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后悔药,你要吗?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张枣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我好希望在爸爸去世之前,对他说过我爱你。  我好后悔在上大学的时候,没有认真对待我的学业。  我好后悔当时没有拉住他的手,对他说,别走。    ……   你呢,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商业杂志《第一财经周刊》在跟名人面对面访谈时,会问他们一个相同的问题:“如果你能够重新回到25岁,你希望改变什么事情?”。   这个栏目持续了5年时间,访问了200多个社会名人。他们其中有政治名流,也有商业巨头,有20多岁的中国电影明星,也有80多岁的意大利画家。每个人的回答千奇百怪:有人后悔将自己的一生都固定在台北这个城市,有人后悔自己还是个年轻女孩时不敢于和男性竞争,有人后悔应该提早10年辞去工作去创业……   在这200多位名人中,只有仅仅几个人回答,我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   我们都渴望拥有后悔药。我们希望能回到18岁或25岁的某个关键时刻,将事情再重来一遍。“如果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我们说。    然而,现实让我们失望——时间机器还没被创造出来。这意味着我们将永远承受后悔的痛苦吗?对于后悔的事情,我们真的没有可以弥补的方法吗?我们该如何帮助自己从后悔中解脱?    我们为什么会后悔   想想自己的经历,你在什么时候感到后悔?   “如果当时……就好了。”我们在后悔的时候,常常说出这句话。我们在后悔时说出的话,暗示着内心的两个隐藏想法:我们不满意已经做出的行为和决策带来的结果;我们认为,如果我们当时改变做法,能够获得比现实更好的另一种结果。   美国心理学家Kahneman 和 Miller将这种想法称为“反现实思维”(counter-factual thinking)。我们在脑海中虚拟了一个假设结果,用来跟现实比较。它是“可能”发生的,“应该”发生的,但没有实际发生。   我们用来衡量现实的标准,就是我们脑海中幻想出的这个假设结果。如果假设结果比现实结果好,我们会觉得现实更加糟糕。如果假设结果比现实糟,我们对现实就会感觉更好。   然而,这种标准并不公平。我们常常会容易将事情幻想得无比美好,无法客观地分析出另一种可能性的风险和困难。因此,在“反现实思维”中,我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觉得现实更加糟糕,从而陷入“后悔”的负面痛苦情绪之中。     如果你这样做,更可能陷入后悔的痛苦     先让我们来做一个有趣的实验:   Paul先生拥有糖果公司的股票。去年,他曾经考虑把糖果公司的股票,换成面包公司的股票。但由于担心风险,他放弃了这种想法。如今,面包公司股票上涨了。Paul先生在当时如果换了面包公司的股票,就会赚得1200美元。可惜他没有这么做。   Geo先生拥有面包公司的股票。去年,他把面包公司的股票换成了糖果公司的股票。如今他发现,要是当初没有换糖果公司的股票,而是仍然保留面包公司的股票,就会赚得1200美元。可惜他换了。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更后悔?   你选的是Geo先生,对吗?大多数人做出了和你一样的判断。   实验中,92%的调查对象认为Geo先生更加后悔。但是你注意到了吗,Paul和Geo先生的损失是相同的——他们都损失了1200美元,而且手中同样拥有糖果公司的股票。为什么客观状况相同的两个人,我们会普遍认为一个比另一个更后悔?   Kahneman 和同事Tversky在1982年完成了这个股票故事的实验。他们由此总结出后悔的“做-不做规律”:如果结果让人不满,当我们可以选择做或不做时,做要比不做产生的后悔情绪更加强烈。随后的几十年间,心理学家们在不同国家重复了多次类似实验,都获得了相同的结果。    但当我们将时间跨度拉长到人生的几十年,情况则发生了完全相反的转变。时间越长,你会越为了没有做的事情后悔 。   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心理学家Gilovich和Medvec试图研究现实生活中的后悔。他们在1994年对1000个人进行了一次电话调查,让参与者回忆自己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结果,75%的人在人生中最大的后悔是一个“不做的后悔”。   这跟后悔的“做-不做规律”产生了矛盾。Gilovich和Medvec进一步分析研究后发现,这一规律只在一个星期以内的短期后悔中成立。而在长期后悔中,人们呈现出来的态度完全相反。他们收集到的短期后悔中,大部分是“做的后悔”,例如后悔参加了一个舞会。但在长期后悔中,大部分都是“不做的后悔”,例如后悔没有完成大学学业。这种差异被称为“后悔的时间性模型”。     3种后悔药:如何从后悔中解脱     1. 提醒自己,另一种选择很可能更糟   后悔产生于我们将美好的假设与糟糕的现实比较。你需要反复提醒自己,用头脑中的幻想和现实比较并不公平。    我们普遍存在一种“乐观倾向”。我们喜欢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我们总认为,自己会比一般人活得更久、身体更健康、事业更成功,而车祸、癌症这些噩运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Kahneman 和 Miller 的实验证明,当某一事件的结果呈现出来时,人们对其的反应往往不是直接评价,而经常是将个体头脑中该事件的“应有结果”与现在的结果相比较。要知道,我们选取的标准不同,评价的结果也就不同。   你可以做一个小实验。拿出一张纸,强迫自己列出另一种可能性的5个糟糕状况。不列完5个以上,不许自己离开桌子……例如我后悔没去参加了舞会。那么,就写出去参加舞会的5个可怕后果。   怎么样,列完了吗?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2. 为了人生的后悔最小化,大胆地选择去做吧   还记得我们之前提到的“后悔的时间性模型”吗?研究的结论简单来说,做了后悔一时,不做后悔一生。   Gilovich和Medvec找到了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如果你去做一件事,“做”产生的后悔在一星期之内的初期阶段更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后悔的强度也会骤减。反而“不做”的后悔虽然也会随着时间推移下降,但下降的速度远远不及“做”产生的后悔。这就导致从时间跨度超过一个星期的长期阶段来看,“不做”的后悔程度要比“做”更深。   当你面对不确定的选择,不知道 “to do or not to do” 时,想想这个结论。如果不想在长期的人生中后悔,去做比逃避是一个更好的选项。但要注意,首先得想清楚做这件事情将会给自己造成的最大损失是什么。你能够承受吗?有其他办法可以弥补损失吗?如果答案是yes,那就大胆地去做吧!   3. 寻找已有结果的积极意义,让自己快乐起来   这可不是自我催眠。   后悔会消耗巨大的心理能量。后悔往往会引起自责、愧疚等消极情绪,同时还会引发身体的紧张。消极情绪和紧张本身都会消耗能量,而身体为了回到正常状态所进行的调整,也会同样消耗不少心理能量。   我们的心理能量就像一个钱袋子。如果只花钱而不赚钱,钱袋子很快将瘪下去,没有剩余的钱来进行其他活动。心理能量也是如此。如果我们长期处于后悔中,心理能量将一直处于消耗状态,影响我们完成其他行为的质量。   有没有“赚钱”的方法呢?有——让自己快乐起来,唤起积极情绪。Tice等人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研究,对积极情绪的作用进行了验证。他们用意外的惊喜,观看幽默剧等方式引起人们的积极情绪。然后让参与者完成解迷宫等需要消耗心理能量的活动。实验发现,积极情绪能够明显提高人们在随后任务上的表现。   你可以逃到开心的事情中去,让自己忘掉后悔这件事。但更聪明的方法是,从这件事情本身去寻找积极意义,让这件事唤起你的积极情绪。       *如果你愿意,欢迎告诉我们你的故事:    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尝试过怎样的弥补方法?现在呢,你还在后悔吗?          参考文献 Kahneman D, Miller DT. Norm theory: Comparing reality to its  alternatives. Psychological Review, 1986 Gilovich T;Medvec V H.The experience of regret what,when and why.1995 Tice D M, Baumeister R F , Restoring the self: Positive affect helps improve self-regulations following ego depletion.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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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

很多心理科普文章都强调了“关系”的重要性,在心理咨询时咨询师也会从当下的朋友关系、同事/同学关系、夫妻关系、母(父)子关系问到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关系,更是不断关注当下的咨访关系…来访者们就纳闷了,如果我来解决关系问题也就罢了,我是来解决情绪/行为问题的,或是职业/学业发展困惑的,怎么也要“交待”一下各种关系呢?咨询师们(尤其是关系学派的咨询师们)几乎认为“关系”是一切问题的根源,这“关系”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呢?那么,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呢?    01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关系中的情感体验 关系中细腻而丰富的情感体验带给了我们内在精神世界的充实,任何情绪情感本身没有对错,问题是这些情感有没有给我们造成痛苦和困扰,是不是与现实情境相关和有边界的。试想如下的情境: 一个正在被项目进度搞得焦头烂额的丈夫,早上出门前妻子告诉他今晚临时有事情让他接一下儿子,结果丈夫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遭到妻子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丈夫也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回吼了几句,然后夫妻俩就各自摔门忙各自的去了…当夫妻俩平静下来后,丈夫诉说了最近项目中巨大的压力,意识到忘记接儿子时也十分懊恼,妻子也表达了当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的慌乱,也说知道丈夫最近的工作压力大,本不想让他烦心家务事,今天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接下来夫妻二人也共同跟儿子谈了谈心,安抚了儿子的情绪,并且在儿子睡着后享受了宝贵的二人世界时光…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情境中丈夫与妻子的情绪都是与现实事件相关和有自我控制力的,妻子因为丈夫忘记接孩子而且愤怒,丈夫因为受到妻子指责而回怼,同时他们可以适时地停止争吵,二人也没有将情绪行为化(摔东西、动手打架),在情绪消褪后二人可以反思并澄清这些情绪,相互安抚对方的情绪,同时没有忘记儿子的情绪…这就是一个积极的关系体验——允许适度地情绪表达,可以反思和管理自己的情绪,能够倾听和理解对方的情绪。 我们也看到这对夫妻的关系体验也是有边界的,丈夫没有常常因为在工作中受到上下级和客户的压力,把无名火发在妻子身上,妻子也没有不断向丈夫抱怨自己因为要照顾家庭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适度地表达这些情绪是正常的,这本就是家庭/关系应该有的情绪涵容功能,并且适度地情绪沟通是可以增进关系亲密度的,但请注意“常常”和“不断”二字…家庭/关系的情绪涵容功能的先决条件是其中每位成员的个人情绪涵容能力的,这个涵容功能的重担不能只让一位成员长期承担,更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或者患病虚弱的人承担过多… 很多严重行为问题和病理症状的产生,就是因为在孩童时期这些人的情绪不仅没有被父母足够地涵容过(这点已经足够让人悲恸了),有的甚至还成了为父母的情绪发泄渠道…所以我们看到他们在关系中要么冲动无节制地表达情绪,要么就是对情绪极度克制和压抑,他们成长过程中没有通过家庭的帮助获得足够的自我情绪涵容能力,也无法使自己感受到一个可以适度表达情绪的安全的环境,进而一直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中。他们可能通过一些“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远离了自己情绪,“摆脱”了自己的情绪困扰,代价是——他的关系体验也是空洞而贫瘠的… 附: 问:那么有人可以毫无底线地容纳他人的情绪吗? 答:没有,那些已经得道的大师除外。 问:那心理咨询师呢? 答:心理咨询师一定是有较强的情绪涵容能力的,同时有理论学习、督导、个人体验三位一体地保护,同时每个人还有一套适合自己情绪调节的方式。并且咨询本身也是设置的,保证了咨询师有效工作状态地保持,如果毫无节制的一直聊下去,我想那时的咨询师也不是正常的状态了… 问:那我可以获得这样的能力吗? 答: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功能和目标之一啊!    02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的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角度,是我们在关系中主观的情绪情感体验是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与这些情绪体验相处的,有没有足够的能力hold住这些情绪。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换个角度,去觉察我们在关系中带给了对方怎样的体验?关系如同一面镜子,我们感受着别人的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自己在关系中的需要。 前文的妻子,我们提到了她暂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而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她也需要丈夫理解自己的“牺牲”…这位妻子的原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在即将出国进修前怀了宝宝,她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角色上…当然后续的发展是她在合适的机会也让自己的事业回到了“正轨”,只不过晚了那么几年…丈夫后来也觉得自己在事业上的步伐可以慢一点了,在家庭责任层面可以多承担了一些。这对夫妻在关系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发展需要,暂时放下自我需要,互相支持并成就对方的需要。 那么我们将前文妻子换一个状态: 妻子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两年,感觉晋升有些困难,索性就辞职结婚生子当了全职太太,至今已经五年了。但是她越来越觉得相夫教子的生活非常无趣和感受不到任何价值感,她不断地跟老公抱怨自己当年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工作,以自己的才华如果自己当年坚持上班一定已经是个中层领导了,如今想出去工作也很难找到合适自己的…老公每次听她说这些都很烦躁,但是妻子又说他在嫌弃她,自己成了黄脸婆就嫌弃自己…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关系模式,只有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们才是安全的(他们也被称为“被动控制者”),尽管内心中充满着冲突和痛苦,要想从这样关系模式中走出来的也是极其艰难的,因此很多人最终选择了放弃改变与成长…因为这些痛苦的关系模式是有继发性获益的,使他们避免陷入更大的痛苦中…这段关系可能保护他们不用去面对职场中的竞争和挫败,没有了这段关系,可能将是一个人面对生活深深的无力与孤独…我们不否定他们在关系中的爱,但是我们可以有力量地去“建设”关系,而不是死命地以受害者的姿态“抓住”关系。    03  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建立关系的能力 我们在谈建立关系的能力时,首先思考一下自己想要一段什么样的关系?是现实并生动的关系,还是完美无瑕的关系?是自由有空间的关系,还是黏着融合的关系?是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剥削控制的关系?抑或是想远离关系,过一个人的生活?是的,现实生活中亲密关系不是必需品,但是我们仍然要面对和处理很多关系,我们需要更有自由度地主动选择亲密还是独处,心理学家温尼科特有篇重要论文——《独处的能力》,提到:“能够与另一个也处在独处状态的人一同享受这种独处,其本身就是健康的体验。” 真正独处的能力是既可以享受独处,也可以在关系中体验亲密和依赖…这些都取决于我们能不能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去建立关系。 我们每个人都从母婴关系中来(不绝对要求是真实的母亲,可以是一个有母亲功能的抚养者),进而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再与其他人产生连接建立关系。然而,往往正是早年母婴互动过程中的失败,导致婴儿心理层面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可能他的生理年龄在发展,但是心理上还没有真正出生,无法有生命力、有意义地生活,也无法与人发生真实而生动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空洞与标签事物化的,要么是幻想与理想化的,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在关系中互动… 融合式的体验和需要是每个人都渴望的,我们早年都经历了一段非常美好的融合式的母婴关系:妈妈放下自己的欲望和需要去感受着婴儿,婴儿感觉自己和环境是融为一体的,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这是非常重要的过程,也称为“原初母性贯注”。在“原初母性贯注”中,婴儿保有一种“持续存在”的感觉,进而形成了信任的品质。成年后的我们依然需要一些融合性的时刻:一段美妙的性体验,与密友间无需言语你就能懂的交谈,或者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一场交响乐中…在这些婴儿式融合时刻,我们感受着满足和被滋养,享受过后,我们也更有力量去面对现实生活。   如果我们无法从这些融合需要中走出来,想让这种体验成为一种生活和关系常态,那这个就成为了病理性地表现,成人后要么卷入施受虐的畸型关系中,要么用僵化刻板的防御机制去对抗内心无法融合的痛苦,甚至有些人由于防御失败而走上了犯罪道路…为什么会停留在了这种婴儿式的需要中无法自拔呢?答案很残酷,因为你确实没有在婴儿期被好好地爱过,你的需要没有被妈妈看到和照护过,你的心理需要也停留在了那个无法被满足的婴儿时刻…这些需要如果在成人后还一味地寻求现实性地满足,确实是天方夜谭了,只能依靠专业的心理咨询而解决。 并且,这些痛苦不止是通过满足的方式就能解决。即使是婴儿,从6个月开始,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婴儿逐渐有了更多现实感,也意识到妈妈是与自己不同的一个人,并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婴儿有能力忍住挫折体验时,也会让自己拥有了价值感。当然,妈妈也不用教科书式地去学习如何去挫折婴儿,只要让自己从“原初母性贯注”的状态中逐渐撤出,拾回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只要不打断婴儿内在的“持续存在感”即可。 最后强调一下,妈妈既不能让婴儿一直处于“原初母性贯注”里,也不能让挫折体验超出婴儿的心理承受边界而造成创伤体验,这都会使婴儿心理发展停留在了原始阶段,即自己的愿望非常不切实际,期待外界环境来满足自己,没有得满足就是环境不好,进而不断去找寻新的理想的环境…在小剂量的挫折体验中,婴儿形成了“延迟满足”的能力,同时在幻想与现实间,我们不断确立了“我”和“非我”的边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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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的“隐形虐待”干一仗!

  本文字数 3500+ / 阅读需要 10 min   (本文作者:王雪岩,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朋友半夜发来消息,说终于与家人“开战”了。   我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表达支持,支持她与家人干上这一仗,这大概是只有心理咨询师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但幸亏世界上有心理咨询师这一类人存在,才使那些混淆的情感得以明晰。   01  背叛“家族文化”的她    朋友与家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很复杂,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这在她那个崇尚权力的家族中,使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作为最小的孩子,她得到了很多来自上一代人及上上代人的特别照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如果只有一个好吃的东西,一定是她的,轮不到哥哥姐姐,这让她既有优越感,又对其他年长于她的孩子充满内疚。   另一方面,因为她是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驱使她,“指导”她,而她只有服从的份,否则就被认为“不知好歹”。   这样的家庭传统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她中年。   在她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丈夫调到外地工作,一个月也未必回得来两天,于是她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与保姆斗智斗勇,还要忍受经济上的巨大压力,常常是给保姆发了工资,就没有钱给孩子买生活用品。   我看着她日渐憔悴起来,问她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忙?因为她父母那时候已经退休了,而且她父母的收入远远高出当地平均水平。   她说“我宁愿自己带孩子,还轻松些”。   慢慢我就知道了,她所说的“轻松”到底意味着什么。孩子每个月的月中都会发高烧,她半夜出去买药,回来时就听到孩子因为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想把这些告诉家人。   因为每次说到困境,她都会从姐姐那里得到一顿批头盖脸的“指导”,核心意思一定是她做得不够好,所以才让孩子生病;   妈妈对待她的方式是一天会打无数个电话,忧心忡忡的不断为生病的孙子担心,但从来不会关切的问一句自己的女儿,她的感受怎么样,她需要不需要帮忙;   而她的丈夫,每次也不过是叹口气,就没有了下文。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感觉的确是自己不好,对孩子生病充满内疚,对家人对待的方式也很习惯,每次面对家人的愤怒,她也非常内疚。   直到有一次,我跟她谈到:你想过吗?你家人对你的方式,其实是一种隐性的虐待。   她非常惊讶,无法承认这件事,但她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家人漠视,如何被强迫去承受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那些情绪是以“关心”的名义强塞给她的,所以她无法拒绝。   她也意识到了她选择与家人保持着距离,尽量不让他们参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下意识对自己的保护,她在本能地避免被家人糟糕的情绪“污染”。   她开始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不再因为与家人保持着情感距离而内疚。   她说:“我一个人带大一个孩子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我得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孩子”。   她也确实做到了。在这十八年里,她不断反思自己,反思自己与原生家庭的关系,也尽量避免与孩子重复那些漠视又侵入、控制又贬低的关系模式。   这一次,是她的孩子刚刚高考完,她的姐姐打来电话一番“指导”,你得这么这么做......她再度强烈感受到来自姐姐的贬低和控制,姐姐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孩子考完了状态如何,她似乎只想表达一件事:我懂,你不懂,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必败无疑。   现实情况是,朋友比她姐姐拥有更高的社会认可度,在生活、事业上,她比姐姐成功得多,也许这恰是她的姐姐不断贬低她的动力来源:将“无能”投射给她(家里最小的成员),从而帮助自己缓解现实中不如人(自卑)的痛苦。   这一次,我的朋友态度明确又坚决:我感谢也期待所有的帮助,但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的指手划脚,如果你并不打算帮我们做什么,而只是想感受一下指导的快感的话,那么就请你先闭上嘴,因为我要把精力花在帮助孩子选择专业上,而不想消耗在消化被贬低和指责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捅了马蜂窝,因为她的宣言意味着她背叛了家族文化:最小的孩子因为得到了更多的被照顾,所以就有服从和满足他人的义务。   她的宣言也意味着宣告自己人格的独立,背叛那个紧密纠缠的原生家庭。   她的独立宣言会戳痛家族中的每一个人,既挑战了控制者的权力,也拒绝了贬低者的伤害和共生者的纠缠,还刺激了渴望独立但无力独立者的嫉妒。   总之,她会给那些已经习惯生活在这个病态家庭文化中的人巨大冲击,这也意味着,她将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与那些试图把她拉回原有轨道的巨大能量抗衡。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因为,实在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么大险,愿意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去完成这个人格独立的过程。而她所有的努力,动力来自对孩子的爱,她愿意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帮助自己的孩子尽量避免重复那些病态的关系特征。   02  没有拯救者   只能自己解放自己    我很佩服这个朋友,她用了十八年,也许还要更久的时间,来完成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要承受的压力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   对于很多家庭,这可能是需要七、八代人努力才能逐渐完成的事。   但现实中,像她这样充满勇气和坚韧的人并不多见,更多人习惯沉浸在痛苦里,等待从天而降一个拯救者把自己捞出去。   更大的痛苦是,拯救者并不存在。   我们会不断感受到失望,愤怒,因为没有人满足我们被拯救的愿望。事实上,我们唯一需要的,是学着自己去帮助自己解放,而不是一个拯救者。   “自己帮助自己解放”这件事有多难,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单是“去区分自己内心痛苦体验的来源和意义”,就足够让一个人打退堂鼓。   就像我的这位朋友,当她去尊重自己的情感,去保护自己的感受,从而与家人保持情感距离时,她所承受的内疚、孤独,承受的来自家人的责备,就足以击垮她了。   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力量:对孩子的爱,一直支持着她坚持,她恐怕早已经被习惯力量吞没。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支持性力量,就是对她自己所有这些情感、这些关系模式、这些经历的真正理解。至少,她需要有能力区分出来,她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而不是牺牲掉自己的一切感受和想法,只是单纯的去满足别人。   03  咨询师需要帮助来访者   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去帮助当事人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是一件非常重要、又非常艰难的工作。   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区分”就意味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和感受被否定,我们不得不哀悼过去这几十年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体验;   就意味着必须承认是自己的混淆起着一部分伤害自己的作用,而不完全是“别人太坏”;   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做出一些努力,让自己发生一些改变,而改变永远是与痛苦和不确定联系在一起的;   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所欠缺的,不得不面对全能自恋被打破,等等,等等。   所以,咨询师帮助求助者去区分的过程,往往会成为引发来访者暴怒、强烈哀伤和无助的过程,但这又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过程。因为那些混淆的情感体验,会一点点蚕食掉平静幸福生活的可能。     当一个人将“被满足”与“爱”混淆的时候,他是无法放弃对一个全能的养育者的渴望的,于是他可能期待他的咨询师或他身边的人“完全懂得我”,“甚至我不用说,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应该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受”。   但实际上,一个再爱你的人,也不可能给予你百分之百的满足,现实中我们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期待,但不是所有期待都能够实现,因为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当一个人把“被满足”等同于“被爱”的时候,那些因为能力所限而不被满足的时刻,他就很容易感受为“不被爱”,而不被爱的感觉,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伤害的环境”中,他就很容易把“被控制”、“被虐待”与“被爱”混淆起来,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是被这么灌输的。比如他可能会很难自主,因为他更习惯的是完成他人的要求,别人剥夺他的自主权时,他可能会感受为被关心,而不是被侵犯;同时,他也很容易把施虐并且享受施虐的快感当成理解当然,因为他从小学会的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他难以区分出来自己的行为是对他人的冒犯。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漠视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难区分“被关心”和“被侵犯”,当有人走近他时,他可能会很恐惧,他无法区分对方的走近自己到底是爱还是伤害,他也恐惧自己爱的需要被唤醒,因为他生长的那个冷漠的环境很难让他相信温暖可以稳定的存在。   当一个人成长于“自身情绪和感受不断被否定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容易混淆自己的情感与他人的情感是不同的,也可能很难确定别人也是有情感的。   他可能会像曾经被对待的那样,不断否定别人的情感,别人与他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感受对他来讲都是错误,他很难承认别人的不同,他也会因为别人表达了不同的想法和感受而暴怒,因为别人不同的想法对他来说可能就等同于自己被否定;   或者他完全失去自己独立的想法,完全尊从于他人,当他人与自己不同时,他完全陷入对自己的责备之中,他就像是活着死人一样,失去属于自己的生命力量。     其实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混淆的地方,但如果混淆严重,那这个人的世界一定会失真,会难以适应现实的生活。   最糟糕的是,他们往往坚信“我自己是正确的,出了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从而更加无法尝试去适应世界,而一直努力要求世界适应他们。   于是,他们会更深的陷入痛苦难以自拔。   帮助自己的生活得以改善是从承认自己需要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开始的,那就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这个地方,是我不够好。   因为只有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才有动力去改善。   一个全能如上帝的人,是不需要学习和改善的。   王雪岩 ✏ 原文 鹿仙贝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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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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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We live a rented life from which we will be eventually evicted, all that we can hope for is that the eviction won’t be too tormenting——Emilia   我们活在这租来的生命中并终将被驱逐,所能希望的,不过是那驱逐不太痛苦。——艾米莉亚 常听来访者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我只是希望他/她能好起来’ ‘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究竟什么才能称为‘好’?   我们习惯上认为,好就是正确的,善良的,健康的,优秀的。但仔细想,‘好’却在生活中更多地与‘正常’‘克制’‘赞誉’甚至‘合群’联系在一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能是‘不好’的,正如一段任性肆意的经历,被认为是‘坏的’那样。   得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我的状态相对满意,可称为‘好’的时候;而只有在失意时,我们对外在和自己都很不满意,感到自己‘不好了’,于是才开始向内看。正如莎士比亚所说,‘For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 (目经反思得见真颜)。 不管处于‘好’或‘不好’,我们看到的,都仅仅是硬币的一面。 ‘好’与‘坏’   心理学上,称之为‘偏执分裂位’(克莱茵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只能接受全好或全坏,人和事物要么是全好的,要么就是全坏的。举个例子,此前我游历各国,写过不少文章,笔法稚嫩,承蒙众网友追随。此后数年,我开始尝试写心理相关的文章,文末会附上自己心理咨询的联络方式。有网友愤愤地在后台留言:‘几年前读你的文章,游记里有很多情怀,一直觉得你很棒。但是现在,你的文章变得很功利,只为了赚钱,呸!’   你看,我还是那枚硬币,但有人是不接受硬币的另一面的。网友自然有权利选择喜爱或讨厌,但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互联网沸沸扬扬的言论中,铺天盖地诉说着‘爱憎分明’。‘某明星好美好有才华,喜欢他/她;这次他/她居然没有捐款,这种人无耻、势利,拉黑!’ 这里面的逻辑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成为我觉得好的状态,你若做了一丁点我认为不好的,或者没有达到我认为的好,那你就是全坏的,十恶不赦的,该被唾弃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认同了爱恨之下所定义的‘好’与‘坏’,那得活成个什么样子。但是舆论不管,舆论就是要你做‘圣人’。   这与其说是对‘好’的期待,不如说是对‘坏’的恐惧。‘坏’是要被打屁股的,‘坏’是丢人的,‘坏’是被排挤的。很多时候,家长和孩子扮演了好和坏的角色。为了维护权威的家长,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处于‘好’的位置上。‘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你看你不如谁谁谁;你还小,这你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父母的‘对’,是以孩子永远的‘错’为代价的。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是对的父母,会不断看到孩子身上的‘错’,孩子是那么‘不懂事、不听话、不合群’。而孩子也会因为父母的惯性评价,认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这也就形成了一个人对自我的核心认知——我是不好的、坏的、错的。 ‘好‘与‘坏’如何影响着我们   作为最初生命容器的父母,若是无法允许‘好’与‘坏’的并存,孩子也就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坏’,进而对于所有的‘不好’都有着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着类似的情形,‘知廉耻’是重要的,但为了面子而‘趋利避害’,就是对于‘不好’的防御与抵触。相当一部分人,走入咨询室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比如不能控制自己,感觉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对自己很失望因为总是‘犯错’,认为抑郁和焦虑的自己是糟糕的、脆弱的、失败的。最极端的状态,就是自杀——将‘不好的自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以此来摆脱‘不好’。   来访者有时会视咨询师为‘拯救者’,或某个‘拥有强大智慧、全知全能的人’,希望咨询师能够告诉自己‘怎么办’,教自己‘一些方法’。咨询师若是认同了来访者投射的这种情感,真觉得自己拥有某种力量可以拯救他人,无异于重复了来访者童年严厉父母的模式,对来访者‘谆谆教诲,严加指导’,这显然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若遇到鼓吹自己是‘大师’的咨询师,请远离。 一个全‘好’的人,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D伤心欲绝地哭诉,说自己每一段感情都全然付出,情真意切,可为什么对方总是因‘受不了’自己而离开。D不停问‘我做错了什么?’D具备一切‘好’伴侣的条件,体贴、温柔、细致、耐心,随时随地为对方考虑,事业上一丝不苟、严谨对待每一项工作,朋友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肠,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帮助陌生人。D的上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时说;‘你什么都好,太好了,我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D的性格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母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学校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教师,经常拿区里‘优秀’。在家庭里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妻子,D记忆中,母亲承包了所有家务劳动,而父亲整天游手好闲,甚至很多年赋闲在家,由母亲一人扛起家里生计。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怨言,两人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D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恨父亲的,但长大后,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父亲的不易。母亲‘为你好’的唠叨中,有着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控制。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向身边人认同,这其中,向父母(或主要抚养者)认同的是最多的。D的内心世界,是充满矛盾的。他首先向母亲认同,因为母亲是对的,好的,善的,与之相对的情感,是对于父亲的不负责任、小孩子气的排斥与鄙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D发现,母亲并不是全对或全好的,甚至为了维护‘好‘,会过份的、强行对他人做很多不必要的事,名曰‘为你好’,实则为‘界限不清’。某种程度上,D的母亲为了全然的‘好’,潜意识上将丈夫至于‘坏’的位置,她的过度照顾、大包大揽,无形中剥夺了丈夫承担责任的权利,将丈夫培养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D在每一段关系中,会有意无意地要求自己做到像母亲那样‘好’,过份地关心和照顾,一开始会让人觉得甜蜜,但久了就有些吃不消。D的前女友喜欢吃某品牌的巧克力,D就给她买了一整盒巧克力,并且‘限定’她在一周内吃完,吃不完要‘惩罚’,女友直接吃到吐,最后对这种牌子的巧克力看见就恶心。D的好,最终让女友无法消受。而选择离开D的女友,内心觉得伤害了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带着深深的罪恶感,成了‘不好’的。D虽然看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让自己‘不好’,因为不好就意味着像父亲,而D从小看着母亲如何贬低、鄙视父亲,那是D决不能允许自己成为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成长?   ‘Having a better knowledge of oneself and the world is no guarantee of happiness and success, but it will leads to a fuller use of potentialities external and internal…for another aspect of cure, namely, better object relationships’ ——Hanna Segal   更多地了解自己和世界,并不能保证幸福或成功,但却能充分发挥一个人内在和外在的潜能…另一种形式的疗愈,即,拥有更好的(客体)关系。                                                                                 ——汉娜席盖尔   好与坏,是并存且相互制约的。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警察存在的必要。很多时候,真正的成长,开始于接纳自己的‘不好’。那些深藏内心的‘不好’,真的去了解就会发现,并没有如此的糟糕和可怕。反倒是对于‘不好’的否定,一叶障目,让我们无法窥见真实的自己。   ‘如达芬奇所述,绘画是via di pore(添加色彩以产生形态),而雕塑则是via di levare(移除多余部分以呈现本真)’。心理咨询(成长的方法很多,当然不仅心理咨询)是个雕塑过程,咨询师把自己作为容器,将来访者假的、不安的、混乱的内在全然接纳,像画布一样真实地展示来访者的人生图景;在与咨询师安全、专业的关系中,来访者可以了解自己,探索与他人的关系;不仅接纳自我与外界的‘好’,更能识别与容纳自我与外界的‘不好’/‘坏’,看到事物和人是既好又坏的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成长的障碍逐渐被移除,自我的潜能充分得到发挥,并最终拥有面对和解决困境的能力,活出一个真实、接纳的自己,并学会了更好地与世界相处。     你好吗?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 < The eye sees not itself but by reflection-A study in Shakespeare's> George Volceanov, 2006  <Traumatised and None Traumatised states of personality> A Clinical Understanding Using Bion’s Approach by Rafael E.Lopez-Corvo, 2014. <The curative Factors in Psycho-Analysis >by Hanna Segal,1962,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 43:212-217   咨询师 就是那个在黑暗中 与你摸索前行 并对你说 ‘隧道尽头有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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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向者需要变得更加外向吗?

前几天小编看到了一个非常扎心的、关于内向者的漫画:   你身边有没有像漫画里这样的内向者? 在一群人的聚会闲聊时,显得很笨拙或者冷漠; 比起和同事们聚餐,更愿意自己待在家里; 如果被逼无奈一定要参加集体活动,那之后一定会花一些时间恢复情绪; 他们并没有严重到社交焦虑的程度,只是对社交没有热情,更享受独处;       …… 市面上有太多的词来形容这种人:闷、不爱说话、孤僻、傲慢、不合群、反应慢、社恐…… 这都是贴在他们身上的标签,但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定义他们。 内向者(introverts)——这个占人群比例30-50%的庞大群体,却似乎从未被大家真正认识过。 “我只是没那么需要和人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可能是内向者最怕听到的一句话,通常发生在一群人聚会的时候。 有些温和的人出于善意,会不经意把话头儿递到你嘴里,让你发言;而爽快一点的,则会直截了当问出这句话。 内向者通常很难和他人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单纯地没那么需要和别人说话而已啊…… 外向者通过社交来充电,他们在人际互动中获得能量,且会本能地避免长时间独处,比如四处找人闲聊,因此他们也主导了社交活动。 这变成了一个绝望的悖论:外向者因为更喜社交,而掌握了定义社交环境的权利,使得内向者在其中更加难以自处。 而对于内向者来说,社交是一个十分耗能的过程!他们会本能地回避无意义社交(闲聊)。 我的很多朋友,他们在上班接触一堆人之后,周末只想宅在家看书、刷剧、不想出门。 这并不是孤僻或社恐,也不代表他们讨厌社交时的那些人,独处仅仅是他们“回血”的手段,就像吃饭可以提供能量,睡觉可以恢复精神一样。   “喵星人”VS“汪星人”   以往的研究者们将 “什么不是外向”作为内向的定义:如果外向是指坚定自信的(assertive)、积极热情的(enthusiastic)、喜爱社交的(highly stimulative in social environment)……那么内向则是将以上词汇取反的集合。 但这些无一可以真正描述内向者。 准确地说,内向/外向是关于一个人如何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 外向者喜欢并且会主动创造很多刺激:形形色色的人们、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都是他们的精力来源。 而长时间的独处和沉思会令他们感到孤单、不安。他们就像小狗一样,喜爱互动,也容易被理解。 而内向者更像是喵星人,他们对自身感受更加敏锐,被自己内心的思考和感受所吸引。他们有着丰富的脑内活动,只是不需要时刻与他人分享这种体验。 反而是在那些不被注意的时刻,他们感到更加自在,更容易发挥出自己的本事。过多的外部刺激只会让他们的紧张水平迅速飙升。 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 也没有两个相同的内向者。 美国人格心理学家Jonathon Cheek和同事们把内向者细分为了四种不同类型,并提出了STAR模型。 一个人可以由一种类型主导,也可能同时是几种类型的结合: 1. Social introvert 社交型内向者 他们倾向于与小群体社交(small groups)。比起朋友数量,他们更追求朋友的质量,希望有少而亲近的密友。 2. Thinking introvert 思考型内向者   思考型内向者通常不习惯与他人分享对于事件的看法(喜好或厌恶),更偏向于内省(introspective)、沉思(thoughtful)、自我反思(self-reflective);     3. Anxious introvert 焦虑型内向者 常常在社交场合中感受到难堪、不自信以及痛苦而清晰的自我意识:总是执着于担心自己是不是冷场王、毁掉了整个谈话?别人会怎样看自己? 4. Restrained introvert 克制型内向者 这种类型的内向者倾向于在说话、行动前先思考,他们的做事方式缓而稳,打腹稿是日常,拒绝冲动。   我是一条内向的小鱼 游历在外向者的水域 小编作为一个内向者,从小身边的人就常常传递出这样无厘头的担心:这孩子这么不爱说话,是不是自闭症? 在老师和家长的观念里,安静的、喜欢独处的孩子就是不合群的、不好的。 从小到大,学校环境不断强调的团队协作、集体意识,迫使每一个人都努力变得活泼开朗,来让自己更“合群”。 一个在国外念书的朋友表示,她最受不了聚会时四处游荡找人完全不认识的人尬聊。内心只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呐喊:怎么还不结束!请让我回家!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好的呢~” 职场中也是如此,我们现在大部分在开放的空间工作,持续暴露于嘈杂的噪音和同事的目光中。 有些人会在办公桌上摆些花草,美观的同时也遮挡视线,营造安全港,而我,只想在工位旁种一排芭蕉。 头脑风暴的时候,外向者们思维活跃。然而并不是只有积极发言、不断交换意见才能想出新点子。 孤独是激发创造力的关键,很多时候,短暂的会议讨论可能并不足以让习惯深入思考的内向者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表达出来。 现实如此,学校、职场……重点场所似乎都是为外向者设计打造的,社会环境都在提供尽可能多的刺激给每一个人,无论是否适合Ta的需求。   甚至生活中那些日常场景,都会令内向者微感不适,比如: 屈臣氏时刻:我知道我要买什么,能不能让我自己逛…… 打车时刻:师傅,我实在不想聊美国政治…… (作为内向者,你经历过其他类似的“时刻”吗?) 在这些时刻里,我常常会疑惑:为什么“交谈”变成了默认的正常状态?而内向者成了需要被宽容、被体谅的存在? 这些不成文的社会惯例,或者使内向者在崇尚自我展示的文化中被忽视,或者让他们因为想要有独处的时间而感到无所适从。   内向者一定要变得更外向吗?   因为表面上看似缺乏良好的社交能力,内向逐渐变成了一种“性格缺陷”。很多内向者自己也会苦恼于这种 “劣势”,开始寻求变得外向,以便在外向的世界中生存。 而那些企图”帮助”内向者改变的人,是怎么做的呢?小编曾经参加过一个类似于“挑战自己”的小活动,内向的小编在活动中抽到了以下噩梦: 请和1个陌生人做自我介绍 向路过的3个陌生人微笑 热情拥抱身边的朋友 大喊我不是社恐……   小编不知道这是否挑战了自己,但想切腹自尽的心情是真实存在的…… 在我国的文化下,这些行为的尴尬之气简直透屏而出。无非还是以外向者为目标模板,制定一些令人尴尬的小挑战,逼着内向者来做一些突破自己安全区的行为。 人是如此社会性的动物,在一个环境之中,尤其是在无所适从的时刻,人们就会下意识地对其他人的行为进行学习模仿。 但也许内向者从来都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性格。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内向者,那会缺少多少的科学家、音乐家、艺术家、哲学家、诗人……他们身上所具有的品质,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 内向者们只是每天需要那么一点属于自己时间,不需要治疗,不需要改变,只是请在我想要安静的时,不要逼着我聊天。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内向者 小编上研究生时选过一门人格的课程,老师有一次把外向的同学和内向的同学(自评)分为两组,然后让我们内部讨论,话题是:最想让对方理解自己的一件事。 内向组的成员纷纷抓住机会阐释自己:我们并不是 “一点想法都没有”的书呆子;我们也是有社交能力、有亲密朋友的;…… 这些告白都不出所料。令我意外的是,从外向者的组员口中,我听到了一些从未想过的事情,他们说: 我们并不是鲁莽,而只是习惯于通过说话来思考; 当我们看似主导着整个谈话时,并不是有意显得很无礼、有攻击性; 当我们找人闲聊时,只是为了想让场面热闹一点; …… 那使我意识到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是外向者和他们所创造的环境在逼迫每一个内向者。而事实上,外向者对于我们的陌生,和我们对对方的误读一样多。 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独特的个体,而内向/外向,就如文初那些词语一样,不过是另一个我们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罢了。 毕竟,内向和外向并不是绝对的二分法,而是一个连续光谱,我们每个人都坐落在光谱的不同位置上,甚至有些人恰好坐在中间——被称为 “中间性格”(ambiverts)。 我们只需要了解,孤独(solitude)是很重要的,对一些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活得也很好。 如果你是那条喜欢独处的、内向的小鱼,其实一直内向也很好。     即便是在非常陌生的环境之中, 独处都将成为你的依赖和庇护所。 从那里,你能寻找到自己的生活之路。 ——Rainer Maria Rilk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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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关于情感支持的心理学意义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她相信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记得去年看过的《跨界歌王》中,战狼2的女主角卢靖姗曾邀请她的妹妹,一同上台和她合唱。   一曲唱完,主持人采访卢靖姗的妹妹:我们都说“长姐如母”,姐姐对你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我姐姐非常非常疼我。 我小的时候,成绩很差,然后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毕业。 我那时候很伤心,我姐姐她跟我说: 我赚回来的钱,8万块,我给你做学费,你去读国际学校。 那时候她19、20岁吧。”     卢靖姗解释说:   “因为我们都是混血儿, 然后小时候,我妹妹就被欺负。 所以呢,我就跟她说, 既然不开心,你就转学吧。 然后当时我当模特,只能赚到7万8千块, 还剩2千块,然后怎么办呢? 我就把妈妈送给我的一个戒指,当了。 但是我没告诉我妈,因为她肯定会很生气。”     妹妹接着说:   “就是因为我姐姐她相信我,后来我考了全部A。 我妈妈爸爸就说: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事? 我说,她(姐姐)相信我啊。 她支持我,所以我相信我自己。”   我们都渴望来自家庭的情感支持,但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   缺少情感支持的“问题儿童”   记得大学的时候去阿坝支教,当时有一个五年级的男孩,坐教室最后一排,同去的老师提醒我说,这是个“问题儿童”,很皮,经常打班上的同学,你小心一点。   讲课时,我看他也在听课,于是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男孩很害羞,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我夸他说得很好。   他坐下,很高兴的样子,身体都端直了。   后来上课,我经常请他起来回答问题。一天下课后,大家都在外面疯玩,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教室打扫卫生。我知道他们的卫生不是值日制,而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什么。   我们常说的“问题儿童”,“网瘾少年”,其实并不是天生就有“问题”,他们是在被人长期的情感忽视的环境下,长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需要的只是被“看见”。   如果家人、老师,甚至他们身边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关注和情感支持,那么,他们的“问题”也许早已消失。       我们为什么需要情感支持?   一个人从小开始,当Ta学会了走路,就会去外面探索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当他跌倒和受挫,就可能会跑回去寻求妈妈的安慰。   这时,妈妈就充当了一个“安全基地”的角色——就像飞机回到航母上充电,小孩也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充电。   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抱抱他,安抚他,那么等他情绪平静之后,又可能就会继续的到外面去探索更大更远的世界。   有安全基地保护的孩子,会变得越来越勇敢和自信。   相反,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无法给孩子提供这个安全基地的功能,比如妈妈本身就是焦虑的,抑郁的,冷漠的,或者忙碌的,那么孩子的情感需要可能就会被忽视。   孩子会觉得无助,只能自己解决问题,TA可能就会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变得封闭,或是从其他地方寻找安慰,比如游戏。   在长大之后,这样的孩子也更容易产生各种心理问题:不自信,没安全感,总是心里感觉“空”,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在他们的内心,有种深深的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的感觉。   因为他们的情绪从未被看到过。     情感支持的三个步骤   一个人无论长多大,对于安全基地的需要依然是存在的。当我们受了挫,我们依然希望可以回到安全基地,复原和疗伤。   而这个时候,安全基地变成了我们的伴侣,朋友,甚至心理咨询师。   我们经常会看到两个人谈恋爱,一方受挫了,向另外一方寻求安慰,但是安慰的一方,却往往给对方讲“大道理”,用理性去分析和“教育”伴侣。   “你怎么那么笨啊。 你怎么这都不会做? 你应该这样…… ”   结果被教育的一方受不了了说,“我不想听这些”。   那TA想听的是什么呢?   他想听的,是安慰和理解,而不是再教育。   他们无法去行动,是因为他们的情绪被堵住了,这个时候,你只要去疏导他们的情绪就可以了。而疏导的方式,就是情感支持。   那情感支持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1. 看到,确证(Validate)TA的情绪。   当TA产生情绪,或是表达情绪了,你不能视而不见,而是要去确证TA的情绪。   确证TA的情绪意味着,承认TA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理解TA情绪的产生是有原因的。而不是简单的说“不要哭,要坚强”这样的话。   我们可以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是我们自己,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有什么样的感受,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TA的情绪和感受。   2. 包容TA的情绪   心理学家比昂提出了心理学上“容器”的概念,他认为,如果我们能作为一个大的容器去涵容另一个人的情绪,接住TA的眼泪,悲伤,无力,甚至是攻击。   当我们能够共情的去理解TA的情绪,承受住TA的情绪带给你的焦虑,而不是抽身离开,或是攻击回去,那么,这对TA来说,就是有建设性的。   即使有时候对方表达出的是攻击,但也许在TA暴怒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无法言说的脆弱,你需要去看到这部分脆弱。   3. 探讨,给予支持和鼓励   探讨建立在理解和包容之上。   你们可以一起去谈一谈,TA到底怎么了。在这个过程中,不指责,不控制。   在探讨的过程中,更多去发现和理解TA的心理需要,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满足TA的需要,你可以去共情的安慰TA,也可以和TA一起去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这个阶段,你的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TA度过这个脆弱的阶段。   当一个人的情绪被看到、被确证,感到被支持,你要相信,TA自己就有复原的能力,能够更有力量的去面对这个世界。   所以,当我们身边的人向我们寻求情感支持时,不要吝啬去给予。而当你自己需要情感支持时,也不要害怕去寻求。    能够感受到世界的温度,人才得以区别于机器。       梁娟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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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海外心理咨询师:远隔重洋的温柔相遇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来访者可以通过视频咨询的方式获得专业心理帮助,简单心理平台上也有越来越多在海外执业的心理咨询师加入,与来访们实现了远隔重洋的温柔相遇。   今天小编带着一些在后台常被用户问起的话题来与几位平台的海外咨询师对话,我们聊了关于幸福、孤独、自我否定、负面情绪等等许多话题……来听听平台的海外咨询师们怎么看待这些常见的困扰以及会给出怎样的小贴士吧!  幸福感    小编:大家都很在意自己过得是否幸福,但是幸福又是一种很主观的感受,似乎又不是简单的快乐就够了。您作为心理咨询师对于幸福感是怎么看的呢?   廣梅芳:幸福感的确是一种主观的观感,当然,必须在一定的衣食无虞之下才能起码谈是不是幸福。但更重要的是,幸福也许不在于每天有多欢乐,但一定没有太多的担忧恐惧等负面情绪干扰我们。想想,如果我们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不用害怕老师和爸妈的严厉脸色,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成绩是否不好,相反的,我们只要努力运动玩耍,找出自己的兴趣爱好,规划我们自己的人生,而不需要和别人比较,那我们是不是会活得比现在轻松一些?起码,我们眼神里会多一些自在,少一些似是而非的害怕。因为免于过多恐惧的我们,才有可能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什么才能让我们真正的快乐。没有恐惧,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孤独感    小编:现代人的社交通讯方式更发达了,但是孤独感却好像更强了。有些人即使在人很多的社交场合,都会感到孤独。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以及我们应该如何化解孤独带来的不适感呢?   金舒:的确对于一些人来说,即使参加了社交活动,认识了新朋友,虽然生活里与形形色色的人交往,却仍在受这种不适感的折磨。他们可能是比较感性和注重精神感觉的一类人。他们对于与他人的连结有更高的期待,所以对于孤独更为敏感。这种敏感性可能生而注定,并无好坏之分。问题是,如果这种孤独感来得急促而令人绝望,甚至可以滋生怨恨和愤怒,伤害身边的人。   要化解这种不适感,首先要接受最不想接受的现实,人生而孤独,没有人会完全地被另一个人了解,我们永远无法超越孤独。但是我们能做的是了解自己。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和需求。我正在感受什么样的情绪?我在恐惧什么?我究竟需要什么?然后果断的寻求自己的需要。尝试了解为什么独处时我会产生焦虑感,我为什么一定需要别人的了解?虽然了解问题形成的根源并不会直接修复问题,但是它让我们对自己有更深刻的认识,使我们不至于在困境中迷失自己。其次,了解自己与他人的相处模式。再次,倾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呼唤,寻找自我认同感。我们最终要学会享受孤独,迎接自由。  负面情绪    小编:大家在社交媒体上都很希望获得“正能量”或者“鸡汤”,对于负面的情绪似乎都很不愿意面对,或者会去污名化一些负面的情绪。您作为心理咨询师,会经常与来访的负面情绪打交道,您是怎么看待负面情绪的呢?   孙平:我们现代社会太注重所谓的正能量而忽略负能量。这个正负之分实际上是一种比较粗浅的、不太负责任的分法。悲伤、愤怒,还有孤独感、委屈等都是所谓的“负面”情绪,在某种程度上都会让我们整合或者接纳了所有的经历。走过去你会发现,你的情绪最终不会伤害你,你的情绪最终不会亏待你。一个经历过失恋并且能够接纳在失恋之后产生各种情绪的人,会逐渐累积一种叫做阅历的东西。一个逃避情绪的人和一个能够接纳自己情绪的人,是会有着不同的成长方向的人。你越能够收编或者整合你生命中的负能量,你将会获得一种更加立体和完整的人格,同时你的整个生命也会变得更有深度起来。一位心理学家说过,人类的最伟大的作品都来自于我们人性中的悲剧性。这些作品包括哲学、文学、其他各类艺术作品。所以,我觉得“负能量”的意义是:它使我们人格完整一体有深度,成为你的一个部分。  自我否定    小编:我们的社会里有很多与别人比较而产生的压力,似乎大家都更容易看到他人身上的有点,却很难接纳真实的自己,从而会有许多的困扰。您能给一些建议,帮助大家减少自我否定吗?   谭玉敏:这里讲两种思维模式,一种是「固定思维」,这种模式认为我们的品质、才能、能力是固定不变的、是静态的,在这样的思维模式下,成功是对我们智慧和才能的一种肯定,此时我们是以努力取得成功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并且要避免失败做为出发点,这样才能证明我们的能力。这种思维会大大阻碍我们追求进步、追求创新的能力,也阻碍了我们冒险精神的发展,因为在这个思维中我们是“输不起”的。在固定思维之中,如果我们遭遇了失败,比如失去了工作、没有考上心仪的工作或者被心仪的对象拒绝了,我们就会陷入自我怀疑与否定,因为在固定思维里面,失败就代表着我们没有能力和魅力,我们很容易因为一件事情而否定了我们整个人,这样的状态是非常痛苦而且内耗的。而另一种是「成长思维」模式,它是指我们的努力和积极地接受各方面的反馈,我们的才能、智慧和能力是会增强的,我们会以成为更好的自己为出发点。我们每一个人的潜力都是未知的、无限大的,它不能预测我们在多年的努力后会实现什么,但它是一个自我实现、自我学习的过程,也是自己追求有价值的东西的一个过程,只要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学习就OK了~  自我关怀  小编:现代社会压力很大,人们常常会有觉得自己脆弱的时候,这种时候除了找家人朋友倾诉,有没有什么自我照顾的办法呢?   彭燕群:「自我关怀」在美国心理咨询中是一个常用的方法,它是和自己的痛苦共处,并带着善意和温柔来回应当下的自己。我知道有些人说我需要自我批评来给自己动力,可是美国的研究说你的自我批评带来的动力是外在的,是恐惧引起的努力。而自我关怀会让你真的的去喜欢,想为之努力。有些人说,我对自己这么好,我会不会沉落和自我放弃,研究发现,对自己友好的人,她们对自己的期望和要求不会减少,只不过她们不会太伤心当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时。因为她们对打击的恢复能力提高了。有些人说,我对自己好,会不会不在意别人了,也不在意自己的失败了。错了,对自己友好的人,她们更愿意去为自己付责任,包括自己的过错。因为自己可以给自己安全感。对于自我否定的人比较害怕失败,对自己有关怀之心的人比较不害怕失败,即使失败了也更愿意去再次尝试。   在我们不是最好的自己和脆弱的时候,学会关怀自己,和自己和平相处。在看到自己错误的时候或过去的创伤时,不要去有那种否定自己,羞耻的感觉,而是你可以关爱自己。我在心理咨询中我发展出了三步骤来帮助我的来访者们。当你难过的时候,第一步接受自己的情绪,情绪是可以的(接受此时的自己)。第二步,命名出自己的情绪,描述自己的身体状态(感受自己)。第三步,此刻我需要什么?你需要珍惜经历痛苦的自己。友好的对自己,可以是停下来喝杯水,可以是散个步,可以是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拥抱(自己关怀)。我们上课的时候,有课间十分中来休息,我觉得我们每天多需要自我关怀5分钟。每天给自己5分钟的时间,闭上眼睛,去感受自己,对自己友好。  理解自己    小编:在我们的社会文化里,会很强调谦让,强调照顾他人的感受,有时候可能会压抑自己的需求。您对此怎么看?   丁安睿:我们必须先处理自己的感受,才能处理别人的感受。只有当一个人有能力去理解自己的需要,深切体会到需要背后的渴望,他才能感觉到别人的需要和背后隐藏的感受和情绪。而这样的能力是需要时间,并且遵循年龄发展阶段次序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先学会满足自己,才有可能理解别人,从而完成真正的道德自律,发展成为心理健康的人。   费孝通先生在谈论国家和民族之间的关系时说到这样十六个字:“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意思是每个国家和民族首先要能够珍视自己拥有的价值观和文化财富。因为在完善了自己的文化独特性和存在合理性之后,才有可能了解其过程的艰辛和独特,从而才有能力推己及人,理解别的民族和国家文化价值的宝贵。也就是说,只有在各美其美的基础之上才能美人之美,从自我欣赏生发出美人之美的能力。结合之前所说的道德发展论来说就是,不是“我应该、我必须、我不得不”把水给你喝,而是“我理解、我喜欢、我愿意、我想要”。    咨访关系  小编:您是怎么看待咨询师与来访工作的状态的呢?如果能跟来访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杨菲菲:我相信,“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如果有幸在咨询中相遇,我会带着温暖而有力地状态倾听TA的故事,跟TA一起探索和整合TA的内在世界。在这一过程中,我与TA一起直面阴影和伤痛,共同创造一个自由的空间,TA可以在其中自由又放松地做自己,找到自己生命的力量,看见未来的光和希望。   很感谢几位海外心理咨询师对于大家的疑惑给出了他们的视角跟建议,也希望增加大家审视问题的角度呀~~如果你想要更多探索自己,有一些情绪困扰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咨询师名片了解更多信息~~希望大家能在自己内在世界里不断探索,成为自己期待的样子!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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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爱情,其实就是一场大病,就要好了

曾经有人问:失恋后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最让我有共鸣的回答是:晚上睡觉时和早晨起床时的那一瞬间。 最难熬的可能并不是你和朋友一起喝酒,边哭边把自己灌醉,或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和不可抑制的想念。 而恰恰是那一个个瞬间最难熬: 早上习惯性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早安信息的那一刻;看到好玩的东西想发给对方,却想到我们再也不是那么亲密的时候; 喝醉是很难受,吐也很难受,最难受的却是吐到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对方的那一瞬间。 小编在后台常常收到大家的消息,最常被问的就是:我失恋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该怎么办……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孙平 曾经写过给失恋者和身边的人的三个建议,小编将它整理出来,希望能对大家有帮助。 第一个建议: 安慰失恋者,守候而非指导   失恋是一个非常感性的过程,它并不属于理性的范畴。 失恋之后,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容易有一种体验:感觉自己心里空了一块,有一种失落感,一种很强烈的被掏空的失落感。 很多的理性的建议或者指导,在这个时候特别是在失恋初期对于失恋者来说是很难见效的。 如果你的朋友失恋了,不要指导Ta说:“找点事情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不要逼着Ta立刻就去充实自己,去看书,去工作,去把自己的时间填满。 让Ta有些时间和自己相处,在我们的陪伴下和自己的失恋情绪相处。 你的存在本身,我们的存在本身守候在TA身旁,实际上会比你给出的具体的任何指导都有意义。   第二个建议: 允许自己有失恋后的各种“负面”情绪   失恋之后经常出现的两种情绪,一种是巨大的悲伤,一种是愤怒,还有第三种有可能就无奈,一种混合型情绪。 对于这些负面情绪,我们应该允许它们存在。 有些人失恋后,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已经过去了,他们会苦恼于为什么自己还待在这个情绪里面?为什么自己还走不出来…… 一般这时他们会选择压抑情绪、强装开心,毕竟失恋之后一直走不出来有时被认为是件不那么光彩的事,甚至会被身边的朋友抱怨说:“都分手那么久了,你有完没完啊。” 但情绪是你很难用意志控制的,它的到来和离去有着它自己的规律。你越是希望情绪尽早地离开,那么它越会停留在你身上。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越允许自己充分体验失恋后所浮现出的情绪,那些情绪就越可能放过你。 而你越是压抑它、掩埋它,它可能会纠缠你越久。     失恋后的悲伤有意义 大家对悲伤都避之不及,但其实当你感到悲伤的时,你会慢下来,你会流泪,你会叹息,你会觉得浑身疲软。 它会使你的生活节奏慢下来甚至定格一阵子,让你能够重新积聚改变,以至于重新整合自己,从而继续前行。 悲伤是一种非常有整合力的一种情绪,它的存在可以让你重振旗鼓,带着伤痛继续走下去。 悲伤经常是和失去联系在一起的。如果你在失去了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重要的关系之后,你都不允许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悲伤,也许这段感情在你的心中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在一段你很看重的关系结束后,有悲伤是很自然的东西。不要阻挡悲伤自然的产生。 乔斯坦·贾德在《苏菲的世界》中写道:     愤怒的意义 我在临床上,会把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够表达愤怒的人称做“绑着双手在生活的人”。 试想一下,一个人如果被绑着双手在生活,他走在街上,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在他的人际关系里,任何人摸他一下,调戏他一下甚至是欺负他一下,他有可能都没有办法来自卫。 所以愤怒这种情绪就像我们的双手,当别人侵犯到我们的私人生活边界的时候,当不公平的事情加诸于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会自然的产生愤怒,从而把这种不公平的力量推回去。 愤怒,维持着我们和他人之间的边界。 如果你在和前任的关系当中你体验到了不公平,比如对方欺骗你,或者是对你作了一些不公平的事情的时候,你自然会愤怒,会去表达愤怒。 愤怒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帮助你尽快,或者说稳定地走出这段感情。     说说“负面”情绪 我们现代社会太注重所谓的正能量而忽略负能量。这个正负之分实际上是一种比较粗浅的、不太负责任的分法。 除了刚才讲的悲伤、愤怒,还有孤独感、委屈等都是所谓的“负面”情绪,在某种程度上都会让我们整合或者接纳了所有的经历。 走过去你会发现,你的情绪最终不会伤害你、最终不会亏待你。 一个逃避情绪的人和一个能够接纳自己情绪的人,会有着不同的成长方向。 你越能够接纳或者整合你生命中的负面情绪,就越会获得一种更加立体和完整的人格,同时你的整个生命也会变得更有深度起来。 一位心理学家说过,人类的最伟大的作品都来自于我们人性中的悲剧性。这些作品包括哲学、文学、其他各类艺术作品。 所以,我觉得负面情绪的意义在于:它使我们人格完整一体有深度,成为你的一个部分。     第三个建议: 保持感情的界线   保持情感界线,就是把注意力从对方身上引到自己身上来。 很多失恋的来访者会经常表示他们的前任对他们很糟糕,甚至是劈腿、讽刺、嘲笑他们,做了很不公平的事情。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们在这时都会努力引导失恋者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你的前任是你所爱过的一个人,这份爱是来自于你,是你由内而外的对Ta产生过爱,而且你实现过这份爱,你和Ta在一起了。 我会引领我的来访者来梳理这段爱的过程,如何将你从内而外的这一份有可能是人世间最温暖的一段感情,从酝酿到表达、到付诸实现、到结束的整个过程,重新经历一遍。 这个过程我不会过多地把注意力放在前任对你的这份爱的反映上,就像一位心理咨询师说过: 我对你的爱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些对得起这份感情的事情。     虽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分手成为事实后,我们能做的是对自己负责。 那么如果你的前任没能够把握住这份爱,或者因为某些客观的因素使你们分开,我也觉得你已经尽力了。 在某种程度上,你已经为自己的这份爱付出了,经历过表达、接纳、经历、结束的过程。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这份爱。 所以我们的一个引导原则就是把爱的体验,无论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爱的体验还给失恋者,让失恋者能够知道: 这是我曾经做的选择,我不光是一个受害者,我是这份爱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通过这种维持感情的界线,把感情从对对方的埋怨和对自己受害的位置认定,回归到自己的担当上,让失恋者能够知道自己在爱中所承担的这个角色和责任。 当你真正走出了失恋,你会成长、更加懂得自己,在下一次感情中你可以更加负责、更加真诚、甚至能够更有担当。 最后,送上一句小编很喜欢的话:   所谓爱情,其实就是一场大病。 我的病就要好了。 --莫言《蛙》 下面小编为你精选了6位擅长处理失恋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的“失恋后遗症”持续时间比较长,自己很难走出来,可以考虑找咨询师聊一聊哦~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了解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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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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