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逃避可耻但有用”,但我的生活怎么越过越丧?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有一种应对压力的方法,我们得心应手。   什么方法?   “逃避”。   看过最新一期明星大侦探,我很想聊聊那些习惯“逃避”的人们。   先讲讲在这期明星大侦探看到了什么吧。节目设定了一个场景,一所偏僻公寓里发生了命案,公寓里还住着五个人,五个为了逃避真实的人生,专门住在远离城区的偏远公寓的“社会病人”。   包括,靠租赁和Ps撑人设的虚荣“网红”女、年过30突然叛逆的中年妈宝、挥霍金钱掩盖焦虑的职场焦虑者、命运多舛不愿面对现实的中二空想家、以及逃避失败的蛰居一族。   猜猜分别都是谁呀   这五个人,每个都在逃避真实的人生,只是逃避的方式各有不同。   比如那位职场焦虑者,进入社会多年却始终在职场底层,向往高级的生活却无力承担。于是他为了维护表面的光鲜,他住月租400块的房子,用酒店的全都花在面子工程上。     另一位中二空想家,从小家境贫困,遭受歧视欺凌,如今从事跑腿工作,根本没人尊重,被顾客骂就是家常便饭。   于是,他幻想出一个充满英雄和超能力的世界,工作之余便窝在公寓,沉浸在幻想世界当英雄。     职场焦虑、好面子、空想,跟杀人案能有什么关系?   还真有。   随着调查才发现,公寓中每一个在逃避生活的“社会病人”,都藏着杀人动机:   职场焦虑者,害怕自己辛苦营造的面子工程在同事面前坍塌。   中二空想者,屡次不被尊重,甚至被威胁“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随时可能爆发。   的确,人物是虚构的,故事也有些夸张。但说实话,看到他们的杀人动机时,你会不会觉得有一点点熟悉?甚至,还有一点点理解他们?   因为我们很多人都一样,是习惯了逃避的“社会病人”。我们敏感、不敢面对,当内心脆弱的防御被攻击时,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很多人都爱说“逃避可耻但有用”,但逃避真的有用么?   逃避: 短期有用,长期难受   我们真的太擅长逃避了。   为逃避和人交流就拒绝出门,为逃避思考而彻夜打游戏。用辞职逃避工作,用加班逃避家庭,用沉默逃避爱情。   我们一边相信“逃避可耻但有用”的毒鸡汤,一边逃避,一边放任生活变得越来越差。我们内心会感到羞耻,但逃避并没有对消除这种羞耻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问题出在哪?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认识“逃避”的真面目。   逃避的心理学本质是一种“防御机制”,简单说就是我们在面对痛苦情绪的时候,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防御”往往是一种我们无意识的反应,或至少是部分无意识的。   对于我们维持正常心理健康来说,防御机制非常重要。健康的防御能帮我们维持自尊,也能帮我们回避、控制一些强烈不适的感受,有时是焦虑,有时也可能是极度悲痛、愧疚、嫉妒或者其他复杂的情感。   “防御”像一个创可贴,它能带给我们短暂的保护和舒适。因为无法面对工作中的冲突而辞职,会觉得生活前所未有的美好。为掩饰内心的匮乏感而拼命买昂贵的东西,也会感到倍儿有面子......   可问题在于,这种“短暂的舒适”并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如果僵化地使用同一种防御方式去面对生活中不同的困境,极有可能带来更多的困难。   比如当一个人面试失败,可能会立即把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为面试官太差,或者竞争对手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这在精神动力学的防御机制中,被叫做“自我的分裂”(Splitting of The Ego)"——把事情都分裂成为非黑即白、非此即彼。   经过这样的“防御”,人会渡过这次面试失败所带来的痛苦感。而作为一个健康状态的人,心理会有足够的弹性,等到痛苦感过去,还可以回来面对这个失败,去回溯面试中自身的弱点,从自身寻找改变的方法。   如果人的心理失去弹性,反复使用“分裂”同一种防御机制来应对不同困境的时候,这个人就会表现为:都是别人的错,我没有问题。   同理,上面提过的那位中二空想者,也是用一种防御机制应对各种困境:因为难以解决自己和外部世界的冲突,总是逃避到自己幻想出的英雄世界中。   他真正需要面对的,是现实生活中冲突所带给他内心痛苦的感受。或许是愤怒,或许是羞耻感,可惜他拒绝去面对。人们在面对自己不能面对的创伤性感受的时候,逃到幻想世界去,是最容易选择的道路。   遗憾的是,这样的防御行为往往短期内可以奏效,却不能带来成长。   除了逃避 我们还会使用什么样的防御机制?     每个人都有自己经常使用的防御方式。因此,我们在面对同样苦难的时候,会有不同的体验,也会选择不同的行为方式来应对。我们也会由此展现出不同的人格特质。   下面来点干货,介绍几种常见的,人们应对苦难的“防御机制”。   幽默     所有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人们常能从幽默之中,看到讽刺、同情、悲悯,用幽默来抵御尴尬、羞耻和无助感。   很多时候,当我们面对一些不能抵抗的悲伤、愤怒、无助感的时候,会编纂段子、或者用嘲笑的方式,来消解其中苦难。   这是很高级的防御机制了。   合理化   合理化是把自己做的事情、面对的困难合理化。给它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比如我虽然做了一件坏事,但这是为别人好。我打了孩子,但我是为他好。虽然我让同事加班了,但这也是为了让事情做得更好。或者当我们一件事情失败了,我们会觉得这件事就算成功也没什么用。再比如:因为她不检点,所以我才把她打得半死。   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有道理的。这些都是合理化,在很多时候,它都被用来保护我们的自尊感。   既然如此,我们也需要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正确判断。比如感觉自己的行为合理,一段时间后不妨再问自己一句:这件事真的合理么?是否有其他解释的方式?   攻击自我   乍一看有点奇怪,我明明是在防御,攻击自己干啥?   事实上,当我们有一些糟糕的情绪无法表达,比如我没有办法表达对同事、对老板的不满和愤怒,我很害怕这样做的后果,这让我太焦虑了,于是,我就会攻击自己。认为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做得更好一点就好了......这个在我们描述抑郁人格和自虐人格的时候,经常会提到。   这往往是养育者非常严厉、苛刻,孩子没有办法表达对养育者的愤怒,都会认同父母,来攻击自己。这个非常常见,尤其在亚洲文化之下。我们不被允许生气,或者表达生气。要一日三省吾身。久而久之呢,我们就会把这些愤怒,转向自己。因为,对自己愤怒这件事情,一来我们更熟悉,二来这也更有掌控感。   你也可以自我检查一下:下次对自己生气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不敢生别人气而引起的?   需要注意的是,人们使用什么样的防御机制去面对问题,这本身并无好坏之分。   我们选择的行为方式,它们构成了我们的生活。当你在生活、工作、人际关系中感受到不适,不妨跳出来,做一些自我觉察,看看自己正在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困难?它真的有效吗?   那么,如何更健康的“防御”?   你可以:   多做自我觉察。当你面对一个困难的时候,多问自己:我体验到的是那些情绪?哪些情绪是我非常害怕面对的?我通常会选择怎么做?我是否总是用相同的行为模式来面对困难? 给自己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多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找到在情感上感到信任和安全的朋友,多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当你的情绪被看见、被接纳,它就不再过多地占用你的注意力,你能够去思考,选择更恰当的行为来处理你的困境。   及时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当你的工作生活、人际关系都遭受了影响的时候,请一定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如果拒绝现实,沉迷于防御,比如逃避,我们就会越过健康和不健康使用这种心理“止痛药”的界线,患上文章开头故事里的“社会病”。   就像何炅最后说的,节目里的五个社会病人,正是在用最极端、最错误的防御机制,去逃避自己人生的难题。       但我们都知道,是病人,就可能会对治疗身体疼痛的药物止痛药上瘾。   短暂逃避确实“不可耻且有用”,但人不能永远逃避生活的疼痛。   最终的解决方案,一定是勇敢面对,去解决疼痛的起源。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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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育出拥有内在自由的孩子?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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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恨与成长 | 我们所经历的情感,推动我们与世界的关系

精神分析的过程,是一个深入人的内心世界,去探索人内心深处的细微情感过程的过程,探索的意义在于:当我们对自己的内心世界理解越多时,我们对人性的理解也就会越丰富,当我们对人性的理解越多时,我们去接纳、关怀他人的能力越强,同时那些束缚我们的情感桎梏会被解开,我们的内心的潜能会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能力不但可以获得大大的提升,重要的是,我们的心灵会更加自由,我们的生命质量也会因此获得大幅度提升。而这一切,都需要借助于治疗室里两个人的情感交错来理解,这个过程,就是移情分析。而咨访双方的情感交互过程,其实像极了一个孩子在长大过程中,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过程。 所以,在咨询过程中,来谈者会被不断的问到“你的感受是什么”。有时候,这个普通的问话会让来谈者非常沮丧:“我什么都没有体验到”,“我觉得与你之间没有什么情感”,没有情感,其实恰就是一种情感状态。 有时候,一谈到情感,就会被误解为浓情蜜意,似乎只有爱的情感才算是情感,其实,情感这件事情还蛮复杂的,爱是一种基础性的情感,恨也是。在人之初,也许爱与恨是婴儿心中最突出的情感体验,随着日子渐长,在爱与恨之间,又发展出了五花八门的情感体验,这些情感成为一种强大的推动力量,推动我们与世界建立各种各样的关系,推动我们对世界产生各式各样的应对(防御机制)。简单点说,某种程度上,我们心中的爱恨情仇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决定了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生活。 人内心中,最复杂,最困难的情感,可能就是爱与恨了。有时候,爱与恨是一体的,不过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有时候,爱与恨是截然分开的,决定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走向;有时候,爱与恨是掺杂在一起的,断不开,理不清,给我们内心带来的除了困惑就是混乱;有时候,爱与恨是毫无连接的,使我们一时生活在火焰山,一时生活在大冰川;有时候,爱与恨又是极富创造性的,在爱与恨的摆荡间,可以发现诸多不一样的风景,可以发展出诸多有用的功能。 爱与恨起源于出生,也许还要更早。对一个初生的婴儿来讲,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第一次感受到离开了温暖的子宫,不得不接受冷空气的刺激,不得不应对各种各样被伤害,甚至死亡的威胁,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此时,他来到了一个“迫害”他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年,他努力的活着,努力帮助自己也借助于母亲(养育者)的帮助来应对世界对他的“迫害”,最早的恨与恐惧就这样产生了。同时,他能感受到乳房给他带来的满足,这些满足体验也在帮助他建立最初的安全感,他对满足他的乳房(妈妈)充满了爱意。可是有的时候,这个乳房也不能那么完美的满足他,比如有时候会让他呛奶,有的时候不能及时哺育他,这就让他很困惑:那个好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这个妈妈现在要伤害我?为了抵御这些受伤的感觉,婴儿开始发展一些自己的最原始的应对:分裂。 所谓分裂,就是说婴儿现在把乳房在感觉中做了个区分,那个让他感觉舒服和满足的乳房来自好的妈妈,有时候好妈妈不在眼前,坏妈妈就会出来伤害他,让他喝坏的、“有毒”(无法信任)的奶,或者让他挨饿。这个分裂的过程可以帮助婴儿感觉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个好的妈妈存在的,只是这个好的妈妈在别处而已,所以就不必害怕那个坏的妈妈(来自外部或内部世界的迫害感)会来要了他的命。这个分裂的机制在婴儿成长的早期会非常有效的帮助他度过最初的困难,但是,如果这个方式一直成为他应对世界的主要方式,一直带到成年期,就会成为具有破坏性的方式。这样方式会让他无法对世界形成现实性感知,他可能恨所有那些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人,所有不满足他的人他都可能会将其感受为坏人,因为他只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对世界做了很原始的处理,而这个处理是非黑即白的,缺少整合的感知。比如领导安排他做事情,如果他感觉有困难,他可能就会将领导感受为坏人,是故意要为难他的,所以,他恨领导,其实,领导的安排里可能同时存在着对他的信任,这是他无法体验到的。这时候的恨,与被恨的人没有太大关系,而是感受到恨意的人将自己内在的破坏性内容投射给了被恨的人,是不那么健康的了。 恨这种情感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是有用的,恨可以帮助个体远离被伤害的可能,恨可以给人带来力量感,从而让这个人能够投入战斗来保护自己,所以,恨同样是我们人类所需要的一种情感。当然,如果恨在一个人的内心所占的比重太大了,就会成为一种破坏性的力量,也会衍生出其他更多种破坏性的情感。 随着婴儿的长大,他慢慢意识到,好妈妈与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有的时候她能很好的满足他,有时候不能。这个发现是让婴儿有些受挫的,他不得不让自己试着去接受自己失去了那个“全好”的妈妈,开始有些抑郁,他试着放弃一些对妈妈的恨,因为当他恨妈妈时,他也会感觉是自己在伤害那个好的妈妈,而他所恨的那个妈妈身上所具有的好的那部分感觉又是他所渴望的。这时候,这个孩子内心开始感受到一些冲突性的情感,他担心自己的恨已经伤害了好妈妈,所以他开始对妈妈内疚,有了一些罪恶感,为了缓解这些恼人的感受,他开始走上了修复之路。所以,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体验,现在变成了一种成长的动力。 父母的良好养育可以成为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重要力量来源,当爱的体验源源不断进入孩子的情感世界的时候,就会成为中和孩子对世界的恐惧体验的强大稀释剂,会帮助孩子缓解恨的情感,实际上,能够帮助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资源,唯有爱与信任。当然,前提是孩子有能力吸收这些爱,否则,外界不管向他注入多少,如果他不能吸收,也等同于无。 如果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一直不能得到很好的修复,被迫害的体验一直在这个孩子的内心占有主导地位,他就无法发展出对母亲的信任,他需要一直留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来自母亲的迫害“,于是他就无法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母亲发展爱的关系当中,爱无法被接收,就会进一步阻碍他稀释伤害感的过程,早年的创伤体验(不一定是现实中的创伤,有可能只是来自他的内心世界的恐惧)无法得到修复,以至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婚恋关系以及与周围人的信任关系。 修复的过程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孩子的“被迫害”体验几乎是天然存在的,这是因为初生婴儿现实中的确存在着生存的困难,他需要在长大的过程中,一点点确定自己生存的能力,来慢慢建立对自己、对周围人的信任,来逐步缓解对死亡、对迫害感的恐惧。但一个个体在与命运的争战中,不可避免的,常常会处于弱势,所以,一帆风顺的修复并不太可能发生。更常见的是,修复的过程中,会走上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会发展出各种更复杂的情感体验,然后再修正,再修复,幸运的话,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发展路线上来,如果一直无法得到到修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适应不良,甚至病理状态。 一个孩子成长与修复过程中,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破坏性情感,但不是每一种都一定会经历到,而是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可能会发展出不同的成长路线,所以,也会经历不同的情感体验,当然也会发展出不同的应对模式,这就是每个人的独特性所在,这个独特性本身就提示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招鲜”的妙招,让每个人都可以只要知道了这个招术就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是每个人必须经历过艰难体验才能完成的过程。 比如妒忌,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情感过程,之所以说它非常具有破坏性,是因为妒忌是这样一种状态:我无法忍受你拥有好的东西而我没有,为了让我自己感觉好一些,我要破坏你所拥有的好的东西,哪怕这个破坏的过程是以伤害我自己为代价的。这就意味着,拥有妒忌的人,是不能从别人那里获得好的体验的,因为对方越给他好的东西,就越证明别人有好的东西而他没有,这会让他更加痛苦,也会加剧他的破坏。而如果他一直无法从外界吸收到营养(爱的体验),他真的可能会让自己营养不良,甚至“杀死”自己(精神病理性状态)。 比如嫉妒:我无法忍受你们之间是相爱的,而我只能看着你们相爱却不能加入你们,你们拿走了原本我可能得到的好的东西,所以我恨你们。所以,在嫉妒的人眼里,别人抢走了他的好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没有,这就可以让他回避体验丧失的痛苦,进而也失去了修复的动力。 比如退缩:我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只要躲在这个自己的世界里就好,尽管这会让我失去与别人的联系。退缩的人与现实失去了联结,就会让自己的幻想无法经过现实的检验,就会进入一种“我认为天空是绿色的的就应该是绿色,我认为蚂蚁比大象大,大象就应该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让他一旦接触现实,就会无比受挫,就更加不敢走出自己的幻想世界。 比如贪婪:我幻想里只有拥有更多才能感觉安全,所以我常常要不断索取,否则就会感受到无比的恐惧。越贪婪,受挫感越强,越受挫,就越愤怒,最终,可能会发展为与世界为敌。 当然,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实际体验到的破坏性情感,可能比这些要多得多。 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他所经历过的情感波澜恐怕不会少于过五关斩六将的难度,当他一关一关的度过这些艰难时,最终他会发展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感能力:感恩。当这个孩子发展出了感恩的能力时,意味着他内心的那些迫害性的体验对他的困扰已经减少到可以忍受、可以控制的范围,他发展出的爱的能力可以帮助他均衡被伤害的感觉,在精神分析中,这个过程叫做修通。当他修通了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体验,爱的情感就可以清晰的被感受到,这是因为,他现在可以停止将内心的迫害性焦虑投射出去,这样,他所感受到的世界也就不再那么危险,他不再对世界抱着敌意时,世界也会对他露出笑脸,于是,他的情感世界就可以进入正向循环。当然,那些危险的体验在某些时候还会再度回到他的世界中来,但是,当他越有能力感受到爱的体验时,那些危险对他的影响就会越小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是没有顺利发展到这一步的,因为发展到这个位置,既需要来自外部的、现实的安全体验,比如良好的养育过程、安全的养育环境,也需要内部的良好心理环境,即生本能与死本能的动态平衡。当一个孩子内心中的死本能(迫害感)所占的比重太大时,外部环境的良好养育就很难被体验被吸收,他依然会将这个世界感受为充满了迫害,因为那些迫害感实际上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无法去除它们。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虽然经历过父母良好的养育,但是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理症状的原因。 在生命的前三四个月,婴儿只能动用分裂的机制,把坏的体验全部投射到外面去,来保留给己一些安全一些爱的体验;随着他的长大,他慢慢会积累一些经验,那个让自己感觉痛苦的妈妈也是自己爱着妈妈,于是分裂的过程慢慢减少,整合(将好妈妈、坏妈妈感受为同一个人的能力,即对世界建立现实性理解的能力)的进程增加,之所以能够发生整合,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一次次的痛苦体验中,慢慢发现这些痛苦并不能真的杀死自己,他开始信任自己有能力应对来自世界的伤害。而且,只要妈妈再度满足他的需要,好的体验就会回来,而不是像之前感受的那样,妈妈离开了自己,好的体验就永远消失了,这就意味着,孩子现在有了时间感,当时间感发展出来,孩子就发展出了更现实的感受世界的能力,对世界安全感增加、发展出更多信任的能力。 孩子的各种能力就是这样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每发展出一些新的能力,他应对伤害感的能力也会增加,他感受养育者的能力就会更加接近现实,他整合的能力就会增加,他的内心世界整合度越高,他动用分裂的机制就会越少,投射给外面的迫害感也会减少,投射减少意味着他从外部世界感受到的伤害感也会减少,因为很多时候孩子所感受到的外部伤害其实来自于自己的投射。这样他感受到的世界安全度也会增加,慢慢的,他的自我功能越来越强,他越信任世界,他就越有能力探索世界,他对世界探索的越多,理解得越多,他就越有能力修正自己幻想中世界带给他的伤害性体验,最终完成心灵的成长。 良好的养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好的养育可以慢慢减弱那些那些生命早期的伤害性体验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当然,这并不是在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来自父母的爱,是孩子发展修复功能的支持力量,但又不能替代孩子的发展过程,也就是,孩子必须经历那些艰难过程,才能真正发展出健康的心智来,而父母无法直接给予他们。父母的爱,是一个持续供给给养的过程,当孩子遇上各种发展困难时,父母能够稳定在那里,能够坚定的给予支持,并且不会因为孩子遇上发展的困难而过度焦虑,父母就可以收留孩子的迫害性焦虑,父母收留的能力越强,留给孩子的安全发展空间就会越大,发展也会相对顺利。孩子可以在这样的支持性环境中,一次次修复伤害性体验,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积累着安全经验,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是可以信任这个世界的,他就可以发展更多爱的能力,他的心灵世界中积累的爱的能力越多,他的人格就会越健康,因为他不必敌视这个世界了。 这就是为什么对于父母来讲,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父母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才不会被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各种焦虑击中,才能带给孩子安全的体验,同时提供保护的空间,如果父母自己内心就是很匮乏的,那很可能就会将关系倒置过来,父母需要儿女为自己承担很多焦虑,这时候,父母不但不能帮助孩子成长,反而可能会增加孩子成长的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精神分析师可以帮助他的来访者成长,那是因为精神分析师有相对健康的人格,有更多的耐受焦虑的能力,有更多与不确定性共处的能力,所以他能够耐受来访者的破坏性内容,持续给予来访者支持性体验,而这些体验最终会转化为来访者生长出爱的能力的培养基。如果父母具备了这些能力,他们完全可能帮助孩子发展健康的人格,而如果父母的人格状况太糟糕,往往会培养出不健康的孩子。 所以,人内心的各种情感都是有其功能的,没有哪种情感一定是好的,也没有哪种情感是全坏的。爱可以给我们带来安全,但爱的需要也可能会唤醒我们的贪婪;恨可以让我们痛苦,但恨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感,保护我们远离伤害;内疚可以控制我们,使我们会违心的做一些事,但内疚也可以推动我们对所爱的客体进行修复。我们所经历的所有这些情感,都在推动我们发展与这个世界的关系,都在塑造着我们自己的生命状态。所以不管哪种情感,都可能是我们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只有当我们对自己的情感理解越透彻时,我们对它善加利用的可能才越大,如果我们对它们太不了解,就可能反过来被它所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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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 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单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到底暗中运作着什么呢?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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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改变自己? | 先从了解“改变”开始吧

最近,重新看了两部电影:《熔炉》和《中国合伙人》,意外地发现两部电影结束时说了相似的两句话:一部是“我们不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另一部是“我们改变不了世界,但我们可以努力不让世界改变我们。”除了这两句话相似,这两部片子在内容上完全不同。 两部影片都很抓人心,让你的情绪被人物的命运、剧情的发展牵动,内心被什么翻腾着,这两部片子你很难平静地看,最强烈时你甚至无法呼吸。到了影片的结尾,姜仁浩提着蛋糕走在地铁站,冬青在空旷的大楼里安静有序地关上每一盏灯。影片最后,给了我们还算不错的结局和这样一句话,平静中蕴含着力量和希望。你在努力和抗争时,也许你不能清楚地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你总会去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似乎充满了要改变你的危机,人与人相处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 过年回家和好友见面,闲聊时她聊到她和姐姐的事,大姐已经定居远在北京十几年,一年也未必能见一次面,见面是件高兴的事,但是和姐姐的交流让她很不爽,她用一句话形容自己的感受:按姐的话来说,你的一切都是错的,都要改似的。朋友一直在县城生活,压力小,生活稳定、她又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性格,虽然偶有烦恼,但生活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倒也轻松自在。姐姐却是好强的性子,从小学习好,之后通过自己的努力留在北京。姐姐本来就是个懂得很多道理的人,最近几年接触了一些佛学及心身灵的书籍和课程,说的话让人觉得又提升了一个高度,但是有才学,有见识的姐姐却常常觉得挫败,因为当她想用这些自认为“对”的经验帮助别人时,却拉远了和别人的距离。 姐姐不知道,当她以这样的方式对别人讲话时,会激起“我不够好”,接下来就是“我要改变”的焦虑。当一个人没有苦恼时,自然缺少了改变最重要的动力,而当一个人苦恼时,不需要你告诉他,他自然会产生想要改变的动机。这个时候,人们会寻求建议和方法,但通常别人给出的建议和方法并不能真正奏效,但还要不要给呢,还是要给,建议和方法间接地达到了一个目的:重要的是这个给的过程,而不是建议的内容,因为它传递了人们之间相互的兴趣和关心。但前提是,对方先有想要改变的动机。 改变在心理上是个大事,有时人们会说“你只要做出一点点改变,就...,可是,就这一点点改变也是千难万难,难以实现的。因为人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就意味着无论生理上还是思想、情感都是紧密相连的,所以这个改变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动就是一个系统而不是一个部分,动的是根深蒂固的情感和信念,动的是过去的记忆,内在的关系,无论别人看来有多么不合适,却是这个人整体的一部分,像身体的组织一样与这个人长在一起并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举例来说,一个小孩子,他有一个咬手指的习惯,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大人,都认为这是个坏习惯,所以一看见就会提醒他,但情况不会改善,咬手指的习惯反而加强了。大人不知道,咬手指是孩子处理内心焦虑的一种方式,小的时候他父母陪伴的不好,孩子常常要一个人面对很多问题,内心有很多的恐惧不安产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些恐惧不安就象故事书中的大怪兽一样可怕,是他无力应对的。这就带来痛苦,但当他咬手指时,他的内心会产生一个自己都难以意识到的幻想,幻想他的妈妈和他在一起,他的妈妈在安抚他,保护他,包容他,他发现内心平静了,焦虑不安减少了,内心压抑的恐惧不安通过咬、吮、撕的行为释放、安抚、缓解。所以这是这个行为保持下来的原因,如果让这个行为改变,就必定把他暴露在内心的恐惧不安面前。生活中很多相似的现象,比如固执常常被人认为是在抗拒改变,而当事人其实只是在坚持自我。 那些在别人眼中要改变的行为或心理症状,其实是对更深层恐惧的防御,使人们避免接触到那些平时觉察不到的愤怒、嫉妒、羞耻、绝望、罪疚,无力无助等等强烈的情绪体验,这些防御的方式,是一个人在独特的生活经历,生存环境下巧妙地形成的最能保护自己的生存方式,并在以后的生活中延用下来。如果没有这些防御保护自己,很可能一个人就会彻底崩溃或死去。“以前的东西没了,现在是空的,因此非常忐忑,想要去填那个空”。因此,要给改变一些足够长的时间,长到有新的更适应性的防御方式形成,可以替代旧的防御方式时为止。 改变意味着离开我们熟悉的心理环境,心理上的认知是:熟悉的就是安全的。越是不熟悉的,越会暴露在未知情境下,带来不确定性,越容易产生焦虑和恐惧。心理上越安全,越能在面对未知时保持稳定,承受焦虑的能力越强。 改变是对过去经历的背叛,改变意味着心理上的分离,与过去的告别。决定通过心理咨询来帮助自己的人,都意味着他们做好了一个接受改变的准备,即使这样,仍然会在咨询的整个过程中,遭遇到来自内心的阻抗,一方面意识层面要改变,潜意识层面又在抗拒改变。有经验的可靠的咨询师会非常珍惜并理解来访者的这种自主性,懂得把握咨询的进程,不盲目干预,允许来访者按自己的节奏进行。改变的过程当然会收获许多惊喜,同时伴随着痛苦,那个恨着的父母同时也是爱着的父母,当恨被看到可以去恨时,就在内心中离父母远了一些,同时爱也被体验到,爱恨交织中,要不要继续向前走,还是就到这里就好。如果是继续 ,接下来是泪水伴随着分离的过程,体验着分离带来的抑郁,再次陷入挣扎,再坚持,终于,从过去脱身而出,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踏步前行的事,不破不立,先有“打破”才有重建。 世上最让人挫败的事就是改变别人,不去改变别人其实是对人做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的尊重,在心理咨询中,常常会碰上“被带来的来访者”,这时咨询师会评估被带来的这个人自己是否有咨询动机,如果他完全没有来咨询的意愿,也会和他商议,实话实说:我的责任不是改变你,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来或不来。只有当一个人内心做好准备通过心理咨询来帮助自己时,咨询才得以顺利进展并取得效果,从做出接受咨询的决定并走入咨询室这个准备的过程是要来访者自己完成的。                     改变是个复杂的过程,又是丰富的不可预测的,但仍有一些普遍性可循,心理改变过程基本上会经历以下几个阶段,只是这个顺序通常不是线性发展的,它会反反复复循环,在这个过程中,有许多因素相互作用产生,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的时间上也会有不同: 一、松动阶段: 这也被称做心理准备阶段,这个阶段类似于从冰冻到解冻的过程,原来坚定不移的信念开始松动,启动了改变的过程。在此之前,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坚信不移,并以此应付日常生活,缺乏检视自己、接受反馈的能力。这个过程开始于个体开始体验到一些正向的人际经验,这个经验继而推动产生内在的改变动机,正性的体验使个体愿意放下防御而不是让内心的“墙”变得更厚,以自欺欺人的方式重复着原有的模式。之后,这些正性的体验会促进对自我的正向态度,同时对他人的态度也会发生微妙或明显的正向改变。这些都帮助个体在内心中产生出自我负责的态度。比如:一直抱怨自己是婚姻受害者的人,不再试图通过更努力或逃到工作中拯救自己,开始思考自己在这段不满意的关系中所应负的责任。 二、体验与探索阶段: 这个阶段,个体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自我的情绪体验,觉察到这些体验带给自己以往忽视的信息,这些信息可能帮助自己更深刻地了解和体验自我,这种发现会激发个体对自己的兴趣与好奇,愿意主动地、进一步更深入的进行自我探索,由此带来更深刻的自我认识和对重要他人或重要关系的觉察与认识,这个阶段自然会出现许多冲突和挑战。比如:开始体验到自己在多段关系中重复着同样的情绪和互动模式,而这些引出自己隐藏多年的对亲密的恐惧,被抛弃的经历,这些情感在这个探索过程中再次被体验,为下一步修通这种体验带来机会。 三、领悟与整合: 通过前面的体验,帮助个人扩展了对自我以及重要他人的了解,之后,进入一个更深的领悟的阶段,会形成对自我和重要他人的新的认识,原来固有的不适应的信念逐渐放弃被新的信念所取代,这会帮助一个人更容易接纳或原谅自我,也能原谅或接纳重要他人,比如:发现之前很在意的别人的看法现在变得不重要了。更愿意分享、信任他人,厘清界限,愿意接受原来不能接受的自我的部分,在与人相处中更放松,自在。 四、行为上的改变: 一个真正的改变一定是基于认知改变基础上,行为层面的改变。通过前面的过程,一些影响个体发展的障碍消除,内在变得更有力量,更清楚并能专注于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这个阶段,个体开始尝试新行为,获得新的思路和方法,或愿意学习接受新的行为,在不断积极尝试之后,新的行为模式产生,症状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消解,负面情绪和体验减少,正性情绪或能量得到恢复。行为上的改变必定带来现实中与重要他人的态度和关系上的改变,与他人的互动方式也发生变化。 伴随着完整地体验过这个改变的历程,就完成了一个从内而外的修通过的过程,而在现实中就会有更多的更持久有力的行动力的产生。 为了说明这个过程,我用了改变这个词,但改变这个说法,也许本身就是一个谬论,并没有改变这一说,一切都已经在那里,我们只是重新认识它,发展它。当我们在谈改变时,其实只是启动了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接触到了自我的核心,认识欲望的本质,把自己隐藏的、不知道的心理内容,通过清理、筛选、去伪存真的过程浮现出来。 所以改变有时是一个幻想,它不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它是从一点到另一个点的移动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受阻的生命恢复流动、感受到完整。   改变,可能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人生课题 总会有一些存在于我们身上的东西,是不被我们喜欢的 但改变,似乎又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读完这篇文章希望你对那些自己一心想要改变的东西 能够有新的角度去重新审视 它们不是你,它们只是存在于你的身上 它们存在一定有它们的道理 它们可能正在以某种你没有意识到的方式保护着你 也许我们如此执着的并不是应该是改变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发展 希望你,可以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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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为成瘾而变成一座孤岛 | 简单课堂·07期

成瘾 一般多指物质成瘾 毒品 酒精 尼古丁 也有一些行为成瘾 比如性 现在,时代发生了改变…… 网络、智能手机大面积普及 有玩笑说,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开始洗牌 wifi已成为首要刚性需求 “买买买”(购物成瘾) 打网游,刷朋友圈 行为成瘾和酒精、毒品等物质成瘾一样 影响着我们的身心健康及人际关系 瞧,摄影师P掉了我们的手机 每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孤岛 情感成瘾,关系成瘾,莫不如此 SO 到底什么是成瘾?成瘾的原因有哪些? 如何判断我们是否上瘾了? 关于成瘾,会有哪些误解? 最重要的是 怎么才能戒瘾?你有好的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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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踩到那条线 | 强迫出现的时候,我的大脑会被莫名的念头接管

你有“强迫症”吗? 文|麦芽杨 简单心理特约作者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朋友带着一脸“Guess what(猜猜看)”的神情凑过来: “你知道么,我认识一位插画师,他在路上走,每一步都要跨过一格,如果走错了,你猜他会怎样?” “再走一遍。”我完全是一副了然的自信神情。 “对啊对啊,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啊。” 与那位朋友的朋友走路时“跨两格”和而不同,我则是一度痴迷于阶梯中间那道金属长条,力争每一次登阶,都由足弓部卡在它的上方——臆想中,他们是金光四射的筝弦,而我每一次不偏不倚的踩踏,都是恰到好处的拨动。位于六层的教室快到了,我正好弹完一曲《阳关三叠》,像个得意的琴师施施然踱进课堂。 有时,曲目也会换成难度更大的《高山流水》。我忙于合上那些急促处的节拍,却疏忽了足底的运动。怎么办?重新来过。有时候,如果一步没有使金属线卡到足弓的中间线,我甚至会回到起点,再爬(弹)一遍——然后,众目睽睽,我迟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我压力最大的一段时期。 好在压力很快也就过去了,随着焦虑减轻,从前的困扰也就成为日后说笑的谈资。 2. 如果说有哪些现象会让大多数人心有戚戚“我就是!我也有!”,"强迫症"一定名列其中。 在一些社交场合,“不好意思我好像有一点强迫症”简直可以像“你是什么星座的”一样作为破冰话题。每逢抛出,必会收到一堆回应: 我吃完食物,一定要把装食物的塑料袋打一个结再扔掉! 我在学校时洗澡刷卡,必须刷到整数或者几块5毛; 我冲洗碗碟器皿时一定要默默念诵“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流下”; 我喜欢将书架上的书按照书脊的颜色顺序排列,如果有几本书因为颜色不易归类,我宁愿忍痛将它丢掉…… 不过,笑过之后,仔细想想:我们说的“强迫症”真的是临床意义的“强迫症”吗? 每个人都踊跃举手“我也是!”,说明这些症状不过是戳中了人们生活中的一些隐秘的点,而真实情况并没有严重到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至少我们还能轻松地开玩笑呢。 然而,那些真正被诊断为“强迫症”的人,可能未必笑得出来。 大卫、芬妮或匿名,他们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有关强迫症的案例记录中: 大卫是个记者,总是过于担心自己在文章中写了冒犯人的话,所以总要花很长时间检查问责,这种担心甚至会延续到文章出版; 芬妮不愿和人握手,戴着橡胶手套不肯摘下,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消毒液的小瓶子;除了担心病菌,她还总是担心自己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让他人和自己尴尬; 有的人甚至不敢碰公共场合的门,甚至因为过于害怕,到了不敢出门的地步,即使什么都不碰,每天仍要花几个小时洗手,洗到皮肤变红、破皮、流血。 根据统计,每40个人中就有一个这样的人,他们的生活完全被强迫症打乱,不得不求助医生。 3. 那么,到底怎样算是“强迫症”? 先来看两则八卦: 一个是关于最近美国总统竞选的热门人物:唐纳德·特朗普。不久前,我在2006年出版的《有人在跟踪我——变态心理学的案例故事》一书中邂逅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书中提到,特朗普退出了之前的一次总统竞选,因为作为候选人就必须与太多陌生人握手,而他有洁癖,总害怕手会传播病毒,他说:“这简直太可怕了,研究表明,如果你和别人握手,就有可能感冒。” 一个是关于贝克汉姆。他曾对媒体自曝自己有强迫症,他提到,自己力求家里的物品都要达到完美效果,比如,沙发必须排成直线,衬衫根据颜色依次排开,他有30对一模一样的CK内裤,如果饮料数目不是偶数,他会扔掉一瓶以保证对称。 ——这两个八卦的意义可并不只是满足八卦欲望,或许它们还可以帮助你理解那些关于“强迫症”的专业释义。   强迫症的全称为“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在NIMH(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院)的网站上,列出了一些典型的强迫症状,并将Obsessions和Compulsions做了区分。 Obsessions(强迫观念)指一些引发焦虑的、重复出现的念头、冲动和意象,常见的包括: ·对细菌或弄脏的恐惧 ·不期而至的禁忌想法,涉及性、宗教和伤害 ·对他人或自己的攻击性念头 ·希望物品达到对称或呈完美顺序 Compulsions(强迫行为)指重复性的行为,这些行为的出现不仅为了摆脱焦虑,也为了避免那些强迫观念中的结果。常见的包括: ·过分清洁或不停洗手  ·用一种特别的、精致的顺序排列物品 ·重复检查事物,类似重复确认是否锁门或关了微波炉 ·强迫性的计数 那种“是我!是我!”的感觉是不是有出现了? 先不必担心。 事实上,这些症状很多人都会有——就像我们说笑自曝的那些——但是,那些通过专业的量表和结构性访谈被诊断为强迫症患者的人们,还通常满足以下条件: 无法控制这些念头或行为 每天要花费1小时以上在这些念头或行为上 实施这些行为或仪式的过程并不快乐,但可以缓解那些强迫想法带来的焦虑 这些强迫性的想法或行为影响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你是否暂时松了口气? 4. 人们对强迫症状的关注,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希波克拉底将此描述为“持续长时间的恐惧和沮丧”,只不过,这在当时被认为属于“抑郁质/黑胆汁质”的表现,并将此归因为“四种体液的的不均衡”。 自中世纪开始,很长时间以来,欧洲人认为这些强迫观念,和性、亵渎等都是因为被魔鬼占据了头脑,而治疗方式则是:请神父或那些有特殊力量的人来驱魔。 早期最有代表性的观点来自“精神分析派”创始人弗洛伊德。在1922年发表的模型中,他认为,强迫症是个体对本我冲动的恐惧和自我防御机制为减轻恐惧带来的焦虑而做出的反应所导致——有点拗口。其实,并非所有的心理动力学理论都赞同弗洛伊德的观点,但它们都认为强迫症反映了“攻击性冲动”与“自我压抑”之间的斗争,换句话说,当个体通过强迫行为来对抗那些可能使他们“变坏”的强迫想法时,强迫症就产生了。 最唯物的观点来自生理学家。他们发现了两个与强迫症紧密联系的大脑系统:第一个系统是将大脑前庭区和视丘区连接在一起的回路,负责产生性冲动、暴力冲动和其他原始冲动,而第二个回路负责滤掉将第一个回路中强度过高的活动,以免对原始冲动做出过度的反应——受一种特定的hSERT基因的影响,强迫症患者体内的血清素受体变得更加不敏感,从而影响第二个回路的调控,使得他们对外界环境的刺激反应过度。 好吧,我的大脑,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5. 我可以做些什么?(此处不是指病理性的强迫症,是指对于轻微强迫的想法和行为哦) 首先,Don’t panic。不要惊慌。 其次,不要压抑。 根据心理学家做过的一项研究,越是压抑这些强迫的想法,它们出现的频率越高,甚至达到自然状态下的两倍——比方说,你能想象自己“不去想象一只白熊”吗? 当你意识到那些强迫的想法出现,不妨将它作为焦虑的指示标识,尝试解决之前,先试着接纳,并找到与它和平共处的方式—— 甚至加以利用。比方说,一个执着地要将所有物品排列整齐的人,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做一个敬业的店员呢?   获得2006年戛纳青年导演片展最佳短片奖的《Right Place》,就讲了一个这样的强迫症患者的故事。 主人公是个普通的便利店员。他吃早餐时,圆形煎蛋必须切成九宫格,蛋黄完整地居于最中央;挑选衣服时,他站在灯泡的正下方,他的一个衣柜里挂着8件同样的白衬衫和8条颜色由浅及深的领带;他走路要沿着一条白线;出电梯门也要力求走在一条虚拟的中位线上。 他在便利店的工作是这样的:不停跟随意挑选的顾客身后,将那些被弄乱的薯片、泡面、饼干、饭团、汽水、酒或杂志摆放齐整,而且图案露出的角度也必须一致;如果需要找钱,找回的钱币也要按照数额大小一一码放。 这样一个人,当他注意到一个试图偷窃的女士,第一反应并非报警,而是去将那份差点被窃的货品归位,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然后,他忍不住去伸手整理她不够对称的鞋袜——对方尖叫,老板怒吼,他失业了——即便如此,他走出店门后,也不忘将一箱待回收的酒瓶中的其中一支,拧转到和其他酒瓶同样的角度。 他有一段缓慢但并不沮丧的自白: “我有一点古怪,所以有时过得不太顺利。但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知道,就像我周围的一切都有它合适的位置,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也一定有我合适的地方。我相信。” 像一个片尾彩蛋,最后他得到了一份新工作:整骨师。 电影结尾闪过蒙太奇似的画面,错位的骨头一一恢复秩序。我猜,他的大脑一定在燃放多巴胺的烟花。 以及,屏幕前的我也是。 你也会吧? 简小单提醒: “强迫行为”和“强迫症”是不同的哦。 我们每个人都多少会有一些“强迫行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健康的,甚至也能够被加以使用。但是病理性的“强迫症”是不受控制的,会带来极大的痛苦。如果当它严重影响到你的生活,耗时且痛苦,请一定要去精神科医院就诊,或者寻求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来简单心理找咨询师)。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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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啊!” | 为何越压抑越痛苦

在日常生活中,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会发现: 在解决问题时,如果出现了我们不喜欢的状况,我们都希望可以避开、并且会采取相应的行动。       比如,       我们不想看到地板上的灰尘,就会拿出扫帚或吸尘器打扫;       我们衣服上的扣子掉了,就会缝补上去;       有一只蚊子趴在我们的手臂上,就会驱赶甚至拍死它。 人类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以概括为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不喜欢什么,那么就看看如何可以避免,接着采取行动”。 这就是行动模式,它有利于人类的生存,更有助于我们更好地适应生活。 但是,一旦我们用同样的方式来处理自己内心的痛苦时,往往却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假如你产生了什么自己不喜欢的想法, 你可能会尽力想要阻止自己去想、拼命压抑这个想法, 可结果却是它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白熊效应”       几十年前,心理学家做了一个这样的研究:       他们请一组参与者在5分钟内尽最大努力不要去想一只白熊,每当想到白熊的时候,可以通过口头报告或敲铃铛的方式记录下来。在接下来的5分钟,参与者进行自由联想,如果在联想过程中想到了白熊,也像刚才一样通过口头报告或敲铃铛的方式记录下来。       而另一组参与者则在前5分钟内尽量去想一只白熊,接下来5分钟同样进行自由联想。 结果发现: 不允许想白熊的参与者,虽然在第一个5分钟报告的次数跟允许想白熊的参与者差不多,但在自由联想阶段想到白熊的次数明显比另一组参与者多。也就是说,他们更容易、更频繁地想到白熊。 心理学家通过这样一个巧妙的研究告诉我们: 当试图压制某些想法时,这些想法可能会暂时消失,但很快就会再次出现,而且频率更高。 结果,这个想法就在你的思维中变得更重要了,甚至还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总之,压抑自己的想法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为什么强迫冲动越压抑越活跃? 当你不愿意想起某件事时,你会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 “不要想X!” 这句话里包含X,于是就有可能激活X。 人类的言语规则就是如此奇妙。 刻意地忘记就是提醒。 而提到这个X,焦虑的想法会随之增加。 受困于强迫冲动的朋友对这一点一定深有体会。       看到厨房里的尖刀,就想到自己会拿着尖刀走出厨房割伤家人,甚至脑海里还出现了割伤手臂流血的画面。       这个脑海里的念头和场景实在太可怕了,所以你对自己说:“不要想伤人场景。”或者“如果再想伤人场景,我会控制不住伤人的。”在这里,就会出现伤人一次、两次甚至是根据你排斥它的程度出现好多次,这个时候,伤人就被激活了。       随着伤人一词,根据从前的言语经验,你联想到了越来越多的东西,事态似乎越来越严重,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栩栩如生。哪里还容得我们控制?焦虑陡增、痛苦不已。 在控制强迫冲动上,你花的力气越多,你最终得到的痛苦也就越多。 想要消除自己不喜欢的念头是徒劳无功的。 我该如何对待强迫冲动? 其实,每天我们都会产生成千上万、千奇百怪的想法。 不妨把我们想象成一辆公交车,而那些想法就是公交车上的乘客。       这位女乘客长得有点矮小、那位男乘客长得有点魁梧;       这个小孩有点过于顽皮、而另一个老年人好像有点太唠叨了; 公交车上就是这样百态俱全。 我们没有办法不让某位乘客上车,也没有必要让某位乘客在某一站必须下车。   即便有一位乘客行为举止怪异,我们要做的也只是沿着人生目标这条特定的路线向前行驶, 在他招手的时候停下来、打开前门;在他要下车的时候,停下来、打开后门。 我们不必喜爱他,也无需讨厌他。 如果我们用尽各种办法赶他下车,甚至为了让他下车而熄火、停滞不前,忘记了公交车原本的使命,这是本末倒置。 如此,我们也没有权利、没有必要驱赶那些“不愿意想起”的念头和冲动。 让它们以本来的面目存在:“噢,我知道它在那儿。” 这是与冲动意向和焦虑情绪相处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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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成长的七个阶段 | 你位于哪个阶段呢?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面对一些纷纷复杂的“人事物和环境”,这些人事物的一些部分会对我们产生影响,我们暂时把这种影响叫做“S”。 当这些影响出现时,我们的认知、情绪、躯体和行为都会呈现出一些应对状态(有人也称其为症状),这种呈现出来的状态我们暂时叫它“R”。 因为我们的这些应对状态出现了一个最终的结果“C”。 例如:       在一个浪漫的夜晚(环境),一个女孩和她的男朋友(人S)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后,一起在度假的海边散步(事S)。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海水时不时的漫过两人的脚面,偶尔,还有寄居蟹从沙里爬出来。男友突然松开女孩的手向前跑去,把女孩一个人留在身后。       女孩不知所措追了上去,男友突然转身单膝跪地手捧戒指(物S),面对迎面追过来的女孩说:“嫁给我吧!让我保护你一生一世。”       女孩大脑一片空白(认知R),又惊慌又喜悦(情绪R),全身麻木(躯体R),留下了激动的泪水伸出手(行为R)男友把戒指给女孩带上,两人深情相拥(此处省略2000字)。       最后,两人步入了婚礼的殿堂(结果C)。 这个C是大家喜欢的,但是,有些C就不是大家喜欢的了。 由于,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们 当有些R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不期望的C出现。 很多时候采取的方式是逃离产生R的S(人事物和环境)。 例如: 当认为自己在工作岗位总是得不到重视, 经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压力很大。 最后,就会选择辞职。 这通常是 人格成长的第一个阶段:逃逸期 。 这个阶段的表现是 与人的沟通只是浅层面的沟通, 遇到不适应的环境首选“离开”。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常常还会遇到和之前相似的困境。 由于害怕或者不愿意接受结果C,当有可能导致C出现的R的时候,马上离开S的刺激。 这个机制不能用不健康来形容,比如:面对大火,那就是要离开啊!这是人的生存本能。  第二阶段“篱笆期”, 迫于生存的压力我们不得不一直在某个环境中不能离开。 例如:唯一收入来源的职位、未成年人的家庭。 这个时期的表现很矛盾和纠结, 一方面想离开 一方面又很依赖。 好的方面是开始有限度的建立一些界限,不过只是象征性的标记出自己的领地,但并不坚固,就像“篱笆”一样,对外界其实是透明的,无抵御能力的。对一部分的S还是有过滤和减缓的作用。  第三阶段“门户期”, 这一阶段界限划分的更为清晰而坚固。 突出的特点是由于门和窗户的功能,不同于第二阶段去区分地把所有的S都隔离在界限之外,而且,还会通过自己的判断邀请一部分S进入自己的领地内,产生预期的R,得到希望的C。 最有意思的就是 第四阶段“打猎期”, 由于稳定和灵活的界限形成,安全感爆棚勇气上蹿充满力量。 这个阶段表现是走出去到自己不熟悉的S走走看看。 刚刚走出自己的安全区时, 往往没有多久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安全区, 不得不再次选择第一阶段的方式“逃离”。 但这次的“逃离”与第一阶段不同的有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      逃的有目标——自己的安全区,不是逃窜; 另一方面是   依然还有勇气继续外出。 这样周而复始的折腾,慢慢对自我认识、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界限有了一定的把握,这五个内容就是外出后收获的猎物。 之所以称其为猎物是因为这个阶段会发生很多冲突、战斗和伤痛, 而且会给外在的S造成伤害, 侵犯他人的界限。 这个阶段的成长代价是失去和伤害了很多的S(人事物), 自己会有很多的内疚R。 相当一部分的人会在这个阶段停留。 由于丧失和内疚,让我们了解到打猎其实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打猎原本目的”,改变就开始了。 最早鼓出勇气走出安全区打猎的目的是“让我们可以生存下去”。 之所以忘记原因是打猎带给我们的“成就感”和“无所不能感”。 为了这种个人成长满足感和征服感, 已经不再关自己需要多少, 只是为了打猎而打猎, 为了成长而成长。 对外在的S(人事物)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不必要的伤害。 当了解并意识到的时候就进入了 第五阶段“融入期”, 这个时期会和S有一种融入感。 当受到外在S攻击和伤害时,有能力不攻击回去,不造成新的伤害。  第六个阶段“回馈期”, 这一阶段不仅仅是在认知上对S的了解, 在情绪和行为上都能保持稳定和一致, 这是区别于“融入期”的。 甚至,在受到S的伤害时,还会帮助对方疏导情绪,分享自己在一二三阶段的经验。  第七阶段“未知期”, 这阶段也许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之所以叫做未知是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Y(^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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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冲突背后,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 现在的关系,过去的经历

有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打架,跑过来找我,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委屈,都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女孩子因为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的脾气我很了解,男孩子我接触不多,一直感觉他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不知他这次为什么会动手打了老婆。 问他们两个为什么打架,两人便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倒开了苦水:   女孩儿说:我累了一天回家来,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帮帮忙,他就说他不愿意,每次都是这样,他在家什么都不干,我让他帮帮我他还跟我吵。 男孩儿忍不住插嘴:我什么时候不帮忙啦?你让我帮忙就好好说让我帮忙,一上来就说我什么都不干,天天我干多少活你都说我不干,谁愿意听你天天说这个啊! 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远不是他们表面上说到的那么简单,这次打架,也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对于女孩子的成长,我是了解的,她从小生活在父母的争吵中,从小就与父母的关系很疏离,尤其是与妈妈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后来她上大学离家,有很多年不与家人联系,她的妈妈对她也是不闻不问,当有邻居问起来,她就说全当没有这个女儿,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女儿之间会有那么多的仇怨,只知道在她的眼里,女儿非常的糟糕,尽管邻居们并不那样认为。 因为不了解男孩子成长的环境,所以我问他在他的家庭里,有人会打架吗?这一问可不得了,说起他的成长史,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成长于一个贫穷的山村,在那里的家庭文化中,男人作为重劳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从小在地里劳动,只有他,父母想要改换门庭,于是从小就不让他下地,只要让他一门心思读书,其实他书读的并不好,所以哥哥们常因此笑话他。在这个拥有一堆男人,而只有母亲一个女人的家庭里,妈妈在家庭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她要做所有家务,要照顾好所有的男人,所以她常年会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她不能改变什么,她唯一的武器就是抱怨。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他,一方面忍受着妈妈的抱怨,一方面忍受着哥哥们的奚落。父亲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力,只要他开口,别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 男孩儿一边说着自己长大的那个家,一边好象明白了什么,说“所以,我受不了她唠叨我”。这让我知道,男孩儿有很好的反思能力。但是女孩儿就不一样了,她看到男孩儿语气上有些松动,于是在气势上又涨了一层,不断诉说着男孩儿的不好。男孩子几次气红了脸,想要争辩,但被我示意停下了,我能看出来,男孩儿的争辩不会有用的,因为女孩子似乎缺少一些去理解他的情感和他们之间关系的能力,她明显有激怒他的冲动,这远不是这个男孩子对付得了的,她应该寻找心理专家帮助。 这是一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执,但却是他们两个人内部世界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无法简单的划分一个对与错,当他们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时,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那些感觉都是真实的,但是这场战争到底是如何点燃的呢?还需要我们一点点来理解。 女孩儿回到家,想做点好吃的,于是想让丈夫帮些忙,这个帮忙的需要就已经触动了丈夫的心理按钮:做家务是女人的事情,我是男人,如果去做家务,是羞耻的。 当女孩儿叫丈夫,但是丈夫没有回应时,就又触发了她的心理按钮:我是被忽略的,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爸爸妈妈只忙着他们的打架,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所以她才不在乎我是不是需要帮忙。 于是女孩儿开始生气,开始唠叨丈夫,这再度触发了丈夫的心理按钮:所有人都嘲笑我,从来没有人尊重过我的感受! 丈夫开始愤怒,以至于动手,就像当年他所看到的父亲的样子。女孩子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更多的责骂丈夫,就像当年妈妈对她的态度。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如果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不是那样的,那他们这场纷争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表面看起来是两个人的冲突,背后其实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在她们的婚姻中,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女孩儿大学毕业,有不错的工作,男孩儿只是临时工,收入远不如女孩儿稳定。这看起来是与通常的婚姻结构有些不同的,而这个不同的想源,恰是他们两个人成长过程中对于人际关系的感受。 男孩子成长在一个被妈妈充分照顾的家庭,对于他来讲,被女性照顾是他习惯的,所以,当他寻找到一个社会条件优于他的女性时,他就可以让自己一直享受着妈妈般的照顾,但是他又无法忍受妈妈的唠叨,而这,恰恰又是女孩子表达愤怒的方式。女孩子从小生活在被母亲的贬低之下,她内心对于关系充满了恐惧,所以,当她寻找恋人时,她下意识的寻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她差一些的人,这样,她就可以让自己摆脱被贬低的恐惧,同时,她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用贬低对方来控制对方的人,所以,她需要与一个不如她的的人生活在一起,但这个不如他的人又是让他无法信任和依赖的,于是就会激起她另一方面的焦虑,她就会丈夫产生各种不满,这些不满会带领她对丈夫有更多的贬低。当然,当她贬低丈夫的时候,丈夫就承担了他们关系里的所有不好,她就可以把自己无法接受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不好一股脑投射给丈夫,她自己就可以处在好的位置上,来扭转在与父母的关系中,自己一直处在的那个不好的位置上的痛苦体验。而丈夫在接受了这些投射之后,愤怒越积越多,终有一天会发生一次大爆发。   其实,并不仅是夫妻关系里是这样的交互过程,所有的关系中,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交互影响、交互推动的,关系进展得好与坏,从来不是哪一方造成的,而是双方共同参与的结果。包括孩子的成长,既与父母的养育相关,也与孩子理解和感受世界的方式相关,而不是单纯归于父母养育得好,或不好。 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内心存有各种各样的模版,这些模版来自我们的成长过程,来自与人打交道过程中的积累,这些积累中,最重要的是来自与父母、家人相处的经验。我们把这些经验,叫做内部客体关系。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会迅速调动之前的这些模版做对比,我们会自动选择与这些模版相关的情绪、感受、行为方式、应对模式来对待眼前的这些人和事。而对方,也同样经历了这个过程。所以,有时候我们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以那么奇特的方式给我们回应,其实,他在回应的,不过是他内心所以为的那个人,与真实的我们,关系并不大。当我们了解了这些后,至少我们可以明白,在人际关系中:   没有必须由单方面负责的关系,关系一定是交互影响中产生的; 当我们不能在关系中去理解人与事时,往往就会陷进我们的“以为”中去,而这个以为,有时候是与真实脱节的; 每个人的关系模式背后都是一段历史,没有人能完全逃出历史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更多的了解这些历史对我们的影响,并更好的管理自己的应对模式; 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明白的,往往我们给出了什么就会收回什么,给出去的是宽容友好,收获的是温暖信任;给出去的伤害和怒火,收获的往往是争战和痛苦; 有时候,我们被骂时,不必太当真,因为那些骂的真正指向对象,其实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不过是被借用了一下;当然,被夸赞也是如此。所以不必被外物所扰,第一要务,是搞明白自己是谁,少被别人牵着走; 健康的、爱的关系可以带来人格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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