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流派众多

这两天好几个人问到了这个问题,特别是有很多人看到绝大多数的心理咨询师都是精神分析学派的(也叫动力学派),纠结于“自己是应该选择一个精神分析学派的治疗师还是选择一个认知行为学派的治疗师”。 我把自己的想法总结在这里,希望对后来的人有所帮助。 要回答这个问题,确实不容易。 我想先说说选择咨询师。 我从来都认为,对于来访者而言,选择咨询师比选择流派更重要。 因为你是在与咨询师互动,而不是在与他的流派互动,现代的咨询师也基本上是整合流派的,会综合使用多种流派的技术进行工作。 然而确实,与不同受训背景的咨询师在一起工作,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有些咨询师让你觉得温柔似水; 有些咨询师让你感到热情似火。 有些咨询师就像是一个得道高僧,惜字如金; 有些咨询师就像邻家大哥,关怀备至。 有些咨询师会让你着急,“为什么他总也不说话?”; 有些咨询师会替你着急,“为什么你总也不听话?”。 有些咨询师已经跟你工作了30次,还没有让你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指导”; 有些咨询师跟你工作了3次,就觉得可以结束治疗say byebye了。 …… 这往往并不是咨询师水平的差距,而是他们的受训背景和你自己求助的问题两者结合的结果。 说到咨询师的受训背景,很多人都发现似乎很多咨询师都是精神分析学派(动力学派)。 为什么呢? 首先,精神分析是现代心理治疗的第一个流派,1900年由弗洛伊德创立。在行为主义理论诞生前,全世界的心理咨询师的基本都属于精神分析学派,可见其功底之深。 而且,现代的很多流派,多少都有精神分析的影子。它是心理咨询师受训的专业基础之一。 第一,一个心理咨询师,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流派,如果完全没有精神分析的受训经历,在知识体系上,我个人认为是不完整的。 第二,国内最早的心理治疗专业培训,上世纪90年代启动的中德班,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分组就是精神分析。那时候的学生,现已发展得相对成熟,他们也把精神分析广泛地传播到国内。 第三,精神分析的治疗理念和治疗技术适合的人群非常广,尤其是可以适用于创伤和严重人格障碍的患者,这个在其它的流派中(比如行为)就有很大的难度。 当然,精神分析流派的治疗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比如: 疗程过长往往就是最容易被诟病的地方; 过于强调抱持和缺乏指导,可能会让某些来访者觉得工作了很久都没有进展。 除了精神分析,其它学派是怎么工作的呢? 行为治疗 行为主义理论起源于1913年华生提出的行为主义宣言,后来斯金纳、沃尔普等人又丰富了该学派的理论和方法。 行为主义流派认为:人的行为可以用刺激-反应的模式来进行“训练”。 比如:基于经典条件反射和操作性条件反射建立的系统脱敏疗法、满贯疗法和一系列训练手段(比如小时候大家有得到小红花的经历)。 所以,这个流派的治疗关注“刺激”和“反应”之间的关系,强调训练带来的改变。 比如:一个社交恐怖症的患者,可以通过反复模拟和训练克服自己的恐怖症状等。 认知行为治疗(CBT) 该流派强调认知改变对行为改变的重要影响。 比较经典的是艾利斯的理性情绪疗法和贝克的认知疗法等。主要强调人身上有一些错误的观念,所以,并非是刺激事件本身,而是这些错误的观念导致了行为的问题。 比如:有人要求自己必须完美,什么事都得做得无可挑剔,就特别容易发展成为强迫症。 CBT的治疗强调要发现来访者的错误观念,并且改变这些观念,从而使得行为发生改变。 因此,认知行为治疗一般比较短程,3-5次差不多就能完成,10次以上算作比较长程的;跟精神分析的治疗长程治疗(一般30次左右)相比,要短很多。 国外临床心理治疗师们使用CBT技术的人非常多,差不多占到所有治疗师的75%。而且,在国外,医保是可以覆盖CBT治疗的费用的。 但CBT也受到了很多心理治疗师的质疑,比如: 这种疗法目标集中在症状上,极少去讨论症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从长远看,对来访者的改变很有限。 当然,现在还有很多后现代的治疗手段,也在吸取传统治疗方法的优点。 比如,策略治疗、ACT、焦点治疗等,也各有特色,就不一一细说,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考《心理咨询学》教科书。 最后,个人建议: 如果你遇到的是一般的情绪问题 比如失恋、人际关系矛盾、学业问题、职业发展问题等,对自己的工作、学习、生活影响不是太大,同时你希望快速、高效解决问题,建议你寻找行为治疗流派的治疗师; 如果你遇到的是童年创伤、人格偏差类的问题 比如童年的性创伤、长期遭受虐待、家庭关系严重异常等,导致自己出现非常严重的社会功能障碍(无法工作、无法建立亲密关系等),精神分析学派的治疗师会陪你走得更远。 当然,现在的治疗师很多属于整合流派。 他们有能力、有技术在不同的时间、使用不同的治疗策略帮助来访者。 来访者也可以跟自己的咨询师商量使用哪种策略来帮助自己,在咨询的过程中也可以进行调整和改变。 那么,你如何在简单心理上找个靠谱的心理咨询师呢? 可以参考我的另一篇小短文:怎么在简单心理上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咨询师?(可直接戳~) 注:本文中所有第三人称均只使用了“他”,纯属为了写作之便,绝无性别歧视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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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中的你,是婴儿吗?

投稿作者 | 佟佟 简单心理小伙伴 编辑 | 简小单 我就是那种 传说 中的适合娶回家的姑娘,温柔孝顺体贴,性格还好。 但其实这只不过是种表象,恋爱后的我经常跟男友吵架,指责抱怨,歇斯底里,心中一股一股的戾气......自从恋爱后,这些东西就蹭蹭的往外涌,止都止不住。二十多年以来,我从来不曾这样!为什么遇见男友之后,我就把我的另外一面全部展现出来了呢? 我说他,不了解我,给我的都是我不想要的。 我说他,只是嘴巴上说爱我,从来不曾行动。 我说他,不计划、不规划我们的将来。 我不停的指责男友......不停的对他歇斯底里,不停的展现我“蛇精病”的一面,不停的反反复复因为同样的上边的问题吵架。 我认为都是都因为他,我才变得这样。直到,我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那个 怨妇 样,我选择了分手。 我以为分手了就好了,就真的解脱了。可是,我害怕一个人的孤独,害怕一个人时内心空拉拉的感觉,害怕一个人时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所以,要不了五天,我就会联系他,然后重复之前的吵架模式。 直到某天,我突然觉察到:我不是在恋爱,我是在找爸爸,找妈妈。【1】 我指责男友不了解我,给我的都是我不想要的。其实,我是在希望男友以我要的方式来爱我。 小时候,无论我要什么,一块巧克力,一辆单车,一个皮球,妈妈都不会满足我。长大了,我根本不会骑单车,但却疯狂喜欢它。就算买来放在那里看看,我也是极其开心的。 小时候妈妈没有以我所期望的方式来爱我,我不能去指责妈妈,也不能要求妈妈做到。恋爱后,我可以要求男友,可以指责男友了呀。所以,男友一旦稍微没有以我所要求的方式来爱我,我就会去指责他,只是嘴巴上说爱我,从来不曾行动。 我指责男友不计划、不规划我们的将来。其实,我仍然是在弥补小时候的遗憾。 从小到大,我的父母从来不曾为我计划什么,打算什么,也就更谈不上安排什么。我都是一个人,我决定自己要做什么,走哪条路,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遇见男友后,我非常期望他能够主动的计划我们的将来,为我们的将来打算。 而男友,并没有那么做。事实上,他是有计划的,准备给我一个惊喜,而我却在不停的指责他。最近的一次吵架,男友问我:为什么别人的男友跟他做来一样,别人的女友都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我却这么多说法?后来想想,我做的这些,不是我内心对父母的渴望吗? 当我意识到这些问题之后,我做了两个想象: 第一个想象:想象如果我身边有个婴儿,婴儿会在什么位置? 我看见婴儿在我的肚子里,脐带和我相连。但我和他没有任何的感应与联结,他仅仅是他,仅仅是在我的肚子里而已。婴儿上半截比较清晰,下半截很模糊。 第二个想象:想象我是个婴儿,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感觉。 我看见妈妈抱着一个婴儿,妈妈仅仅是抱着婴儿而已,看不见任何感应与联结,甚至看不见妈妈是出于一种责任或者义务在抱着婴儿。 这两个想象,我看见的都是一个独立的、和妈妈,和外界没有任何感应与联结的婴儿——我自己!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我是要求男友以父母的方式来爱我,我是在用我的婴儿的样子跟他谈恋爱。【2】 我突然觉得男友好可怜,为他感到非常委屈,他承受了我父母应该承受的东西,承受了我对父母的期待。所以,我决定跟他道歉:“XX,对不起。我才发现,我要求你以我所期望的方式来爱我,要求你有计划,有规划,通通都是因为我在父母身上没有得到满足,转嫁给了你。我理解曾经你对我一切无奈。对不起,非常抱歉,请你原谅我,让你受委屈了!”男友听了之后,他说他需要静静,让我给他两天时间。完成这个道歉仪式后,我的内心得到了得到了空前的释怀。 我已经满了十八岁,是个成年人。为什么还要去重复小时候的模式,去要求另一半?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我内心无法原谅我的父母,我内心期待满足小时候的遗憾。 而后我又在内心做了这么一个告白仪式: 爸爸,我理解你,我能体会到你的辛苦,我原谅你所做所说的一切,其实你应该过得比我更辛苦吧!妈妈,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对我的疏离,我原谅你不给我买东西。爸爸妈妈,我原谅你们!我现在长大了,我不再介意小时候没有得到的爱,我可以爱我自己,我可以为自己计划将来。我的内心已经释怀了很多,可以去理解过的一切,并且不再去刻意的弥补。 我也原谅自己现在还无法对父母说出爱他们的话;我也不愿意说,请相信我在未来某一天会对父母说爱他们。因为,我不关心自己那天会不会到来,多久到来?我更不强求,那天一定会到来。 然后,我明白了在我想象的那个画面中,婴儿的脐带应该是指我和父母的联结;婴儿清晰的上半截代表现在的我,清晰的我;模糊的下半截代表我还未达到的地方。那个脐带应该也是为什么我进行告白仪式之后,突然觉得和父母有了联结的原因吧。相信会有一天,我会看见一个完成清晰,且泛着蓝光的婴儿吧。 最后再次感谢男友,跟他的这段恋爱我看见了,我在恋爱里那个哭闹婴儿的模样,也给了我一个成长的契机,然后,我抓住了它。 简小单注: 文章【1】【2】提到的在恋爱中变成了“婴儿”的样子其实是很常见,因为恋爱这样的亲密关系,会让一个人脆弱以及阴暗的部分——无处藏匿。 在精神分析中,我们用退行(Regression)这个概念来描述这样的现象:恋爱会造成成人退行到更幼稚的阶段。而在其中遇到的一些困惑属于一个人的结构性问题。 而结构性的问题往往深埋在潜意识中,广泛而隐微的影响着一个人的情绪认知和行为。因此很多时候对于结构性问题的困扰,人们会感觉到: 我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无法也无力去改变。知识、鸡汤甚至他人的经历,对于结构性问题的效果往往微乎其微。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结构性困扰,更多取决于我们遇到的人以及我们和他人建立的关系,以及在关系中更加细致和敏锐的觉察。在恋爱中跌倒,更靠谱的方法是在关系中去修复。就像文中佟佟的一样,她在一段恋爱关系中察觉并开始修复自己的问题所在:) 上面的内容引自咨询师张传利的文章《Sisyphean Love | 爱情为何总是卡在相同的地方 》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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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渣男怎么办 | 重度缺爱取悦型人格自救指南

  (简里里 分享:为啥你总是爱上渣男)   生活中我们总会发现一些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却总会被一些很“差劲”的男生吸引(俗称渣男)。这些男人也许不爱她们、冷漠、自私、脚踩几条船、甚至已婚......但这些女孩仍然对他们不离不弃,死心塌地。   这就让人很迷思了。为什么一些女人会沉迷于根本不爱自己、毫无责任心的男人呢?   总是爱上渣男,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爱得太多的人   容易将痛苦误会成爱情    29岁的Jill在一场聚会上认识了Randy,他们对彼此一见钟情,7天之后就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充满激情的第一周结束后,Randy离开Jill家,回到自己的城市。Randy刚打开门,Jill就来电话了“我好想你,你回家了吗,我好担心你在飞行途中出事呀”。之后,Jill每天晚上都要跟Randy打电话,如果Randy没有接,她就会变得焦躁不安。   随着关系的深入,Jill开始向Randy寻求承诺,比如结婚、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但Randy还未做好准备,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不喜欢被强迫的承诺,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我们最好分开”。   而在Jill眼里,这意味着自己需要更加努力去赢得Randy的爱,于是她飞到Randy的城市与他共度周末。Randy表现得很冷漠,他一直在看电视,玩游戏,喝得酩酊大醉,无视Jill。   Jill就是一位典型的“爱得太多的女人”:   当我们说一个人“爱得太多”时,我们其实在说她的“强迫性迷恋”,这种迷恋会给对方带来压迫感,想要逃离,但是她们会错误的以为这就是爱。在她们眼中,“爱是痛苦的,是血淋淋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Jill被敷衍,被无视的时候她仍然无法离开Randy。她们把爱的感觉等同于痛苦的感觉,错误地认为越痛苦的爱越真实,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获得别人的爱。      那些女孩的童年里   也许藏着爱上渣男的秘密    试想一下,什么样的男人容易得到女人的关注和亲昧?可能会比较帅气、聪明、有车有房、有很强的人格魅力。然而,很多被爱得太多的男人往往未必具备这些特点,他们的共同点在于:他们的真爱都很难获得(emotionaly unavaliable)。   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就是这个道理。   爱得太多的女人往往容易被那些感情冷漠、遥远且无法建立有意义联系的男性所吸引。然而,这些男人自身就有许多问题,他们往往不是很好的交往对象。   比如,有些女人会迷恋一个已婚男,因为已婚男对她们的爱是不被社会允许的,他们的爱是“很难获得的”。又比如她们可能会迷恋上一位冷酷的情感淡漠者,因为她们很难在其身上获得相应的情感回应。   那,为何会这样?   “一条经验法则是,你越是难以结束一段糟糕的感情关系,其中包含的童年时期的努力成分就越多。为什么你会爱得太多以至于产生“强迫性迷恋”,可能是你在克服小时候遗留下来的恐惧、愤怒、痛苦和挫折。而退出这段糟糕关系就意味着放弃一个寻求解脱,纠正你所受委屈机会。”   说简单点,也就是“爱得太多、总是被渣男吸引,也许源于童年的创伤。”   Norwood是一位心理咨询师,她曾在咨询室遇到过上百位“爱上渣男”的女孩,这些女孩们似乎都讲述了同一个故事,在童年的成长过程中,她们感受不到父亲的关心和喜爱。   这类父亲不是简单的不善言辞,而是从内心深处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她们不断怀疑父亲是否爱自己,也不断地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爱上渣男的根源居然是有一个渣男父亲?)   所以当这些女孩长大后,她们会情不自禁地去寻找那些遥远、冷漠、自私、无法建立有意义联结的渣男交往。这些渣男的爱跟父亲的爱一样难以获得——听起来有点受虐倾向,但这往往是真的。   那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呢?Noorwood认为,在潜意识里面,她们希望能够通过获得渣男的爱来修复自己童年的创伤(爸爸再爱我一次)。她们拥有一个不合理信念是“那么渣、那么不负责任的人都能爱上我,就能证明我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了吧。”    但一个凭本事被叫做渣男的人,不就是因为他不爱你还吊着你嘛!   期待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一天爱上自己实在是很矛盾的一件事情,但这件事也是这些女孩们所执着和坚持的。   为了缓解自己的童年创伤,那些爱得太多的女孩更容易陷入某些物质成瘾的问题,比如酒精、毒品、甜食、游戏等。它们可以帮助受伤的女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逃避现实,暂时麻木掉空虚的内心。但随着时间推移,她们会渐渐地感到内疚、羞愧和自我厌恶。   当一个人厌恶自己时,很可能会执着于寻求别人的爱,因为她们需要一份“被爱的感觉”来重新建立自尊感,但同时也会矛盾地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重度缺爱取悦型患者   自救指南    如果你总是爱上渣男,并且这段感情让你的生活一团糟,那你可以做点什么来改善自己的境况呢?   1. 将自己的需求稍微前置,相信自己的需求也很重要 如果你习惯性地在关系中取悦伴侣,经常将自己的需求服从于伴侣的需求,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尝试将自己的需求提前。   你不是一颗行星,不需要一直以伴侣为中心。建立自我价值感的第一步就是去相信“我自己也很重要”。   2. 看见真正的自己,别对自己抱有不合理期待 我们不需要认可自己所有的部分。绝对不是当我们所有方面都变得优秀时,我们才是可爱的,有价值的。   “我做人的价值取决于我有多成功”这种心态既非全对,也非全错。你只是把最有价值的人定义为最有成就的人。这种心态既无法被证实站得住脚,也无法被驳倒。和任何一种价值体系一样。它的正面影响和负面影响都兼而有之——如果你决定否认这种价值观,那么不妨将自我价值定义为某种无条件的东西,即不需要赚取的东西。   这种全新的心态会带来一些影响,你会始终觉得自己有价值,即使失败也一样。另外,你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比伴侣卑微或者优秀。   最终,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3. 别害怕寻求帮助 如果你在感情中有太多“强迫性迷恋“,可以通过借阅一些童年创伤自助书籍来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和情绪状态;如果条件允许,你可以选择和一位自己信任的心理咨询师共同工作来达到自我认识和接纳的目的。   4. 你不需要用渣男的爱来证明自己是可爱的、值得被爱的。 当你全心全意肯定自己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时,你便不再需要让自己陷入一段糟糕的感情,期待一个渣男为自己改变来证明自己“可爱”。   多数情况下,我们努力改变他人,背后都是一种自私的动机,是相信他的改变会让我们幸福。   想要幸福并没有错,但是把幸福的源头放在自身以外的地方,放在别人的手中,就意味着我们逃避了改善自身生活的能力和责任。   总之希望你记住,你的问题往往不是对人太好,也不是运气太差(总遇到渣男)——可能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学会如何面对真正的自己而已。   本文部分内容编译、整理自《Women who love too much》   海海玛蒂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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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本没有意义,是你赋予了它意义 | 如何应对职业倦怠?

“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上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只变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所喜欢的,一天天的重复,而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脱腔走板。” ——《约翰·克里斯多夫》罗曼·罗兰   什么是职业倦怠?   有人说:职业倦怠就是,你有工作能力,但是你却丧失了工作动力。   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纽约大学心理学教授Freudenberger研究发现,社会服务性职位需要较多的情绪性工作(emotionalwork),面对较多人际压力源,长年精力耗损,使得工作热诚容易消退,进而产生对人漠不关心以及对工作持负面态度的症候,他称其为工作倦怠(job burnout)。   随后美国社会心理学家Maslach等人把对工作上长期的情绪及人际应激源做出反应,而产生的心理综合症称为职业倦怠。   研究认为,职业倦怠包括三个维度,分别是:情绪耗竭(emotional exhaustion)、去人性化(cynicism)和自我效能降低(decreased professional self- efficacy)。   情绪耗竭:指一种过度的付出感以及情感资源的耗竭感;压力过大,能量感缺乏,特别容易疲劳。   去人性化:也叫玩世不恭,指对他人消极、冷淡、过分隔离、愤世嫉俗等态度和情绪;   自我效能感降低:指倾向于对自己做出消极的评价,伴随无力感、抑郁感。   简单说来就是“心好累、不高兴、我不行”。       职业倦怠为什么会发生?    1. 缺乏正向激励   职业倦怠产生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缺少正向激励。   这些正向激励,既包括物质激励,比如升职、加薪等,也包括精神激励,类似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所说的“爱与归属”,“自我成长”的需要。   其中,被赏识、被尊重和被喜爱都属于“爱和归属感”的需要;在工作中学到了新东西,有收获感,能力得到提升,自我价值有所实现等,都属于“自我实现”的部分。   很多时候,物质激励和精神激励是交织产生的,比如升职、加薪等物质激励同时也会给我们带来被认可、被肯定等精神上的满足。   而当我们在工作中,长期得不到物质或精神刺激的时候,更容易产生职业倦怠。   有的朋友可能会说,“收入很重要,但是我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价值感”。他们所说的价值感,主要是指精神方面的激励。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的工作内容单一刻板,缺乏挑战,又或者我们从事的工作内容总是变动,职能总是调整,长期的失控感,都容易让人感无助,从而对所做的事甚至对自我产生怀疑。     2. 人格特质与职业倦怠   另外,心理研究也发现,职业倦怠和不同的人格特质也有关系,某一些人,相比另外一些人更容易产生职业倦怠。   A. 外控者   心理学家罗特(Rotter)于20世纪50年代提出“控制点”归因理论。他认为,如果一个人认为事情的结果总是取决于个人在从事这件事时的努力程度,那这一类人属于内控者,他们相信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结果。   另一类人相信社会的安排,命运和运气等因素决定了自己的状况,而自己的努力无济于事,倾向于放弃对自己生活后果负责,这类人称为外控者。他们在面对失败和困难时倾向于把责任推向外部,而不是去寻求问题的解决途径。   当身处职场逆境时,外控者更容易怨天尤人,而内控者会想办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现状。   B. 低自尊者   低自尊者低总是需要通过外界的肯定和鼓励来确定自己的价值,他们希望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有及时的反馈,如果一旦外界没有给到他们足够多认可和鼓励,他们很在逆境中前行和自我驱动,他们也更容易出现职业倦怠。   另外,低自尊的人也更容易关注消极的因素,而忽略积极的因素。所以,他们可能时常感到别人的敌意、自己的无能。但是也许感到倦怠,是因为他们倾向于忽视工作中那些快乐的地方。   C. 容易抑郁的人   有一些人格,如抑郁型人格、边缘型人格的人,很容易会对一件事感到无聊,觉得空虚,没有意义,陷入抑郁情绪,甚至怀疑生命的意义,整个人失去活力。因此他们很难在一类稳定的职业中持续工作下去。需要不断的寻求新的刺激来让自己摆脱空虚和无意义感。   如何处理职业倦怠?   要知道,没有一段工作能时时的源源不断的给我们正向激励。那怎么办?   1. 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   不管是物质激励,还是精神激励,对于每个人来说,所看重的和需要的不尽相同;而即使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生发展阶段,所侧重的需要也不一样。   我们可以根据自己当下和长远的发展需要,为自己设立一些短期和长期的目标。   A. 短期目标   短期目标是那些我们在当下最迫切的,需要解决的问题,或实现的计划。   也许,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首要的目的是养活自己,那在这个阶段,TA可能更看重的是物质激励,那工作中其他让TA不舒服的地方,在TA看来也是可以忍受和妥协的。   所以,我们首先要知道自己在现阶段,最想要什么,从而给自己树立一个当下最迫切需要实现的目标。   我建议你可以给自己列一个目标list,然后排一个优先级,看下你当下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先去完成优先级高的目标。   目标是分阶段的,当我们进入了另外一个阶段,我们的目标可能会有所调整。那我们需要去评估新阶段的发展需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新的目标,然后再往下走。   B. 长期目标   长远目标,可能是跨度10年,20年,甚至是人一生的目标:我们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以什么职业作为自我实现的途径。   比如,你希望在自己能在30岁的阶段打好物质基础,在40岁的时候,去追求那些和你兴趣、价值观相匹配的工作,如你想做独立摄影师、社工、作家等等,那在30岁的阶段,即便你所从事的职业不是这些,也可以先锻炼相关的技能,慢慢积累,之后就可以顺利过渡转型了。   总之,树立目标后,你会发现,你所做的每一个步骤,都是向你这个目标迈进了一点点,从而日复一日的工作也变得有了意义,职场生活也不再那么枯燥乏味了。       2. 自我激励   A. 给自己一些奖励   当你完成了给自己树立的目标后,记得给自己一个奖励。这个奖励可以是去吃顿好吃的,和好友逛街,也可以是外出旅游,看部美剧,只要一切让你觉得开心、放松的事都可以。   这些奖励对你自己来说是一种正向的强化,可以提升你的自我效能感。特别是当你身处逆境,自我激励、自我鼓励就特别重要。   B. 多关注事物的积极面   另外,要善于去发现那些工作中的积极因素。比如同事的帮助,领导的关心,自己每天微小进步和变化。这些涌动的小幸福,也会让你感到,其实这份工作也不错嘛。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工作,任何一份工作都会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但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   工作本来没有意义,是你的目标赋予了工作意义。   - The End -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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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想信任别人,但就是做不到,是我的错吗?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开选题会的时候,同事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在现在这个时代,真正信任一个人到底有多难?”   众:……(陷入沉思.jpg)   我们的沉默源于我们真的很想信任别人。   学校和公司团建的时候常常会玩一个“建立信任”的活动,就是一个人站在台子上,往后倒下去,下面的同学或同事会一起接住Ta。通过这样的活动,来培养信任感。   我们也常常听到这样的论调:谈恋爱的时候,彼此信任是基础,如果都不信任对方了,那还谈什么恋爱。   然而谁不是一边说着人与人之间要互相信任,一边又在苦口婆心劝别人不要做轻易信任别人的傻白甜呢。   互相伤害、互相欺骗的故事听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信任危机(trust issues)。   信任他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或恋人,好像也变成了越来越困难的事。   明明很想信任别人,但就是做不到,这是我们的问题吗?     来找我问路的人 长得都像碰瓷儿的   以前在路上走的时候,有一个大爷叫住我,问我说:“小姑娘,请问xxx怎么走啊?”   当我费劲巴拉地拿手机地图查出来线路给他看的时候,他却好像根本没在听我说什么,只是随便应付我一下,然后问我:“我身上没钱了,你能给我五块钱吗?”   我当时真的是有点失望的,再加上身上确实没有现金,所以摆摆手就走了。   再之后,我隔三差五就能碰见一个用同样套路的大爷大妈,已经有点不愿意相信来找我问路的陌生人了。   有一天坐车,一个阿姨指着自己手机的Home键问我:“小姑娘,你能帮我按一下这个键吗?我怎么按都不亮。”   我立刻就拒绝了,觉得这也太蹊跷了,该不是新的什么诈骗套路吧,我按一下然后她说我把她手机按坏了让我赔之类的。       那个阿姨一直小声说自己真的很着急,这手机是孩子给的,自己不会用啊,然后再三让我帮忙,我拗不过她,就按了一下。   手机亮了,阿姨就赶紧输入密码,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当时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咦?还真就只是让我帮着按一下手机啊……”    可能很多人也像我一样,在别人向我们寻求帮助时,越来越难相信对方是真的需要帮忙。哪怕想要伸出援手,都要先观察试探一番。   生活中一次次的被欺骗、新闻里碰瓷儿的报道和利用人性善良的骗局,变成了我们所有人的一种集体创伤(collective trauma)。   见识过人性丑恶的一面,对那些伤害也感同身受,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我们难免会对陌生人心怀戒备,不再轻易付出信任。       我不相信你会留下 所以要先推开你   其实不信任陌生人也没什么关系,我们本来从小就被教育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在此想谢谢冯远征老师让我们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如此深刻)。   无条件的信任陌生人本来就很罕见,也不值得推崇。但如果一个人经受过熟人的背叛或被抛弃,可能会对信任感造成更深的破坏。     我的一个朋友对于分离非常敏感,总是怀疑周围人会抛弃她。   敏感到只要朋友对她稍微敷衍一点、或是表现出最近有了除她之外新的好朋友,她就会找借口和对方大吵一架,或是选择做其他事情让这段关系变糟,甚至直接疏远对方。   后来我才知道,她曾经有个非常信赖的朋友,最后因为种种矛盾而绝交,并且在绝交后以一种轻视的态度对待她。自那之后,她在关系中总是十分不安。   有一次,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睡着了,没有回消息,第二天再解释的时候,她就不理我了。   在我试探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生她的气了,如果不想理她,可以直接告诉她。   “我害怕对方先走。如果真的不再是朋友了,我宁愿先离开的人是我。”       你打字用个新表情 我都觉得你和别人好了   看过一个这样的段子: 男朋友说:你刚买的洗面奶是生姜味的啊?   妹子听后,觉得蠢男友连青柠和生姜都分不清,又想起男朋友不喜欢吃生姜,又想起为他做菜好些都没放姜,又想起自己不爱吃青椒但男友每次都不记得,又想起男朋友上次居然记得前女友不喜欢吃豆芽……   妹子说你自己一个人过吧然后收拾东西要走。   男友:???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做选择性注意(selective attention)。对于有信任危机的人来说,他们会更多地注意到那些可能指向背叛和不爱的信号,忽略那些指向爱的信号。   所以说真正有信任危机的人,未必会每天问对方八百次爱不爱我,而是会从心底就认定了对方总有一天会背叛,会离开。   有些时候,我们也会意识到信任危机引发了自己过多的担心和焦虑。在实际上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   可自我保护好像已经成为一种本能,要一个有信任危机的人去卸下心防试着完全信任对方,真的很难。     重建信任三部曲   信任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条件的信任(unconditional trust),也就是俗话说的“很傻很天真”。这样的信任是盲目的,也非常容易被破坏。   而另一种信任,是有条件的(conditional trust);在仔细的探索、判断、求证之后,慢慢形成的信任,会更加可靠,也更加坚固。   如果你想了解如何有条件地去信任别人,可以来试试这些方法(Catlett, 2017):   1.  增进对自己的了解   比难以信任别人更加为难的处境,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Ta”。   这种时候,我们可以先试着充分地了解自己,在这一过程中,先发展出对自己的信任。   当我们能够相信自己的价值、感受、信念、判断和决策,我们就能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选择相信他人,什么时候需要提高警惕。     2.  在沟通中保持开放心态   就像前文所说的,在沟通中,我们可能会选择注意到那些符合我们内心怀疑的迹象。   比如朋友对你说自己最近特别忙,没法和你约出去吃饭。我们可能因为内心的不安,而理解为对方想要疏远自己。   如果想要避免这一点,就需要我们在沟通中留意多方面的讯息,既能够察觉到那些不利于自己的、引起猜疑的信号,也能够察觉到那些代表信任与接纳的含义。   用朋友说自己最近很忙没有时间为例,对方可能是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稍稍放远一些,也可能是考虑到我们的感受,希望不要因为自己忙碌而冷落彼此。   3.  重新理解内心的怀疑与不安   建立信任,也意味着直面内心的怀疑。   有一些怀疑是健康,可能是以自我保护为目的,或是真的有实锤证据指向背叛与欺瞒。   而另一些怀疑是盲目的。在盲目的怀疑里,我们被内心批判的声音(critical voice)所控制,以非理性的态度怀疑周遭的一切关系。   那个曾被好友背叛的朋友告诉我,她内心里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Ta才没有真的把你当朋友呢”、“别傻了,Ta才不在乎你呢”。这些声音让她很难真正亲近周围的朋友。   试着区分内心的怀疑是有依据的,还是盲目的,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选择在怎样的条件下去信任他人。   我以前看过一个TED演讲,叫《脆弱的力量》(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里面传达了这样一个宗旨:敢于去受伤、敢于在关系中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会让你更接近人性本真,也会过得更幸福。     最后想说的是,无法真正信任别人是很正常的,无可厚非。   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同的,不应该去要求所有人都要互相信任。难以信任他人,有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多上一层保护,这样未必就要比容易信任、敢于受伤的人生更糟糕。   知道坦诚和信任可以是一种选择,就足够了。     参考文献: Catlett, J. (2016, February 10). Trust Issues: Why Is It So Hard for Some People to Trust? Retrieved August 30, 2017, from Psychaliv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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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怒,因为我期待

女儿三岁半了,开始表现出各种对抗行为。让她做什么,就偏不做什么。比如到了饭点就是不来吃饭,稍有不满就开始发脾气扔东西,带着特有的表情——耸起小鼻子,就像个小恶魔~身为妈妈,我开始体验到各种无效的劝阻和失去耐心。一个初春的早上,已经咳嗽一周的她还硬是不肯躺进被子里,在那一刻,我深感无助。纵然有着很多心理学理论和经验支撑着我的理性,但彼时的我再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于是,我采取了武力行动:直接把她拽下床,让她穿着单衣,罚站。如果你不知道冷是什么意思,那么就直接感受一下冷的滋味! 事后,满满的内疚感充斥着我。一周后某个深夜,女儿醒来,非常生气坐在床上挠被子。我不解地问她是什么原因,好一会儿,她说,因为“昨天”我把她赶下床了。我一阵恍然。   让我震惊的是,孩子在情感方面的脆弱,这也是我经常告诉病人和家属的。可不曾想,在某些方面,竟会如此脆弱,我早已淡忘的事过了这么久仍然会让她愤忿不已,甚至在梦醒时分。这让我不禁深思,面对孩子的对抗行为,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对抗?我们发出一个指令,一个要求,孩子表现出不应答或拒绝,实则在说——“我拒绝服从你的指令”。身为父母,其实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是心理发展中很重要的一个能力:说“不”的能力。因为,这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明确的自我意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 进一步,表达自我意识,从经济学的角度,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行为表达——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对于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语言功能还没有成熟发展,就更容易会采取这种方式。但是,同样现实的问题是,孩子的行为能力无法排除危险或者不良后果,比如不穿衣服会生病,扔东西会毁坏物品、砸伤自己和别人。父母努力做到,让孩子听懂并接受这一点。 可问题来了,在我们费尽口舌、绞尽脑汁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这个小听众却只会强烈地感受到——我的愿望被拒绝了。接下来会怎样?愤怒的对抗登场了。在对抗中,愤怒是一种父母和孩子同时经历的情绪,彼此都要求对方妥协。所以,父母要同时应对的有两点:孩子的愤怒和自己的愤怒。写到这,我不仅再次感慨,当父母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有很多人是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的,不管父母感受如何,很肯定的一点是,孩子的愤怒需要父母的帮助。 依恋理论中,对愤怒有一个另外的名称——依恋调节剂(the attachment regulator)。当存在某种分离的危险时,愤怒会作为一种负性强化程序出现,以确保依恋的情感连接完好无损。当孩子玩耍时疏忽周围环境的危险,如触碰危险物品,父母会给予惩罚以杜绝未来类似事件的再发生[1]。回想在女儿大概两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因为某些事而生气,然后,她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气呼呼地呆上一会儿,然后会跑过来说:妈妈,我的气消了。孩子简单的行为,同样说明了愤怒的重要作用:确保自我意识的完整性的同时,保持情感的稳固连接。孩子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愤怒,而妈妈在那里带着关注安静地等待,不严厉地压制,也不卑微地安慰。孩子最后能够取得和妈妈的和解,其实也是和自己的和解。这个过程,实则是妈妈在给孩子传递一种信息:你的愤怒我理解,也为此而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必须这样。   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首先,我们自己得不被激怒,得能忍受孩子某种程度的无理取闹。而这就要求我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无助。孩子不听我的话,不听从我的管教,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对他/她,我失去了控制力。这种无助会很容易激怒我们每个人。   当伴随无助时,愤怒很容易转向成为——失控的暴怒。父母过于严厉的惩罚、贬低、体罚......孩子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打滚、哭闹、尖叫……两者本质如出一辙。暴怒是一种极端的替代性行为,凭借激烈的攻击性来停止感受无助。可这里,当父母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对自己的无助感上,何以有多余的力气来保证其有效性呢?更不要说去应对孩子的愤怒,保证孩子愤怒的有效性了。   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失控的暴怒,是因为失控的是我们对攻击性的控制力。我们在确保对抗无助的同时,却严重破坏了情感的连接。孩子的眼中,严厉惩罚自己的父母是讨厌自己的。正如我在文章开头所描述的情景,经历如此惩罚的女儿会在半夜惊醒。毫不夸张地说,情感的失连接就是心理世界的灾难。   我无法主观定义何种程度的惩罚是过于严厉,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标准,准确说是需要我们反复自问的两个问题——孩子是否因为你的惩罚而感到被讨厌;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是因为无助才会采取如此的惩罚。没错,做父母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做一个不断反思、不断自我检讨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对抗表达的是自我意识,当自我意识被约束时,我们每个人都会愤怒;但愤怒并不等于摧毁,只要我们能够读懂其中的涵义:愤怒是因为我的决定被拒绝,这时我很沮丧,但愤怒中更加饱含着期待,期待的是你能来帮助我,帮助我承受这种沮丧,期待的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修复和延续。   之后的一天,我抱着女儿,认真地告诉她:妈妈把你拖下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才会这样惩罚你;妈妈依然非常爱你。女儿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 我很庆幸,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和解。 也渐渐明白,愤怒,因为期待!心安,因为爱很确定!   [1] Jeremy Holmes.(2001) The Search for the Secure Base: 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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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已经过时了

文|E+ 简单心理 我本科的时候,学校里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我校的同学每天学20个小时,每周学7天,每学期学两周。” 嗯,可能就是最近这两周。 熬夜刷题背书,一边悔恨当初为何如此拖延,一边立下了“下学期坚决不拖延”的Flag。 拖延症已经成为一种时代病,相信很多人都有过那种deadline前一天,通宵赶出一篇报告/论文的经历。你不拖延,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谁有本事大胆地说:“我没有拖延症!” 但不得不说,我就没有。 我从来不拖延,只要有个什么事情就想立马完成。因为我承受不了那种离deadline还有几个小时但我却什么都没做的恐慌感,我会被这种焦虑所淹没,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工作。 更准确地说,我其实是把这种恐慌提前了,我在deadline前几周甚至几个月就有这样的感觉。 拖延症痛苦,提前症更痛苦。 提前症是什么? 提前症(pre-crastination)是拖延症的相反面,这个名词本身也是根据拖延症(procrastination)创造出来的,指习惯于迅速完成任务的倾向,但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本身。就像拖延症一样,提前症其实也并不属于严格的「症状」,它只是人们在面对任务和工作时的一种倾向,和行为模式。 以下是一些提前症的表现: 每次都秒回email,但不仔细斟酌措辞; 和小组一起工作时总是率先完成自己的任务,而不是留给别人去做; 到家前15分钟手里就准备好钥匙开门; 几乎所有约会都早到; 在截止日期前很多天之前就完成任务; 提前很多天/几周就开始为一个月后的旅行做准备; 喜欢做计划,喜欢考虑未来;    …… 提前症并不总是意味着在时间上提前完成所有的事情,有时候他们会为了要尽快完成一件事情,而不惜付出更多的体力劳动。也就是说,用体力消耗来避免脑力消耗。 其实比起「提前」,用「打钩」来描述他们的行为更加贴切。习惯于提前完成任务的人们,其实并不在意完成质量,而只是想赶紧「结束掉」这件事,好在自己的to do list 上打钩,看到一条条任务都被打钩的画面,他们会觉得很舒爽。   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提前? 1. 做完我就不用老想着了 一种理论认为人们会追求尽快完成一些事情,是因为不愿意总「惦记着它」。人们的工作记忆是有限的,我们经常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对自己说等下记得做一件事情,但过几分钟,就忘得一干二净。 因此为了释放工作记忆,当一个任务出现时,有些人就选择立刻完成它,这样就可以将它从记忆中划去了,类似于清理缓存。 2. 焦虑让我无法坐看云卷云舒 有些提前症患者会被焦虑情绪所控制,他们在解决手头所有事情之前,无法放松(听起来很像A型人格吧)。一旦任务出现后,就会有一种迫在眉睫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促使他们想要尽可能地快速完成任务,让这些「要做的事情」从眼前消失。因此,减少心理上的工作量和压力水平是他们想要立刻完成工作任务的首要驱力。 3. 为了完成而完成,Tick in the box 就像之前所说,提前症的本质其实是「打钩」,单纯地为了结束掉一件事情而不得不立刻采取行动,很多时候,这其实是一种类似强迫的行为,或冲动行为。 不拖延,当然有优势!  提前的优点好像是显而易见的: 至少让你「看起来」很靠谱,提前完成说明办事效率高,你可以很放心地与一个提前症患者共事,不用担心拖沓任务。 不用承受deadline前的熬夜和恐慌; 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放松(至少在拖延症患者眼里是这样的); 总是计划未来,提前采取行动,减少了不确定性;   但提前,其实还不如拖延... 当拖延症患者听说提前症患者也有苦恼时,类似于单身狗听别人抱怨自己男/女朋友给自己买的礼物不好看一样,内心是崩溃的。 然而这些提前症患者们确实有自己的苦恼: 降低完成任务的质量,快速完成意味着他们并没有花费额外的时间来完全地、通透地思考事情。所谓「慢工出细活」,过于高效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潦草; 泯灭创造力; 当你接受一项任务后,比起立刻开始行动,先拖一些时间娱乐一下,但其实这项任务仍在脑海后台运行着,这让我们可以进行发散思维,会有更强的创造力,完成任务的质量也会更高。所以,“You call it procrastinating. I call it thinking.” 很多有用的信息并不一定在最开始就出现,因此,当你根据有限的信息,在第一时间完成任务时,会渐渐发现得出的结果是偏差的。同样,每个人的想法也会发生变化,比如你提前很久写完论文,却发现:出现了一个新变量,或者有一个新的想法,需要推翻之前所有的工作,这时候就要面临艰难的抉择了。 约会早到、开会早到、赶火车赶飞机早到、提前准备所有的事情,其实是另一种浪费时间的方法。在现实生活中,提前的人们好像并没有比拖延的人们有更低的焦虑水平,或者更多的娱乐时间。他们总是在「奔向未来」,却没有时间感受当下。   我好像是提前症患者,应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再来一句实话,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们总是幻想: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可以休息了。但事实往往是:等忙完这一阵,就可以忙下一阵了。总是提前的人们希望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但迎来的却是更大的、等待下一场战斗的焦虑。 我们需要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人生在世,活儿是永远干不完的。所以,不管是拖延还是提前,大部分人毕竟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社会功能,处于拖延和提前中间的一段区间。我们不可能完全消除焦虑,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力不被焦虑所控制、淹没。 另外,过完元旦了,和我一样的提前症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对自己说一句:“有什么事,等过春节再说。” (开玩笑的,还是要好好学习/工作。) 祝正处于「一天一门课,一周一学期」状态的同学们:期末顺利哟~   参考资料 Richter, M. (2015). Commentary: Pre-crastination: hastening subgoal completion at the expense of extra physical effort.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6. David A. Rosenbaum, Edward A. Wasserman. (2015). Pre-Crastination: The Opposite of Procrastination. Scientific American.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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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在战拖吗?

拖延现象(英文:Procrastination)指非必要、后果有害的推迟行为。拖延现象在中文互联网中又被称为「拖延症」,但请注意,这个词并不是一个严格的心理学或医学术语。严重或经常的拖延行为常常是一些深层问题的表象。 全民战拖之势愈演愈烈,看了知乎上无数的战拖问题,甚至连我在咨询室中,都时不时会遇到要求我帮他战拖的来访者……并且他们经常不想面对拖延的因,而只想干掉拖延的果。事已至此,我觉得不如写篇文章深入讨论一下。   没错,拖延不过是一种表象,背后的原因可能有千千万,下面我就来给你列举一下,从心理咨询师的角度来看,所谓的“拖延现象“的背后,可能究竟是什么?每种情况在心理咨询与治疗都是如何处理的? 情况一:成瘾障碍 比如知乎里这一题:如何解决严重的拖延症?这个情况事实上是典型的成瘾状况(包括性成瘾、网瘾和暴食症)。成瘾障碍体现为花大量时间在某些特定行为上(通常这些行为能即时满足当事人一些基本需要或排解压力),即使当事人明知道这种行为不好也要做,甚至最终当这种行为不带来任何快乐感,也还是停不下来…… 在临床上成瘾是要花很长时间去治疗的,而且治疗过程经常比较艰苦卓绝,需要当事人和咨询师的共同努力。一方面要从行为上去干预,而这种干预是循序渐进的,甚至第一天就是从你今天有没有按时起床、洗脸刷牙、吃饭开始的……列一个表,每天做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点一点恢复过来。另一方面还要从心理上去干预,比如长期成瘾的痛苦感、负罪感,这些问题需要在咨询中逐渐应对、接纳,乃至转化为新的动力。 不仅如此,一般来说成瘾背后都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即成瘾是当事人过去在面对生活困境中找到的最好应对方法,并且这样延续下来。那么当事人过去在生活中遇到怎样的困境呢?多数都是与依恋关系有关的。 为什么大家同样喝酒,却不是人人都有酒瘾?为什么大家同样上网,却不是人人都有网瘾?这不仅仅是所谓定力问题,很多时候是当事人成长过程中没有可以亲近、交心的亲人朋友,最终造成了只能从网上寻找安慰。现在心理学界现在有一个思潮,就是认为所谓的成瘾,事实上就是依恋障碍,是早期与父母的依恋关系不良的成年结果。而且这不是什么所谓”精神分析YY出来的结论“,而是有实证支持的。 而要解决依恋问题这样从童年期就开始埋下病灶的问题,就需要长时间的心理干预,以及当事人自己的长期努力了。 情况二:抑郁障碍 做什么事情都没力气,干什么事情都没精神,满满想好明天要做某件事,到时候就觉得打不起精神来,浑身都觉得累,感觉连做事情的体力都不够。然后因为没做事情而负罪满满,更加提不起精神做事情……这种情况,事实上很可能是抑郁症。 抑郁症的治疗根据不同情况,可采取药物或心理治疗,但首先都要针对抑郁进行干预,比如增加运动量,饮食上根据抑郁进行调整,找心理咨询师进行心理干预,有很多心理疗法都有科学证明在治疗抑郁方面有效,同时还要在周围寻找社会支持,保持有良好的人际网络能够支持心理疗愈。严重抑郁很容易导向自杀,因此要尽早治疗,如果整日拖在“战拖”上,就延误了治疗时机。 情况三:焦虑障碍 这种情况一般是这样,没法开始做事,一做就焦虑;更要命的还有,什么事都没法做,随时都在焦虑。整天像热锅上的蚂蚁,越不做事越焦虑,越焦虑越做不了事。 根据具体是什么令你焦虑,你的情况可能是广泛性焦虑、社交焦虑、强迫症或惊恐障碍……日常所说的完美主义,经常演变出来就是焦虑。焦虑障碍的典型特点就是:焦虑到让你做不了事,过不了安稳日子,甚至思维模式都像掉在沟里一样,好像就在焦虑中绕不出来了。 严重的焦虑需要药物干预,并且焦虑经常与抑郁共病,因此也要注意抑郁的可能性。即使是中度甚至轻度的焦虑,也应该针对焦虑进行干预。临床上有很多治疗焦虑的有效手段,不论是从认知行为角度干预,通过正念训练缓解,还是挖掘深入的焦虑原因,只要当事人愿意付出相应努力(比如认知行为疗法会要求你每天做作业,心理动力疗法需要你愿意敞开心扉……),都能较好的缓解焦虑,使生活本身重新稳定下来。 其实如果投入去治,焦虑症的治疗周期并没有那么长,但对于很多战拖人士来说,焦虑的治疗其实是一项高难动作。因为很多焦虑症患者相信,他们不焦虑就没有前进动力,所以他们非焦虑不可,非自我批判不可(否则他们也焦虑不了这么长时间)…… 而很多治疗焦虑的疗法中都提到,应对焦虑的最好方式,就是接纳它、深入了解它、但不批判它——这与焦虑症患者的非理性信念正好相左。殊不知焦虑问题的特点就是,你只有不焦虑了,好了,你现在才能踏下心来做事。如果你一直焦虑着,你就一直做不下去… 情况四:自我认同问题 这种情况事实上非常普遍,据我观察估计战拖大军里有一半或以上都或多或少是这方面原因。即给自己订下了实现之后必然能让人艳羡的目标,但结果实施起来各种乏力,干什么都挺high,就是实现目标举步维艰。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实现这个目标啊!就这么简单~ 而这个简单的问题却有一个并不简单的原因,即缺乏自我认同。什么叫缺乏自我认同?很简单,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根据埃里克森的社会心理发展阶段理论,人在青春期主要应该通过与同辈交往,逐渐发展出独立成熟的自我认同,而这种认同也就是当事人以后事业、亲密关系发展的基础。但是我国青少年由于青春期大多全部在准备高考,自我认同发展受到父母和教育系统压制,因此一般在进入大学后才开始发展自我认同,有时候甚至出了社会才开始发展。 也就是说有很大一部分中国人,尤其是占战拖大军中主流的青年们,都还在自我认同发展的初期阶段。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于是父母说了就算,社会传了就听,没有明确的对自己的认识和定位,当然那些所谓的目标也不过是从周围随便抓来安在自己身上的。 我们从小就抱怨父母不顾我们的意愿为我们各种安排,社会不顾我们的特点给我们加上各种条框,现在终于长大的,可以自己选择了,于是就不顾自己意愿开始按照父母、社会的态度,不顾自己的真实感受,开始为自己各种安排。在我看来,这时候不按这些根本不是发自真心的安排行事,倒才是最健康的反应吧~ 深入的职业咨询或者心理咨询都可能帮助当事人,带当事人去走过他们本应该早就走过的发展阶段。或者也可以通过不断结识新朋友、探索不同的职业路径,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条,想要的人生~ ——————————————————— 我写了这么多并不是说你只要拖延,就是有心理障碍,或者个人发展不完善,这并不是我的初衷。 我的初衷是想说明拖延真的有很多可能性,而拖延的解决方式也要具体问题具体解决;而更多时候拖延可能根本只是个症状,甚至不是你真正要解决的那个问题。 所以,下次当你想到战拖时,考虑一下,你要应对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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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痛苦抵消痛苦——浅谈自我惩罚(自我伤害)

朋友在减肥,一起出门逛街时没忍住喝了杯奶茶,满足地吸干净杯中最后一颗珍珠,转而一脸懊悔地看着我,开始抱怨自己自制力不够不该嘴馋。 眉头皱了半晌,她终于咬咬牙,道:“接下来我要戒糖三天,惩罚一下自己才行。”说完心情似乎平复了许多,才终于又把注意力放在当下,可以安心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 在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会从家庭和学校的教育中学习到,做一些不该做、或没有做哪些应该做的事情时,可能会带来某种后果,被称为“惩罚”,如上课和邻桌讲话会被老师点名批评,放学不按时回家会被父母限制看电视的时间等。 久而久之,我们会内化这些信息,生长出自我规范的能力,以避免出现令人不愉快的后果。 一些人会发展出自我惩罚的机制,来动员自己达成某个目标或应对某种情况——正如开篇的例子中正在减肥的我的朋友一样:惩罚自己戒糖三天不但可以让她更好地在减肥过程中克制自己的行为,更重要的,这样的决定可以让她因喝了奶茶而产生的懊悔感即刻减轻,不再被自我责怨的情绪所困扰。   对很多人来说,自我惩罚看起来是一种有效的自我规范机制。但是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了解了许多来访者有关自我惩罚的行为和经历,我不禁开始思考:所谓的自我惩罚,对我们来说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 对于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是”或“否”的答案。 事实是,自我惩罚囊括了一系列的行为——从简单的因为没有做完功课而缩短自己玩手机的时间,到严重的以尖锐的物体划伤自己来试图停止拥有某些想法或感受。 有一些自我惩罚的方式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提升和完善自我,而另外一些则演变为一种对自身的攻击,显然对我们的心理和身体健康有严重损伤。 在这篇文章里,我将会用更多的篇幅来讨论后者,粗浅地谈一谈一个人可能如何在自我惩罚的行为中从对自我的提升演变为对自身的伤害。 文章最后,我也会和大家一起探讨停止不健康的自我惩罚行为的方法,并寻找更积极正向的自我调节方式来帮助我们完善自我。 什么是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如上述所说,是一种试图提升自我掌控感或约束感的机制。 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我们对自身施加某种不快,以试图避免一些可能让自己更加不适的后果或感受。 换句话说,就是以预防或抵消某种痛苦为目的、对自己施加另一种痛苦的行为,就是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拥有心理性惩罚和生理性惩罚两种模式。 心理性惩罚:包括在内心不断地苛责甚至贬低自己,如“我为什么就不能再聪明点?”“我就是个废物!”;或者是让自己对过去发生的某件事情长久地抱有内疚和悔恨的情绪;它可以表现为当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而不去求助;或者是反复地让自己错失成功的机会,因而持续被挫败感折磨…… 生理性惩罚:包括一系列对自身施加生理性不适的行为,可见的例子有因为中午吃了高热量食品而决定不吃晚餐,过度健身以至于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实行不合理的节食计划或者暴饮暴食,吸烟酗酒,割伤或烧伤自己,揪扯自己的头发,以头撞墙,等等。 适度的自我惩罚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学习和成长。而不健康的自我惩罚则是一种自我伤害,它会让我们攻击自我,轻视自我,隔离自我,甚至抛弃自我。 它会让我们难以感受到自身的优势或价值所在,从而无法完整地去和自己、和这个世界相处,无法更好地享受生活,也难以达成自我实现。 值得强调的是,任何一种对自身造成生理性损伤的行为都是不被提倡和应当被立刻停止的,无论你试图利用它达成何种目的。   很多心理学家认为,任何形式的自我伤害背后其实都隐藏着某种心理疾病或情绪障碍,应当被严肃对待和认真处理。 所以,如果你发现自己或身边的人有反复出现的自伤行为,请记得这个社会上有许多帮助资源可以寻求。 自伤行为的背后可能有各种复杂的原因,但它是有希望被治愈的。 为什么自我惩罚?  很多心理学家和哲学家认为,人类是趋于享乐的。 我们本能地避免可能会让自己产生痛苦或不适的事物,尽管有的时候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借用一种痛苦来抵消另一种痛苦,尤其是当这种痛苦来自心理层面上时。  愧疚感或自责感         导致自我惩罚行为的一个常见原因是愧疚和自责感。 当我们感到自己的行为让亲人或朋友失望受伤,或者当我们没有达成对自己设立的某个目标时,我们可能会试图通过某种方式惩罚自己,以寻求对方或自己的谅解来消除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感。        愧疚或自责是会让我们感到非常不适的情绪,有的时候为了避免感知到它们,我们甚至可能在它们产生之前就先进行自我惩罚。   这种情况在强迫症患者的身上尤其容易见到。 我曾经接触过这样一位来访者,他有相当严重的强迫性思维和行为,当中一个症状为每看到他的母亲,他都会不可控制地联想她出事故惨死的景象。 这样的画面让他极度内疚和自责,以至于为了避免产生这样的联想,每次和他的母亲相处,他都不得不用牙齿咬伤自己的舌头,或者以头撞墙,以疼痛来引导自己的注意力。他曾经给我展示他的舌头,上面布满新痕旧伤,令人不忍卒视。  自我信仰和价值体系  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自己的信仰和价值体系。它的存在很重要,引导着我们去理解日常身边发生的事情,并影响着我们的每一个决定。 我们常常会本能地去维护这个体系的平衡,以防自己一直以来对自我和外界的认知产生动摇或者坍塌,哪怕有的时候这样做意味着自己要受到惩罚。 一个很常见的例子:我们的文化讲究孩子应当孝顺和尊敬父母,这在有些家庭往往会被理解为做子女的不忤逆父母的意愿,听从父母的想法,不做可能会让父母伤心的事情。 而很遗憾的是,随着子女的成长和发展,子女注定要和自己的父母分离,成长为独立的个体。 这就意味着我们遇事可能会有和父母不一样的观点和感受,有不同于父母的对自己的人生的规划。 当与父母的不同想法意味着要让父母生气或伤心时,我们通常会陷入极为矛盾的情绪:一方面我们希望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另一方面这样做又可能意味着要对父母“不孝”。 这个时候,我们的一些想法或行为和自己一直以来持有的信仰和价值观有了出入,我们便有很大的几率对“不孝于父母”的那一部分自我进行批判、攻击、甚至惩罚。   另一种自我惩罚会在宗教信仰中体现。 你或许听说过某些宗教徒有自我鞭笞的行为。当虔诚的教徒认为自己的行为有违宗教信仰时,会进行某种形式的自我惩罚向神赎罪。也有一些宗教认为惩罚是对灵魂的净化或是对忠诚度的佐证,因此一个人或许会对自己施加痛苦,以升华自我或证明自己的虔诚。 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我们的内心相信自己所处的世界应当是公平的,并认为一个人做了错事就应当受到惩罚时,那么当我们发现自己犯了错,也就有可能对自己进行惩罚。 这让我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个例子。 上周的某天早上,我在蹲身换鞋的时候额头不小心狠狠撞在了墙角,感受到剧痛的那一瞬间我内心的第一反应是生气地抱怨:“我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直至数秒钟后疼痛有所减轻,可以稍微冷静下来反思,我才有些发笑地意识到自己内心原来就存在着这样一个公平的世界,那里恶有恶报善有善终,所以我才会在自己意外受伤的时候下意识地埋怨上苍,认为只有自己做了错事才应该经受这样的痛苦。 而当哪一天我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是否会对自己进行惩罚呢?我想很有可能会的。但这样的动力通常会发生在潜意识里,需要我不断地进行自我觉察才更容易意识得到。  负面的自我认知  如前文提及,心理学中有一个说法是:人类普遍更乐忠于保持正向积极的感受,而倾向避免不适负面的感受。 但有时我们也会发现一些人会通过某些行为来刻意维持甚至加剧自己的不快感,比如接连地看一些悲剧电影,或者反复听一首令人心情低落的歌曲。 一项社会心理学的调查研究发现,当心情低落的时候,低自尊和低自信的人比起其他人更缺少动力去做一些事情来改善自己的心情(Wood et al., 2009)。   我们可以用自我验证(self-verification)的理论来理解这个现象。 自我验证理论提出,每个人内心都对自我有一个认知(这个认知通常是基于过去自身与外界的互动经历所形成的),并且期望外界对待自己的方式与自我认知相符,哪怕当这个认知是负面的时候。 因此,在这项研究里,低自尊自信的人更缺乏动力去提升自己的心情,因为良好的感受与他们对自己负面的认知并不匹配,他们甚至可能认为自己不值得拥有好的感受。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有一些人总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让自己错失成功的机会,始终被一种不得志的挫败感所困扰,因为他们内心深处认为自己不配拥有成功或幸福,也不应该对自我感觉良好,体验这些正面的感受反而会让他们感到陌生和不适。  掌控感的缺失  人类是社交动物,一生都在寻求与外界的连接感,接纳感,和认可感。可事实是,我们在社交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经历被拒绝和被否定。 有时我们会感到被信任的人背叛,有时我们会失去珍视的人或物,有时我们会发现爱的人把自身的需求放在我们之前,有时我们会意识到自己的愿望或梦想并不总会被实现…… 当经历这些生活中的伤痛时,我们会本能地产生一些冲动。 这种冲动或许会在内部被体验为愤怒或者不甘的情绪,动员我们去向外界寻求安慰,并鼓励我们采取行动对不满的现状进行改变。 但是,如果我们在试图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反复地遭到周围的忽视,打压,或嘲讽;如果我们在寻求外界安慰的时候却不断地遭受孤立,攻击,甚至虐待呢? 当把我们内心的冲动导向外界,向外界求助、并试图在外界创造改变不再是一个让我们感到安全或有效的举动,我们就有可能把这股冲动转移向自己。     我们对自己的无力愤怒,因自己的“无能”不甘。我们开始对自己说:“我才是问题。我之所以遭到拒绝或失败,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或强大。都是我的错,所以我要怨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因此,惩罚或攻击自我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反映的其实是一种绝境中充满痛苦的希望:为了能够避免或减轻来自外界的打击,我们为自己的遭遇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更有掌控感的原因和解释——错全在自己。惩罚了自己,问题就有可能解决,痛苦才有可能消失。 我们相信万事皆有因,会习惯性地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寻找一个解释,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可以让我们对周围的环境更有安全感和掌控感,而未知和迷茫则会让我们烦扰,忧虑,和不安。 可是,有的时候对不确定感的回避和逃离会促使我们归错因。 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我们或许已经习惯性地将生活中的不如意皆归因于自我,在反复的自我惩罚中寻求那一份脆弱的掌控感。 “痛苦让我强大”  人们也有可能通过自我惩罚来增加自我价值感和内心的力量感。 当我们感到强烈的惭愧或羞耻感时,我们的自尊和自信会受到打击,这个时候我们就有可能利用自我惩罚的方式来减轻这些感受,从而挽回内心的价值感。 还有一些情况是当我们内心感到极为脆弱和无力时,对自己施加伤害可能会让我们感到自己足够坚强到可以忍受这些痛苦。 这或许是为什么当询问一些来访者拿利刃割伤自己的原因时,他们的回答往往是:这样做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力量感,尤其是当他们回想起过去所经历的创伤时。  社交目的         有的时候,除了防御或抵消我们内在的痛苦,自我惩罚也可能会影响我们在社交中与他人的关系。 当我们感到自己做错一件事,或者让某人失望伤心时,我们或许会通过主动对自己施加惩罚的方式来表达歉意。 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自我惩罚会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心,会帮助我们获取对方的谅解,修补关系之间的裂痕。   也有些时候,人们会试图通过自我惩罚来获取关注,或者伤害和掌控他人。丈夫或许会通过酗酒来赢得妻子的关心,孩子或许会通过伤害自己来表达对父母的愤怒,母亲或许会通过责怪自己来让子女产生愧疚感,分手时一方或许会用自杀的威胁而试图挽留另一方…… 然而,反复且过度地在他人面前伤害自己有可能导致的结果是:我们对自己失去尊重和重视,他人对我们失去耐心甚至信任,反而对关系的稳定有害无益。 如何停止不健康的自我惩罚?  或许你早已意识到,自我惩罚虽然是我们面对难题或痛苦的一种应对措施,但在很多情况下它并不能帮助我们真正解决问题。相反,我们可能会在对自我的苛责和伤害中感到愈发孤独和无助。 对自己的愤怒或不谅解会消耗我们的精力,妨碍我们活在当下。 我们与外界的关系,与自身的关系,以及内心趋向自我实现的动力,都可能会被不断的自我攻击所吞噬。 我们可能会忘记什么是自己真正需要和追求的。我们可能会误入歧途,做不明智的决定,甚至试图通过酗酒、暴饮暴食等不健康的行为来逃离内心的羞耻和挫败感,然后再用这些为由来对自我进行新一轮的愤怒和谴责,深陷入自我惩罚的旋涡……   那么,我们该如何从这困境中解救自己呢? 首先,我们需要清楚自己通常在用什么样的方式惩罚或伤害自己。 有的时候我们会有意识地去对自我进行惩罚。无论是因为喝了杯奶茶而决定断糖三天,还是为了不让自己感到愧疚而咬伤自己的舌头,抑或是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而在内心不停地指责或者贬低自己…… 当我们有这些行为的时候,我们通常会意识到这么做是在惩罚自己。 而很多情况下的自我惩罚发生在自我的意识范围之外,我们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某些行为背后的动机其实是对自我的愤怒和不谅解,这些例子可能包括: 在工作或学习中无限地拖延,以至于自己整日被焦虑和无能感所折磨;  不断次错失成功或晋升的机会;  把自己的日程表塞满,不断消耗自己的精力,想要休息时内心便立刻充满不安或愧疚感; 明知自己的亲密关系充满暴力和伤害,却无法离开; 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连自己都觉得很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把真实的情感隐藏起来,以至于没有人能够真正地接近你、理解你; 拒绝和别人配合,直至感到被所有人抛弃或孤立;   无法拒绝他人,不断牺牲自己,直至被社交的压力拖垮; 当遇到困难时,拒绝向外界寻求帮助等等。 学会对自己的行为和想法背后的动机进行探讨和反思,可以使我们更好地认识到自己是否有自我惩罚或伤害的倾向,以便更好地定位所需要的帮助资源。   其次,我们需要认识到:仅仅是告诉自己要停止自我伤害并开始爱惜自己,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要求我们不只是拥有意志力。 工作中我接触过很多有自伤行为的来访者,他们每一位都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有害的。 当我向他们抛出心理咨询中经典的“魔法问题”:“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早上你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改变:你的内心充满平静、喜悦、和满足感,你的脑中再没有声音指责你,批判你,内心也再没有冲动伤害你自己……你觉得那会怎样?” 对此,他们的回答往往是: “我不知道。” “我想象不出来……那感觉很陌生。” “那样就不是我了。” 改善负面的自我认知,学会如何善待自己的确非常重要,可为什么即使明白这些我们也很难做到呢? 因为自我惩罚会变成一种习惯,甚至可能会成为我们自我认知的一部分。 试图改变它会让我们感到迷失、恐惧、和不安,可能会让我们想起无数种为什么我们不能停止自我惩罚、不应该爱自己的原因,也将会带起一些令人痛苦的想法或回忆。   如果说自我惩罚的目的是为了用一种痛苦防御或抵消另一种痛苦,那么当我们仅仅是告诉自己要停止这些行为,就等于是剥夺了自己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防御机制。这会让我们在痛苦面前毫无退路,是相当危险的。 因此,想要停止自我惩罚,往往需要我们鼓起勇气探索一个新的方法来应对来自外界或内心的痛苦。 如果感到独自一人做这些工作很困难,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寻求社交的安慰和支持来缓解内心的痛苦,提升我们的安全感和掌控感。 通过和一个真诚的朋友或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建立一段安全的关系,我们将有机会去体验和内化被理解、被重视、被包容、和被安抚的感受,继而便有希望发展出自我安抚、自我接纳、自我尊重、和自我谅解的能力。 我们将有机会在这样的关系里重建内心的价值感和力量感,渐渐地,便有希望从自我惩罚的桎梏中解放自己,完整地去生活,完整地去爱。 我们每一个人都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我们只是需要让自己尝试更多的可能。 祝好。 References: Wood JV, Heimpel SA, Manwell LA, & Whittington EJ (2009). This mood is familiar and I don’t deserve to feel better anyway: mechanisms underlying self-esteem differences in motivation to repair sad mood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6(2), 36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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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是你的身体,用不着为取悦它感到羞愧

  在文章的开头,我想问问你,第一次看成人录像带或者成人文学作品,是在几岁的时候? 我大概是在小学二年级时候。我发现了家长从学生那里收缴来的成人小说,偷偷拿到自己房间拜读。 后来我和其他女生分享这个经历,她们的表情总是既兴奋,又有些讳莫如深,“你知道得也太早了吧”,她们说,或是,“你当时知道你看的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看的是什么,我看到了人类最公开、最庞大的秘密。 我也从来不觉得我了解得太早。我记得那个时候班上比较调皮的小男孩们早开始说一些不算隐晦的成人内容,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接着坐享女孩们好奇的目光。 而当时的女孩们似乎总是对这些一窍不通。当时我周围的女孩们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些成人内容,或者在意识到他们讲的是“那些事”的时候,就露出避之不及的神情。 我无法判断她们是真的一窍不通,是认为这些话题太藏污纳垢,还是和我一样,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应该戳破男孩们自以为是的泡泡。 似乎,性,这个人类最公开的大秘密,就应该掌握在男性手里,交由男性来讨论。     女孩们自慰吗?   接着我还想问几个问题。   关于“自慰”这个行为,你能想起多少个俗语、别称或流行词汇?多少个关于男性自慰的流行语?多少个关于女性自慰的流行语?   我能轻松地想到五个以上用来形容男性自慰的流行语。但用来形容女性自慰的流行语,我想了好久,也问了好多人,大家汇一汇总,拢共也就一两个。   只有经常被讨论的东西才会有广泛接受的别称。人们正艰难地试图走出以自慰为耻的年代,人们开始承认自己进行过自慰,人们也开始讨论自慰——但人们讨论得更多的还是男性的自慰。   或者说,和所有涉及性相关的话题一样,自慰,也交给了男性来讨论。   那么女性只是不讨论而已吗?还是她们真的不怎么自慰呢?根据潘绥铭教授的统计,2015年时,他所调查的18-61岁的中国人中,有64.5%的男性承认自己曾经有过自慰行为,而只有22.6%的女性承认。   在一份法国的调查数据中,2012年时有90%的男性承认有过自慰行为,2017年时这个数据是95%,而女性的则是64%和74%。   且不论不同文化之间对性讨论的开放程度不同,两国的数据都出现了女性人数远小于男性人数的情况。在自慰文化还没有被广泛接受的我国,有过,或是承认有过自慰行为的男性和女性人数的差距更是悬殊。   为什么会这样?     女性的性,被剥夺了的性   王尔德在他的手信里写过,“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关于性的,除了性本身。性是关于权力的。(Everything in this world is about sex, except sex. Sex is about power.)”这句话他写得洋洋得意,似乎对自己传播如此一针见血的谬论感到自满,但这句话实际上并不是全无道理。   性是关于权力的。在父权社会,男性对于女性有着全方位的权力,在这种关系下,性有一个“正确模板”。在这个模板里,性交由男性主导,一段性行为的开端由他的兴趣开始,由他的满足结束,她的性高潮是他的创造物,甚至只是他的性行为的附属品。   女性在和这位男性结婚之前,必须紧紧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肌肤不能让其他男性看见,不能步入宗族祠堂,要为自己正常的生理现象(月经等)感到羞愧。   在父权社会里,女性的性是被剥夺的。   一个“好”的女性,她应该在闺中等待一位男性给予她性。一个“好”的女性,她应该像花苞一样保留着自己的“贞洁”和“清白”,等待那位男性教她盛放。一个“好”的女性,应该对性一无所知,她要对男性感恩戴德,因为她在性里的欢愉,全部拜他所赐。   当人们认同了女性的性高潮要拜托男性才能获得这个观点的时候,女性在性里的自主性就完全被剥夺了。在有关性的场景中,女性的性高潮只有一种存在形式;男性在场,性高潮就在场,男性不在场,性高潮就不作数。   在这种价值观中,女性仅仅作为后代的孕育者和男性欲望的宣泄对象存在。被这样的价值观挟持,女性很难会有“自己取悦自己”的想法。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女性的性高潮一定要男性在场吗?   当然不是。一些解剖学知识:女性的性高潮,89%是由阴蒂体提供的。传统的异性性交方式,只是女性性快感形成的方式之一。女性特殊的生理构造,让和她的伴侣在取悦她这件事上,大有可为。   这些内容在维基百科、百度百科上都能直接查到具体细节(搜索百科“阴蒂”或词条Clitoris)。但在我孜孜不倦地为身边即将进入两性生活的女孩科普性知识的十几年里,没有一个女孩表示她了解过这些内容。   反而,父权比她们更了解这些。有些地区仍然存在对女性进行割礼的习俗,他们在女孩小的时候割去她的外阴,减少甚至抹杀她的性快感,目的是让她“保持贞洁”。   可以说父权对女性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知道女性怎样才能更快乐,但他们不允许她快乐。他们人为地改变她的生理构造,他们认为她的身体是耻辱,却要求她保持供男性享乐和替男性繁衍的功能。   这使女性陷入一个很奇怪的矛盾境地:她们隐约害怕着自己的身体,又羞于了解它。她们有时把它像一个神秘的佛龛一样供奉起来,有时又觉得它是一个可以用于和男性交换资源的筹码。   但无论是佛龛,还是筹码,她的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她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不被允许了解自己的身体,不敢了解自己的身体;她躲避自己的欲望,害怕被指责为“荡妇”,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导致她失去自己的“贞洁”和“尊严”。   因此,对于很多不了解自己身体的女性来说,即使想要取悦自己,她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自慰的神秘力量   有研究表明,适当的自慰对女性的生殖健康有益处,还能促进伴侣之间性生活的满意度。只要不在病态沉迷的程度里,自慰这个行为是非常自然、非常正常、甚至有益身心健康的。   自慰还会使女性获得力量感(empowered)。一项针对美国女性的学术研究证实了这一点。研究者让接受调查的女性评估她们自慰以后的感受,大部分女性都认为,自慰经历令她们获得更高效的性体验、对自己的身体更有自信,也会增加她们在性里的掌控感和满意感。   研究者在先前的调查研究中,发现女性对自慰的担忧有原因种种,例如羞愧,和认为自慰是一种自私的行为。这是你的身体,你为什么要为触碰它感到羞愧?自私就更无从说起了,这是你的身体,要如何触碰它是你的自由。   只要不在病态沉迷的程度里,无论是男性的自慰,还是女性的自慰,这个行为是非常自然、非常正常、甚至有益身心健康的。   用不着为自己独自快乐感到羞愧。再说,不能给自己欢愉的人,怎么去和别人一起创造更多欢愉呢?     你自慰过吗? 你对自慰有什么看法? 你害怕承认自己的自慰经历吗?     参考文献 Bowman, C. P. (2014). Women's masturbation: experiences of sexual empowerment in a primarily sex-positive sample. Psychology of Woman Quarterly, 38 (3), 363-378. Kraus, F. (2017). The practice of masturbation for women: the end of a taboo? Sexologies. Roy J. Levin. (2007). Sexual activity, health and well-being – the beneficial roles of coitus and masturbation. Sexual & Relationship Therapy, 22(1), 13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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