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一种母爱叫做吞噬

如果你看过电影《黑天鹅》,一定不会对美丽的女主角妮娜的母亲感到陌生。这个曾经辉煌的芭蕾舞演员,因为意外怀孕生下妮娜,从而断送了自己的舞蹈生涯。她将自己未完成的舞蹈梦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女儿有一天替自己登上职业的巅峰。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对女儿的关心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连指甲都会替妮娜剪,已经成年的妮娜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地生活,没有男朋友,没有任何母亲之外的社交生活。 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或多或少和妮娜的母亲有些相似,严厉、苛刻、控制。在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耶利内克的小说同名电影《钢琴教师》中,这种严苛而控制的母爱走向一种极其变态畸形的极端。女主人公艾瑞卡已过而立之年却仍然单身,和母亲甚至睡在一张床上。 和《黑天鹅》中的妮娜相仿,她每天只要工作结束就必须尽快回家去,如果想出去逛逛就需要找到各种理由扯谎。当她买了一件略带花色的睡衣时,被母亲挖苦她轻佻浪荡。 这两部电影的主人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这并不是偶然。不健康的母子关系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如妮娜的行为拘谨、难以放松,甚至如妮娜的幻觉妄想、艾瑞卡的偏执和性变态。如果有人问妮娜和艾瑞卡的母亲,她们一定不会否认对女儿的爱,然而,我们需要知道养育并不是养育者觉得心中有爱就可以。养育者觉得好的,未必是真的对子女好的。 因为,这世界上就有一种母爱叫做吞噬。 共生关系是一种吞噬 这种吞噬般的母亲的爱,精神分析理论将此命名为“共生关系”。 所谓共生关系,通俗点说是说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似的不分你我、没有彼此分离的心理边界,或如同两个同心圆,其中一个圆完全被另一个圆囊括其中了。母亲将孩子完全地保护起来,不给TA一点自主的权利,就如同母亲把孩子吞在了肚子里。母亲觉得她肚子里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孩子们要憋疯了。 两个人像一个人似的“不分你我”,乍一看似乎不错,就像我们常常形容刚开始恋爱的情侣们“如胶似漆”,两个人如同是粘成了一个人,但这种“如胶似漆”的过度亲密并不会持续太久。 渐渐地情侣们会发现两个人不一致的地方,以及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独立的朋友圈和生活。如果其中一个人想要继续保持“共生关系”,那势必会把另外一个人粘得紧紧的,抓得紧紧的,再之后发生的,你懂的。就如那首歌里唱到的: 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罢。 所以当“共生关系”超出了它适用的年龄段(0-1岁)时,不论是对父母子女还是恋人朋友而言,都是一种不健康的关系。 这么说,好像又会让人觉得“共生关系”是种非常糟糕的东西,实际上也不是。在1岁之前,它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它,婴儿可能会难以生存,或者活得非常糟糕。母亲常常与刚出生的婴儿之间有种“心电感应”,婴儿饿了病了有些母亲很快就会知道,甚至不需要听到婴儿的哭声,这种特异功能靠得就是“共生关系”。 正是因为在这个阶段与婴儿的“共生关系”,母婴之间仿佛合二为一,母亲才能那样敏锐地体察到没有语言功能的婴儿的需要和情绪,并给予婴儿最无微不至的照料。   共生让人难以长大 但婴儿超过了1岁之后,就需要发展其他的心理功能(如自主、独立)。很多母亲会在婴儿渐渐长大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实际上就是对丧失“共生关系”的哀悼。婴儿渐渐学会了卧坐爬走,渐渐开始牙牙学语,TA不再是个完全依附母亲的生命,而越来越多地表现出独立的意志。 1岁以内的婴儿很少会拒绝母亲喂的食物,除非TA饱了,但2岁的孩子就会开始有自己对食物的偏好,更喜欢吃某一些食物,而对另外一些食物嗤之以鼻。 足够好的母亲会尊重孩子自主选择的需要,放弃继续和孩子“共生”的愿望,这就是精神分析理论中谈到的“分离-个体化”的过程。 通过这个过程,孩子获得了心理的独立性,明确了自己的偏好,能够自由表达自我的意志,最终成长为一个人格相对健康的人。而不能放弃“共生关系”的母亲,势必会压抑孩子的独立自主权,用他们的意志凌驾于孩子之上,就像妮娜和艾瑞卡的母亲那样,告诉孩子“你应该做这个,你只能做那个”。而当孩子表现出一些反抗的行为时,给予孩子严厉的批评和惩罚。 渐渐地,孩子会如同被绳子捆缚的小象,即使有一天你放开捆缚它的绳索,它也已经不会反抗,完全丧失了自主性。 在不健康的“共生关系”里,母亲常常想要营造孩子没有长大的幻觉,因此我们总能发现与父母保持“共生关系”的人的心理年龄(尤其是性心理年龄)发展得要比一般人滞后得多。这是因为孩子的“长大”意味着对“共生关系”的反抗,而性心理的发展更是人类成熟的标志。 因此,在这些控制的母亲的潜意识中,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是希望孩子永久保持婴儿的状态,这样,母亲就可以永远地和孩子紧密地在一起,并永远占据更有力量的位置。 《黑天鹅》里的妮娜和《钢琴教师》里的艾瑞卡不约而同地“没有成功地长大”。妮娜被母亲塑造成了一个“乖女孩”。她粉红色的房间像女童般可爱,她稚嫩拘谨的表情从未有过任何成熟诱惑的味道,她两点一线地在排练厅和家之间穿梭,没有朋友没有男朋友,生活单调地乏味。 艾瑞卡的外表尽管不像个女孩,但也没有成年人的生活,她和母亲住在一起,在人前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在人后却用扭曲的不成熟的方式满足着“是人都有”的性欲。她没有女性的温柔,却像她母亲一样扭曲阴沉,这个高傲的钢琴教师用清高的姿态赶走那些想要靠近她的人,也许只是因为知道,即便她不自己把这些喜欢她的人赶走,她母亲也会“帮助”她这样做。 艾瑞卡是她母亲唯一的“爱人”,也是她母亲生活中唯一的“活物”。她母亲对她的控制更甚于妮娜的母亲,因此她与母亲之间的冲突也就更加严重,而这种极端的“共生关系”导致艾瑞卡的心理畸形也更甚于妮娜。 一种有毒的母爱 想要和孩子保持“共生关系”的母亲会以为自己给孩子的爱是最好的。她们在对孩子生活的照顾上总是无微不至,以至于如果别的人看到了或许会感动,惊叹母亲为孩子做了那么多。但我的一位来访者曾经说过这样一个精准的比喻:       “我需要的苹果,她却总是给我梨,我不要还硬塞给我,如果我还不要我就要被惩罚。可是我从来没想要梨,她非要给我梨对我而言就是一种伤害”。 被给予这种“强制性、控制性”的母爱的孩子,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因为这样一种有毒的母爱,总是被冠以“最无私、最忘我”的标签,被一大堆母亲们挂在嘴边——“我为了你,牺牲/付出了……(事业、婚姻、金钱、舒适……)”,有时孩子们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反而有很多孩子会因为自己心里的愤怒而感到内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感恩母亲反而要抱怨。 要吞噬孩子的母亲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其实她们的心理能量却是弱的。 内心强大的母亲能允许并鼓励孩子发展出独立的意志,并承受与孩子的心理分离所带来的哀伤。 而内心脆弱的母亲,自身无法接受分离带来的“被抛弃感”,或在她自己的真实生活中有难以掌控生活的“无助感”,因此将自己生出的孩子完全控制于自己的掌心之中,借由孩子来满足自我的依恋需要或是成就需要。 那些想要保持与孩子“共生关系”的母亲,往往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失意的母亲。最常见的是婚姻上的不幸福,或也附加上个人职业上的失意,如妮娜那未成为芭蕾舞明星的母亲。难以从伴侣身上获得的亲密感和依恋,使她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孩子身上,这对于孩子而言,是一种过于“甜蜜”的负担。 而她们个人未实现的职业梦想,常常会化作违背孩子自我意愿的过高期望。后者在中国的家庭中尤为常见。很多对职业乃至人生感到迷茫的来访者,谈及TA们在大学时报考志愿的经历,无一例外都是由父母来决定他们报考什么专业,他们已经在“共生关系”中“被迫”依赖了太久,失去了独立思考和为自己的生活负责的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我在通篇谈的是“吞噬”的母爱,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父爱”。父亲过于控制的例子,在生活中也是屡见不鲜的。只不过母亲与父亲相比,常常是孩子“分离-个体化”过程中更加重要的客体,因此本文也就更多去介绍控制型的母亲对孩子的心理发展的影响。 最后要强调的是: 一个健康的母亲,在一个家庭里绝不仅仅是孩子的母亲,她还是丈夫的妻子,以及一个有独立工作和生活的人。这意味着,一个健康的家庭中,每个成员都应是独立的个体,爱着彼此的同时尊重彼此。 希望所有被吞到肚子里的孩子,能像妮娜一样破茧重生(虽然我并不确定妮娜最终是否能摆脱她的精神病性症状); 希望所有吞噬孩子的母亲,能意识到孩子是个独立的人,把所有投注在孩子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一部分,去开发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快乐,把自由和自主还给孩子。

8373 阅读

你早就得到过很多“佩奇”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5 min   1.   相信很多人已经被《啥是佩奇》的短片刷了屏,如果你还没看过,可以先拉到文末,点击阅读原文看一下。   故事很简单,山里的爷爷要为孙子准备一件叫“佩奇”的礼物,但他不知道什么是“佩奇”。     所以他查了词典,做了广播,问遍朋友,最终硬生生用鼓风机焊了一个“钢铁佩奇”。     经过很多天的努力,爷爷对“佩奇”的了解,也从最初的“完全没听过”,发展为“她爹也是猪,她娘也是猪,儿子还是猪,一窝猪。”   幽默中带着感动,感动中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情”。   为什么我们说是“熟悉的”?   想象一下,类似“什么是佩奇啊”这种问题,你是不是也听到很多次?   “什么是吃鸡啊?什么是比特币啊?什么是直男啊? 什么是新媒体啊?什么是公众号啊?什么是产品经理啊?”   熟悉么?类似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也曾出现在你和父母的对话中?   看到那位不认识佩奇的爷爷,你也许会想到“空巢老人”,但你也许不知道,还有个词叫做“空巢期父母”。   2.   “空巢期父母”,指的就是当最后一个孩子长大成人,离开家后的父母。当这一代80、90后年轻人纷纷背井离乡去到一二线城市发展,留在三四线小城市的父母们便变成了“空巢期父母”。   他们大多在40-60岁之间,他们也许生活并不如意,也许日子过得普普通通,也可能正处在事业的巅峰......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内心可能都有一份难以弥补的空虚。   这份空虚,就是孩子离家带来的空虚。   对很多家庭来说,孩子离家,就意味着父母不得不改变近20年形成的生活方式和日常交流内容,将生活的重心从孩子转移到其他事物。许多父母会感受到悲伤和失落感,这也被成为“空巢综合征”——当然这并非真正的临床症状,只是一种现象。   对“空巢综合征”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往往就是让父母重新发现自我,找到一个新的兴趣和动力,去发展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可一旦没有找到这种新生活方式,当父母感到空虚,他们就可能会选择更多的和孩子去联系,去焦虑,企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空虚。   在面临问题的时候,他们也总会想找孩子商量和倾诉。有时他们甚至需要聊孩子的话题,来维持夫妻之间的沟通,因为之前的生活中他们也大都是在聊孩子相关的事情。   而当孩子开始独立,在其他城市有了独立的圈子、事业,父母也会面临一种角色的转换:他们需要放弃“我是可以帮助到你的父亲/母亲”的原始角色——但这个角色,可能是Ta之前全部成就感的来源。   所以,父母依然会在接下来跟我们的相处中,努力让自己去扮演好“父亲”“母亲”的角色,从而维持那种他们曾经熟悉的安全感和成就感。   就像一位同事说,看《啥是佩奇》最打动她的,是爷爷一包一包往外掏特产的画面,“我立马想到,我妈每次来北京看我,总给我带一大堆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东西。”   另一位同事说,自从来简单心理做了新媒体,父母每天都认真看他的文章,还要转发给亲戚好友。有一天他做了篇“性心理”主题的文章,妈妈还悄悄发微信来说,自己还是太传统,不适合转这种内容,给你点个赞,就不转发了。语气中甚至还透漏着一丝丝的委屈。   同事还说,父母以前根本不懂自己的工作内容,但他没想到,父母不仅一直在努力了解,几个月后,竟然还开始试着给他提些工作的意见。   其实,父母再努力了解,最终学到的也很有限,就像那位爷爷最终对佩奇的了解,也只是“她爹也是猪,她娘也是猪,儿子还是猪,一窝猪。”   而父母能给出的意见,多数也是脱离实践的无用意见——就像那位爷爷给孙子焊的钢铁佩奇。   但他那一瞬间真正感受到了父母的爱,那是一种想尽办法也要表达的“笨拙的爱”。   当我们刷屏为爷爷送给孙子的“佩奇”感动时,也许并没有意识到,父母早已给过我们很多各种各样的“佩奇”。   3.   “原生家庭”这个概念,近两年被提得越来越多。很多人开始发现,自己现在面对的很多人生障碍比如性格问题、做事方法问题、认知问题等等,原来都是“原生家庭”惹的祸:因为父母的不恰当教育,因为父母的忽视,或者因为父母的过度管教......   但站在父母的角度,自己明明已经尽了最大能力来爱孩子,也在自己能力、认知范围内给出最好的“教育”——结果养出来的孩子,总是不懂得念父母的好,还责怪父母给他们带来了糟糕的影响。   从心理学来看,“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的确是不可否认的真实存在。但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去强调“原生家庭”,本是为了让每个人更清楚的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真实的样子,绝非让人们去责怪怨恨父母。   当我们看那个短片时,因为我们看到了一只佩奇的诞生过程,所以当最终那只粗糙、滑稽的钢铁佩奇出现,我们会感受到背后的温情,会觉得可爱。可真换成自己的生活,我们往往看不到父母给我们准备“佩奇”的过程。   当父母把“佩奇”给到我们,我们却又会有更多的挑剔。但是,很可能父母真的已经竭尽全力的去爱我们了。   理解家庭这件事,过程总是不可避免伴随着矛盾和痛苦。我们经常在后台看到留言,很多孩子、父母都在互相抱怨。   但只要我们走在“理解的路上”,就总有希望达到终点。   最遗憾的情况,莫过于孩子花一辈子的时间等父母道歉,父母花一辈子的时间等孩子一句谢谢。   酒鬼+悠悠 ✑ 撰文

1570 阅读

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作者:简单心理  张冬晓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7736432/answer/570205463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2946 阅读

不育主义

博士期间的确很忙,很少更新文章。听说新学期会更忙,我会尽力写一些。 丁克,Double Income No Kids,不育主义,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社会现象。 生物那种神秘的一直执着于生育的自然本能一直让我很痴迷和困惑。很多生物,比如章鱼,螳螂等,甚至病毒等这样一些存在,都会耗尽一生来完成生命的繁衍。哪怕很少观察到那些所谓的高级行为和心理,但是它们就会这样去做。 所以人类的不育行为,在某个程度上来看,其实是智慧到一定程度,超越那种繁衍的神秘内在力量的表现。 总的来讲,选择丁克更多出现在高压力的社会,比如有名的日本和欧美,但是目前在中国也更多地出现了选择丁克的人群。 关于丁克,会有很多的声音: 1. 我伴侣明确表示,将来有了孩子就让我全职带孩子,他就偶尔玩几下,那我就真的不愿意要孩子了,我自己根本没办法抚养一个孩子。 2. 我实在想不出孩子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快乐和意义。 3. 我成长中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我为何要再让一个孩子经历那么多? 4. 我不觉得我会成为一个好的父母,不想祸害一个孩子。 5. 我觉得没准备好吧。 6. 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再来一个孩子,压力会太大了。 选择丁克的原因有很多,可是从更深层来看的话,原因来自于自身,关系和外在环境。 1. 因为自身原因选择不要孩子 因为自身原因,比如成长经历,经济压力,心理状态等因素,一些人会选择不要孩子。 常见的自身原因:成长创伤,心理成熟度,职业发展状态,心理问题。 成长创伤我所听到的有校园霸凌,父母情感虐待或抛弃。很多成长于一个不幸福家庭的孩子会选择不婚,也就更可能选择不育。 心理成熟度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孩子,没办法做一个父母。  职业发展状态是现代社会常见的一个因素。高压力的社会生存状态会带给很多人很高的职业压力,这也就促使一部分人为了职业发展等现实性因素而不断地推迟生育的问题,比如晋升,创业等。女性可能这方面的问题比较明显,因为很多职位对于女性能否连续性工作是有要求的,或者隐形的要求,一旦因为生育问题,可能职业发展就此截至。 心理问题就包括很多方面了。有一些人会知道自己存在一些心理疾病,担心自己有了孩子还是会和自己一样。有的则是一种深刻的自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差了,再生一个孩子,可能会和自己一样差,或者更差。 综合来看的话,因为个人因素所选择不要孩子可以看作是当前心理层面上并没有认为自己可以要孩子,或者讲当前对生育这个事情缺乏内在安全感。 2. 因为关系问题选择不要孩子 不健康的,不安全的关系的确会让很多人选择不要孩子。 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因为很多关系的确看起来很幸福,当只有两个成年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可是一旦涉及到新生活的纳入,很多关系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因素,比如抚养孩子带来的经济压力,关系压力。关系压力是伴侣关系系统中纳入新的一个成员必然出现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带来的是抚养分工和矛盾,精力分散,两人相处时间减少等。其实这也是恋爱和婚姻的区别之一。时下所流传的“丧偶式育儿”和“诈尸式育儿”,这样的一些关系问题的确会让一些女性不会选择生育。 有些人会分享一种感受,那就是之前从没想过要孩子,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就真的很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能够产生孩子,觉得很安全和放心。 3. 因为外在环境,选择不要孩子 外在环境就有很多,比如社会经济形势,世界安全形势,局部的安全问题。在网上看到还有因为地球自然环境的恶化,而选择不育,因为要保护地球自然,这境界就是很不一般了,当然也是很难让大部分人理解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所以在咨询中遇到这种问题,并不存在对与错的评价。更深层地探索不育这个选择的决策过程也是对于咨询很有意义的。

2664 阅读

原来这才是心理咨询?| 8个常见误区解答

(原创:李敏楠Emily & Amy,本文首发于三竹心理) 常常发现一些小伙伴对心理咨询存在一定的误解以及想了解更多关于心理咨询的知识。想通过今天的文章来对8种常见的误解做出说明、介绍什么情况下可以进行心理咨询以及对心理咨询适用、有效的人群有哪些。 心理咨询中常见的8种误解                                                             1. 只有心理有病的人才去做心理咨询 人们寻求心理咨询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人寻求心理咨询是因为情绪或行为困扰。而有些人是想通过心理咨询更好地面对生活中的重大转变(如丧亲等)。人人都能从心理咨询中获益,从而成为更好的问题解决者。接受心理咨询的病耻感(Stigma)或许会阻碍人们去寻求帮助,但实际上能向外寻求帮助是一种智慧的表现。                                                               2. 心理咨询和朋友聊天是一样的 虽然在你身处困境时,亲朋好友的援助是非常重要也有效的,但一个专业受训并有丰富临床经验心理咨询师能熟练地理解和处理复杂的心理问题,能将焦点完全集中在来访者的需求上,比如缓解症状、解决问题或改变生活方式。他能给予你的支持与帮助会比与亲朋好友聊天多得多。朋友或许有意愿倾听并给出建议,但咨询师在倾听过程中不会随意地打断你,也不会对你有成见,更不会去评判你;亲朋好友和心理咨询师提出的看法可能很相似,但心理咨询师更能客观识别你的行为或者思维模式;友谊常是一种互助互利的人际关系,而心理咨询是完全为来访者利益服务的。                                                                  3. 心理咨询就是灌鸡汤/思想教育   越来越多的心灵鸡汤类的书籍、节目和课程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这一类的产品多数以“情感”、“正能量”、“个人成长”或“灵修”等主题呈现。   然而,心理咨询并非如此。比如当你感情绪低落时,心灵鸡汤会告诉你:“不要悲伤,要坚强,要微笑,你一定能成功!”而心理咨询师会允许你悲伤,接纳你的情绪,并且引导你面对自己的情绪,和你一起探讨情绪背后的原因和应对这种情绪的合理方式。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专业的咨询师不会和你提建议或进行思想道德教育,更不会灌输心灵鸡汤。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是一个安全的环境,带着共情和不评判的心与你一起探索你的困惑,同时运用专业科学的临床咨询技能帮助你处理问题。   4. 只要保持积极乐观,靠自己就会变好   很多人在开始心理咨询前就已经花了很长时间(少则数周多则数年)尝试独自解决问题了。可就像常人无法修理好自己的汽车,只靠自己和时间也是无法解决所有的心理问题的。选择心理咨询并不意味着你之前的努力失败了。有些问题甚至涉及生理因素,只靠自己是很难治愈的。事实上,能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是一种勇敢而非软弱的表现,寻求帮助恰恰也是让自己感觉变好的第一步。 5. 好的心理咨询,能立竿见影   在心理咨询中,每个人的步调都是不一样的。有的求助者可能在数周心理咨询面谈后有所改善,有的求助者可能需要数月或者数年才有所改善。 关于咨询效果,心理咨询师在初次会谈与你商议治疗方案时就会讨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情绪/行为问题不是短时间或单因素而形成的,所以期待一两次的咨询就能完全解决问题也是不切实际的。但心理咨询的目的是让你更有力量地发展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让你永远成为来访者。   6. 心理咨询师只是听你的发泄/抱怨   心理咨询是一个基于对话的互动和协作过程,它是需要来访者的积极参与并共同解决问题的。   心理咨询师通常会先询问你想要求助的问题,而这只是心理咨询的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收集你的相关信息(比如你的背景资料、既往史、与你生活相关的主要事件、和你过去处理问题的方式等)。心理咨询师可能会在咨询期间教你一些新的技能以应对生活的挑战。心理咨询并不是单纯的聊天,而是有一位受训过的心理咨询师用专业的技能全心全意和你协作改善你想处理的问题。   7. 心理咨询就是“催眠”   目前心理学市场上有许多流行的培训,如“催眠”、“家排”等。这些往往只是教咨询师学习某种心理咨询技术。咨询师在咨询过程中可能会使用多种心理咨询技术,而技术并不等同于咨询。   不同的心理咨询师会有其个人偏好的理论流派取向,而无论是哪种理论流派,都能帮助心理咨询师理解他们的来访者,并从中发展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如果一位心理咨询师采用的是认知行为治疗的方法,会在咨询中采用可实践性的方式。如家庭作业,心理咨询师会可能要求你收集一些信息,完成应对问题技巧的练习;或要你记录下特定情境发生时你的反应;也有可能需要阅读一些书目文章去深入了解相关的主题。   相对地,如果一位心理咨询师的理论流派倾向是心理动力学或者人本主义,他们可能会把焦点集中在谈话而非具体行动上。当你在咨询中,大部分时间可能都是在谈论早期的经历,这可以帮助你和你的心理咨询师更好地理解目前问题的根源在哪。   事实上,大部分的咨询师都不会将自己局限于某种流派,而是根据不同的来访者来调整方案。   8. 心理咨询就是把问题归咎于童年经历   心理咨询其中的一个部分是探索你早期的童年经历,和出现在你生命中有重要意义的事件。与你家庭背景相关的信息可以帮助你和心理咨询师更好地理解你目前的认知、情感、应对方式。这个做法主要是想让你有机会回顾过去,更好地理解你的现在,并对未来做出一个改变。而有的时候,心理咨询师会选择主要关注当下的问题或者你正在经历的难关。你将会习得一些技能并且知道如何运用这些工具来能帮助你改变现状。折衷学派(Eclectic)的心理咨询师会知道如何引导你探索过去,并将之与现在的问题思维/行为联系起来。     什么情况下可以进行心理咨询呢?   当你意识到自己具有以下特征时,就可以考虑预约心理咨询了:   1. 情绪上 长期沉浸在无助感或悲伤中 过分忧虑,总觉得会发生糟糕的事 总处于紧张状态 想从情绪危机(如焦虑、恐惧或抑郁情绪)中解脱出来   2. 行为上 难以集中注意力完成工作任务或其他日常活动 有酗酒、药物成瘾、暴力等行为,并已伤害到自己或他人   3. 关系上 经历失恋、失业、离异、丧亲、罹患重大疾病等生活变故 遭遇职场发展瓶颈 婚姻关系、亲子关系等出现问题   4. 个人成长 想减少压力对身心健康的损害 想建立自信和抗挫力以便更好应对挑战 想在工作和家庭中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 想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获得更健康富裕的生活 适合心理咨询的人群有哪些?有效吗?   针对不同年龄段(儿童,青少年,成人和老年人)的人群,实证研究均表明心理咨询是有效的。   心理咨询对于大部分的残障状况(如认知,智力,身体,视觉,听觉,精神伤残等)都有帮助。研究表明,心理咨询对残障人士的积极作用可以持续终生。   心理咨询还能够帮助患有急性和慢性疾病(如关节炎、癌症、艾滋病等)的人改善心情,减少抑郁情绪。   与单纯的药物治疗相比,心理咨询的疗效不仅可以持续更长时间,并也能逐步减少额外的治疗需求。比如,对有抑郁或焦虑情绪的来访者而言,他们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可以习得多种技能,而这些技能在咨询结束后仍然能持续运用在日常生活中。 今天的文章通过整理一些文献,向大家澄清了有关心理咨询的一些误区。如果你在未来生活中遇到一些情绪、行为、人际关系或者个人成长的困扰,不妨将心理咨询作为一种探索的途径,借由咨询师的专业力量更好地生活。   References: Psychotherapy:myths versus reality. (n.d.).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www.apa.org/helpcenter/psychotherapy-myths.aspx Recognition of psychotherapy effectiveness. (2012).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www.apa.org/about/policy/resolution-psychotherapy.aspx Understandingpsychotherapy and how it works. (n.d.).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www.apa.org/helpcenter/understanding-psychotherapy.aspx ​​​​​

3353 阅读

给我一打健康婴儿之行为学派父母

每次与家长谈行为奖励制度,总有人忧心“那他会不会变得依赖?一定要贴纸才写功课!”这担心就像“如果我瘦20公斤,衣服都要重买怎么办?”事实上多数集点奖励制度设计不良,开始三天就失败。若孩子特有毅力坚持到两三周,父母又急急提高目标或撤除奖励,到头来,剩下的贴纸比全新运动鞋更刺眼,留下孩子的坏习惯和自己肚子肥肉,之后再谈到集点制度好像看到鬼“王老师,鼓励没有用!他就是这样的孩子,他什么都不喜欢!” 首先我们介定孩子何种行为需要改变,父母至少可以列出百项,从早起不臭脸到作文写400字,从少滑手机到断绝坏朋友。若问其中哪些行为可运用“鼓励”来改变孩子?此时家长开始纠结,心中既定标准是天大地大的好表现,例如考第一名就去日本玩,第二、三名只有汤姆熊,由16名进步到15名则不看在眼里。在戒除不良行为的情况,例如好不容易整个星期不偷钱,爸妈觉得本来就应该做到,鼓励什么?鼓励不是宠坏孩子吗? 进入2018年,我们来认识豪气干云的John B. Watson,行为学派心理学家,他在书中写道:“给我一打健康婴儿,让我在独特环境养育他们,我可以随机选择任一名婴儿,把他训练成指定的专业人士—医师、律师、艺术家、商业领袖,或是乞丐和小偷,不论他的天赋、兴趣、倾向、能力、天命及种族。”当然我们可以酸他“你把我儿子带去试试看!”也可以回想对孩子最美好的期待祝福,如何逐渐失去方向感。 行为学派擅长奖励制度,将行为简单明了区分“行为过多”和“行为过少”,例如“写作业时跑厕所过多”及“与同学互动过少”,没有对孩子心态的猜测“他明明可以,他就是不愿意”、“他故意的”、“他试探我的底限”、“要看他心情”、“以前他都可以做到”全部省去。更加直白的说,你希望孩子做某件事,但他的行为还不稳定,就该设计制度奖励,例如一周有3天写作业快、3天慢,每周迟到1至2天,大约25%的机率与邻居小朋友玩到吵架,有七成机会自己收玩具。从这样细致视角观察和改变孩子,在2018年你可以说我是行为学派的爸爸(或妈妈),我的目标是将孩子培养成_______,我训练他的大脑直到自动化习惯。 所以,如果你想将孩子塑造为医师,在学业方面,父母要有效鼓励他专注、高效完成作业、自行检查、精益求精、广泛阅读、耐得住重复练习、追求效率。在特质方面,留心增强他的同理心、与人互动能力、时间管理、判断轻重缓急、过人体力、手眼协调性、理财观念、热爱生命、接受生命无常、与优秀同侪竞争仍能保有初心。 很有趣的是,我曾在课堂上讨论Watson如何将孩子养成乞丐?家长们直觉的想到训练能睡在户外地上、能够挨饿受冻、还能几天不洗澡。当提示乞丐需要的心理素质时,家长们回答“不断打击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他习惯一个人”、“训练他都没有感觉、没有追求”、“训练他悲观和不快乐”那时课程忽然静默几秒钟,许多人反思自己对孩子做了什么,做法如何背离初衷。 若有人好奇如何训练孩子成为心理师,有效方法是心理伤害。例如比较、忽略孩子的需要、借用孩子处理婚姻问题、制造罪恶感、单一价值观、攻击孩子、过度涉入、将愤怒发泄在孩子身上、压抑孩子的个别性、以不稳定的方式带孩子、不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等。当然这做法命中率低,99%受伤的孩子在生命大海浮沉,暴露于情绪困扰风险,广泛影响学业功能、职业功能、婚姻决定和亲子关系,当问到人为什么活着,他不比乞丐有力量。 人类最伟大的利他行为就是养育孩子,人们投注时间心力远超过对待伴侣、原生父母、亲戚朋友、同事和弱势族群。如此伟大又用力的行为,值得一年一次思考究竟想要将孩子带往什么方向,而手中的工具就是增强,行为学派父母有信心改变孩子。

3696 阅读

成为精神分析师(下)

文章选自:(2009). Contemporary Psychoanalysis, 45(4):483-503 作者:Lore Reich Rubin, M.D. 翻译:周四文献学习小组(张自强、刘振中、黄思思、陈婉迪、丁梦蕾、韩晶晶、李盼) 策划:张自强   我痛苦的主要原因还是美国与家乡的巨大差异,它的习俗、人际关系、着装、面容和行为都不同于我既往所了解的。我感到自己与同龄人格格不入,我可以将这描述为一种认同危机或是一种与自我概念和自我理想的疏离。不管使用何种精神分析术语,它感觉就像一种混乱,一种困惑,一种找寻稳固自体感和归属感的挣扎。我曾读过Eva Hoffman (1991) 等人的作品,从而意识到我的经历并不是独一的。但我也读过很多难民的故事,他们似乎更平静地度过过渡时期,或至少没有细想这些感受的记忆。也有可能,因为他们已遭受了如此极端的创伤,所以适应在美国的生活似乎是一个小问题。我十岁时来到美国,因此大部分适应都发生在我的青春期阶段,而它本身就是一个适应期。另一方面,移民美国终结了欧洲对我生活的压迫威胁,使我从此过上更稳定、可预见和安定的生活。   与我们在欧洲普遍感受到的威胁相对应的是我父母对精神分析的激情。对他们来说,精神分析可以拯救世界。它的洞见可以改变养育孩子的方式并让世界摆脱神经症。这一观点得到了他们众多同行的认同,包括安娜·弗洛伊德——然而她的父亲西格蒙德似乎在一战期间丢掉了他的乐观主义。我的父母对他们的目标和贡献给予了高度重视,这是我在现代社会中很少能学习到的。与此同时,他们与同事建立密切的个人关系,特别是那些与他们有同样政治观点的人。这些关系,至少在我母亲身上,延续了一辈子。   在我成长中,我盼望着能跟随父母的脚步,进而带来同样的兴奋和融洽,但我加入精神分析团体的时间稍晚,在我进入时,精神分析已经是一个保守的职业,思维僵化——至少在那个时候——沉浸于正统之中。激情和探索的光环随之消散,在许多正式的晚宴招待中,同侪关系变得正派且正式。   然而,作为一个孩子,我只见证了父母对精神分析的情感。直到在我毕业并慢慢学习专业之后,我才开始理解父亲和母亲所做的真正贡献。即使并不常被提及,我的父亲最早认识到阻抗分析其实就是性格分析,是力比多愿望和与之对抗的防御之间的妥协形成。他也理解移情阻抗深嵌于这些性格防御中,因而需被首先分析。我认为他对负性移情的强调是过度的,这源自于他与权威之间的冲突。我很快意识到,可能是由于我自己的挣扎,很多的病人会为他们的正性移情深感羞耻,而这种羞耻会导致分析中的强烈阻抗。他后来对“身体盔甲”的研究在我的精神分析教育和发展中并没有被看成是“分析性的”。然而毫无疑问的是,在我的思想中,身体僵硬防卫着情感,而他则开启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发现。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对父亲在1934年被精神分析协会除名一无所知。除名是由于IPA领导层政治性的动机,这在安娜·弗洛伊德的信中已有充分记载,而信可以在英国精神分析学会档案和美国国会图书馆中找到(见Reich Rubin, 2003)。父亲的除名推动他进一步地关注身体心理治疗,或许部分原因是反对古典精神分析“不触摸”的指令。尽管他延续对负性移情的兴趣,但是我不清楚他是否考虑过唤起正性性欲移情的危险性。或许他已不再在意。显然,被IPA除名对他来说是一个严重创伤。其后,恩斯特·琼斯“掩饰”说我父亲自愿退出IPA,这一说法已被充分证明是不真实的 (Fenichel, 1934)。我母亲对精神分析发展的贡献只发生在她与我父亲山顶分别之后。在那之前,她或许是太年轻缺乏经历,或许是,我认为在我父亲的阴影下显得黯然失色。在离开柏林后,她来到布拉格,并在紧密的小型精神分析团体中茁壮成长。这个由Otto Fenichel所领导的小组,将令人兴奋的思想传递给我(我当时大概八九岁),虽然我并不理解他们所讨论的问题。   在所有的这些精神分析家当中,我的母亲主要因为她发表的关于自恋、移情和反移情的论文而备受尊崇。在(反移情)这一点上,她会时不时地会被一些客体关系学派的分析家挑战,认为反移情只是偶尔发生的,并非是无处不在的,也不是精神分析观察中的首要的因素。最让我震惊的(只是在我自己最近的精神分析发展当中),是她只用了三句话就简明地总结了母婴关系当中的动力性冲突,她在这方面并非专家,但却非常准确和知识渊博。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很敬重我父母亲的工作,才选择精神分析作为我的职业。相反,母亲长时间与精神分析机构和社团工作,在晚上她还要跟来访者工作,一天下来行程都特别满以及之后还有志愿性质的教学工作,我因为这部分而推迟了自己的精神分析实践,这就意味着她除了周末和假期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跟家里人待在一起。她在晚上不是跟来访会面或者教学,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写论文,这些论文在她死后才整理成册(Reich, 1973)。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极度厌烦这些论文--也就是说,我自己不得不花费很长的时间,来拒绝阅读这些论文。最后,我还是让我自己阅读了他们,我又再次被母亲深刻的描述和准确的假设所打动。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目睹了我母亲(辛劳的工作),精神分析这个职业已经被抛诸脑后了。相反,我试图研读历史,几乎不看心理学的内容。毕业以后,我发现读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于是我开始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尝试,放弃在托儿所的工作和晋升机会。不久以后,我意识到我对于小孩子几乎没什么能力。在自己的人生中继续艰难爬行,我想我可能还是会成为一名心理学家。我母亲反对我的这个想法,甚至搬出了几个重要人物,像Ernst Kris和Kurt Eissler ,他们都试图说服我去医学院,因为要是我没有一个医学博士学位,我在精神分析当中就可能会是“二等公民”。没有医学博士学位的Kris,对于这一点特别确信。他告诉我他是APsA中特殊的一员,在协会里他只能培训一些想要参加这个协会的成员(在APsA的那段时间里,几乎不可能去吸纳非医学背景的会员)。在很多时候,在我的脑海里还没形成心理学家不是精神分析家的概念,但是我学医的压力非常大。与此同时,我的母亲对我没兴趣读弗洛伊德而深表失望。她希望我对于她在临床上所体验到惊人发现有着同样的感觉。若干年后,我很讨厌承认:正是因为她的压力,我才一直拒绝阅读弗洛伊德。与此同时,无论我做了什么选择,我的父亲都感到满意,但是他怀揣着我可以出名的愿望。   尽管有来自父母的压力,但我的第一次个人分析仍然吸引了我,并使我的职业选择成为可能。分析,并不是提取和恢复已遗忘的记忆,而是去拾取记忆中被遗忘的情感,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有启发,颠覆了我原有的认识。我相信,当一个人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的潜意识相连接的时候,会感觉到敬畏,也会知晓,对于个体本身来说,有着一大片未知的领域。这就好像是,一个人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一份完整的地图,却又偶然发现地球上一片无人知晓的领域。呈现在我眼前的无意识揭露的可能性,把我深深的吸引住了,我感到很振奋。选择成为一名分析师真是太吸引人了。我不再只看到工作了很多个小时,疲倦又充满压力的妈妈,我还感觉到我可以从事一个崭新的、还未探索过的领域,不仅是我自己,也是对很多人而言。    回顾这种情感被揭露的经历,我再一次被分析是多么的接近内心和来访者所打动。这并不是在重温当时的“移情”,而是在回味移情中的抱持。它为我对职业的确信奠定了基础,并贯穿了我整个职业生涯。这样一种饱含情感的洞察力,无论它是因为分析中的移情或是抱持而形成,都是治疗中的改变和治愈的基础。   为了实现我成为精神分析师这个目标,我绕道而行,历经了严格的医学教育和精神病学的住院医师实习。这并不是一种轻松的转变;,医学和精神病学对个体处理生与死的情景时抱有浓厚的兴趣,甚至带有戏剧性的兴奋。但我很确信,之后跟随我学习分析的学生中,曾经毕业于心理学专业的,可能会比医学提供更丰富的专业背景。他们阅读了更多专业领域的文献,也似乎更偏向于理性化。然而,美国的心理学家如果想获得分析的训练,却不得不通过“上诉讼”,或是去和某些暗含的“行业限制”做斗争,即APsA曾提出在进入APSAA{美国精神分析学会}学习精神分析之前,要求先获得医学学位。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医学生相较于非医学背景专业的学生,会更早地面临生与死的问题,帮助我们更早地承担责任和变得成熟。   当我在1957年申请精神分析培训时,正是它最受欢迎的时期。当时的申请人数远远超过了给出的名额,而且当时的各种学会和机构也比现在要少得多。选拔的过程非常严格且充满了审判性,是基于对申请人的很多评判,比如“可以被分析的”,内省的,有悟性的,有亲和力的。 我相信,被现代描绘成是“古典”时期的20世纪20年代的所有鲜明的性格特征,都会因为过于神经质或是不够稳定,而被精神分析的训练拒之门外。而最后,只有“刚刚合适的”和“富有责任感的”才能被接受。那些已婚的、不再寻找其他伴侣的,努力工作又专心的,一些表现出强迫倾向而非癔症特征的人,被接受了。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大量在领域中毫无建树的分析家们,致力于保留住所谓的“正统”,他们认为只有正统的东西才能进入到分析领域。而这样的正统和精神分析学会的刻板性留存至今。   1970年伊始,学术界开启了一场针对“自我心理学”理论的革命。在我看来,实质上,这是针对纽约精神分析学会及其下属机构,美国政治学会(APsA),针对聚拢在安娜弗洛伊德周围(Anna Freud)的IPA会员,自组织内部发起的,对领导权的挑战。海因斯.科胡特提出了自体理论,吹响了革命号角,众多学派思潮涌起,分歧与新锐观点聚焦在拉康和梅莱尼.克莱因的客体关系,人际沟通,主体间关系,“此时此地移情”等理论上。这些新潮理论为学界增添了活力,引燃了思想火花。   我最早在纽约精神分析学会受训,并且十分看重这段经历。在精神科住院部里,听过很多病人,但我不能够把他们的语言组织成任何连贯,有意义的实质性表达。而这段精神分析培训经历让我大开眼界。我学着去理解话语以外,潜在的含义,围绕理论框架,形成我自己的看法。我的老师多是成就卓著者,最出名的要数埃迪特·雅各布森Edith Jacobson, 她秉持着非常清晰的理论知识,远超越于其所属时代。她的想法包括:客体表征、理想化与真实表征、自体感和理想化自体之间的矛盾,理想化客体表征这些概念。正如佛洛依德所描述的,伯塔伯恩斯坦也清楚的展示了这一机制在制造恐惧症方面的作用。我们的周围尽是诸如Hartmann, Kris Lowenstein, Margaret Mahler等这些理论学家。于我们而言,学会无异于精神分析的“圣地”。我毕业后,丈夫得到了一份在匹斯堡的工作。此前,我的导师Robert Bak告诉我说,Hudson以西就没有精神分析师。(美国地名很多,不知道这个hudson是位于纽约州的,还是其他州的城市)。   所以,丈夫和我曾约定,先定居纽约,等我完成冗长的培训之后,再选择其他的住址,我们去更有利于他职业生涯发展——可以研究经济史的地方。他去了匹斯堡大学,当时学校迅速扩张,招募,同时也吸引着各式人才。   那次的搬迁起初让我十分焦虑,它激起了我早年间因搬迁引发的疏离、迷茫、不安等创伤性体验。因为没有人坐下来和我解释这些“规则”,所以我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感受不同的民俗和文化冲击,这也让我回想起了移民美国的经历。这些境遇在我重新调整职业生涯的过程中显得尤为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找到工作,花了更久的时间,才开始接手新的精神分析实践。   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和一个婴孩,来到匹斯堡。我不适应没有工作,我对自己的期望是成为一名职业女性。当我克服了自己的疏离感后,我意识到,那失业的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得以放松,享受照顾孩子,并且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仅仅以女性的身份,享受匹斯堡的生活。我很庆幸我的丈夫工作的大学任职,大学所在的城市正好有一所新成立的精神分析学院。因此,在中断了几年的工作和更多年的兼职之后,我可以和我的匹斯堡的同事,继续我的精神分析师的职业。适应匹兹堡的生活并不容易:理解这个新学院的“规则”和习俗是挺难的一件事情。在我完全被接纳之前,我不得不摸索着进入一个新的社会和职业环境。我来到匹兹堡的时候,没有任何关系来帮助我找工作以及进行实践。正如我所了解到的,一个没有关系和当地人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是不容易被录用的。我花了大约两年的时间,对我的同事们有了足够的了解,融入了匹兹堡精神分析学会,从而拥有了足够的人脉,找到了工作,并慢慢地积累了我的实践经验。   我母亲曾多次告诉我,按照纽约精神分析研究所的正统观念,芝加哥的分析师们强调“依赖需要”,这削弱了精神分析的力量。这个词对她和其他人来说都是诅咒,因为它不承认力比多理论是人类的基本原则。我现在觉得她的强烈反对是一种讽刺,因为我从小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大部分是在远离她的地方。但是当我到达匹兹堡的时候,我不理解我和新同事之间在理论上有什么不同。这些同事也不明白,尽管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但我们的概念却有很大的差异。当我加入匹兹堡精神分析学会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令人困惑的理论情境中。我在纽约接受的教育使我对结构化理论有了深入的了解,并将冲突的解决方案概念化,包括驱力和防御、妥协形成,以及构成冲突的症状和性格特征。此外,我认为,为了更明白婴儿期的冲突,移情不应该过早地解释,而是要更深入和退回到更原始的冲突中去。其目的是获得洞察力:这种技术是自由联想;解释促进了这种自由联想,并指出当情感或防御出现转换的时候,联想会摇摇欲坠。此外,只有当移情成为阻抗的来源时,才能对移情做出早期的解释。   就他们而言,我匹兹堡的同事大体上对“依赖需求”的新版本更感兴趣。“尽管我们都说着同样的语言,但有不同的细微差别,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些分析师受到芝加哥学派理论的强烈影响——他们把移情作为治疗的唯一基础。”虽然他们没有使用依赖需要这个词,但是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芝加哥流派的影响,以及他们后来逐渐形成了发展缺陷理论,特别是是依恋而非冲突理论。当我1965年第一次来到匹兹堡时,玛格丽特·马勒(Margaret Mahler)刚刚以分离/个体化的概念出名。我匹兹堡的同事们被她的想法吸引住了,并把它们应用到成年人身上。他们似乎也低估了超我和俄狄浦斯冲突,而这些在我的教育中是很重要的。   随着精神分析理论在日后数十年的进展,匹茨堡的分析家们开始引入自体心理自体客体名词,即纽约的分析家们所谓的口欲期或口欲期客体关系与特征组成,客体关系与温尼科特也同样为他们所偏爱。他们强调对母体客体的依恋,或此依恋中的剥夺;这是一种缺陷理论而不是结构性冲突的理论。然而于我而言,最震惊的莫过于除了初始会谈中的正式问题外,对性欲的提及是缺失的。自慰和在行为特征模型中诱发创伤的性幻想的掺杂,都不是地形中的部分。值得一提的是我大多数新同事对移情的态度。数年间,我们彼此交谈,因为我们使用一些词语譬如移情,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在指代截然不同的内容。然而我信赖于觉察,无论如何抵达,只有穿越转移的洞见才是宝贵的通过移情导致的觉察才是宝贵的。结果,这群人很快就高兴地接受了默顿·吉尔(1979)对“当下的转移此时此刻的移情”的创新。   因为我在抚养三个孩子,因此花了三年时间才申请到训练分析家的资质。只有在应用的过程中,我们取向的理论性差异才会发生。我不得不将一个案例呈递给一个委员会。他们讶异于我缺乏对解释转移的强调——直到它加深并倒退至冲突根源——以及我对内容的兴趣。他们因此拒绝授予我训练分析家的资质。这个自恋的打击因为我自己的矛盾情感而被削弱。我不希望重蹈母亲被她的学会奴役的覆辙——开不完的会议,还有政治事务。同时,由于其他申请升级的人也被拒绝,这个打击也得到了缓冲。   我对我母亲全身心投入的其他质疑来源于生活现实与分析家的精神健康。我的经历对我而言并独特,而与那些做了母亲的女性共享来自于那些做了妈妈的女性。每天我都时常在对于我病人的努力与思考和家庭之每天我从和病人有关的挣扎和思考中回到集中。那里,而家中还有我三个孩子发出的互动请求与需要的猛烈夹击,还有我先生,可能没有那么急迫夫那些不太猛烈的。我不得不迅速改变身份,从分析家转换为妈妈和妻子。从分析家和妈妈与妻子。我记得,我们的一个首席训练分析家 James McLaughlin (2005)讲述了他需要在他的分析家工作后,花上几个小时让自己泡在木工车间内,以减轻压力,回到他的家庭生活中去。这种奢侈品对做妈妈的女性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我也认为,沉溺于内省生活确实危害了家庭生活,这使得精神分析成了一个艰苦而危险的职业。   对我作为精神分析家最有用的成长是匹兹堡精神分析协会的要求:所有会员要参加学习小组。这些小型的小组每周见一次面,见面,常常持续数年。在有些小组里,我们阅读文献并讨论,其他的小组,我们报告正在进行的案例。这一形式的优点是小组规模小、成员关系亲密并开始构成了一个非正式的、舒适的和放松的社交网络。当我们开始信任别人的时候,我们分享我们的真实案例材料,而不是作为治疗师的人对同事施加影响。我们在没有那些“老一辈”的情况下会面(当然,我们现在也是老一辈了,但是我此刻讲的是三十年前的会面了)这并未让我们觉得被批评、被判断,而是感到被完全接纳。   在这个氛围中,我们听其他人如何着手他们的工作,我学到了很多不同的风格与不同重点。在我内心,一个智力成长的过程发生了。我看到有些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调整到初级过程,无疑是能够将深层的无意识转移的幻想,从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小小的当下事件中引出。他们能够将两种在对移情解释理论上冲突的两种趋势的两种理论取向综合。幻想引出的可以是性、矛盾情感或是对立冲突的内容。其他分析家则致力于当下转移的细枝末节,并最终引出了令人深感困扰的信任与恐惧的问题。   所以,丈夫和我曾约定,先定居纽约,等我完成冗长的培训之后,再选择其他的住址,我们去更有利于他职业生涯发展——可以研究经济史的地方。他去了匹斯堡大学,当时学校迅速扩张,招募,同时也吸引着各式人才。   那次的搬迁起初让我十分焦虑,它激起了我早年间因搬迁引发的疏离、迷茫、不安等创伤性体验。因为没有人坐下来和我解释这些“规则”,所以我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感受不同的民俗和文化冲击,这也让我回想起了移民美国的经历。这些境遇在我重新调整职业生涯的过程中显得尤为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找到工作,花了更久的时间,才开始接手新的精神分析实践。   我开始重新思考我的理论和技术,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病人应该被不同地对待。有些病人会(在分析中)谈论他们的梦、口误以及幻想;别的病人倾向于形成跟他们治疗师之间更积极或更负性的依恋关系,我们主要是在这部分进行工作;有些病人需要对依恋的议题工作的更多,有些更人会在性格上形成妥协。在后面的这个案例中,行为上的特点经常会激发出童年里被性欲化或者在本质上就是性的创伤。我的病人当中,我发现没有人的妥协形成是源于对童年期幻想生活的内疚的挣扎,除非这些挣扎引发了创伤(作为儿童,他们的幻想被大众所曲解)。   我依旧着迷于创伤在神经症形成中所扮演的角色。这并非是要否认内在现实,通常我认为内在的体验是外在体验的反应。在我的工作当中,我并没有发现病人的的冲突的内疚幻想和他们的现实生活环境没有关系。因此,我依旧对创伤在性格发展上产生的影响感兴趣。   我也开始明白在我们工作当中最主要冲突的要么是我们想要帮助病人,要么就是我们对于窥探无意识地纯粹体验所感兴趣(在我的早年受训经历当中,想要“帮助病人”可能会被定义为“拯救幻想”,这样的一个理想化模式基于弗洛伊德的概念,这样的概念是我们正在做出的科学探究)。我也开始重视许多不同的理论流派:克莱茵、自体心理学、拉康、荣格以及古典的关于驱力和防御机制的自我心理学、客体关系,主体间理论、以及别的许多在这里难以提及理论观点。我认为一个分析师应该是灵活的和不拘泥于某一种理论框架的,以便自己能够适用于各种类型的病人。这种想法有助于我们研读小组在这些年中去阅读不同的理论观点以及帮我们小组学会去尊重那些理论。这个想法是复杂的,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得到。决定采用哪种理论方法是因为我们想要对临床上有所帮助以及了解哪种工作方式适用于个体。在临床当中要是一种方式不起作用,也许我们可以转换不同的工作方式。工作方式的灵活性让我更享受我的精神分析工作,这也激发了我去思考“我是否在(对病人)做正确的事情。”   为了让精神分析发展成一个可被治疗的模式,精神分析师可能需要在态度上做出一些改变。我们应该放弃对于“纯粹”精神分析的追求,这可能会导致在临床上引起非常多的争论,以及形成许多理想化的小团体。我们应该学会包容,倾听不同的流派的观点,去阅读其他流派的期刊,这样才有可能帮助我们形成一股力量。我们被所谓的精神健康的科学亚牛凡事所裹挟着,这可能会真的否认内在心灵的存在以及太过聚焦于大脑内部,不同的心理动力学方法应该整合起来,尊重在神经科学方面所取得的进展,这可能会开始消除心灵与大脑的屏障,以及证明无意识的存在以及它的重要性。   我现在已经从精神分析的实践中退休了,但是我依旧在匹斯堡精神分析学员的连续案例讨论会上进行教学。和年轻同事的会面对我来说非常有趣。我们一直在了解与不同病人工作的多种方法和技术。我们已经对日常移情的检查需要和了解妥协形成、防御和超越那些引导我们病人的无意识幻想达成一致。我们在讨论与反对中积极的讨论,也学会尊重彼此。在这学期,我开始对于未来我们在这个领域当中的希望,重新充满了热情。 References Fenichel, O. (1934), Letter VIII. In: Rundbriefe: (1934-1945). [Round-Robin Letters], Vol. 1, ed. J. Reichmayer and E. Mühlleitner. Frankfut am Main und Basel: Stroemfeld, 1998, p. 119. - 502 - Freud, A. (1944), War and Children. Madison, CT: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Gill, M. (1979), The analysis of the transference. J. Amer. Psychoanal. Assn., 27:263-288. [→] Greenacre, P. (1941), Predisposition to anxiety—Part II. Psychoanal. Q., 1:610-638. [→] Hoffman, E. (1991), Lost in Translation: A lLfe in a New Language. New York: Penguin Books, 2005. Jacobson, E. (1971), Depression.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Kris, E. (1956), The recovery of childhood memories. Psychoanal. St. Child, 11:54-88.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 McLaughlin, J. T. (2005), The Healer's Bent: Solitude and Dialogue in the Clinical Encounter, ed. W. F. Cornell. Hillsdale, NJ: Analytic Press. Modell, A. H. (1976), The “holding environment” and the therapeutic action of psychoanalysis. J. Amer. Psychoanal. Assn., 24:285-308. [→] Ornstein, A. (2007), Den Traum meiner Eltern leben [The dream of my parent's life]. In: Psychoanalyse in Selbstdarstellungen, Vol VI, ed. L. M. Hermanns. Frankfurt: Brand & Apsel. Reich, A. (1973), Psychoanalytic Contributions. New York: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Reich Rubin, L. (2003), Wilhelm Reich and Anna Freud: His expulsion from psychoanalysis. Int. Forum Psychoanal., 12:109-117. [→]  

2716 阅读

我爱你,如你所是。

当我们还是个孩子时,敏感而纤细,受到伤害时,是没有勇气和智慧来面对、处理的,而且也不知道怎样向父母表达。如今我们长大了,也学会如何在尊重别人和重视自己之间求取平衡,如何说话既不得罪别人也不委屈自己。 我们可以写这样的三封信,帮助那个还是孩子的自己把该说的话表达出来。这三封信也不用真的寄出去,收藏起来即可。这个信不是要谴责、抱怨或批评我们的父母,而是要去表达我们失落的心情和没有被满足的需求。【1】 文 | 李娜 简单心理破茧小组(Morphy Group)组员 第一封信:写给小时候的自己,写给自己的内在小孩 亲爱的娜娜: 你好! 我是长大后的你,我来看你了。我看到你时常不开心。 你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对你那么严厉,有时候明明看到他在和别人说笑,你刚想走过去亲近他,他就会对你板起脸来。 你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在家,回到家又和妈妈吵架,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些小事大发脾气,甚至气急败坏地打你。 在你的记忆里,你没有坐过他的自行车前座,没有揽过他的胳膊,更没有坐在他的腿上撒过娇,甚至在人群中很亲热地呼唤你的名字的时刻,你是没有的。 你看到他,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你害怕极了,你不知道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心里生出过怨恨,生出过埋怨,你甚至羡慕过那些没有爸爸的孩子。 娜娜,后来,你的妈妈告诉你,那是因为你的爸爸不喜欢女孩子,他喜欢男孩子,他更喜欢伯伯家的哥哥,而不是你,娜娜,你是那么难过,你不是一个男孩,你再努力在没有办法讨他欢心。 娜娜,你一岁多的时候,经常生病,妈妈也要喝中药调理身体,家里人都盼着你在有一个弟弟,你不知道弟弟是什么意思,你看到妈妈的期盼,你生出了比她更强烈的期盼心。 你两岁的时候,妈妈又怀孕了,为了迎接小弟弟的到来,你那么乖,每天晚上都去奶奶家睡,你太乖了,不哭不闹,身边所有人都称赞你懂事,没有人知道你与妈妈分离的悲伤,没有人知道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度过那些黑夜。 娜娜,有的时候,你也会被送到外婆家住。有一次,你住得太久了,妈妈再来看你的时候,你竟然有点认不出她来,看到她你没有迎过去,而是转身跑开了。娜娜,那个时候,妈妈是有些惊讶也有些伤感的,她在以后的时光里,无数次地复述过这个故事,娜娜,你那个时候的心情是怎样的? 娜娜,你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长大了。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地少那么地少,你总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野地里疯跑啊。别人都说,你像一个男孩子,你投错胎了,你没有穿过公主裙,你总是把衣服弄得到处是泥巴。 娜娜,我知道,你有一颗赤诚之心,你是一个性格特别强烈的女孩子,你聪明可爱又富有灵气,你还是那个村子最美丽的女孩子,这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知道,我来告诉你。 娜娜,你的爷爷奶奶很爱很爱你,你也很爱很爱他们,这些爱一直温暖着你。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奶奶,妈妈也曾经埋怨过你不与她亲近,娜娜,爸爸妈妈,对你而言是那么遥远那么不可亲近的人啊,你那么努力地想要去做一些事情,你有那么小,你无力到达的地方太多了,我看到了你的悲伤,你的恐惧,都埋藏地那么深。 娜娜,我来看你了,我看到了你的美,你的不屈不挠,你心中爆发的爱,你生命的壮丽景象……我想告诉你,你本身就是完美具足的存在,你做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就好了。 娜娜,对不起,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谢谢你,在那么悲伤的时候,你没有放弃过自己,正是因为有你的坚持,才有了现在的我。 娜娜,我来看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爱你,我会牵着你的手,陪你穿过那些漫漫长夜。 娜娜,我们不必再去做爱的乞丐,因为爱是天赐的礼物,你无需费力争取。 爱你,如你所是。 长大后的娜娜 第二封信:写给妈妈 妈妈: 我无数次地想过你,在梦里见过你:在我们的老家的小屋里,你忙来忙去,我跟在你的身后,天慢慢黑下来,厨房里有炊烟升起来…… 我总是会梦到这样的情景,我醒来就会大哭一场,我不敢告诉你,怕你难过。 我无数次梦到我又回到我们的家,梦到老家的屋子里有鬼,它们总要在夜里出来抓我,我吓得不敢睡觉,你和爸爸都不在我身边,然后我又辗转醒来…… 妈妈,你曾经说过,我以前是一个多乖的小孩,争着抢着要帮你做事情,你说我在田间睡着了,被爷爷抱走,醒来还要哭着回去帮你,你还说过我很小就要抢着做饭、洗衣服,你摔伤胳膊,我帮你梳头发……后来,你说我变了,那会大概是上中学的时候吧。妈妈,那个时候我爱你的心是没有变的,那个年纪是进入了一个青春逆反期,是一个成长阶段,那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有一些叛逆的特征,我不是要故意和你作对。 妈妈,后来,我记得从初中到高中的那几天,爸爸不再长年出去打工了,你们开始在县城做点小生意。那个时候,我刚好处于青春期,我爸爸的唯一对策就是把我往死里打,那几年,我过得真的很痛苦。 妈妈,我并不是一个完美小孩,我也会犯错,但爸爸打我的理由也太多了。小学的时候,考试不到九十分要挨打,初中放学半小时不到家要挨打,和男同学走在一起要挨打,毕业了同学交换照片还要挨打,高中的时候,和他不喜欢的女生玩也不行,妈妈,我的神经都是要崩溃的状态,感觉自己早晚要被他打死的。 我记得,他打我最狠的一次是因为他偷看了我的日记,我在里面骂他不是人。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我记得我骂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三天两头和你吵架,他一天到晚不停地挑刺,妈妈,那个时候我还小,但他那样对你对我,我真的很恨他。 但是,无论如何,他是我的爸爸,这是我的命运,我没有办法选择。我记得那年高二,他回来看我们,带着我和弟弟照了一张合影,我用手臂揽了一下他的胳膊,下来我自己偷偷哭了,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和他那么亲密过,他总是对我凶,我心里又多么渴望他爱我啊。 妈妈,你曾经和我说过,他小时候不喜欢我,还说过要指望我堂哥给他养老,这句话真的让我难过了很多年,从小我就能感觉出来,他是不喜欢和我亲近的,相比之下,你们都更喜欢我弟弟,可是我是个女孩也不是我的错啊。 妈妈,我还生过你的气,我气你对我说,看到我长得像我爸爸,你就讨厌我。我还气你在我高中的时候,背着我去找别人的家长。我还气过你,把我爸爸的事情,到处和别人说,当别人指着我和弟弟说,这就是谁家的小孩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羞愧。 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早恋,那个时候和同学一起玩,只是觉得她身世很可怜,她让我晚上陪她出去找人,我就下晚自习陪她出去了。晚上就和她在一起,没有回宿舍。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迟到了,班主任发现我晚上没有回去,让我回家叫家长。因为我爸爸的脾气,我根本不敢回家,怕被他打死,所以第一个念头就是跑。然后他们几个陪我跑了几天,回来还是被打个半死,我记得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我的胳膊是紫色的,一涂药我的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你和医生说我是骑摩托车摔倒了。 妈妈,说起这些事情,是因为我印象太深刻。妈妈,我从小到大,除了偶尔和弟弟争宠之外,并没有多少坏心思,也没有害过人,妈妈,以前爸爸总是把我往坏里想,我真的很伤心。妈妈,我曾经怪过你,觉得你应该拦着爸爸,不应该让他那么打我们, 你应该报警的,虐待儿童已经是犯罪了,或者说,你应该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妈妈,这些应该都是我想当然的,我知道,你也没有过过好日子,面对我们的生活,你也特别特别无力,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所以,妈妈,我不怪你,哪怕到后来,你走了,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心里面觉得愧疚,自己太小,没有能力保护你,没有办法让我们生活在一起,只要你过得好,我都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妈妈,我曾经压力特别大,特别希望能让生活好起来,我一个人横冲直闯,也受过伤,流过泪,我心里面都记得那些对你不好的人,我一直都不肯原谅他们。 妈妈,可是面对爸爸,我真的无能无力,你们给了我生命,恨爸爸也让我的内心的不到解脱,我最痛苦的时候,就是听你们对彼此的抱怨,你们的话语都是利剑,刺向我的心,你们没有处理的问题,我要去承接…… 妈妈,我觉得自己写不下去了。 妈妈,我爱你,我希望你过得好。我曾经说过,让你不要再恨我爸爸了,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恨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不会快乐。 我希望你过得好,不过我不强求你什么,你慢慢来,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妈妈,我有足够的耐心,我也愿意给你最大的支持。 爱你的女儿 娜 第三封信:以自己理想父母的角色给自己回信   娜娜: 见信好! 我是妈妈,你的来信我已经收到了。 娜娜,我首先要向你道歉,作为母亲,我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虽然我们这一代人生于贫苦之中,但是我来了,也觉得值得来走一趟,所以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也邀请你来看看这人世间的风景。 娜娜,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你来的时候,使我第一次成为母亲,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生命的完满,你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生命的冰山在心口融化。娜娜,我再一次向你道歉,作为母亲,我也是第一次,没有彩排,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去做一个足够好的妈妈,我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让我每每回忆起来,都感觉心中对你很愧疚。 你的外婆,她有五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我的童年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你小的时候,村里很多人也会有这样的观念。娜娜,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对你的爱,你的爸爸也是这样,他并没有因为你是女孩而不爱你。你生于寒冷的冬天,你的爸爸常常要跑到河里,敲开冰,为你清洗尿布,而我在我们老家屋子里,生一把火,把房子烤的暖暖的。 娜娜,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在一起,一般都是经人介绍。你爸爸家里穷,很多人都不愿意嫁给他,但我喜欢他,他年轻的时候唱豫剧小生,长得秀气,人有才情也有个性,嫁给他,并生了你和你弟弟这两个聪明美丽的孩子,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事情。 娜娜,我后来并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婚姻,这并不是全都因为你爸爸的错,你爸爸招人喜欢,说明他有让人喜欢的优点,我也有我自己不对的地方。但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有时候好聚好散也未尝不可,喜欢你能理解这一点,这并不影响我们对你的爱,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以这样的方式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娜娜,很抱歉,在你小得时候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爸爸的暴力伤害,你每一次被爸爸打的妈妈,妈妈都心疼的睡不着觉,自己也流了很多泪,妈妈曾经为了一个错误的婚姻观,为了无论如何不拆散这个家庭,对你爸爸的行为实行了无原则无底线的容忍。娜娜,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是我爱你的方式,娜娜,也许我错了,这也使得我和你们都承受了很大的代价。 娜娜,我和你爸爸没有感情了,我们离开之后,我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到了对他的怨恨中,没有关注到你和弟弟,娜娜,对不起,再一次和你说声对不起。 娜娜,我并不是个完美的妈妈,请你原谅我在情绪失控的时候说过的那些伤害你的话,以及做过的那些伤害你的事,娜娜,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爱你,爱到了不敢触碰的地步。 娜娜,妈妈知道你爱我,你也不必为了爱我而故意疏远你的爸爸,你的生命来源于我,也来源于他,妈妈对你的爱,是天赐的礼物,你不必用讨好的方式来求得,你也无需费力争取,因为你是上天赐于我的珍宝,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那颗珍珠,我对你的爱,我不需要任何条件的。 娜娜,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为你感到骄傲。你特别有担当,也愿意为我们家去努力做一些事情,你辛苦了娜娜,妈妈谢谢你。现在,让妈妈自己来拿回自己的责任吧,你只是一个小孩,在妈妈面前,你只要做一个小孩就够了,相信妈妈,可以面对自己的生活,如果有时候出现一些困境,你也要相信妈妈自己可以去超越,并从中学习到生活的智慧。 娜娜,再一次向你说: 对不起,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请原谅,我所有的不好。 谢谢你,给予我母亲的身份,你的纯洁放佛让我看到上帝的创世之光。 我爱你,如你所是。 妈妈 【1】由破茧小组带领者单单所述,引自台湾的刘仁州老师。 作者李娜,【破茧小组—疗愈和父母的关系003组】组员,现居成都,《慢成长》杂志专栏作家,一个致力于按自己的意愿生活的人。 单单在带领了很多团体后,TA自己的感想是:每个人的内在都很有力量。 写信 的这个方法是使用在小组中的,也推荐给大家使用喔,每一封信可以中间隔几天,每一封信写作时间约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写完之后,不用真的寄出去,可以找一位你非常非常信赖的人,把信念给TA听,听完之后,TA可以给你适度的反馈。写和读出来又会不同。自己写也是有很大效果的。不过在小组的安全支持中,获得反馈等效果更好喔。 之后~你可以观察自己看看,在你完成这样的信之后,你的心情、你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呢?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8313 阅读

有关开始接受心理咨询的常见困扰

一、 请问什么样的人需要心理咨询?或者说,怎样判断我是否需要心理咨询?   没有人一定需要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是我们用来自我关爱的方式之一,也仅仅是方式之一。生活中的很多不如意,我们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方法来解决,让日子过得更加舒心快乐。如果我们尝试过很多平日里自己习惯的方法都不管用,这个时候,就可以试一试心理咨询。   从我的个人经验而言,如果我们经常:   1 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 2 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伴侣、家庭、工作、学业等)感到很不满意; 3 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很绝望。   同时,又在时间和经济方面没有太多压力,不妨就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心理咨询。   二、接受心理咨询,一定能够解决目前我所面对的问题吗?   不一定。 心理咨询有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去解决目前自己正在面对的问题,也有可能让我们不那么再去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者发现自己可以不必解决这个问题,再或者,发现自己其实真正关注的是其他问题。   三、那也就是说,心理咨询有可能对我没用?   是的。有些人会在心理咨询中获益,有些不会。   四、如果我正在面对一些精神困扰,接受心理咨询可以取代药物治疗吗?   不能。 如果我们的精神状况需要药物治疗,那么是否停药或降低用药量,是一定需要从精神科医生那里获得专业建议的。当然,我们可以在接受药物治疗的同时接受心理咨询,这二者不矛盾,都是我们帮助自己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心理咨询一定可以替代药物治疗。   五、怎样才能找到适合我的咨询师?   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了解每一位咨询师的资质情况、受训背景、他的作品、课程、节目等信息,帮助自己找到合适的咨询师;除此之外,我们自己的感受和直觉更为重要。如果一个咨询师让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够喜欢,那么就不要单纯因为他的履历光彩而勉强开始。   六、怎样避免遇上一个不好的咨询师?   除了约定的咨询费用之外,心理咨询师无权从来访者处获得任何其他回报。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索要、或暗示你愿意接受其他来自你的金钱、收益、好处、身体接触等,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了在约定的时间和场所之外,心理咨询师不应该和来访者在其他场合见面。如果一个咨询师提出或愿意接受与你在非工作时间场所见面,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另外,心理咨询师对自己的每一位来访者都有保密义务。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透露他的其他来访者的私人信息,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以上情况之下,我们常常会在咨询中,对自己的咨询师产生各种正向或者负向的评价和体验,这些都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有些时候,我们还会在咨询过程中发现(或由咨询师提出)自己的确不适合继续同对方一同工作,需要考虑终止咨询或转介咨询师,这也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   七、一般来说,接受心理咨询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每个人的需要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还可以终身接受心理咨询。 我们可以在任何自己想要终止的时候,同咨询师讨论这件事情,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八、那我怎么知道,我的心理咨询对我来说是有效的?   会感受到。 一般来说,我们在接受心理咨询一段时间之后,会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之中浮现出新的内容。这种感觉会让你感受到心理咨询的作用。   九、如果我就是觉得无效呢?   在咨询中与咨询师说说这件事,说说你的这种无效的想法或感觉。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十、我想预约张老师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怎样做?   请在简单心理中我的主页上最下一行“预约咨询”,点击弹出的 “预约咨询” 即可了解。   十一、目前你的时间我都不合适,可以预约你的其他时间吗?加钱可以吗?   不可以。 以后如果我有增加或调整其他工作时间的安排,会即时在 “预约说明” 中更新说明。另外,我也可以向你推荐更为合适你的时间的同行,帮助你找到合适的咨询师。 十二、关于心理咨询中的低费问题: 针对低收入人群有低价名额,费用200元,预约低费咨询的来访目前可以提供两个时间段:周四和周日上午的时间段,首次费用维持在300元不变。   十三、如果我开始接受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注意什么?   按照约定的时间与我见面和付费;   尽量避免与我在咨询设置之外互动(阅读我的文章和收听、收看我参与录制的音频、视频节目不再此列);   在约定见面之外的时间,你给我的来信或留言我都会看到,但不会做文字回复;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把所有想要与我交流的事情,放在咨询时间里与我当面说。   十四、如果我现在正在接受其他咨询师的咨询,可以改到你这里接受咨询吗?   建议你还是继续在目前的咨询师处接受咨询,也可以将这个想法与对方聊一聊。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心理咨询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咨询关系,频繁地更换咨询师,并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帮助。   十五、我目前还不想/不合适/不方便接受心理咨询,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建议吗?   除了接受咨询,我们还可以通过以下很多方式关爱自己,比如:   1.阅读一些心理自助书籍,如《爱的艺术》、《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经症人格》等; 2.参加一些有利于身心发展的团体活动,如 欧文亚隆团体心理治疗,Gali剧、禅修,太极等; 3.体育锻炼、晒太阳、与朋友见面等。     以上是我今天想到的一些有关接受心理咨询的困惑,希望会对感兴趣的噗有所帮助。 如果大家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事情,欢迎在本文下给我留言。

3413 阅读

Ta对施虐者心怀感激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人们经常做一些在日后回首时,觉得“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你的好朋友跟你涕泪横流地讲述被伴侣虐待的故事,而过了两天,你惊讶地发现他们又重归于好了。 1973年8月23日,斯德哥尔摩的两个持械抢匪进入一个银行,绑架了名人质。他们劫持了人质5天的时间。等人质获救之后,在媒体采访中,这些人质居然都对劫匪表达支持,他们甚至觉得劫匪是在保护他们免受警察的伤害。甚至有一个女性和其中一个劫匪订婚,而另一名女性发起了一个基金来帮助劫匪进行法律诉讼。 这在当时被看来是如此地不可理解,后来就被公众定义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受害者和施虐者结成情感同盟 心理学研究者认为,和施虐者结盟,其实是受害者在应对虐待和恐吓之下发展出的生存策略。 尤其是施虐和受虐的关系长期存在的时候,受害者只能(从心理上)和施虐者站在一起,否则就无法“生存”下来。 而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绝不仅仅在极端情形下发生,其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在家庭关系、恋爱关系、人际关系中都以各种形式存在,施虐方不止是个人,有时候也会以职位、机构、组织的形式出现。 如果我们能够理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情形的本质上是控制和虐待的关系,我们就能理解为什么受害者会这样为施虐者辩护了。 当然,不是所有处在“控制和虐待”的关系中都会出现“斯德哥尔摩”的特征,但一旦出现,有几个常见的特点: 对施虐方/控制者心怀感激 对于来解救的人或者家人感到厌烦或者仇恨 认为施虐方是有难处/道理的,他们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支持施虐者的行为,有的时候甚至会帮助施虐者 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离开 而以上的情形在什么条件下会出现呢? 1、一个人相信会对自己的人身或心理上的有威胁的时候 这样的威胁有两种。一种是可见的暴力人身威胁;另一种是间接的恐吓:比如说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以前离开我的都没有啥好下场。 不那么容易被识别的(常见)威胁:你这么差,除了你不会有人要你了/ 外面没有比我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别人都会伤害你。 2、施虐者时不时给予受害者一些小恩小惠 因为受害者在努力寻找一切希望,这些小恩小惠可以是任何东西。劫持情形下,让你活着就已经是“大恩大德”;而在一段虐待的关系中,如果施虐者给了一些哪怕是“嘘寒问暖”,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也不全是坏的”、“Ta也许也是一个在经受痛苦的人”。 有一个陷入在性虐待关系中的人,先是觉得愤怒,但是一想到对方在生活中还挺照顾自己的,就觉得很愧疚,“ta其实对我挺好的,我怎么能把ta想得那么坏呢。” 尤其是,施虐者也许会向你展示Ta柔软脆弱的一面:Ta有酗酒的父亲、难缠的母亲,悲惨的童年,难养活的家……这让你同情和“理解”Ta,尽管施虐的行为一如既往,你充满了“理解”和“希望”。 3、受害者主动或被动地(心理上或者生理上)和外界隔离 受害者往往觉得自己在关系中如履薄冰。Ta不得不完全按照施虐者的方式去思考和行为,“否则都是你的错!” 这时候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意见,只会使Ta招致更多的被虐待。所以受害者会主动地隔离自己,与其说Ta在和施虐者结盟,不如说,Ta在试着隔离开那些会使得Ta遭受更多虐待的来源。 4、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逃离开这个环境 施虐者往往会使得受害者觉得无比愧疚。“如果你离开,我就死给你看”“你走了孩子怎么办,都是你的错”。在施虐/控制的关系中,被害者往往会体验到自尊和自信的丧失感和无力感,而使得自己相信自己是没有能力独立/离开这个环境。 而一个处理家暴和暴力管理项目的咨询师说,在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中,产生的影响就像“钟摆”。即便受害者有机会离开,受害者会觉得恐惧、愤怒、甚至仇恨,而之后,他们会开始觉得愧疚、羞耻、焦虑不安……也许陷入这样的情形都是我的错。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转身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坏事不会只出现一件,常常伴随的还有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 比如你的伴侣羞辱你,对你家暴。但是因为经济、孩子或者其他原因你无法离开Ta,你会开始想:“Ta平时对我挺好的”,“可能只是Ta最近压力比较大”,“下一次我更小心一点就好了”。 这就是“认知失调”的作用。 当人们在同一时候有着两种互相矛盾的认知(可以是看法/情绪/信仰/行为),这两种认知打架,从而陷入很紧张的心理冲突的状态。这是如此之难以承受,之后人们就会放弃或者改变其中一种认知,来消除这种冲突感。 而每一次放弃,并不意味着是“理性”的结果。多半是在当下情境下选择的生存策略 有科学家观察过一个邪教,教义要求会员要放弃所有的一切来入教。这个邪教相信世界会被洪水淹没,如果你放弃得越多(你的财产/你的家人/你的生活),你就越有机会被拯救。这听起来是如此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选择相信它。 研究发现,越是让我们觉得艰难、不舒服、羞辱的仪式,我们就越发对它越忠诚。当你投入得越多,你越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被骗了之后,比如交了昂贵的学费、买了电视购物的残次品,你调侃Ta的时候,Ta会很认真地反驳你。 因为否则,真相太痛苦了。 我们怎么帮助受害者? 请一定一定请不要评价受害者。 站在局外,我们很容易去评判“受害者”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而其实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表达:我要努力先活下来。 如果我们回去看看资料,会发现,越是畸形的环境,越是使得人们产生(外人看起来)“奇怪”的应对方式。我想大概如果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陷入同样情境的时候,做出相同的选择。 如果你的家人或者朋友陷入这样令人担心的关系中,你可以做些什么呢? 你需要理解: 你如果直接跟施虐者对着干,你就彻底走到了对立面。 “你看,就是你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而你每次和受害者的联系,都会使得受害者被攻击的可能性高一些。受害者不是在躲避或者拒绝你。他们是在躲避引起被虐待的可能性。 你可以怎么做: 你如果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逃脱魔掌?Ta很快就不再搭理你了。不如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 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来简单心理寻求帮助哦)。 记住,改变是个过程。 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而当这个过程开始,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一样,会充满反复曲折。请抱持、并耐心等待。 如果你发现有人身安全的伤害,要记得:要报警哦!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9370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