性部分也就是阿尼姆斯,“即使一个女人在外表上极富于女性特征,在她的内心里,阿尼姆斯同样可以是一种强悍的、冷酷无情的蛮力。一个人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与女人内心中的某种东西处于冲突状态,这种东西冥顽不化、冰冷残忍,完全无法令人接近。”[1]阿尼姆斯最喜欢永无休止地重复着的一个主题是:“在世界上我所渴望的唯一的东西就是爱——而他却不爱我”。[2]在女人生命的心灵深处,阿尼姆斯悄声低语:“你毫无希望。努力又有什么用呢?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生活永远是这样,绝不会变得更好。”     而不同女性的阿尼姆斯都不同,但在内心虚无的感觉中,女性在选择男性时,无意识里有着阿尼姆斯的要求,在不同男性相处时,也许会唤起阿尼姆斯强制的要求,而这些要求其实与现实并不符合。比如男性怎样对我才称作爱,如果他不这样做,那就意味着他根本不爱我,我需要这样做才值得爱,如果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而这样的感觉来自于父亲感觉的传达。在陈可的感觉中,或许十一个男朋友,就代表了她众多阿尼姆斯的投射,每个人身上都有她想要的,也有她厌恶的。   阿尼姆斯的观点仿佛很少会与具体的情境相吻合一致。它的观点更像是这样一种观点:这种观点合乎理性,但却不切合实际。[3]因为这种感觉根深蒂固,我们甚至难以觉察,比如他人对自己怎样代表爱,自己对什么状态才能满意等等。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内心阿尼姆斯的要求,去理解自己的需要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去剥离哪个是内在的要求,哪个是真实的现实,通过这个过程,逐渐收回这些“混乱”但“强硬”的投射,我们才可以越来越看到真相,自己的真实需要有哪些?对方是谁?他是用什么方式来对待我们,他的真实究竟如何?   这里补充一个我对自己观察的例子,我在写文章时,经常内心都会出现一个声音:“你不用写了,写了也没用,不会有人看的”,我反思过这就像是我父亲曾经小时候对我的观点,“你什么都学不会,你不行的”,虽然时过境迁,但我内心却记下了父亲对我的要求,我对自己苛刻的要求,就会有着这种“严厉的,强硬的”,被我自己经常认为我就“应该这样的”。而现在看来,这就是我内心男性部分,阿尼姆斯对我的占据。   一个真实的自性化是经历过痛苦,一次又一次在内心领悟的,这像是离开内心严格束缚的国王,那个强硬的权威国王不仅束缚着女人对男人的要求,更是奴役着女人自身无法作为一个个体而真正解脱。   剧中的陈可正在事业上一步步地走向独立,而她在情感的理解方面也需要一个自性化的过程,去碰撞,受伤,整合,在痛苦深渊里重新理解和反思自己,这是心灵中的锻造成金,当力量在自己的内心生成时,这才是将阿尼姆斯的男性力量结合自己女性部分真正发展。   当女性成功地维护了自己,与阿尼姆斯相抗衡,就是不让阿尼姆斯吞噬自己,反而它将不再只是一个危险分子,开始变成创造性力量。我们女人需要这种力量,因为它看起来虽然奇怪,却只有在这种男性存在成为我们灵魂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并且恰如其分地执行自己的功能时,女人才有可能成为更高意义上的女人,而同时,她又作为她自己去完成人类个体肩负的使命。[4]     注释: [1][2][3]引用自《荣格作品集:潜意识心理成长》,[瑞士]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等/著  、张月/译,上海三联书店出版。   [4]引用自《荣格文集:原型与原型意象》,[瑞士]C.G.荣格/著、申荷永/总策划、高岚/主编,长春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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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危险”

有一个女孩青青(出于个人隐私的保护,所涉及到的案例均为虚构),初中,很不喜欢自己的老师,她认为自己的数学老师对自己有很深的偏见,自从有一次她在数学课上迟到了,那个老师就开始针对自己,于是在上课的时候青青经常和老师发生冲突,还经常故意迟到、不交作业,甚至有时候会当面和老师吵起来。虽然青青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但是先是数学课上集中不了注意力,然后变得在学校里很不高兴,以至于所有的课堂上都很难集中注意力,她坚持换一所学校,父母在这种情况下采取了理解她的态度,只好给她办了转学。到了新的学校后,她的成绩依然不够理想,有一次,她的妈妈去学校接她回家,路上和另外一个妈妈一起谈论女儿们的成绩,青青听到了就特别生气,冲着自己的妈妈大喊大叫,骂了自己的父母,那一刻青青认为他们就是只关心她的成绩,不关心她。 对于十三、四岁的青少年来说,你们内心中的父母和老师普遍都要比真正的父母严厉、更具批评性,甚至在幻想层面还有一些迫害性,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父母和老师真的很严苛。因为内心的紧张不安,所以这个阶段的你们容易采用分裂和偏执的机制来面对别人和自己,例如把老师和父母都想像成为“不好”的,或者有时候想象成为完全“好”的,并且倾向于这个人是完全“好”的,那个人是完全“不好”的,父母和老师在这个阶段往往被认为是“不好”的,这样你们内在的冲突就会减少,也就不那么痛苦了。 出于身体和大脑等各方面发育快速的影响,你们一般也不会去思考这样的冲突并通过言语沟通来解决,当情绪的压力过大,“坏”的“危险”的感觉过于激烈时,就会采用行动来表达,因此容易发生对抗行为。对抗行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的对抗,例如吵架、打架、逃学等;还有一种是被动对抗,例如不写作业、拖延、考试失利等。据统计,这种对抗行为的高峰期是14岁。当违抗行为发生之后,你们在现实中得到惩罚或者安抚,反倒可以减少来自于内心冲突的压力。 像上面提到的小伙伴——青青,数学老师对她越来越不能理解,她对那个老师“坏”的感觉就得到了印证,分裂就会加剧,对抗行为也会越来越多;而她的父母如果可以不受她内心的影响,知道这个年龄孩子内心的幻想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她的话,她就可以去审视自己的内心,慢慢发现父母是爱她的,即便有时候有些“糟糕”,但整体上是好的。 理解这一点对于你们的成长是非常有帮助的。这样的冲突其实源于我们的内心对于自己的“好”和“坏”无法整合,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例如没有写完作业、课堂上没有集中注意力听讲,考试没有考好等,这时候我们的内心是很焦虑的,这时候也倾向于认为自己不好,而且认为别人也会觉得自己不好,别人会很严厉地对待自己,如果父母和老师在这种情况下,即被孩子视为“坏”的人,而且孩子也真的很“糟糕”的时候,能够比较淡然,不失关怀和耐心,并且可以和我们讨论我们内心的焦虑并给予理解和包容的时候,那么我们就会在这个时期更好地去思考自己,整合自我,有效减少违抗行为。 当然,如果父母和老师无法给予我们这样的支持,他们有时候也比较“分裂”哦!用这种“分裂”的方式对待自己或者别人并不是十四岁的专利,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甚至每天都会使用,这就需要我们对这个“危险”时刻有所觉察,一旦身处其中告诉自己犯个错并没有什么,承认错误不代表自己就是“坏”的,错误和不足只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整体上是好的,你还可以用这种整合的态度对待同学、老师和家人,那么,你就会更少地采用极端的态度或者行动来表达对自己或者别人的焦虑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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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是爱情的毒药?

对丈夫对“怨恨”,究竟是怎么来的   文丨王雪岩(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丨鹿仙贝 最近一段时间,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 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 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 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 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 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 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 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 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 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 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 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ta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ta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 母亲这时候成为ta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 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 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 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 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 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 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 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 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 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 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 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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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不仅仅是PTSD

解读DSM-5中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   作者及编辑 | 简小单 简单心理版权所有,转载请务必注明来源   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是《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的一个大类。 它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适应障碍(Adjustment Disorder)、急性应激障碍(Acute Stress Disorder)、反应性依恋障碍(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其他特定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Other Specified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未特定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Unspecified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 下面,小单来挨个介绍它们。    – 创伤后应激障碍  –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它应该是本篇文章所介绍的各种心理障碍中大家最不陌生的一种。PTSD描述了一种经历过创伤事件后,人们心理上所产生的一系列不适反应。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往往很难再恢复到没经历创伤之前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和自我的恢复,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可能会渐渐学会面对自己所经历的创伤,而有些人可能在不断被创伤回忆折磨的过程中选择了自杀。 战争、自然灾害、性侵、抢劫、丧失爱人、各类大型交通事故、恐怖袭击、童年时被忽视虐待、或者亲眼目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创伤性事件等等都是能对人们心理造成很大创伤的事件(Traumatic Events)。人们在经历过创伤事件后,通常会出现以下几种症状: 高度警觉(Hyper-arousal) 这是一种神经紧张的状况,经受过创伤事件的人会非常敏感。他们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非常害怕。人们常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种状态。科学家研究发现,这种症状的确和人的“神经”有关系。经历过创伤事件后,人们的神经敏感阈会发生改变,以至于神经敏感性提高。 回避性症状(Avoidance )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一方面会回避参加各类社交活动;另一方面,他们也会主动的回避与创伤事件有关的记忆、思想、感觉或创伤性事件发生的地点等。 认知和情绪的负性改变(Negative Alterations in Cognitions and Moods )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会持续性的产生很大的负性情绪,并且会无法记住创伤性事件的某个方面。比较严重的患者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极度负面的认知,例如:经历过战争并目睹战友死亡的人会认为自己的“幸存”是不应该的,认为自己不应该活着。   - 图片来源:  Peter Tucker -   侵入性症状(Intrusion ) 这是一种重复性经历创伤事件的症状。重复经历创伤事件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不断的做噩梦、闪回(Flashback)、强迫性重复 (Repetitive Compulsion)等。 闪回(Flashback),它指的是经历过创伤的人会在脑海中,不受自我控制的,反复出现创伤画面的一种现象。经历“闪回”的人会极其痛苦,因为“闪回”不会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地点出现。也就是说,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可能重新体验一遍创伤。这会是非常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设想一下:如果有人告诉你,在未来的一年中会有一个人对你进行抢劫,但却无法预估时间和地点,那你这一年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很明显,你会担惊受怕的一直担心,并且一直处于惊恐中。 强迫性重复(Repetitive Compulsion)是侵入性症状重最严重的一种,它包括思想上和行动上两种形式的重复。经历过创伤的人,一方面会尽量避免回忆或者再次经历创伤,以避免重新体验痛苦的感觉;而另一方面,经历过创伤的人却又会主动的去回忆创伤事件,甚至是用行来重现创伤情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境中,然后尝试着改变当时的情景,然后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以控制伤痛发生的、有能力的人。他们其实并不情愿这么做,因为他们必须忍受重新经历创伤所带来的巨大痛苦。然而这种矛盾行为所带来的痛苦,就像症状名字中的“强迫”一样,患者自己并不能控制。 伴分离症状(Dissociative)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会失去基本的安全感,严重的甚至会失去对社会的安全感。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重新社交,与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因而,他们会选择把自己“隔离”起来,同时也是与创伤事件“隔离”起来。他们会选择麻木的,解离(dissociative)的生活方式,或者是干脆把自己关起来不与他人和社会接触。   - 图片来源:  PeacefulWarrior Online -   这种症状也会出现在经历创伤事件的过程中。例如,一个遭受强奸的女孩儿在强奸开始的时候会奋力反抗,但是因为自己无法阻止它的继续发生,女孩儿则会主动的放弃抵抗。这个时候,她会表现出一种麻木、游离的状态,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她好像站在自己身体的上空,俯视着正在被强奸身体,就像是看着其他人的身体被强奸。通过这样的方式,她可以减轻自己痛苦,她会觉得此时此刻感到绝望、无助的其实是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急性应激障碍 – Acute Stress Disorder 急性应激障碍是指,在接触创伤事件3天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各种症状,则可以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 根据DSM-5诊断标准,如果这些症状在一个月后仍然没有缓解或消失,则应该转而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急性应激障碍在美国统计的患病率为20%左右。在交通事故后为13%-21%,在遭受攻击、强将枪杀事件后患病率高达20%-50%。   –反应性依恋障碍– 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 反应性依恋障碍简称RAD,它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和幼年时期“母子依恋关系”有关的心理障碍。依恋(Attachment),我们都知道它是儿童幼年时期形成的与母亲(或其他主要看护人)之间的一种“纽带”。这个纽带越是稳定,小孩子长大以后就会越自然的学会如何与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反之这个小孩子就有可能形成与依恋相关的心理障碍。RAD就是这样一种心理障碍。 RAD多见于孤儿、寄养儿童、经常更换主要看护人的儿童、以及被父母极度忽视的儿童身上。他们共同的特征是:父母(或其他主要看护人)长期忽视小孩子的生理需要,并且不会给与情感反馈。例如,小孩子饿了,家长没有喂食物;小孩子摔倒了哭了,不会给予安慰等等。 - 图片来源: The Blackman  - 通常,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孩子会有以下几种表现: 不爱笑,很少有情绪反应;会长期表现出悲伤、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其他人玩耍,自己却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主动寻求安慰或安抚,并且对他人的安慰和安抚没有反应,甚至出现害怕、回避、易怒等反应。 该障碍的患病率尚不清楚,在临床中相对罕见。已发现被寄养或由收养机构养育前就遭受严重忽视的幼儿可患本障碍。然而,即使在被严重忽视的儿童中,该障碍也不常见,患有此病症的概率也低于10%。 目前,在DSM-5中有一条明确的年龄诊断标准:该障碍的症状需出现在9个月至5岁的儿童身上。并且附有一句话:“目前尚不清楚反应性依恋障碍是否会在年长的儿童中出现”。可以确定的是,反应性依恋障碍只能在儿童身上作出诊断。   –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 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 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与RAD的成因相同,都是由于看护人严重的社会忽视造成的儿童心理障碍。不同的是,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表现在:过分的“自来熟”、缺乏人际交往的界线、特别主动的和陌生人接近等等,例如,他们会坐在陌生人或同伴的大腿上,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跟随陌生人离开。 这种障碍也是比较罕见的,在DSM-5中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患病率。但是,即使在“被忽视严重的儿童群体”中,绝大多数的孩子也没有出现以上症状,因而这种障碍的绝对治病因素还不是很清楚。   –适应障碍– Adjustment Disorder 适应障碍又被称作“Situational depression”,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的症状和抑郁症很相似。例如,长时间的悲伤、失去生活的希望、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有严重的睡眠问题、常常感觉压力很大、经常哭以及和焦虑相关的症状。适应障碍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精神障碍,在医院的精神科诊断中通常是最常见的诊断,患病率高达50%。 - 图片来源:  goodtherapy.org - 适应障碍经常出现在遭遇重大生活变故(可能是积极的事件、也可能是消极的事件)的人群中。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转学、搬家、家庭重组或者突然被诊断为一些重性疾病等等事件很容易引发此障碍。对于成年人来说,离婚、生育、亲人离世、经济问题、退休、遭遇袭击、失业等等事件很容易引发此障碍。 这些事件的发生通常会使得人们感到很大的生活压力,并且觉得无法适应生活中的改变。相同情况下,如果你的社会支持度(比如有一个有爱的家庭,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伴侣,或者是有很多可以提供帮助的朋友等等)很高,那患上此障碍的概率就会低一些,因为即使你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但是依然有人在支持着你。     以上就是DSM-5中“创伤及相关应激障碍”的具体内容。不知大家看了之后是否对创伤相关的心理障碍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呢? 如果你还意犹未尽的话,那么再为大家推荐几本和创伤相关的书籍吧: 《心理创伤的治疗指南》 作者: John Briere / Catherine Scott  出版社: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译者: 徐凯文 / 聂晶  出版年: 2009-1 页数: 252 ISBN: 9787501965755   《创伤心理学》 作者: 施琪嘉  出版社: 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发行部 副标题: 创伤心理学 出版年: 1970-1 装帧: 简裝本 ISBN: 9787506735018   《创伤危机干预心理案例集》 作者: 徐光兴 编  出版社: 上海教育 出版年: 2010-2 页数: 292 ISBN: 9787544428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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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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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尝试给“缺爱”下一个笼统的定义,那可能是: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被关爱的经历,例如总是遭到主要养育者的打骂或忽视,成人之后觉得自己总是得不到爱,或在内心深处难以相信自己会得到爱的心态。 这种心态往往是和生命中一些最根本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安全感和信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我吗?别人是不是会有意或者无意地伤害我?我值得被爱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如果遇到了,我能否有能力与ta建立起真正长久的关系? 当“缺爱”的人自我怀疑时,这些问题都可能在ta们的脑海里打转。    内在工作模型  我们总结一下这些问题,大概可以分成三大类,即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吗?)、如何看待他人(别人会喜欢我吗?)和如何看待自己(我是值得被爱的吗?)。那在依恋理论中有一个专门术语来“称呼”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叫做内在工作模型(internal working model),它是一种心理表征(representation)。 婴儿在和依恋对象的实际交往中形成内部工作模型,以帮助婴儿感知时间、预测未来和指定计划。内部工作模型包括两个互为补充的部分:一个是关于依恋对象的,描述的是当婴儿需要时,看护者是否是可得的、敏感的,另一个是关于自己的,描述的是自我是否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和值得关注的。 而影响它成型的因素有哪些呢? 除了孩子本身的气质类型外,还有很重要的部分是来自于ta曾经接收过的人际经验,尤其是来自于早期主要照顾者的。内在工作模型也和依恋类型息息相关。        依恋类型  想必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依恋理论中有关儿童的四种依恋类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如果自我或者环境没有遭遇重大变化,原先的依恋类型会延续和保留下来,构成成人时期的依恋类型。 通常,成人依恋类型也可以分成四种:安全型(secure)、回避型(dismissive avoidant)、焦虑型(anxious)、害怕型(fearful avoidant)。如下简述四种类型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风格: 安全型:我相信自己是好的,别人会喜欢我,我也愿意信任和依赖他人,我更相信世界和人们是善意的。 回避型:也许别人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是很在乎,很多时候我觉得依赖自己感觉更好,我并不是那么依赖别人也不希望或是需要别人依赖我。 焦虑型:亲密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觉得好像别人并不像我希望的这般如此亲密,所以我常常因为会担心自己被抛弃而索求越多,但是往往这么做又更加让人远离。 害怕型: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渴望亲密但却常常恐惧被抛弃,我常常因为纠结而逃避。   特别先强调两点: 1、依恋类型强调的是每个人总体来说和人接触时的自发风格,深入交往之后,一个人对于一些人,可能会发展出不同于自己传统的依恋风格,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可以觉得是安全的,可以更多地分享自我并可以信赖和依靠的。 这即是说,即使一个人的依恋类型是总体是偏非安全型的某一种,ta也是有可能与某个人建立安全依恋的关系,或者说对于某些人,某些事,互动方式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会有弹性; 2、传统上认为除了安全型之外,其他三种都是不安全的,但近年来好像开始修正这种说法,认为回避和焦虑都是安全的(害怕型暂不清楚),这都是孩子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为适应环境所发展出的应对策略或自我保护方式。     所以如果你觉得自己属于偏安全型之外的三种类型,未必就要给自己加一个“我是不安全依恋”的标签,并因此对自己的亲密关系充满悲观的预期。 但可能在现实中,其他三种依恋类型确实在关系建立上会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这三种类型的内在工作模式可能更惯性地偏消极和容易怀疑自我或他人,从而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更容易发生负向循环而损坏关系,类似的例子很多就不再赘述了。  小A的故事  而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缺爱的人最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所以让我们来谈谈一些治愈的例子:“什么样的人、最后、在一起了”。 小A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回避型依恋,早年父亲去世,母亲又要顾工作又要顾家里,根本管不上小A的情感需要 (基本物质需要均满足),再加上母亲一个人孤立无援无法从心底里接纳丧失的厄运,常常非常情绪化。当小A去找母亲的时候(比如有困难或是分享快乐)都会惹母亲生气或是被母亲嫌弃。 所以小A很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要去烦妈妈,自己的任何需求对于妈妈来说都是麻烦,自己不但不会有帮助和安慰,而且还会被嫌弃,惹妈妈不高兴。 好在小A能力还不错,读书不错,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渐渐地小A总是习惯自己解决问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办法。 上大学之后,小A遇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男孩,他总是非常直接地表达自己对小A的喜爱、想念,对于小A的一些需求,他总是第一时间答应和满足,很少犹豫或是批评小A,小A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关爱,开始打开心房,与之建立关系。   冲突 但是恋人间的冲突还是免不了地来了: 男孩喜欢打游戏,两个人建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有一次小A有事找男友帮忙,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男孩子告知了小A自己在打游戏,回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临了来了一句:“等我死了再说”。 这句话对别人可能没什么,但是一下子就勾起了小A少年时巨大的依附创伤。 当时的小A完全没能理解男友这句话的意思是等他游戏中的角色死了再说,而直接解读为男友在拒绝她的求助,而且是恶狠狠地拒绝。就如同当年的母亲一样,自己一点点的需求就会让她变得无比愤怒,并且用一种非常伤人的方式来表达对小A这样做的谴责。 而当年在妈妈情绪异常失控的情况下,也曾经向小A大吼:“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我们两一起去(死)”。 这是小A至今都能感觉到当时身体感受的记忆,这种直戳人心的恐惧一下就将她带回到了当年无助脆弱的自己,震惊、委屈、难过、悲伤一股脑地一下全涌出来……   当年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引得母亲如此大的反应,就如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打扰男友的情况就让其如此怒不可遏;而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帮助妈妈改变,自己唯以能做的就是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惹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在看到那条回复之后,小A没有再回复男友,整整三四天,小A就自己一个人在哭泣中度过,每当想起这件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小A以为男友不会再联系自己了,因为小A的母亲就从来没有再和女儿讨论过冲突来修复彼此的关系。 解决 但是令小A惊奇的是,男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了短信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他。 小A起初以为男友是假惺惺,因此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如何“拆穿”男友的“把戏”,为自己获得一些尊严;但两三天后男友的短信还在持续,小A突然觉得也许对方真的是真诚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A开始哭诉男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是有一点小要求,稍微有点着急,至于得到这么狠的回复吗? 男友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引起了小A这么大的反应?小A看着男友困惑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个“死”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的小A第一次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对她的需要都会嫌弃和讨厌,并不是命中注定她就要受到别人恶意的对待,她也会遇到“正常”的人,她的需要也没有那么“不对”。 而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以往的经历,她可能会误读别人的意思或意图,往更消极、更糟糕的方面去,而事实可能完全并非如此。 而这也即意味着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开始有一些松动,变得有一些弹性。 成长 这是小A从这件事中学习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她开始敢于给眼前的男友信任,相信他可能不是另一个“妈妈”,也许有时候男友的做法可能会勾起类似以前的情绪,但是她会有一个自动提醒,告诉自己:“等一等,再多想想,也许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小A就会尝试与男友沟通,相互澄清彼此意思与意图。 在一次又一次的沟通中,小A越来越发现这个模式的存在,这个自动提醒也会越来越快地出现在脑海中。 而庆幸的是,小A总是能从男友那获得积极、关爱的反馈和澄清,一次又一次得到了与之前在妈妈哪里不一样的(修正性)体验,从而慢慢地改写了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 多次的经验之后,小A对男友的信任更加深厚,初始的信息误读也越来越少,而结果层面的冲突或是误较少出现,没有破坏关系反而更巩固了关系,逐步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 小A很感谢当时的男友,如果不是他锲而不舍,小A可能就像大部分时候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对它错误的想象埋藏在内心的深海,深信在这个世界,自己永远都获得不了关爱和帮助;同时,小A更感谢的,是他持续一致的包容、关爱和耐心,让她敢于去相信自己是值得的。 小A也很感谢当时的自己,有勇气去相信对方可能会有一点不一样,也许可以试试说出来,小A很感谢当时的自己勇敢地做了这个尝试,也很感谢自己之后也不断努力,突破自己“受害者”的“舒适区”,去触碰自己保护壳下那份担心自己不值得被爱的痛苦与脆弱,坚强地与那份脆弱待在一起,做出新的行动。  非安全型依恋的人如何培养安全型依恋  看到这,你会不会想说小A好幸运,遇到了一位安全型依恋的男友? 但事实上严格来说并非如此,男友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非常棒的母亲,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但是男友小时候却从父亲那里遭受过很多童年创伤,包括非常严重的打骂,并且持续多年。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男友并不是一个完美符合定义的安全型依恋,很多时候,回避和焦虑也混杂其中。 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男友曾有过深深地被关爱的经历,来自于母亲,来自于当年家族中的长辈等。而就是这些比小A多的一些被关爱的经历,让他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成为更安全的那个人,也是能够更加直接表达爱的那个人。 所以虽然我们也许不是安全型依恋,但是或多或少我们都曾感受过被爱的经历。 作为一名新手咨询师,我见过的来访者还不算多,但我会收集每一个人有关童年或现在依附经历的信息。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往往有着比较严重的童年依附创伤的来访者,往往也会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个其他可以依靠的依附对象,可能是某位老师长辈,也可能是恋人。 我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人类毕竟是社群性的动物,“抱团取暖”是我们的天性,绝大部分人都期待生活中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获得安慰和依靠,这份天然的需要指引着我们不自觉地向着温暖的他人靠拢。 所以,安全、信任,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分类,也许它更像一个连续谱,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爱的能力、信任的能力和将其表达出来的能力,只是有的人能够更容易没有负担地表达,而也许有的人有着更多的担心…… 让我们回到主题: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一定要给这类人总结一些特质,那么可能它会是:总的来说——不吝啬表达爱、真诚地爱别人以及爱自己、信任他人和这个世界,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和有价值的。 而我个人觉得,并非一定需要是安全型的依恋类型,因为我相信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具备着爱人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爱之下,那个“缺爱”的人爱自己和爱他人的能力会被唤醒,能够承接被爱,能够更勇敢地直接表达爱。 我相信,只要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全的感受,我们都会从这个新的经验里获益,可能是改变一点我们之前消极的认知,可能是改变一点过去的“臭脾气”,也可能是当对方生气难过的时候愿意去安慰而不是只觉得自己受委屈。 而要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我们一点点觉知,就如同小A的那次恍然大悟一般,去试着去相信那可能并非是对方的本意,那可能是自我模式所带来的的“误读”。 所以,在我的观点里,不是缺爱的人去找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这样关系就能长长久久永远安全。关系,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单方面付出,不求回报。真正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 如同故事里的小A,如果没有那次恍然大悟,以及后面一次又一次自我提醒,奈何男友有再多的爱,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也会很辛苦,未必最后会有好的结局。 “相对缺爱”的一方,也正是在关系中被滋养,慢慢努力尝试挖掘自己能够爱与信任他人与自己的能力,改善自己原有的应对模式,变得更加适应现在这个有爱的对象,从而促使让整个关系更加正向地前行而“最终在一起”。 而这个过程,其实也就在培养自己与自己的安全依恋关系,当我痛苦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当我对一段关系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也许我不会被抛弃,即使ta真的离开了我,我也会再遇到适合的人;无论有没有那个人在,我都可以相信我是值得被爱的,我可以活得开心自在,我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带给我想要的东西。 对,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对自己的爱。   身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深知要真正建立起与自己的安全依恋是并不容易的事。 老天爷可能会降临一个温暖的人给我,也可能没那么快;也可能在ta降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ta是而错过;也有可能我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原来的应对策略,因为曾经的我那么害怕,而那是我唯一能够自我保护的工具,而因此把ta吓跑了等等,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而我想我也不必再老调重弹,介绍即使还没有那么一段关系的时候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去尝试建立你与你自己安全依恋的关系,毕竟你们都知道那就是心理咨询了。 很多时候,相比做咨询,我有时候更期盼或祝愿我的来访者们能够在生活现实中遇到更多更美好的关系体验,无论是无意间收到陌生人的帮助,还是有人能够庆贺ta的成长,亦或是ta的父母有一定的内省力,即使是少生点气也好。 因为研究曾经表明,咨询中那些有益的改变的发生,30%在于咨询关系,40%在于来访者在现实生活中的境遇改变。 所以最后,值此七夕佳节之际,衷心地祝福亲爱的你能够在生活中遇到更多,你期待的:温暖的关系! 参考书目 《人际历程取向治疗-整合模式》(台版),Edward Teyber 等,吴丽娟等译,综合介绍了成人依恋理论、内在工作模型、修正性的人际经验的改善作用等。 《心智成长之谜——人际关系与大脑的互动如何塑造了我们》,[美] 丹尼尔·西格尔,祝卓宏、周常译;介绍了依恋理论/人际经验对大脑影响(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内在工作模型就像是一个个稳固的神经环路)的最新成果 《依恋与亲密关系:伴侣沟通的七种EFT对话》[加] 苏珊·约翰逊,黄志坚等译,是针对个人的一本自助书籍,可以学习如何去觉察自己的内在工作模式,也提供了改善的技巧 《从听故事开始疗愈:创伤后的身心整合之旅》(台版),[美] 胡嘉琪,很多时候可能关系的两方都有创伤,冲突可能就会像火药桶爆炸而无法自控,书中介绍了用身体自我安抚恢复平稳的自助技术,来快速减缓冲突激烈的程度,帮助双方更快恢复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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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皆有裂隙,但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文/简里里 1 很多年前我在北京的一家精神科医院实习。有一天病房收治了一个女病人,病人安顿好之后,大夫按惯例和家属有一个比较详细的谈话。 我和大夫一起坐在略局促的办公室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家属脸上微微冒汗。大夫详细地问了问病人的生活状况,在家的状况,工作的状况,人际的情况。谈着谈着,大夫冷不丁地说: “嗯,这么听下来,她十几年前就开始慢性起病了啊。怎么没早点送来呢。” 家属被吓了一跳,神情变得惶恐不安。说,什么?你是说她十几年前就开始生病了?难道她不就是女同志心眼儿小、性格刁钻、不爱和人说话而已?我们都以为劝劝她就好了。 你是说真的吗?她真的是生病了?   2 前段时间几个朋友来家里玩儿。我家客厅家具一直没买齐,就在地板上铺了一条毯子。家里没有几个人能一起坐的地方,大家只好拿着酒和零食来地毯上坐。 当时地毯上扔着一本关于边缘型人格障碍治疗的书籍,八成是我在某个周末下午躺在地毯上看的时候睡着了,就扔在了地毯上。其中一个朋友问,什么是边缘型人格障碍?这是什么中文,啥意思,常见嘛? 然后一个心理咨询师朋友就讲起来他的一个朋友。常找他抱怨,说自己的女朋友对别人都好,但是对他,犹如冰火中跳舞,一时特别好,一时特别糟。没按照她的心意穿衣,是不爱她了;说话的时候看了别的地方,是不爱她了;她要他全身心地爱她,迁就她,她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你不爱我,我就去死。 “她这么爱我,我不停地哄她,迁就她,做她想要我做的事儿。我自己觉得要窒息了,但都无法抚平她的‘不安全感’。和她在一起,一会儿是天堂,一会儿是地狱。我要怎样才能安抚她呢?” 我这个咨询师朋友说,他忍不住告诉朋友,这大概是“边缘”的特征,鼓励她去见见心理咨询师。这些问题作为男朋友他一己之力解决不了,他再顺从她也解决不了,这不是关系的问题,有时候这只是她人格带来的痛苦……或者这么说,她的痛苦和你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无论你如何做她都仍会觉得痛苦,你姑且把它看做一个“病症”吧。 “病症?她对其他人都很好啊,也很能干。你怎么会说她可能生病了呢?” 3 不知道我用“病人”这个词会不会吓到你。病人这个单词“Patient”,原意是“在忍受苦痛的人”。 这几乎是我们每一个人。我记得存在主义的治疗师欧文·亚龙讲过一个故事,说他和妻子常想象给朋友分类,比如“自恋”的朋友、“抑郁”的朋友,每个种类的朋友邀请过来都能凑一桌吃完饭;却唯独“没有受到伤害的、一定很快乐”的朋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一两个。 谁能说自己不在忍受痛苦呢。 当我们给这些痛苦发展出来的适应性行为命名的时候,我们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边缘”、“自恋”、“抑郁”、“强迫”……我们在说那些词的时候,我们在谈论内心忍受痛苦的自己,忍受痛苦的他人。 无论是人生大的哲学命题,死亡、自由、无意义感;还是社会文化一个时代带给我们的枷锁;亦或是个体在家庭、人际中所感受的“创伤”和“不足感”,我们都需要一起面对、代谢和消化。 承认了痛苦,自由就有机会来临。 4 心理学是个广泛的学科。而狭义到“心理咨询”这个学科,才将将100多年的历史。说谁淘汰了谁、哪个理论千真万确地正确,都为时尚早。但是这一百多年间,这些理论家、研究者们,穷尽他们的时间、经验去构建一个人灵魂是如何被构造出来的,一个人的人格结构是如何形成、如何建构、如何发展、又如何被治愈的。 它是一个关于人、关于我们自己的领域。 我们身体里面都住了一个灵魂,它被侵犯的时候就会给自己建立盔甲;它害怕的时候就将自己困顿在感觉安全的地方止步不前;它遇到伤痛会结痂,遇见养分会往前走几步;它的形成有自己的过程和规律。 它不受生理的局限,不追从时间这个走向。 所以你在60岁的老妪的眼睛里面会看到18岁的灵魂,5岁的姑娘眼睛里可能有中年人的黯淡。灵魂被探索、被展开的时候,健康的部分有弹性,痛苦的部分即便层层包裹,时间流过,人格上的伤痕并不会被时间抚平,却日久弥新。 就像我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家属、那个女性;我朋友的朋友的女朋友,还有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很多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故事,却又有相同的属性。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对”的选择,却不断地为自己创造相似的困境: 允许自己放弃自己的感受去满足他人,用自负和不屑一顾去处理内心的脆弱感,用完美来抵御内心的不安和焦虑感…… 于是我们常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情境之中;陷入相似的亲密关系,在不同的人际情境中感受到相同的无力感,享受的时候总是感到愧疚…… 我们不一定把它们称作“疾病”,但是我们想要去了解自己的人格结构中,是什么在驱动自己做出失控的选择,是什么在阻碍我们的成长,我们究竟在渴望什么、想要什么;如何能够改变,又如何才能舒服自在。 5 村上春树说,“Pain is unavoid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生活中遇见痛苦是必然的,但我们可以选择是否受苦。 豆瓣陪伴我了好几年。这几个年头里面,我自己经历了人生一些重要的时刻,做了一些重要的决定;交了重要的朋友,面对了很多被自己掩埋的、回避的情绪。 我很难说自己长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自己偏执于想要得到的结果,如今不再重要;快乐和自由不是原先想象的童话模样,但它们还是在漫长的自我探索之中,缓慢在场了。 了解自己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值得。"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Awareness brings in the choice" ,自我探索带来选择的自由。 今天我在豆瓣时间上线了这一系列音频课,愿能陪伴你探索:   在这系列课程中,我们会从几种常见的人格类型讲起,一起了解人们惯常的行为模式及其隐藏的逻辑; 还会给出自我人格成长的建议,探讨如何面对生活中的心理困境和负性情绪;如果你对心理学的学术理论感兴趣,你也可以在课程中以一种较为轻松的方式,搭建关于人格的知识体系。 伴随课程的推进,你会发现,我们不应该给自己和他人随意地贴上某种人格的标签。因为无论我们讲任何一个人格“类型”,都无法准确地描述某一个人。 你的名字无法提供关于你的线索,你的生活也不能暗示你的本质,所以我们更不应该让一个人格类型概括你是谁。 那么,了解人格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呢? 哈珀·李在《杀死一只知更鸟》写道: 我们这次要从心理学这个广袤的学科中,摘取“人格”这个微小侧面,就是带你钻进你自己和他人的皮肤里,探索我们自己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如何理解世界和其他人,如何和他人相处。 直到我们真正成为自己。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课程的信息,请戳 这里 。 期待我们一起度过未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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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十二时辰 | 难的不是做选择,而是承担选择后的艰苦

 01  知道自己的内心信念 才知道该作出什么选择。 最近在看《长安十二时辰》,这部剧讲的是发生在唐朝上元节这一天的事情。一天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呢?这部剧就拍了48集。 这部剧让人看得又紧张又痛快淋漓,因为遍地都是挑战和抉择,都是“彻底的人”。 每一个人物都要面临各自的选择和承担,都将各自的人生信念坚持到彻底,每一次抉择都直指人性的拷问。     张小敬在葛老那儿的一幕,惊心动魄。 用暗桩换线索,他被迫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到底是继续保护小乙的暗桩身份呢?还是“出卖”他,用来交换葛老掌握的线索,救长安人民的性命? 出卖暗桩,则自己背负背叛同僚的耻名,不再取得手下的敬佩和听命。不出卖暗桩,则无法获得进一步的重要线索,长安老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 时间成本如此昂贵,不允许片刻的犹豫和彷徨,必须当机立断。 张小敬是打心底里喜欢长安的。他很快作出了抉择,将“救长安”的个人信念贯彻到底。亲手杀了自己的暗桩。手起刀落,自断一指,抵付对一条被牺牲的人命的愧疚。   “为救一船人而杀一人,是大局为重。”李必。 李必也面临一个严峻的抉择。靖安司受命查办狼卫一案,出了任何差池都将追究司丞李必的过错,是保自己的锦绣前程呢?还是豁出性命保长安? 人即便再聪明,也难以作出完美的抉择。 他当然还是贯彻自己的信念到底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救长安。 剧中这样彻底坚持一个信念的人物并不少。     再譬如,徐宾宁愿选择倾家荡产,也要改进造纸术,造福民众,为的就是梦想有朝一日看到唐朝回到全盛期的景象。 崔器在敌人血洗靖安司时,孤身奋战,拼死到最后,他是真正的“长安人”。     每一个抉择的背后,都有不可思议的巨大的付出、牺牲和承担。 其实这样的当机立断是凌空于真实生活之上的。真实的人生,多的是犹豫、彷徨、踟蹰还有后悔。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不过是一种理想罢了。 生活里多的是“不彻底的人”,人生未到半程,已经把来时的初心忘得一干二净,有的干脆把“自我”也丢了。 所以,这部剧里的人物,面对各种挑战和大难临头所表现出来的坚定无畏和果断精神,才那么的让人佩服。  02  选择无所谓好坏 重要的是你是否为自己真实而活? 虽然真实的人生不一定都有如此性命攸关的选择,但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都会面临严酷的选择:   三十而立,却仍未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事业,是固守目前工作的熟悉所带来的安全感?抑或是舍弃一切,从头再来,直面职业转型的彷徨和焦虑? 考研还是工作?走一条与社会大众不同的路,对自己的要求和信心可以坚持到多久? 面对家庭与事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难题,是投身个人事业的发展,还是回归家庭,生育和费心思照顾小孩? 面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婚姻,进一步伤痕累累,退一步难舍难弃,是继续沉浸于目前的经济安稳和貌合神离的关系?抑或是舍弃旧日的躯壳,放自己一条生路? 面对爱人的出轨,是选择干干脆脆的舍弃?抑或是“且行且珍惜”?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 人生处处是选择,一条岔路引至不一样的天空。每一个选择的背后,都是一次内心信念的体现和价值的取舍。 在云南听到这样类似的故事,三十多岁的女人,忽然想通了什么,放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离婚或分手,卖掉一线城市的房子,放弃受人尊敬的事业地位和丰厚的薪金,移居大理或丽江。开着精致的客栈,养着慵懒的一猫一狗,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们努力甚至有点刻意地热爱生活。 那种几近任性的宠爱自己的方式,不禁让人想到,是不是在弥补对青春的亏欠? 或许是人生的前半程都在为别人而活着吧?有些女孩按着父母长辈的期许,遵循着社会大众的逻辑,在什么样的年纪就按部就班做了该做的事情,上学,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世俗的约束力强大到让她们从没有正视过内心真正的声音。 然而掩埋多年的关于自由的梦,忽然在某一天惊醒了。 追寻梦的人,可能失望而归;放弃梦的人,可能掉头去追。   其实没有一个选择是不后悔的。没有哪一个人生是范本,没有哪一个决定是一劳永逸。那些大大小小的决定不过是通向更长的人生的体验。 只要活着,就会主动或被动面临选择之境。关键是每一次抉择,是否让你更接近自己的内心一点点?是否让你离活出一种真实的自我近一点点? 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说:好的人生,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状态;是一个方向,而不是终点。 对于每个人选择的路来说,无论坎坷与坦途,只要是为自己真实地活过,并且勇敢地往下走,就从没有选错的路。      03  如何克服做选择的障碍? 我在咨询工作中,接触到许多面临人生重大选择而来咨询的人。 他们有些人踟蹰彷徨,但内心是有一种呼声的,只是需要旁的人稍加鼓励,给他们“临门一脚”,他们便能下定决心。 有些人是始终彷徨,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向随大流,但是来到了一个必须走自己的路的关口。这个时候巨大的焦虑和迷茫就击溃了他的自信。他们迟迟不能做出决定,无法踏出第一步,时间在犹豫不决中悄悄溜走。 这些人在选择上的障碍,显然是因为内在自我的迷失,没有自己的价值观取舍,害怕承担选择后的困难,害怕走弯路,幻想有一个完美的选择在等着自己。 张爱玲《不得不走的弯路》中写道:在青春的路口,曾经有那么一条小路若隐若现,召唤着我,母亲拦着我说,那条路走不得,我不信。上路后,我发现母亲没有骗我,那的确是条弯路,我碰壁,摔跟头,有时碰得头破血流,但我不停地走,终于走过来了。 由此看来,弯路是每一个成长经历中不得不走的路。 自我成长没有所谓的捷径,只有不断地走,勇敢地面对迷茫,才能一点点把自己的路走出来。 观察我身边的朋友们,那些过得踏踏实实的人,并非因为幸运,没有碰到命运的非难,而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生活中的诸多可能性,接受生活的真相就是充满不确定。 而那些面对生活诚惶诚恐,举棋不定,瞻前顾后的人,并非生活真的有多么糟糕透顶,而是不能接受生活的不确定,不敢面对生活中的任何变化。 所以,一个人生活得是否幸福,一部分是取决于人生境遇,更主要的是取决于命运之下的个人意志,你有多大的意志来面对人生的迷茫?   如果你目前面临人生的重大抉择: 1. 暂时放弃权衡利弊,先倾听内心最向往的声音。 2. 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起后果,接受不能两全其美的选择。没有哪一种选择可以完全避免后悔。 3. 降低对选择的预期,重要的不是设想,而是迈出第一步。 4. 没有一种决定是可以一劳永逸的,做决定不是选择的结束,恰恰是选择一条路的开始。 当你内心有更清晰的目标时,重新调整前进的方向。 活出自己的人生,并非容易,一次次的选择是一次次考验。但是在每一次贴近内在信念的选择过程中,你会越来越清晰确认自己是谁,你会获得越来越多的力量。 “要守住自己内心的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不是人人都能舍得。”   这便是《长安十二时辰》这部剧撼动人心之处。 最后: 你呢?在面临人生重大抉择的时候,你是如何坚持内心的信念,然后坚定地做出选择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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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创伤”成长

      你是否经常偏头痛(特别是遇到事情时),而且不管怎样检查、治疗都几乎不起作用?       你是否会在睡觉或躺着时有一种后背特别紧或者疼的感觉?       你是否会在一些特定的事件(比如同事之间小小的冲突)发生时,很生气、很生气?       开车(或乘车)时里发生塞车或忽然有车插到前面的状况,你是否会特别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间,当你们发生冲突时,你是否会特别想分手?       …… 这些都可能是创伤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只是我们未发觉。我们可能只知以上这些表现是因着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纷繁复杂,却很少可能也无从去思索它们的冰山之下是如何活动的,与创伤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创伤,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呢? 首先,创伤会打破我们掌控的感觉。 我们喜欢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这让我们觉得安全。而若我们掌控的感觉被打破,就会非常焦虑。比如生活中遇到事情之时,很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做了以后其结果是什么,这就让我们如坐针毡,非常煎熬。 其次,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我们所说的躯体感受是什么?举个例子: 有个个案,他只要遇到难题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疼,而且集中在某个部位。我让他做一些自由联想,他回忆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方式是,只要做不出题妈妈就在后脑勺”啪”地打他一下,然后这记忆一直封存在那里。从此,只要他碰到难题或其它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抑或他没有自信时,相同部位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在那一刻,他幼时被惩罚的感受重现了,变成了一种躯体的记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躯体记忆,它不被意识到;他去做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阳性发现,而且平时也并未有这种疼痛。 这就是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第三,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别人交往时也低人一等。甚至当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TA可能不会喜欢我,或者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到我。这个现象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我们的这些感觉,或说我们的认知,跟我们的创伤是有关系的,因为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和自尊。 比如有很多做姐姐的女性,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这种现象在中国尤为突出(中国的文化里面重男轻女)。她们中间很多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扮演一个拼命照顾别人的角色。而她们自己,通常在想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她不敢说,一旦到她出口之际,基本就已是忍无可忍了,她会很愤怒: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做一点点呢?” 她没有办法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因为创伤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来说,就是她的价值出生时就已被剥夺:她不是一个男孩。她的性别不符合父母的期待,父母自然不会郑重待她,这会让她产生低价值感。对于她们来说,不管角色是拯救者也好,完全的付出者也好,她们始终感觉自己内心的核心价值很低,甚至到了说”我为什么是你家的一个保姆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呢?”这样话的程度。 这就是创伤影响到了我们的自尊和价值。 此外,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一吵架,其中一方就会说”我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跟你过了,实在没有办法跟你过了”这样决绝的话?什么样的创伤类型会引发这样的情形呢?先来举个例子:       我们经常在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耍泼,他妈妈在旁边非常淡定,冷冷地对孩子说:“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样“风景”很多见吧?其实那个妈妈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就范。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孩子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个孩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许真的认为妈妈会离开他(他很小,只有两岁多)。如果这个孩子长期在这种“自己犯错-他人忽略自己”的模式强化下成长,日后若跟人建立起了亲密关系,会有诸多折磨与痛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他心里知道自己犯了一点点错误,他会觉得对方会怎样对待他?他会认为自己与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对方会把自己完全忽视,只丢下一句话:我不要你了。而应对这种”我不要你”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妈妈不要他的话,他是会死掉的,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则不会如此,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也不可能因为谁不要我了就死掉。但现实中很多成人的感受并非如此,他们认为:你若离开,我无法存活。这就是幼年时期的感受直接复制到了我们的成年生活。 那既然这样你离开我我不能活,我该怎么应对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活下来呢?既然你离开我我不能活,那好啊,我先离开你。被离开的那个感觉是很痛苦的,那我主动离开总好了吧,最起码那个耍赖时妈妈要离开的孩子的感受,我就不用再体验了。 所以很多的亲密关系中间就出现了每逢矛盾冲突就有一方先行主动离开(或只是扬言要离开)的情形,也回答了本段开篇的问题。这就是创伤打破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最后,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信任感。 有些人他一直不会去信任,对什么事情都怀疑。比如我,我之前对很多东西都不信任,特别不信任亲密关系。为什么不信任?很简单,因为我有创伤经历。 我小时候妈妈老骗我:在我两三岁时,我妈带我去外婆家睡午觉,说睡醒有西瓜吃。我就乖乖睡觉,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西瓜就更加没有了。试想一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外婆家的次数很少,那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没有我熟悉的人,我是多么害怕。 我的恐惧有二:     - 第一,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她肯定是把我扔下不要我了;     - 第二,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如何生存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情形下我对妈妈的感觉很复杂,我就穿着她穿过的一双鞋,坐在大门那,整整哭了两天。两天以后,外婆实在受不了我了,她觉得这个孩子真不听话。刚开始她还哄我,但她哄我也不听啊,因为那时我太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关闭了,我只想到我妈。而我外婆她的孙子、外孙又很多,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哄我呢,所以到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听话,你太糟糕了!” 这样一来,我的自尊感又被打破了。就这样,在我被妈妈”抛弃”之时,外婆又以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我遭受了双重创伤。 从此以后,我就对亲密关系不信任,我的低自尊就开始产生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创伤,会有共同的感受:连妈妈都不值得你信任了,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种创伤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修复的话,是一定会影响我们去建立亲密关系以及所建立的亲密关系的质量的,因不信任,则带来太多的折磨与苦痛,包括对对方的折磨与对自己的折磨。 创伤大概通过以上几种形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点点滴滴,幽深微妙,并难以察觉。 如何学会自我觉察这些创伤的存在,并不是为我们自己的情绪或者行为推脱,而更是完成了解自己。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负责,但我们总要学会为自己如何站起来负责。 承认TA存在,接受过去,当我们知道黑洞客观存在且跨不过去,那就尽量绕过去吧。 做自己的心理治疗师,或者寻找合适的心理治疗,在创伤修复后,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者:胡慎之 (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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