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脾气,不就应该留给最亲的人吗?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我有一个独特的技能:可以分辨出一个人是否是在跟父母打电话。 因为跟父母通话的特征是很明显的:和朋友聊得热火朝天,转身一接起爸妈的电话,立马变成冷漠脸:“嗯”“啊”“知道了”没事儿我挂了啊”,一句话蹦不出几个字。 我们可能也会有类似这样的体验: 对不熟的人,即使完全不同意对方的观点也会有礼貌地表示:“您说得很有道理”,却会直接怼好朋友:“你懂个毛线!” 其他人一个错误犯了N次,我们还能和言细语地第N+1次跟对方解释;男朋友忘记了自己爱用的护肤品牌,立马气到炸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好像一对上自己亲近的人,我们的耐心值就“唰”地一下就减半了,尽管发完脾气心里也会愧疚,可下一次还是搂不住火儿。 “不要把最坏的脾气留给最亲的人”,类似的道理听了一万遍,为什么实践起来总是那么困难?   也许是因为,那些最坏的脾气,就应该留给最亲的人。 保持好脾气太累了,我想歇会儿 同事平时工作效率特高,微信有消息都是秒回,永远保持“好哒~”“没问题~”的态度。   但下班后,对着爸妈发的那一大串长达59秒的关心语音,心里却腾起浓重的烦躁和怒火:“唠叨什么啊!烦死了!” 是孝子就坚持60秒   同事也反省过为什么自己总是忍不住跟爸妈发火,她的感觉是:白天装了一整天的人,太累了。每天的好脾气和坏脾气是有份额限制的,今日份的好脾气都在工作中用完了,到家就装不下去了。 压抑或是伪装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很消耗能量的事,甚至会导致我们对工作感到倦怠。假如人们能有机会在幕后表达或释放自己真正的情绪,这能帮助他们更好地恢复精力,以及减轻压力 (Grandey, Foo, Groth & Goodwin, 2012)。 在公开的场合,我们常常要花力气维持友善甚至热情的专业形象,即使是遇见了不讲理的客户、或是拖后腿的队友,也得“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但对着最亲的家人,我们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自由、甚至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感受。 这并不是故意对父母“怠慢”,只是更愿意卸下工作模式。 就像我们在工作场所穿得西装革履,一到家就想松开领带瘫倒在沙发上,好好松口气,我们也希望在亲近的家人面前,能够抛下对形象的顾虑,给自己的情绪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想解决情绪   在工作上遇到了困难,我们一般的反应是赶快找解决方案,而不会去跟同事抱怨“这个任务好难啊,我做不出来,愁得发际线都后退了……”   更不会向老板哭诉“老板你骂了我之后,我哭了一晚上!”,他们也没有义务去处理你的情绪。 但是跟恋人在一起的时候,对方说了一句不好听的,我们都有可能感觉特别受伤,或是气得想要掀桌。     这是因为,和亲近的人相处时,我们更多的诉求是情感上的相互支持沟通。而工作场所中,大家的第一目的是把活儿干好。   其实,无论是冷静地思考处理方案,还是情绪化地表达自己的不满,都是我们在积极地应对所感受到的负面情绪。 心理学家把人们用于应对焦虑的积极策略分为两类:一类的目标是解决问题以消除焦虑,而另一类则集中于减轻体验到的情绪压力,根据目标的不同,形成了问题中心策略和情绪中心策略 (Lazarus & Folkman, 2003)。 在亲密关系中,比起把事件梳理清楚,道理讲得通透,我们更希望自己的情绪,尤其是负性情绪,能得到对方的关怀和接纳。 所以,我们会冲亲人发的脾气并不是针对他们本身,或者要解决事件,而是更希望在情绪上得到理解。     对你发脾气,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我有个同学,平时跟人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有一次,我偶然听见她给男友打电话:“你怎么这么慢?!迟到了我揍你啊!”语气特别激烈,感觉完全不像她会说出来的话。 以为马上要吵架了吗?不,我灵敏的狗鼻子立马嗅出了:这是一碗愤怒口味伪装后的狗粮。 关系好的人,才敢如此无顾忌地对对方释放负性情绪,因为彼此感到安全。 有时候我们和父母发脾气也是一样的道理,正是因为相信,对他们发点小脾气,不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对外人发脾气,我们无法预料、也无法承担未知的后果。就如我的同事所说:“我不跟亲人发脾气,难道要我在公司里、在大街上大吵大闹吗?”     凭什么对你越好的人, 却要承担你最糟糕的脾气? 这听起来很不公平吧。没错。但有人恰恰羡慕这种不公平。 我的朋友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从不敢跟父母发脾气。有一次我们出去玩时,我妈打来电话问用不用等我吃饭,没说几句我就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没事儿挂了啊!” 挂了电话之后,她对我说:“好幸福啊,真羡慕你能这么跟父母说话。在我家,我从来都不敢对父母有一点点不尊重的语气,更别说吵架了。” 我能够理解她对于“幸福家庭”的定义,在不安全的家庭中,每个家庭成员是不被允许发脾气的,尤其是小孩子。   而当一个家庭不允许任何负性情绪的存在时,它也不是个健康的环境。 所以,如果你在亲密关系中经常是承担糟糕情绪的一方,也不用太过难过。其实当对方发脾气时,并不是真的对他们有什么不满,而是把你视为安全可靠的人。     说了这么多,其实并不是要给“窝里横”洗白。   我们想告诉大家的是,有负面情绪是很正常的,想对亲友真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也并不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我们也必须时时提醒自己,没有人天生就应该是别人恶劣情绪的垃圾桶,亲近的关系并不能成为我们肆意发火的理由。假如我们仗着对方的包容一味宣泄自己的负面情感,尽管对方可能不会因此离开你,但他也会受伤。 当我们说“我今天不开心,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愉快地玩耍”,这是在一段安全的亲密关系中处理自己的情绪;   但要是我们大吼“我这么不开心了你怎么还来惹我?快给我滚!”,就变成了恃爱行凶。   所以,如果你上完课/下班后很累了,面对爸妈小心翼翼的关心语音,或是不合时宜的来电,也许可以试着脱去“愤怒”的外衣,向最亲的人,露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 参考文献 Grandey, A., Foo, S. C., Groth, M., & Goodwin, R. E. (2012). Free to be you and me: a climate of authenticity alleviates burnout from emotional labor.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health psychology, 17(1), 1. Skinner, E. A., Edge, K., Altman, J., & Sherwood, H. (2003). Searching for the structure of coping: a review and critique of category systems for classifying ways of coping.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9(2), 216.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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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母亲的过度亲密 相爱相杀

        娜塔莉-波特曼凭借《黑天鹅》里的出色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这个曾经在《这个杀手不太冷》出演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让这部影片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这部影片看似说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心灵成长历程,但也展现了一个心理模型的镜像认同的演变,是一个陷于理想自我里的挣扎与超越。       所谓理想自我,是我们人刚出生时所面临的一个神话性的认同。刚出生的婴儿呱呱落地,甚至在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父母所谈论所期待,他的出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种从最初的圆满而浑然一体的状态中(在子宫里的感觉)的原始丧失。孩子是在他人的目光中确认和构建自我的主体,在早年的母婴关系当中,孩子为了获得一个主体的存在感,就会在幻想和潜意识层面认同母亲的欲望。所谓母亲的欲望,是一个模糊的欲求对象,这个对象可能不是现实中的父亲,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个人,它是母亲未完成的一个情结或者说是一个在她成长中失落的东西,因为母亲的成长也是经历过原初的丧失和遭到主体的阉割,所以这种原初的认同是一种不可能,因为母亲这个主体也是带有失落的,孩子的主体意识被这种幻想所构建,所以只能是神话性的认同。        那么孩子想要和母亲融为一体的原初幻想是怎么放弃的呢?是因为象征层面的父亲的禁止,这个父亲不是真实的父亲,是带有象征意味的社会禁忌,象征的父亲会禁止孩子跟母亲融为一体,孩子认为父亲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因此孩子会转而认同父亲,想要成为跟父亲一样能够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从而在象征层面上获得一个位置,虽然完成了俄狄浦斯情结,但是主体遭到了父法的阉割,孩子的社会性自我开始构建。       很明显,电影主人公妮娜在开始时是没有完成象征性认同的,至始至终影片里没有关于任何妮娜父亲的信息,暗示着父亲角色在这个家庭里和在妮娜的心灵中是缺失的。影片在情节中布置了十多处镜子的影像与片段,从刚开始的片断、碎片、跳跃性、局部的镜子到后来完整性、稳定性、大而平整的镜子,镜子的变化暗示着妮娜内心的成长。这种对镜子的展示有何意义呢?影片刚开始展现的是妮娜做的一个梦,醒来后她在一个三面镜子前一边做舞蹈前的热身,一边跟母亲叙述昨晚做过的梦。房子里的摆设也是在各处都摆设有镜子,零碎而阴暗,房间里的画作也是母亲每次根据妮娜的画像涂画而成,画中的人物阴沉而压抑,整个家里的空间给人的感觉是密闭而压抑的,这里面寓意着母女俩之间融合共生的幻想关系,而在这种共生中是有侵凌性的,是自罚性的自恋镜像认同。       母女俩互为镜像,母亲的欲望是一个完美的、乖巧的、成功的舞者的这样一个她曾经丧失的,从来没有获得过的理想,女儿认同了母亲这个欲望,母亲通过女儿作为自恋的投注,女儿通过认同母亲的欲望获得存在感和共生关系中的一个位置,母女俩浸淫在这种共生中相濡以沫,就像两条鱼靠互相吐唾沫而活着,这种相濡以沫既有潜意识的共谋,更是具有侵凌性的。为什么呢?自我是通过对对象的一种凝定来完成其认同的,这一认同固然有助于自我的统一性的确立,但也在自我的内部植入了一个异己的因素,一个时常会唤起自我的破碎感的因素,这就是说,在想象性认同中,自我与对象的关系终归是一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即便是在爱的关系中,自恋的主体爱的并不是他人,而只是他自己,只是在一般情况下,自我统一性的表象会把我们内心的侵凌性意向掩盖起来,或者说以一种爱的形式把它隐藏起来。妮娜在影片中的幻觉,比如挠自己的后背、抠自己的指甲,正是这种自我侵凌性的隐喻表达。       母女俩的关系,从妮娜开始接受“黑天鹅”的角色,到完成“黑天鹅”角色的内心认同,双方关系的冲突也在不断升级。妮娜的母亲是一位控制欲强、易怒、偏执而过度保护的母亲,造成妮娜的镜映是破碎而变形的,更加剧了双方自恋共生中的侵凌性,而且她的母亲还不断强调早年为了抚育她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让妮娜背负深刻的内疚感,这种侵凌性和内疚感对妮娜的统整自体造成了冲击,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妮娜在应激下的自体崩塌,她的自体是离散的,是建筑在幻想层面的,是脆弱不堪的。其实,自恋与侵凌性是一回事,侵凌性的累积与自我的自恋程度成正比,妮娜困在与母亲互为镜像的自恋共生中,会造成对自我主体持久的侵凌性,加剧主体的分裂投射和与自我、他人的敌对,从妮娜在影片中幻觉越来越强,不断弄伤自己,出现攻击行为中,可以窥见。        妮娜刚开始是认同于一个完美而柔弱、母亲幻想的一个小女孩的位置,她是天生的“白天鹅”,这里的“白天鹅”是幼儿式的,带有更多幻想性的角色。而“黑天鹅”是一个成人的角色,诱惑男性的黑天鹅是拥有完整的主体感和自我力量感的,她是处于三角竞争关系中,是超越于原初的与母亲的二元自恋关系的。妮娜的成人身份获得是如何开始的呢?代表象征父亲的艺术总监托马斯给妮娜与母亲原初二元关系带来了“禁令”,帮助妮娜从互为镜像认同的自恋共生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的引诱是一种成人身份的引诱,既有诱惑和侵入,又有界限,是一种在象征层面上获得成人身份的邀请,因为有性的萌动和唤起是从母婴二元关系中挣脱出来的必要阶段。可能观众会问,妮娜在逐渐有性的萌动时,为什么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是女性身份的竞争者莉莉?在象征层面上,莉莉在妮娜的幻想中是被体验到跟母亲一样的角色,这个“母亲”既是她想共生融合的,又是她感到有威胁,想要攻击和提防的,是与母亲互为镜像共生中侵凌性的替换和投射。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在影片的最后她为什么以为莉莉是要争夺她的角色,甚至在暴怒中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母亲在窒息着她。她用碎片玻璃杀掉了“母亲”---幻想中的莉莉,她锐变成“黑天鹅”,当幻想散去,最后发现是她用玻璃插向了自己,其实这是妮娜在幻想层面杀掉了与母亲的自恋共生,杀掉了曾经的“小女孩”。当她完成了黑天鹅的锐变,获得了成人身份,她才体验到了完整的自体的统一性,才体验到了“完美”。      原初的与母亲融为一体的二元关系是理想自我的想象性认同;而完成俄狄浦斯情结,在象征秩序中获得位置,构建社会性自我是自我理想的象征性认同。影片中的妮娜正是从想象性认同中的自恋与镜像共生中幼儿式的的白天鹅,逐渐锐变成象征性认同中获得统整自体和主体感的成人式的黑天鹅。但她也丧失了原初的欲望,处在一个永远“失落”的位置,她最后只能通过杀掉这个原初,带着这种丧失继续活着,这是一种遭到象征秩序(社会礼法与成人身份获得)的“阉割”,也只有经历这种“阉割”后才能逃脱精神病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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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开玩笑,你需要知道这些

愚人节又到了,是不是苦恼于该如何面对那些玩笑,是不是感慨自己是一个无法开玩笑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开心起来。本次微课堂就是有关于这些的。 一、我为什么总会对玩笑生气     1、是因为我敏感吗?——你的生气往往都是有道理的     2、什么会让我这么生气?——关于自信,关于接纳,关于恐惧     3、这与合群与否无关——合群是需要学习的 二、到底人为什么需要玩笑     1、  情感交流而非互相攻击——寻找相同的人,理解相同的情感     2、  引起注意而非引起争端——为了什么而开玩笑     3、  关于幽默的终极奥义——尝试明白玩笑的根本含义是联想 三、成为自信的愚人     1、  愚人而非鱼人——愚人是一种对自己的了解,而不是盲目的乐观     2、  让自己的情绪有一个安全的港湾——让情绪能够依赖在什么点上     3、  从愚人到愚公——永远乐于尝试新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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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关心我么?”

 引子: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一门课叫《说话》,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课上的一席话至今记忆犹新,她说:“有的同学可能会很奇怪——我都7岁了,难道还不会说话么?我们这门课就是教大家如何更好地去‘说话’,然后彼此搞好关系,增进感情。” 我依稀记得,那门课的内容包括如何完整地做自我介绍、如何关心体谅他人、如何讲话不伤害小盆友等等。 学会说话、学会提问、学会聊天,其实是一生的功课。   “问题家庭”走出“问题孩子”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啊?每人合多少钱啊?聚会的地方远么?……” 小A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到家后迎来父母一通如此劈头盖脸的“关心”,她心情非常烦躁,想回答又不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等到她张嘴开始要说时,发现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想听,话题又跑到了别处。 “每次都是这样!”小A心里委屈地想——你们就会连着提各种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说父母并不关心自己,她觉得冤枉了他们,不关心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呢? 可如果说父母关心自己,她的感受又是最最真实无法欺骗自己的——       是的,从小到大,小A都没觉得父母真的关心过自己,每次他们只是像记者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自己的感受究竟如何,who care? 有点儿杯具的是,小A发现自己交了男朋友后,简直是父母上身! 男朋友参加完聚会回来,她太想知道聚会中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些似曾相识的曾令她感到无比厌倦的连珠炮问题总是脱口而出: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谁请客?还是AA呀?……” 小A无疑是敏感的,她能察觉出男朋友有些烦,可是她觉得好委屈,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啊。但男朋友跟她讲了后,她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是不是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才能表示出关心?   从这个案例中,我能够感觉得到, 小A的父母很渴望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的孩子,但,如何了解?了解什么? 围着孩子问问题,是不是了解他们的最佳方法? 很明显,小A的父母更多是 从事务性层面 去“抓”小A,而非 感受和情绪层面 。 孩子参加聚会,他们就事论事围绕聚会这件事360度无死角地提问,这种轰炸式关心,会让这个氛围中的人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且,很多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关心,属于一种担心——       在外面吃得干净不干净?       一起吃饭的人都靠谱不靠谱?       饭菜贵不贵有没有被饭馆宰? 担心的背后,是不信任,即我不相信你自己能行。 令人感慨的是,人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很难给到别人。 小A的父母属于上世纪60年代初生人,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了他们特殊的性情,再加上家庭的养育方式,表达对他人的关心和在乎,没有习得其他的方式,只有去抓、去问、去盯,不太清楚感受是个什么鬼,因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感受。 自己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给到下一代,就像让乞丐交出金山银山给他们的子女一样,这实在也是过于为难。     从情绪入手关心身边人——今天你开心么?   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可以怎么去问呢? 比如你是小A父母的话,当看到女儿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家,你可以从情绪层面去靠近她:       “今天聚会你的感觉怎么样?”       “今天玩儿得开心么?”       “有什么好玩儿的想要与我们分享么?” 我想当小A在家庭中经常被这样“提问”,她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心情,而不只是一味地问自己,那么沟通的大门自然而然会打开。她会很愿意主动去分享自己这一天的生活,一家人不单纯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同样,如果你是小A的话,想要表达对男朋友的关心,你也可以试着问:       “今天聚会你开心不开心啊?”       “你们在一起都聊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看到你参加聚会这么开心,我也替你高兴呢!” 你看看男朋友他还烦你么?他得追着你聊。   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疑问句,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关心提问没有错,但如果如案例中小A的父母以及她本人对男朋友的那种方式,那么就如同扔飞镖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稍不留神就能戳着人。 另外,倾听永远比提问重要。 你真的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伴侣、你的朋友感兴趣么?那么少问、多听,用心去感受对方,去聆听对方的需要与渴望,避免把聊天搞成像法庭提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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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高手四原则

「老师,我很讨厌跟我妈讲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只要每次想跟他分享我的心情,他只会要我『不要想太多』,根本就不想要听我说, 然后开始跟我分析别人是怎么想....$%#@ $。」 有时站在家长的立场 看见孩子遇到一些状况时 为了保护孩子 真想马上给他「教化」一番 让他知道「社会」是怎么想的 或是 有时候家长也没有预备好要倾听孩子的情绪 看到孩子叹气、沮丧就希望他赶快「振作」起来 但通常 孩子学到的都是情绪需要「压抑」下来 累积久了可能会内伤或变得暴躁 甚至关系出现裂痕 毕竟情绪的能量总需要出口宣泄。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一:保持好奇心。     「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多说一点吗?」     说明:先不急着评断对错,听听发生什么事。 第二:重述。     「你说老师上课时骂你是吗?」     说明: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时,重述一次就像接住对方的话。 第三:情绪同步。     「天阿,听了好『委屈』喔」     说明:试着猜猜看那是什么情绪说出来。 第四:开放式询问     「有没有可能是....?」     「老师会不会是....这样想呢?」 说明:当对方的情绪被照顾到、听见了,再提出问题解决或其他观点 对方较容易接受,开放式询问进可攻、退可守。 掌握四个原则 你也可以成为倾听高手~ #第一保持好奇心 #第二重述对方的话 #第三情绪同步 #第四开放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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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只有我的人生没有变得更好?

作者:心理咨询师 方杰    1. 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人是有情感的动物,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对外部环境的刺激做出情感反应。有时候别人的一个眼神或者有时候只是天气的变化,都足以影响我们的一整天的心情。有时候我们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那么我们就能一直工作下去,内心没有喜恶。虽然没有了高兴,但也不用再体验难过,或者失望……那样我们就能无畏地去做我们不想做的事,去接触我们不喜欢的人。   但现实不是这样,我们总是被迫去做我不们想做的事,比如那些我们不感兴趣又枯燥的工作;接触我们不想接触的人,比如那个总是和我们作对的同事;面对我们不想面对的结果,比如曾经的爱人离我们而去……    2. 情绪痛苦的根源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了,我们上述的想法中出现了很多的“我想不想……”或者“我喜不喜欢……”的句式。其实这正是导致我们产生情绪感受的根源。正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有了评价,把它们区分为我们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我们才会因为得到想要的而产生愉悦或满足的情绪,因为没能得到想要的或者得到了不想要的而产生失望痛苦的情绪。用心理学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的情绪来自于需求是否被满足。而那些“我想”、“我喜欢”正是我们的需求。   佛家常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学思想是一种生存的哲学,是一种让我们化解痛苦的思想智慧。当我们对形形色色的事物不再放在心上,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时候,我们也就远离了情绪痛苦。这一点和我们心理治疗中的认知疗法的理念很有相似之处:“一件客观事情的发生并不会直接影响我们的情绪,而我们对这件事的想法或看法才是导致我们出现什么样的情绪的真正原因。”    3. 小A和小C的故事  比如今天是你和伴侣相恋一百天的纪念日,在你满心期待伴侣要如何浪漫地准备给你的惊喜的时候,却发现ta却根本不记得这件事。如果当事人是你?你会生气吗,还是失望呢?你会有多生气或者多失望呢?   我相信,经历过这种事的朋友们,情绪反应会各不相同。你们并不都会生气或失望,或者你们生气或失望的程度不会都是一样。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多问问你身边的朋友。   你看,面对同一件事情的不同人,他们的情绪反应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你们是不同的人吗?当然是,但更重点的是,你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解读不一样。小A觉得男友肯定是最近工作过太忙了,他并不是故意忘记的,所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男友更加关心了;而小C却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男友都会忘记,简直是不可原谅,还认为男友肯定没那么爱自己,于是越想越生气……   上面就是两个人对同一件事情由于不同的解读而产生的不同情绪。所以如果要想我们的生活有更多健康积极地情绪体验,那就需要我们改变对事情的看法或者是解读。    4. 我应该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说到这里,有可能你会觉得“往积极的地方想”似乎是在自欺欺人,“我希望尊重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在这里我要澄清的是,我们主张通过改变想法来改变情绪,并不是要对所有的事情报以盲目乐观的态度,而是要将不理性的思维、片面的思维、对我们有害的思维转变成更理性、全面、健康的思维。   那么如何判断自己的思维是否理性和适应性呢?   (1)我这么想是否有现实依据 比如,今天上午和同事面对面经过,你打招呼他却没回应你,你可能会想他是讨厌你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然后很一直纠结着……其实人际关系中的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而事实上呢,有可能是他没看到你打招呼,或者他正在想其他事情呢。可能性很多,不能因此就认为他就讨厌你了。所以思考一下你的猜想是否有现实依据。   (2)我这么想是否符合逻辑 对于小c来说,男友忘记了纪念日,就代表着男友不够爱自己了。这两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男友忘记了纪念日最直接的逻辑推理其实是“他记性不好”或者“他不够重视纪念日”,并不能够说明他就不够爱你了,这种推测过于主观且不够理性。   (3)我这么想是否对我有好处 对于小C来说,她的想法一般会让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认为男友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不出所料的话,她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和男友大吵大闹。这样不仅让小C和男友都很痛苦,反而可能让他们的关系多了一些裂缝,最后甚至分手。所以理性的方式是去思考如何和男友表达自己的不满,让男友补偿自己,或者说让男友知道自己对这个纪念日的重视,提醒男友以后不再忘记,这才是解决问题之道。    5. 觉察是一切的开始    其实我们的思维是合理成熟还是片面幼稚,不只会体现在某一件事上,而是影响我们对大多数事情的思考和判断,我们称之为心理模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事我们从小就开始形成的一种应对世界的方式。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如果你接下来想要自己的人生更顺利,少一些情绪上的痛苦,那么觉察自己的心理模式、进行个人成长,那将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注:文中所提及的故事均不涉及真实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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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没有被那样的注视过|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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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架的都是表面朋友|漫画

争吵在任何关系中都是难以避免的,争吵是为了更好的沟通。不爽就要说出来,而不是每天都在照顾对方的情绪。争吵在任何关系中都是难以避免的,争吵是为了更好的沟通。不爽就要说出来,而不是每天都在照顾对方的情绪。争吵在任何关系中都是难以避免的,争吵是为了更好的沟通。不爽就要说出来,而不是每天都在照顾对方的情绪。争吵在任何关系中都是难以避免的,争吵是为了更好的沟通。不爽就要说出来,而不是每天都在照顾对方的情绪。争吵在任何关系中都是难以避免的,争吵是为了更好的沟通。不爽就要说出来,而不是每天都在照顾对方的情绪。争吵在任何关系中都是难以避免的,争吵是为了更好的沟通。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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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窝火却又不好指责

文|E+ 简单心理 回想一下学生时代,你在某个课程的小组作业中有没有过这样的的经历: 小组开会的时候,有的人一开始表现得很合作,对于布置给Ta的任务都欣然答应。但是之后的小组讨论却总是迟到,或者干脆找借口不来参加。做事情拖拖拉拉,交上来的东西也是随便凑合出来的。 你可能感到特别窝火,可能会觉得对方有点当人一面背人一面,但最后也只能认命的帮Ta把剩下的东西做完。 面对这种情况时,我们常常说这个人「不靠谱」,但其实你可能是在遭受“被动攻击”。     什么是被动攻击行为? 被动攻击(passive aggressive)是用消极的、恶劣的、隐蔽的方式发泄愤怒情绪,以此来「攻击」令Ta不满意的人或事。人们在进行被动攻击行为时,内心充满怨恨与愤怒,但却公开地展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暗地里则不作为、不合作。 每个人在生活中可能都体验过被动攻击,也发起过,它其实是一种极其普遍但隐秘的行为,并且有很多复杂的呈现方式。比起直接地拒绝别人的要求,进行被动攻击的人会用各种方式来表达Ta的不情愿: 表面服从,暗地里以拖延、敷衍、不予合作等方式妨碍工作; 冷处理,不表达情绪; 善用讽刺,但通常不讽只刺; 不给予表扬,挑剔他人; 经常性的迟到、“忘记”任务; 对于轻易能够履行的承诺,却常常食言; 这些都是生活中常见的现象,但我们有时候意识不到它是被动攻击。也许误以为是对方的不小心、马虎,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种攻击行为。 边界不清或是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的人经常会产生被动攻击行为。面对他人提出的请求,虽然内心不想答应,但碍于一些原因又不会对他人说不,这种冲突最终以被动攻击的形式表现出来。   被动攻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对于受到攻击的人: 受到攻击的人好像感觉自己不该回击。因为被动攻击的人发出的行为往往看似是微小且隐晦的,如果自己做出激烈的反应,则会被认为是小题大做(最可怕的是攻击者可能会说“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吗?”)。 另外,如果你做出了回击,或者哪怕只是批评了他,也可能会感到内疚,因为被动攻击的人看起来很无辜,也很真诚。这是最令人抓狂的地方:你无法判断到底他的被动攻击是真的,还是表现出的真诚无辜是真的。 对于整个团体: 无论是学生小组,还是职场中的一个团队,被动攻击都是具有毁灭性的一种行为。 它会破坏团体的凝聚力和生产力。一个团队的工作效率会因为一个被动攻击的人而降低。因为一个人产生的不公平感也会使每个成员之间相互抱怨:凭什么Ta就可以迟到,却让我们来弥补Ta应该完成的工作。     人们为什么会进行被动攻击? 避免正面冲突 被动攻击通常是权力地位较弱的一方发起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正面冲突。面对权威人士,或者由于各种原因「不敢惹」的人,被动攻击者不敢或不愿违背他们的要求,表面上只能唯唯诺诺地服从,背地里进行破坏性的工作。 服从于专制型的上司 在组织中,专制型领导风格被证实会引起更多的被动攻击行为。如果你有一个专制型的老板,要求员工绝对服从,对于不一致的意见容忍度很低,那么周围可能有更多的人会因为不敢正面挑战老板的意志,转而诉诸于被动攻击。 童年处于不安全的环境中 如果一个人在童年时试图表达自己的愤怒,却给自己带来了惩罚或批评等负面结果,那么这个孩子长大后则可能会更倾向于用被动攻击的行为表达愤怒。例如父母一方酗酒、药物成瘾或有暴力倾向,他们可能会对表达愤怒和沮丧的孩子进行过身体和心理的惩罚。 另外,很多传统的家庭里,是不容许表达负性情绪的。经常要求很小的孩子不哭不闹的父母,其实是在限制愤怒情绪的表达。而孩子为了获得父母的爱,会顺从父母的要求。 例如,当孩子在一场游戏中输掉,自然会产生沮丧、恼火或挫败感,父母一味地灌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等想法,想尽办法让孩子变得积极正面,但这并没有什么用,想要发泄愤怒的欲望依然存在,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于是他们需要寻求别的途径表达愤怒,慢慢形成了压抑的防御模式,把愤怒转化成被动攻击。   如何应对被动攻击型行为? 1. 识别这种行为 Identify the behaviour for what it is 被动攻击是一枚裹着糖衣的敌意炮弹,最难的一步就是在生活中辨别出这种行为。在上文,我们提到了一些被动攻击的迹象,但这并不是说只要你在平时感受到了这些迹象,就一定表明别人在进行被动攻击。我们需要去挖掘进行被动攻击的那个人背后的动机和需求,并且注意这种行为的频率,以此来区分Ta到底是在被动攻击还是真的一时疏忽。 2. 设置边界 Set limits 向别人表明你的态度:我不能一再地容忍你的「不小心」。比如小组作业中,写明每个组员的分工情况和完成情况,让每个人的努力能够被识别出来。这是一种保护自身边界的行为,也是在展示:我不会一直为你的行为买单。 3. 进行具体的、有决断的沟通 Talk specifically,assertively 如果你的小组或者工作团队中有一个人频频发起被动攻击,那么你和Ta之间的沟通需要围绕着具体的事务和行为,切记泛泛而谈。例如,“上次开会你又缺席了,第二部分的ppt也没有交给我们,我们需要来谈谈你的情况。” 而有决断的沟通意味着表现出坚定、自信且想要合作的态度。我们需要一个双赢的结果,目的并不是要质问或者责怪他人,而是解决问题。 最后,当我们有能力发现别人的被动攻击行为之后,也能够意识到自己有时候可能在向他人发起被动攻击。回想一下自己是否也在被动攻击别人?问一下自己是否有一些需求没有得到重视,是否有对于他人的意见没有表达出来。总之,不要试图去压抑自己的情绪,毕竟,祖师爷曾说过: “被压抑的情感不会就此死去,它们只是被掩埋了,但总有一天会以更丑陋的样子再次出现。” ——Sigmund Freud     参考资料 Amanda L. Chan. (2014). The Secret To Dealing With Passive-Aggressive People. The Huffington Post. Benedict Carey. (2004). Oh, Fine, You're Right. I'm Passive-Aggressive. The New York Times. Johnson, N. J., & Klee, T. (2007). Passive-aggressive behavior and leadership styles in organizations. Journal of Leadership & Organizational Studies, 14(2), 130-142.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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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关进精神病院,如何证明你是正常人?

假如你被关到精神病院 ,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常人呢?    疯人院里的正常人  在1973年,Rosenhan做了一个轰动的实验。他派8名正常人试图混入12所不同的精神病院。这些假病人在电话中声称自己最近总是产生一些“虚无”“空虚”之类的幻听(属于精神分裂症很常见的症状之一)。   在临床面试中他们说出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作为正常人,他们的人生经历没有任何“问题”。   例如,其中一个假病人说:“我小时候和母亲比较亲近,和父亲疏远,但是在青少年时期后和父亲成为了好朋友,但是和母亲的关系冷淡下来;我和妻子的关系非常亲密温暖,除了偶尔发火,基本没有摩擦。我们的孩子也几乎没有被体罚过。”   起来是不是非常正常?但是这个故事在护士的眼中却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在亲密关系中表现出矛盾的特点,并且在童年就已经体现出来。他与母亲温暖的关系在青少年时期冷却,与父亲疏远的关系后来却变得过于亲近。他没有稳定的情感状态。他试图通过时不时的发火和(对孩子的)体罚,来控制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情绪。” 于是他们很轻易地混入了医院。在经历了刚刚加入精神病院的紧张之后,他们表现得非常正常。他们告诉工作人员自己现在不再经历幻觉了,也听从医护人员的指令乖乖吃药(虽然并没有真的吃,医护人员也没发现),吃饭。   同时,假病人们开始记录自己在医院的所见所闻。一开始秘密地记,后来发现没人在意就光明正大地记了。如果正常人做笔记的话肯定也会被怀疑不正常,但是假病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怀疑。有3位护士在记录中写道:“患者沉迷写字行为。”倒是那些真的病人有很多(30%)发现了假病人是假的。有一位病人对假病人说:你不是疯子,你是一个教授(因为假病人一直在做笔记)。   他们的其他行为也像记笔记一样被护士解读为精神分裂症症状的表现:无聊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被解释为紧张;在饭点之前坐在餐厅门口被认为是因为精神分裂症是由口欲期出现的一些问题导致的(精神分析的理论),需要通过吃东西来满足自己,但护士从来没有想过,在精神病院病人除了吃也没什么事情做了。   他们不被当人看。当一位假病人试图问工作人员:“我什么时候可以被释放出去呢?”时,得到的回答却是:“早上好,你今天怎么样?”,工作人员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没有停下来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径直走开了。   当然,乖乖配合的效果是好的。平均来看,这些病人19天内就被释放出去了,最短的7天,最长的52天。 但他们证明了自己是正常的吗?没有。这些出院的病人被标记为“精神分裂症有所好转”。   一旦贴上精神病的标签,就撕不掉了。    “戏精”抑郁症  距离这个实验已经过了将近半个世纪,现在的情况改善了吗? 对精神病的诊断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已经由实验时的第一版更新到了第五版,对精神疾病的诊断需要符合多个要求,例如受到几项症状影响,持续几个月,日常生活受到干扰等等。那些仅仅因为声称自己听到幻觉就被收入精神病院的故事似乎已经是历史。   但是对精神病患者的污名化从来没有停止过。   人们常会用“神经病”(但通常指精神病)“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吧?”来骂人。   每当一起暴力事件发生之后,记者常常会把一些行为失常的新闻当事人描写为“疑似精神病”。人们会说:“家人怎么没管好这些精神病患?有精神病就不要出來外面乱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不要想拿精神疾病作借口,杀人偿命!”   人们认为精神病患者危险,有暴力倾向,不可控。    还会有人认为抑郁症患者是“戏精”,“玻璃心”,“想偷懒”。   在上面提到的那个实验中,被贴上标签后,正常的行为和经历会被解读为不正常的。被诊断为精神病就像犯罪一样会在人生中留下污点,让人无法融入社会:许多精神病患者总是在家庭与医院之间两点一线地生活。    康复中心的面包店  其实精神疾病离我们没那么远,常见的抑郁和焦虑也属于精神疾病的范畴。据2015年全国最新流行病学大调查显示,目前中国有超过1.8亿的人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心理疾病,也就是每8个人中就有1个人患有精神心理疾病。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精神病患者可以通过药物或者心理治疗改善自己的状态。而数据却显示70%的精神病患者没有接受治疗,而其中对于污名化的恐惧一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所有变态心理学的教科书的第一章都会花大量笔墨讨论什么是“不正常”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无法发挥社会功能。而污名化带来的社会排斥会让那些较为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在出院后无法发挥社会功能,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康复”并成为“正常的”。   好在我们不是没有希望。   北京有一家建立在精神病康复机构的“疯狂面包”作坊,有6个精神病患者在这里做面包。 刚开始想让精神病患者制作面包并不容易。首先他们觉得自己来康复机构是来疗养的,不是来干活的。其次,他们也担心因为自己的患者身份导致没有人愿意买他们的面包。但在志愿者把面包房搭起来之后,他们还是跟着学习了。  他们学习的过程也并不容易。很多工作人员跟着学了一天就学会了,但是那些病人可能要花上几天甚至半个月。   他们做出来的面包被卖到北京的一些国际学校。有时他们也会自己去卖面包。这些事都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发挥社会功能。   面包房师傅们说:    “ 就是让你走向社会之前做一个跳板,当然虽然我说走向社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上社会吧,但是至少看自己还有用,不是待着没用的。”   “虽然我们赶不上整根蜡烛,但我们这半根蜡烛我们也愿意为了光明燃到最后。”   当被问到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回归社区之后,一位面包师傅说:   “这话我愿意听,可是这个牵扯到很多因素,不是说你这个状态。比如说社会接不接受你,社会如果给你个机会你融合不融合得进去,家庭接不接受你……”   幸运的是,现在有越来越多试图让这些边缘人士重回社会的努力。   2017年6月,日本东京开了一家“上错菜餐厅”。他们请来6位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奶奶来当服务员。患有阿兹海默症会带来有记忆丧失,思考能力下降的症状,所以客人点完菜要确认好几次才行,而且经常会上错菜。  但是客人都非常有耐心,就算上错了菜也不会抱怨,反而在点餐时还有点小期待自己的菜被弄错。我们已经做了一些,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我们的社会应该创造更多类似的环境,让精神病患者能够更好地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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