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人为什么会出轨?

文/李敏楠   煮茶君最近在看韩剧《夫妻的世界》,女主角身边人和男主角一起合谋的出轨谎言让人震惊和愤怒;而与影视作品不相上下的还有近期一连串的情感热搜故事。   在网友们一次次的感叹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同时,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会这样?” 在关系中保持忠诚真的那么难吗?   性学杂志的一期栏目(2017)做了一次网络问卷调查,询问495位曾经在恋爱中出轨的人,并询问他们出轨的原因。参与者包括259名女性,213名男性,以及23名没有说明性别的人。   参与者的主要背景:  大部分是异性恋(87.9%);  主要是年轻人(平均年龄20岁);  不一定是恋爱关系(只有51.8% 的人表示有过某种恋爱关系);     这个网络随机研究发现了8个导致出轨的关键因素。不过,这些因素并不能解释所有的出轨行为,但它提供了一个框架去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出轨。   01 八个关键因素     因素1:愤怒或报复   有时出于愤怒或报复的欲望,人们会选择出轨。   如果你是被出轨的一方,你必定会感到很震惊,很愤怒,也很受伤。因此,你很有可能想让对方经历同样的情绪,似乎这样,对方才能真正理解给你带来的痛苦和伤害。换言之,对方伤害了我,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愤怒导致的出轨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包括:    当你的伴侣似乎不理解或不能满足你的需求而感到沮丧;  当你的伴侣常常不在身边而感到生气;  当伴侣难以给予你情感上或身体上的需求而感到失望;  争吵后的愤怒或沮丧。   不管潜在的原因是什么,愤怒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驱动力,促使人们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   因素2:“失恋”-失去新鲜感   人们会因为相互吸引,坠入爱河里,然而这种热恋感总有一天天会消退。热恋时,一条微信都能让对方开心一个上午,或者看到对方时,总会脸红心跳的。此刻,对方就像一束光,无论他在哪,你都被深深地吸引住。    当人们进入关系的下一阶段,脑海中增加的多巴胺分泌会自行减退,激情和兴奋感就会减少,你会有种“失恋”的感觉。不过,“失恋”感并不意味着不爱对方。这会让你难以离开一段给你带来归属感、稳定、和安全的感情。     只是,处于没有浪漫的爱的关系里,会让一些人更渴望体验爱情,从而导致出轨。   因素3:机会和情景因素   有机会出轨会使得不忠行为更容易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有机会,人们就会选择出轨。其他因素往往(但并不总是)促发了不忠的动机。   比如,你感觉到近期和伴侣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感到很难过,而且你的伴侣常说你长得不好看,你会加重因外表所产生的自卑感。一天,某位异性同事和你说: “我真的被你吸引了,我们找个时间聚聚吧。” 你会怎么选择?     也许,这些还不足以让你做不忠的行为。但是,加上其他的情景因素,比如你们之间的距离、你对自己外表的感觉、你同事的关注等,都可能会让你更容易出轨。   还有一些情境因素也会增加不忠的可能性,即使你处于一段令人满意的关系中,包括:   喝了很多酒,和其他人发生关系; 在极其痛苦的事情发生后,想要安慰; 生活或工作在有身体接触和情感联系的环境中。   因素4:承诺问题   在某种程度下,对承诺有困难的人可能更容易出现出轨行为。毕竟,承诺对每个人来说并不意味着同样的事情。另外,伴侣之间可能对关系的状态有很不一样的看法,比如是否排他性等。   还有一种类型的人,有可能真的喜欢对方,却很害怕对伴侣做出承诺。遇到这样的情况,这种类型的人,很可能会以不忠的行为作为逃避承诺的方式,即使他们内心深处是想要留在这段关系里。     与承诺有关的不忠的其他原因可能包括:    缺乏长期承诺的兴趣;  想要更多的性伙伴;  想要摆脱一段感情。   因素5:未满足的需求   有时,一方或双方对亲密关系的需求在一段关系中得不到满足,大部分人会选择留在这段关系中,并且尝试改变和改善关系。   然而,如果长时间情况没有改善,自身的需求总得不到满足,就会导致沮丧和失望。这为不忠行为提供了强有力的理由和机会。   (1)性需求 未满足的性需求可能发生在以下情况: 伴侣有不同的性冲动; 伴侣有不一样的性趣;  夫妻中的一方或双方经常不在家。     (2)情感需求 情感需求得不到满足也会导致不忠。情感不忠很难定义,但它通常指的是一个人在非伴侣身上投入了大量情感的情况。   如果你的伴侣似乎对你的想法、感受或者话语都不感兴趣,你就可能和感兴趣的人分享。这很可能会形成一种类似于关系的亲密关系,比如红颜知己、男闺蜜等。   因素6:性欲   单纯的性欲望就可以激发一些人出轨。不可否认,前文所提及的原因,都可能在出轨中起到一定作用。   有的人就出现性欲望,就会去寻找机会,而没有任何其他的动机。即使拥有满足的性关系,也可能希望与其他人发生关系。这可能是由于高水平的性欲,不一定是关系中的任何性或亲密的问题。   因素7:想要多样化    在一段关系中,对多样性的渴望通常与性有关。比如,有些伴侣在很多方面都合适,只是性行为太单调。     多样性也包括:  不同的对话或交流方式;  不同的非性行为;  对别人的吸引力;  除了现在的伴侣,他们与其他人的关系。   吸引力是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人们可以被很多类型的人所吸引,但这并不意味着仅仅因为你处于一段关系中就停止,所以有的人会选择开放式关系。   因素8:低自尊    想要提高自尊心也会导致出轨。和一个陌生人发生性关系可以带来积极的感觉,可能会感到充满力量、有吸引力、自信、或者成功感。这些积极的感觉可以增强自尊心。   许多因为自尊问题而出轨的人都有充满爱的、支持他们的伴侣,他们常被给予同情和鼓励。然而,对于低自尊的人,可能会这么想伴侣,“她们必须这么说,”或者“她们只是不想让我感觉不好。”   而从一个新人那里得到赞赏和认可,感觉会很不一样。对于那些自尊心低的人来说,这可能看起来更真实,他们可能认为这个新人没有说谎或夸大的“关系义务”。     02 另一半出轨了,该怎么办?   这项研究的结论,出轨通常与其他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许多欺骗伴侣的人是爱着他们的伴侣,并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他们的欲望。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会竭尽全力不让他们的伴侣知道他们的不忠。尽管如此,它还是会对一段关系造成重大影响。   出轨不一定意味着这段关系的结束,但是度过这个关口需要努力。   如果你的伴侣出轨了,你该怎么做?   如果你已经被出轨了,除了出现各种负面的情绪,你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修复你们的关系。又或者,你想放弃这段关系了。   如果你不确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你可以这么做:   和你的伴侣谈谈。你们可以找一个伴侣咨询师或者中立的第三方参与讨论,找出你伴侣的出轨动机,这可能会帮助你做出决定,但最好避免谈论过于真实的出轨细节。   询问你的伴侣是否想继续这段关系。有些人出轨是因为他们想结束这段关系,所以了解他们的感受和想法很重要。   问问你自己是否可再次信任你的伴侣。重建信任可能需要时间,你的伴侣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你认为自己再也不能相信他们,可能就无法修复你们的关系了。   问问你自己是否还想要这段关系。你是否真的爱你的伴侣,是否决心想要解决任何潜在的问题?你认为这段关系值得修复吗?   寻找心理咨询师谈谈。如果你打算在不忠之后继续维持一段关系,强烈建议进行伴侣咨询,但是个体咨询也可以帮助你,整理自己目前的情绪状态。   03 底线   你可能听说过“一次出轨等于终身出轨”这句话。有些人的确会反复出轨,而有的人则不然。有些伴侣经历过不忠行为,并得以有效处理,往往可以加强这段关系。   但是对于亲密关系来说,诚实面对伴侣之间的关系,确保双方在关系中找到各自的界限和责任,彼此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坦诚地沟通是很重要的,这可以有效地增加彼此的信任和安全感。   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伴侣出轨,请果断离开。   Reference: Legg, J. Timothy. (2019). Why do people cheat in relationships? Healthline. Retrieved from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why-people-cheat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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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蚕食的满足感:那些混淆的体验正制造着痛苦

朋友半夜发来消息,说终于与家人开战了,我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表达对她的支持,支持她与家人干上这一仗,这大概是只有心理咨询师才干得出来的事情。但幸亏这个世界上还有心理咨询师这一类人存在,才使那些混淆的情感得以明晰,使那些混乱的灵魂得到安宁。 01 我宁可独自面对困难,还轻松一些 朋友与家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很复杂,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这在她那个崇尚权力的家族中,使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作为最小的孩子,她得到了很多来自上一代人及上上代人的特别照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如果只有一个好吃的东西,一定是她的,而轮不到其他的哥哥姐姐,这让她既有优越感,又对其他年长于她的孩子充满内疚;另一方面,因为她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其他所有的人都可以理所当然的驱使她,“指导”她,而她,只有服从的份,否则就被家人认为“不知好歹”。   这样的家庭传统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她中年。   在她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她的丈夫调到外地工作,一个月也未必回得来两天,于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与保姆斗智斗勇,还要忍受经济上的巨大压力,常常是给保姆发了工资,就没有钱给孩子买生活用品。我看着她日渐憔悴起来,问她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忙,因为她父母那时候已经退休了,而且她父母的收入远远高出当地的平均收入水平,她说“我宁愿自己带孩子,还轻松些”。   慢慢我就知道了,她所说的“轻松”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的孩子每个月的月中左右都会发高烧,于是她常常半夜出去给孩子买药,回来时就听到孩子因为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想把这些情况告诉她的的家人,因为每次她说到她的困境,她都会从姐姐那里得到一顿批头盖脸的“指导”,核心意思就是她一定是做得不够好,所以才让孩子生病;妈妈对待她的方式是一天会打无数个电话,忧心忡忡的不断为生病的孙子担心,但从来不会关切的问一句自己的女儿,她的感受怎么样,她需要不需要帮忙;而她的丈夫,每次也不过是叹口气,就没有了下文。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感觉的确是自己不好,对孩子的生病充满内疚,对家人对她的方式她很习惯,对于她自己每次听到家人的话时的愤怒,也非常内疚。直到有一次,我跟她谈到:你想过吗?你家人对你的方式,其实是一种隐性的虐待。她非常惊讶,她无法承认这件事,但她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家人漠视,如何被强迫去承受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她无法拒绝它们,因那些情绪是以“关心”的名义强塞给她的。她也意识到了她选择与家人保持着距离,尽量不让他们参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下意识对自己的保护,她本能的在避免家人那些糟糕的情绪来“污染”自己。   慢慢地,她开始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不再因为与家人保持着情感距离而有强烈的内疚,她说“我一个人带大一个孩子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我得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孩子”。事实上,她做到了,她在这十八年里,不断地反思着自己,反思着自己与原生家庭的关系,也尽量避免与自己的孩子之间重复那些漠视又侵入、控制又贬低的关系模式,她的孩子发展得非常好。 02 这一次,我不想再接受你们的“指导”   这一次,是她的孩子刚刚高考完,她的姐姐打来电话一番“指导”,你得这么这么做,她再度强烈感受到来自姐姐的贬低和控制,姐姐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考完了状态如何,她似乎只想表达一件事:我懂,你不懂,你得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必败无疑。现实情况是,我的朋友比她的姐姐拥有更高的社会认可度,在生活在事业上,她比她的姐姐成功得多,也许这恰是她的姐姐不断贬低她的动力来源:将“无能”投射给她(家里最小的成员),从而帮助自己缓解现实中不如人(自卑)的痛苦。   这一次,我的朋友态度明确又坚决:我感谢也期待所有的帮助,但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的指手划脚,如果你并不打算帮我们做什么,而只是想感受一下指导的快感的话,那么就请你先闭上嘴,因为我要把精力花在帮助孩子选择专业上,而不想消耗在消化被贬低和指责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捅了马蜂窝,因为她的宣言意味着她背叛了家族文化:最小的孩子因为得到了更多的被照顾,所以就有服从和满足他人的义务。她的宣言也意味着她宣告了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这同时也就意味着她背叛了她那个紧密纠缠的原生家庭。她的独立宣言会戳痛家族中的每一个人,她既挑战了控制者的权力,也拒绝了贬低者的伤害和共生者的纠缠,还刺激了渴望独立但无力独立者的嫉妒。总之,她会给那些已经习惯了生活在这个病态家庭文化中的人巨大的冲击,这也意味着,她将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与那些试图把她拉回原有轨道的巨大能量抗衡。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因为,实在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么大险,愿意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去完成这个人格独立的过程。而她所有的努力,动力来自对孩子的爱,她愿意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都帮助自己的孩子尽量避免重复那些病态的关系特征。 03 痛苦的独立过程   我很佩服这个朋友,她用了十八年,也许还要长得多的时间,来完成自己人格上的独立过程,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这其中要承受的压力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对于很多家庭,这可能是需要七、八代人的努力,才能逐渐完成的事,但是她凭自己的坚韧,承受住了那些痛苦,从而也帮助自己获得了解放。   但在现实生活中,像我朋友这样充满勇气和坚韧的人,并不多见,更多的人,其实是沉浸在痛苦里,等待着拯救者把自己从痛苦里捞出去。但更大的痛苦是,那个拯救者事实上并不存在,所以我们会不断感受到失望,愤怒,因为没有人满足我们被拯救的愿望。事实上,我们唯一的出路,是学着自己去帮助自己解放,而不是一个拯救者。   可是,对于自己帮助自己解放这件事有多难,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单是一件事:去区分自己内心那些痛苦体验的来源和意义,就足够让一个人去打退堂鼓了。就像我的这位朋友,当她去尊重自己的情感,去保护自己的感受,从而与家人保持情感距离时,她所承受的内疚、孤独,承受的来自家人的责备,就足以击垮她了,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力量:对孩子的爱,一直支持着她坚持,她恐怕早已经被习惯力量吞没了。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支持性力量,就是对她自己所有这些情感、这些关系模式、这些经历的真正理解。至少,她需要有能力区分出来,她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而不是牺牲掉自己的一切感受和想法,只是单纯的去满足别人。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去帮助当事人区分内在混淆的情感,是一件非常重要,又是非常艰难的工作,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区分”就意味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和感受被否定,我们不得不哀悼过去这几十年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体验;就意味着必须承认是自己的混淆起着一部分伤害自己的作用,而不完全是“别人太坏”;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做出一些努力,让自己发生一些改变,而改变永远是与痛苦和不确定联系在一起的;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所欠缺的,不得不面对全能自恋被打破,等等,等等。所以,常常咨询师帮助求助者去区分的过程,也会成为引发来访者暴怒、强烈哀伤和无助的过程,但是,这又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过程,因为,那些混淆的情感体验,会一点点蚕食掉平静幸福生活的可能。   当一个人将“被满足”与“爱”混淆的时候,他是无法放弃对一个全能的养育者的渴望的,于是他可能期待他的咨询师或他身边的人“完全懂得我”,“甚至我不用说,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应该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受”。但实际上,一个再爱你的人,也不可能给予你百分之百的满足,现实情况是,我们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期待,但不是所有的期待都能够实现,因为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时候。但是当一个人把“被满足”等同于“被爱”的时候,那些因为能力所限而不被满足的时刻,他就很容易感受为“不被爱”,而不被爱的感觉,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当一个人成长于被伤害的环境中,他就很容易把“被控制”、“被虐待”与“被爱”混淆起来,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是被这么灌输的。比如他可能会很难自主,因为他更习惯的是完成他人的要求,别人剥夺他的自主权时,他可能会感受为被关心,而不是被侵犯;同时,他也很容易把施虐并且享受施虐的快感当成理解当然,因为他从小学会的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他难以区分出来自己的行为是对他人的冒犯。   当一个人生长于被漠视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难区分“被关心”和“被侵犯”,当有人走近他时,他可能会很恐惧,他无法区分对方的走近自己到底是爱还是伤害,他也恐惧自己爱的需要被唤醒,因为他生长的那个冷漠的环境很难让他相信温暖可以稳定的存在。   当一个人生长于自己的情绪和感受不断被否定的环境时,他可能就很容易混淆自己的情感与他人的情感是不同的,也可能很难确定别人也是有情感的。他可能会像曾经被对待的那样,不断否定别人的情感,别人与他自己不同的想法和感受对他来讲都是错误,他很难承认别人的不同,他也会因为别人表达了不同的想法和感受而暴怒,因为别人不同的想法对他来说可能就等同于自己被否定;或者他完全失去自己独立的想法,完全尊从于他人,当他人与自己不同时,他完全陷入对自己的责备之中,他就像是活着死人一样,失去属于自己的生命力量。   其实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混淆的地方,但如果混淆的严重,那这个人的世界一定会失真,会难以适应现实的生活。最糟糕的是,他们往往坚信“我自己是正确的,出了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于是他们更加无法试着去适应这个世界,而一直努力要求这个世界适应他们,于是,他们会更深的陷入痛苦难以自拔。   帮助自己的生活得以改善是从承认自己需要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开始的,那就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这个地方,是我不够好。因为只有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才有动力去改善。一个全能如上帝的人,是不需要学习和改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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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之外在表达什么(下篇)——心理咨询师如何识别情绪症状

  在生命进化的过程中,语言功能是相对后期才进化出来的,最早期的生命体,并没有语言这个功能,他们是靠触觉,嗅觉来感知世界,他们能听到,看到,会恐惧,会喜悦,会哭,会叫,这些原始的感官,帮助生命体远离威胁,靠近安全,同伴之间可以传递简单的安全或危险的信息,提高存活的可能性。 当存活基本可以得到保障之后,才会发展更高级的思维和语言,这些是保证生活质量的,没有思维和语言,不会死,但是活得质量比较低。   人类的生长发育过程也是这个顺序,先发展一些比较原始的功能,然后才发展比较复杂高级的思维逻辑和语言功能。 所以,如果当一个人小时候常常面临不安威胁的时候,他的安全没有保障,他可能很难好好去发展思维和语言。 不是说他不会思考和说话,而是说他的思考能力比较弱,想一些问题想不明白,要说也说不明白。或者,即便他已经发展出了健全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但是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他的大脑处理的首先是危险,第一重要的是确保安全,那么他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到一些原始功能上去了,他很难有剩余的力量去思考和沟通。   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在生活中依然要找机会通过各种形式去表达的,只是,我们常常忽略,或者常常以自己的理解去看待别人的行为,可能会产生很多很多的误会。本文的目的,是帮助非心理学专业的人去理解日常行为中不同形式的表达,这是下篇。    04  兴趣/爱好/习惯/成瘾   喜欢什么,常常和一个人的内心需要有关。这里可以说的内容太多,艺术、体育、游戏等,无法面面俱到,只能举一两个例子来说,咨询室中常常被家长诟病的例子。   比如说网瘾。孩子上网在干什么,有人在听音乐,比如他就只听重金属,听摇滚;有人在看动漫,网络红文,有人就是在找陌生人聊天,有人在写博客,有人在打游戏。 家长一看到网瘾两个字可能就焦虑,甚至在还没有成瘾,只是每天看半小时一小时的时候,就紧张,看这些有什么用啊,考试能加分吗,网络上都是骗子,别被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信息带坏了……     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 你觉得重金属没什么好听的,吵得要死,但孩子觉得,这些激烈的碰撞和他有共鸣,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这样激烈碰撞的。 动漫,网络红文,在说什么?是科幻魔幻,还是神一样存在的女主男主,也许他在生活中太憋屈太卑微,只能通过这些夸大的幻想,来满足和弥补自己缺失的一些自尊感。 聊天,写博客,为什么不和家长说,要和陌生人说,要和网络说,也许是因为和家长说很危险,只能和别人说。 为什么打游戏,因为游戏输了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局,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可以修改结局,可以不一样,也许他生活中总是在体验被打败,所以他需要赢的感觉,他多么希望自己不一样。   你说这样的孩子颓废,不思进取?他可能会赌气说,我就是不思进取,那又怎么样?不要光听他说出来的话,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是最有进取心的,以至于他在生活中常常容不得一点失败,因为父母容不下他的失败,他从父母这里学到的也是容不下自己的失败,那么就只能退缩到网络游戏这个世界中,永远不会失败的环境。     从兴趣爱好,到习惯成瘾,程度上是一步步升级的。如果能通过兴趣爱好,弥补一点缺失,有益身心健康。如果兴趣爱好被堵,或者被干预成负担,那可能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能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有一些很令人伤心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 比如,孩子喜欢音乐,妈妈期待着孩子既然喜欢音乐,要喜欢得有目标有价值啊,所以妈妈和孩子讨论未来音乐可以做什么。孩子说要做DJ,妈妈又说,你知道怎样做一个好的DJ吗?不知道。孩子说,那我先试试学个乐器吧,妈妈说,你喜欢什么乐器我给你买,你会挑乐器吗,知道挑乐器的知识吗?你计划每天花多少时间练习?孩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妈妈又说,你还说你喜欢音乐,你就是这么喜欢的?喜欢要有爱钻研的热情,我觉得你没有热情,所以你不是喜欢音乐,你是在逃避学习吗? 如果喜欢音乐本身变成了妈妈教育孩子的工具,那这个兴趣爱好还有什么意思呢,一段时间过后,孩子果然不喜欢了,妈妈说,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做事没什么恒心。     体育,艺术,都类似,当孩子通过游戏在满足自己,哪怕兴趣爱好就是在做白日梦,你看到的是他在发呆,其实他可能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慢慢整理消化一些生活中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如果有机会处理好了,满足了,就好像他充满了电,于是他带着满满的电量,去学校上课学习。 学他不喜欢的东西,那是消耗电能的,所以他每天回来要充个电,是必须的,然后他才有力量去适应对付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如果爸妈觉得,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充电才叫充电,按照孩子自己的想法充电,那都是浪费时间,结果就是,每个被“逼”到网络成瘾的孩子,家庭中不乏类似上面的沟通过程,兴趣被打压到没兴趣了,永远都在耗电,说真的,我都想逃,那就逃去网络世界了。    05  发脾气   很多家长会说,孩子脾气不好,不会控制情绪,甚至会打人,打人不被允许,那么就撞头,还会自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在表达什么呢?他是不听话,逆反,不尊重父母?   想象一个被困在逼仄笼子里的小兽,它想出去,所以一开始它吼叫,希望主人来放它出去,可是怎么吼叫都没用,主人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无动于衷,说外面很危险,你不能自己出去。于是它开始发脾气,摔碗,踢马桶,把笼子弄得很脏。主人来了,说你不乖,这样我怎么敢把你带出去见人,所以你不能出去。它就更生气了,可能就要打主人。主人说,你造反了啊,敢打我,再关一个月。于是这个小兽很绝望,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它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它开始撞笼子。主人又说,你不许撞。所以,它开始拍自己脑袋,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一了百了。     把孩子替换到这个场景中去。家长来到咨询室里,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对孩子不好了,我对孩子也没有要求啊,我这辈子都是为了他付出,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孩子在用不断升级的表达告诉你,你的付出就是他的笼子,他不想做你笼子里精心饲养的金丝雀,求求你少付出一点,他想做他自己。可是你被你的焦虑蒙蔽了双眼,你替他决定了笼子外面太危险,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的饲养方法呆在笼子里。孩子用任何方法都唤不醒你的时候,他伤害自己,可能是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是的,发脾气的背后,可能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他觉得一辈子都要被你的付出压垮,很绝望。    6  懒?   绝望之后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可能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听话了,妥协了,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在学校里可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变得不太有自己的想法,做事畏畏缩缩,在家都等你意见,等他长大了,你又责怪他,怎么不动动脑子啊,怎么什么都等我做啊,怎么那么懒啊,工作也要我帮你找啊,媳妇也要我帮你找啊,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走上社会后,在公司都等老板意见,老板也怪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担当,一点都没有热情,一点都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见解……   你可能见过职场上类似的学历背景光鲜亮丽的草包,就好比一个工业生产标准化流程催熟出来的农产品,的确长得好看上市又快,但卖不出好价钱;不如那些看起来长得歪瓜裂枣的有机产品,反而是天然健康高级的。   还有一种绝望,是表现出来真的做不动了,想听你话按照你意思做,可能也被消耗光了,真的做不动了。 学校老师可能跟你说,你家孩子最近不爱动脑筋了,好像很懒,上课就想睡觉。你在家里也发现,他变得不想做作业,做得很慢,很少,无法完成学校任务,大部分时间可能他就想睡觉,甚至连个人卫生都不想搞了,其实他是抑郁了,没力气了。 这时候你说他懒,说他不用心,不上进,可能真是催命。他可能真的已经透支得很严重了,任何一根轻微的稻草都可能让他去走极端。   同理也表现在亲密关系中,全职太太了无生气的瘫在沙发上休息,丈夫说你难受什么啊,出去运动一下就没事了啊。要知道,对于一个抑郁的人来说,爬起来可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时候,她耗尽了,她躺着不是等你催她爬起来跑步,是希望你看到她累了,允许她躺一躺。       为何不能好好说出来?   一些来到咨询室里的家长常常着急的说,我想好好跟孩子沟通啊,可是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我急啊。   当这个孩子三岁五岁的时候,他可能只是思维运行比较慢,跟不上父母要求的反应速度,他还在脑子里慢慢整理怎么说的时候,父母已经急得不耐烦了,你说啊你说啊,这种不耐烦,可能会让孩子感到自己在被批评责备,大脑判断这个情况很危险,那就更难说了,第一反应是躲,逃,因为说了也可能说错,他们还是不高兴,说了也可能不同意我的想法,说了也白说。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本来就很少有机会好好去练习怎么说,因为一直很难说出口,都是内心戏,等到他十三岁十五岁,他也依然没有发展出这个功能,家长问他什么,他可能依然不会说,或者只能很简单很抽象的说,我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时候家长可能更焦虑了,孩子逆反了……     看到和听到,本身也是比较原始的功能,很多家长在责怪孩子不回应的时候,其实也可能是自己不会问,家长也停留在比较原始的功能水平,只会通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判断危险,那么,孩子也没有办法从家长身上学到怎么说话。   这类亲子沟通的情况,在孩子长大之后,可能也会复制到和伴侣沟通的情况中。比如一个焦虑的太太天天盯着丈夫,你说啊,你到底去哪里了?丈夫也许只是正常的加班,可是他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说出来你也不信啊,你还是怀疑我干坏事去了,我说了有意义吗,于是他也不说了,太太更焦虑,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什么……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没有能力说,因为一开始就没学会,不仅自己不会,爸爸妈妈那一辈就不会,所以他们也没法教。精神分析咨询师在做什么事情呢,其实就是在教人怎么说话。别以为说话很简单,其实会说话已经是最高级最成熟的智慧。当然,我指的是学会说真心话,而不是带着面具的假话。       学说话的过程   有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是啊,说真心话,很多人会觉得很难开口啊,好像很羞耻,很不习惯,很别扭,担心别人会嘲笑自己啊,这个过程的确是有点冒险的,所以一个原始安全需求没有得到保障的来访者,要他直接去冒险,是很难的。 所以第一步,我在上篇里说的,咨询师先是在喂奶,让来访者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可以活下去的。第二步,才是教会来访者更成熟的功能,即——用语言表达,而不是用更原始更行动化的表达。   比如,在亲子冲突中,爸爸说对青春期的儿子说,你天天打游戏,长大就是个废物。儿子说,你再说一遍。爸爸又说,你再这样沉迷游戏,就是个废物。儿子火更大了,你说我是废物?那我就做个废物给你看!一摔门,从里面反锁上,继续打游戏。   咨询师做的事情就是教会孩子表达自己,取代发脾气摔门。比如儿子学会了说,爸爸,你刚才说我是废物,这让我觉得很难受。你这样说,不会让我停止打游戏,只会让我觉得我很糟糕,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只能打游戏。其实我希望你在阻止我打游戏之前先问问我,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想要休息一会……(这是理想化的举例,现实情况复杂太多,类似情况也发生在妻子和丈夫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就好像是妈妈在教婴儿学说话。一个温柔平静的妈妈看到婴儿不舒服,会通过提问和描述,来示范给婴儿怎么用语言表达。宝宝怎么啦?哦,宝宝是不舒服啊,是饿了吗?哦,是饿了啊。宝宝要吃什么,哦,要吃奶啊。宝宝等一下哦,妈妈去冲奶……于是,宝宝从妈妈这里,渐渐学会了说,我不舒服,我饿了,我要吃奶,也学会了有时候需要等待才能获得满足。   一个焦虑的妈妈会看到婴儿不舒服,很着急,她立刻塞上奶瓶,她可能碰巧做的对,宝宝立刻得到满足了,但是少了交流的过程,宝宝没学会等待;她也可能碰巧不对,婴儿哭闹,她更着急,再尝试别的办法,直到碰巧又对了。长大之后,她可能总是习惯于一有需求,似乎就应该立刻有人满足她,如果没有立刻得到满足,她就会通过发脾气,等别人猜。别人猜不到,就埋怨别人不理解自己,或者焦虑对方不是真的爱自己。在咨询室中,这样的来访者也会期待,我来求助,咨询师就应该立刻给我解决办法啊,如果你没有解决办法,你就不是个好咨询师。   所以,在心理咨询中,面对一个已经习惯了焦虑的行动应对模式的来访者,咨询师要建立一个新的,平静对话沟通的模式,是需要很长的过程的。 咨询师可能会通过提问和反馈,像妈妈教婴儿那样,来尝试询问来访者,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来访者可能一开始也很难理解这个过程,为什么总是叫我说,我没东西要说啊,我没感受啊,我来是听你说的,不是我自己说啊! 咨询师又会说,刚才你是不是在说,你其实有点愤怒啊,因为我总是让你说。你或许还有点焦虑,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可能还有点委屈和困难,并不是你真的不想说,而是你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你看,你有愤怒,焦虑,委屈,困难,这些感受。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所以不会,这很正常,我们试试看怎么说,慢慢来……     在文中,我尽力把例子最简化的表达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沟通,是非常非常复杂多样的。所以,你不可能通过看了这篇文章,就立刻学会了怎么表达。就好像你学游泳,不可能看了游泳教科书,就学会了游泳。 所以,咨询过程,是需要体验,需要时间,需要你来说的。如果你学会了在咨询室里和咨询师平静的成熟的用语言来表达,那么这种新的技能,你可以逐渐应用到你的生活中去,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你还可以每周回来和咨询师讨论。   最后,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去心理咨询,是去把我们成长过程中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技能,找个机会,发展起来。心理咨询和精神科药物治疗,有很大区别,药物着重生理上的调节,帮助人体补充一些自己体内所缺乏的神经递质,而心理咨询,是心理上的成熟成长,这不是有病,而是更高级的学习。 精神科药物,帮你活下去,心理咨询,让你活得更有质量。 如果咨询师让你先去精神科,再来心理咨询,她是在告诉你,你的问题有点严重,心理咨询不能救命,请先好好遵医嘱治病救命,再来理解成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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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创伤”成长

      你是否经常偏头痛(特别是遇到事情时),而且不管怎样检查、治疗都几乎不起作用?       你是否会在睡觉或躺着时有一种后背特别紧或者疼的感觉?       你是否会在一些特定的事件(比如同事之间小小的冲突)发生时,很生气、很生气?       开车(或乘车)时里发生塞车或忽然有车插到前面的状况,你是否会特别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间,当你们发生冲突时,你是否会特别想分手?       …… 这些都可能是创伤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只是我们未发觉。我们可能只知以上这些表现是因着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纷繁复杂,却很少可能也无从去思索它们的冰山之下是如何活动的,与创伤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创伤,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呢? 首先,创伤会打破我们掌控的感觉。 我们喜欢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这让我们觉得安全。而若我们掌控的感觉被打破,就会非常焦虑。比如生活中遇到事情之时,很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做了以后其结果是什么,这就让我们如坐针毡,非常煎熬。 其次,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我们所说的躯体感受是什么?举个例子: 有个个案,他只要遇到难题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疼,而且集中在某个部位。我让他做一些自由联想,他回忆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方式是,只要做不出题妈妈就在后脑勺”啪”地打他一下,然后这记忆一直封存在那里。从此,只要他碰到难题或其它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抑或他没有自信时,相同部位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在那一刻,他幼时被惩罚的感受重现了,变成了一种躯体的记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躯体记忆,它不被意识到;他去做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阳性发现,而且平时也并未有这种疼痛。 这就是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第三,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别人交往时也低人一等。甚至当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TA可能不会喜欢我,或者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到我。这个现象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我们的这些感觉,或说我们的认知,跟我们的创伤是有关系的,因为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和自尊。 比如有很多做姐姐的女性,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这种现象在中国尤为突出(中国的文化里面重男轻女)。她们中间很多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扮演一个拼命照顾别人的角色。而她们自己,通常在想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她不敢说,一旦到她出口之际,基本就已是忍无可忍了,她会很愤怒: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做一点点呢?” 她没有办法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因为创伤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来说,就是她的价值出生时就已被剥夺:她不是一个男孩。她的性别不符合父母的期待,父母自然不会郑重待她,这会让她产生低价值感。对于她们来说,不管角色是拯救者也好,完全的付出者也好,她们始终感觉自己内心的核心价值很低,甚至到了说”我为什么是你家的一个保姆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呢?”这样话的程度。 这就是创伤影响到了我们的自尊和价值。 此外,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一吵架,其中一方就会说”我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跟你过了,实在没有办法跟你过了”这样决绝的话?什么样的创伤类型会引发这样的情形呢?先来举个例子:       我们经常在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耍泼,他妈妈在旁边非常淡定,冷冷地对孩子说:“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样“风景”很多见吧?其实那个妈妈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就范。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孩子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个孩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许真的认为妈妈会离开他(他很小,只有两岁多)。如果这个孩子长期在这种“自己犯错-他人忽略自己”的模式强化下成长,日后若跟人建立起了亲密关系,会有诸多折磨与痛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他心里知道自己犯了一点点错误,他会觉得对方会怎样对待他?他会认为自己与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对方会把自己完全忽视,只丢下一句话:我不要你了。而应对这种”我不要你”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妈妈不要他的话,他是会死掉的,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则不会如此,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也不可能因为谁不要我了就死掉。但现实中很多成人的感受并非如此,他们认为:你若离开,我无法存活。这就是幼年时期的感受直接复制到了我们的成年生活。 那既然这样你离开我我不能活,我该怎么应对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活下来呢?既然你离开我我不能活,那好啊,我先离开你。被离开的那个感觉是很痛苦的,那我主动离开总好了吧,最起码那个耍赖时妈妈要离开的孩子的感受,我就不用再体验了。 所以很多的亲密关系中间就出现了每逢矛盾冲突就有一方先行主动离开(或只是扬言要离开)的情形,也回答了本段开篇的问题。这就是创伤打破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最后,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信任感。 有些人他一直不会去信任,对什么事情都怀疑。比如我,我之前对很多东西都不信任,特别不信任亲密关系。为什么不信任?很简单,因为我有创伤经历。 我小时候妈妈老骗我:在我两三岁时,我妈带我去外婆家睡午觉,说睡醒有西瓜吃。我就乖乖睡觉,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西瓜就更加没有了。试想一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外婆家的次数很少,那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没有我熟悉的人,我是多么害怕。 我的恐惧有二:     - 第一,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她肯定是把我扔下不要我了;     - 第二,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如何生存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情形下我对妈妈的感觉很复杂,我就穿着她穿过的一双鞋,坐在大门那,整整哭了两天。两天以后,外婆实在受不了我了,她觉得这个孩子真不听话。刚开始她还哄我,但她哄我也不听啊,因为那时我太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关闭了,我只想到我妈。而我外婆她的孙子、外孙又很多,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哄我呢,所以到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听话,你太糟糕了!” 这样一来,我的自尊感又被打破了。就这样,在我被妈妈”抛弃”之时,外婆又以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我遭受了双重创伤。 从此以后,我就对亲密关系不信任,我的低自尊就开始产生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创伤,会有共同的感受:连妈妈都不值得你信任了,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种创伤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修复的话,是一定会影响我们去建立亲密关系以及所建立的亲密关系的质量的,因不信任,则带来太多的折磨与苦痛,包括对对方的折磨与对自己的折磨。 创伤大概通过以上几种形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点点滴滴,幽深微妙,并难以察觉。 如何学会自我觉察这些创伤的存在,并不是为我们自己的情绪或者行为推脱,而更是完成了解自己。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负责,但我们总要学会为自己如何站起来负责。 承认TA存在,接受过去,当我们知道黑洞客观存在且跨不过去,那就尽量绕过去吧。 做自己的心理治疗师,或者寻找合适的心理治疗,在创伤修复后,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者:胡慎之 (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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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自杀失败,是我现在最庆幸的事情。”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大概需要 8 min   最近听朋友讲了个故事,两年前他由于工作、感情不顺,一度想要“一死了之”:在一家酒店藏了两天,切断所有联系方式,试着拿亮闪闪的小刀在手腕上比划,也试着蹲在高楼层喝酒以便随时一跃而下,甚至尝试触电。   犹豫的最后关头,房门被砸开。他至今不知道朋友们怎么找到的自己,因为他连住酒店身份证都是假的。   听到这个故事时,我们在一个酒局上,他容光焕发,事业也小有起色。“那时我手机一开机,立刻卡死了,我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人在意我,在找我。”   “感谢那些最后关头拦住我的人。”   其实,很多人都像他一样,曾经在生死边缘迷路,并且幸运地得到拯救。趁着感恩节,我们做了一个“感恩那些把你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人”的征集,并且整理了他们的故事。   为还原每个人的真实情感,我们尽量没有对文字进行删改。看完他们的感恩故事,你也许更能认识到生命的力量。   匿名   遭遇诈骗,倾家荡产后决心振作起来,却被现实一次次打趴。   不记得挣扎了多久,有一天下了班,万念俱灰站在路边,想在马路上被车撞死算了,准备抬脚电话响了,是一个常年不联系不知道我被诈骗的姑妈。   姑妈肯定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这个电话救了我。   @白芷   年初入院,做了一个疗程的MECT(重度抑郁症电休克治疗),因过年提前出院后,我依旧心如死灰,丝毫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只是苦于刚出院被看得紧,不太吓人的(自杀)方式也在入院前试过几次,未成年人也做不到自由的收快递和出远门。出院去找原来的门诊医生复诊拿药的时候,医生笑着对我说:“一定要忍住啊,这样就能看到我啦,我们还能在这里聊一聊。”   医生胖胖的,饱满的苹果肌挤弯了带着暖意的眉眼,就突然觉得,哪怕只为了这一束光的温暖,也要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试试看啊。   匿名   大学的时候我交了一个女朋友,然后她和一个我刚刚介绍给她的朋友上床了,“只是想看看他怎么样。”没多久,我爸发生了一场意外,颈部以下瘫痪。   我渐渐抑郁,我翘了大学的课,经常骑车去湖边坐着,总想着生活真没意思,骑进湖里算了。   我妈咬着牙把我送进一所精神病院呆了三天,接受团体治疗。在那里,我听十几个人讲述他们的故事,有人患强迫症严重到完全不能正常生活,有人坚持说自己是正常的但已经第三次被警察强行送来,有位阿姨正在戒毒,她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因为她想活着看到孙子出生。   我意识到,我的生活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至少我父母能给我正常的教育,给我治病,给我普通但温馨的生活,我第一次觉得很感谢他们。   后来我找到了工作,也需要在一边照顾爸妈、一边工作中寻找平衡,很痛苦,曾经连续一个月几乎没空吃饭。但我还是觉得要坚持活下去,活着才有意义,死了什么都没了。   匿名   毕业以后日子过的很糟糕,以前一直深信的东西瞬间瓦解,我开始怀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段日子,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不够认真,不够努力,所以才会那么糟糕,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和家人朋友倾诉,他们说你要懂得知足,是你太闲太矫情了。当时想了很多种离开世界的方式,吃安眠药,找个悬崖跳下去,过马路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不动了,想着被车撞死就好了。   后来妈妈知道了我有想自杀的想法,对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爸爸说你和你妈对我是最重要的,虽然他们还是不理解我,可是他们愿意为了我而去努力改变自己。我想我最终没有自杀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他们的爱,我没有办法那么残忍的把他们独自留在世上。谢谢他们那么爱我,只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谢谢自己一直没有放弃。   @阿亮   当我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是自己救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开窍的。我意识到“抑郁症”貌似有它自己的人格,而且它是会说谎的。它会让我的大脑错误地解读信息,带来一种“不舒服”的生理感觉——但我终于意识到,此时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我”是自己所有经历、梦想和感觉的抽象、主观集合,是复杂的、不断进化的、形而上学的。但其中并不包括“自杀”的想法——我开始意识到,“自杀”是一种症状,并不是真正的我。我不会让自己去死,但我的症状会让我去死。   所以我把抑郁症当做一种寄生在体内的虫子,有时,我也把抑郁症想象成脑袋里的某种化学反应,它会在脑子里乱撞,让我与多巴胺、血清素失去联系,导致那些“盲目、害怕、难过”的情绪非常迫切的冲出来。   每当我感到生命那样黑暗、绝望、无意义的时候,感到自己离悬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我都会有意识的问一句:“这是我吗?”   渐渐地,我发现我可以直接和自己的情绪对话了。听起来很不科学,但我确实做到了,我会对大脑里的负面想法说:“我听见了,我认识你。我知道你又在使坏,但我不听你的。”   如今,我还是会偶尔听到他们的声音,比如“这没用”、“没人关心你”、“放弃吧”,但这个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小到我可以更轻松地拒绝。   也许你觉得很荒谬,但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我觉得活着很好,我很感谢那个顿悟的自己。   @林夕   抗抑郁的药换了四五种。什么跑步、中药、佛经、正念都试过,没用。   最难受的那天,焦虑烦躁不安。试着躺一会冷静下来,不行,要不吃点安眠药?犹豫着吃了好多。   我爸知道了,一直陪在我身边,并克制着自己情绪,说:不舒服的话,可以打他几下。他已经随时准备送我去医院。   过后稳定下来,才感觉自己就像刚刚尝试了一次自杀——还好吃的安眠药远远不够致死量。   @lans   国庆节的时候,有一段特别丧的时间,天天在家里哭,哭了睡,睡了哭,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做。不敢去厨房,不敢去阳台,脑海中就一个念头:“我要解脱。”   我当时都已经拿着刀了。   就在那时,我的咨询师给我发信息过来,说一切都会好的,让我好好的。我的朋友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虽然不在身边,也希望我好好的。我认识的网友,直接问我需要钱吗?需不需要转钱给我。我哇哇大哭,哭了半个小时,把刀丢了。     @玲   自杀想死的念头无数次占领我的大脑,但也很感谢每一次身边的她们,让我没有真的和这世界说再见。   她,是我现在的医生,也是我遇到最好的一个医生。是她让我在几乎都要对医生绝望之时,又重新有了希望。在我小心翼翼和她说我状态特别不好,会有特别消极的想法的时候,她会很温柔地安慰我陪着我,在我几度陷入绝望、厌恶自己的一切、不停地和她说“对不起我觉得我好不了了”的时候,她耐心的和我说,生病不是我的错,状态不好不代表我不好。   她,是我现在的辅导员。休学一年以后遇到的新辅导员。虽然到现在只接触了两个多月,她却让我觉得仿佛认识很久。她会在我和她聊到我曾经自杀未遂的时候流泪,和我说她应该早点出现,早点陪着我。她总会戳中我的内心,在我哪怕很努力地假装表现的很好的时候,会和我说,如果难受就别刻意了,太辛苦了。   她们,是我的闺蜜。在我同时面临爸爸车祸做手术和自己极度状态不好下一秒就想自杀的时候,我和她们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记得原谅我,她们特别着急,特别担心,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就陪我到了医院等爸爸做手术,还陪我问了精神科的床位,陪我等着那天正好有好多好多会要开的精神科医生,陪了我整整一天,安慰那个第一次在精神科护理站哭到崩溃的我,直到最后我见到了精神科医生,她们才抱抱我然后回家。   她们,是一群陌生人,是自杀干预热线那头的人。至今我也因为对声音不太敏感而分不清每次接电话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每次,在我还能有一点意识控制自己的时候,在我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她们会很温柔耐心的问我怎么了,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那么陪着我,甚至还能听出我努力藏住的眼泪。   她,是我的咨询师。虽然有些时候我也会有点怀疑她能不能帮到我,虽然有些时候的进程会遇到一些瓶颈。但在我要崩溃的时候,实在绷不住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会接电话,也会安慰我一会儿。我一时语塞,她也会静静地陪着我,只要她当时没有来访者,或者没有会议和培训。有的话,也会回我信息让我稍等一下。    写了这么多,真的很感谢生命中出现的你们......我也期待着我真的好起来笑着和你们打招呼的样子,而且,不是假装的笑。爱你们。 是啊,谁的生活不是充满了“好难啊”呢?   问过身边的人,好多人也都曾或多或少萌生过“自杀”的念头。可就像上文中 @阿亮 所说的:那个“想自杀的你”,还真的是“你”么?   神经生物学研究显示,自杀者往往处于一种生理异常状态,比如出现“5-羟色胺能机制(serotonergic mechanism)异常”:   5-羟色胺是一种能产生愉悦情绪的信使,几乎影响到大脑活动的每一个方面:从调节情绪、精力、记忆力到塑造人生观。   换句话说,此时的“你”已经不是真正的“你”了,某些生理变化改变了你,是这个“假的你”想要自杀——那问题就来了,真正的“你”怎么能陪着这个“假的你”去死呢?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被“自杀”意识控制,我们可以准备一些自救措施:   1. 尽可能的存储一些资源   有意识的寻找和存储能够帮助自己的一些资源,确保能在突如其来的拥有一个自杀念头时,快速的、准确的找到帮助自己的人。例如自杀热线、咨询师微信、相关医生电话、能让自己信任的人。   2. 建立一个安全程序   如果你曾经有过自杀念头,或者做出过自杀计划,那么请你提前做好一个完整的“自杀自助程序”,其中包括如果你真的在某一瞬间想要自杀了,自救时需要先做什么,然后再做什么,将整个过程拆解成一步步可操作的步骤。作为将来某种可能性的保护手段。   同时,如果我们身边存在“潜在自杀者”的朋友、亲人,我们又该如何正确出手帮助呢?   1. 尽量避免让“潜在自杀者”独处。   当你发现身边某个人的状态很不好,记得避免让Ta独处(尤其是在晚上)。确保Ta与家人或朋友呆在一起,或留在自己身边,直到自杀的念头减少。如果因为现实原因无法找到让自己信任的人陪在身边,可以在线聊天或使用24小时自助热线服务。一个人的时候,太容易被绝望吞噬了。   2. 如果你感受到了身边朋友或者亲人的自杀信号,请直接和他们谈论“自杀”这件事。   想要自杀的人,往往很难主动和他人直接表面想要自杀的想法,但他们大多不会反感别人和他们提及“自杀”。   当我们主动谈及“自杀”,很可能给Ta一个表达自己痛苦和压抑的出口。   我们可以这样说: “我最近一直很担心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 “有没有考虑过寻求帮助呢?” “我可能没有办法完全了解你的感受,但你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讲。”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无论如何,都别小看生命的美好,也别忘了那些爱你的人啊!   空罐儿 ✑ 封面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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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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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命中的有些伤害总是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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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财的机会那么多,我全都巧妙地避开了|为什么你总做不好人生选择?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8 min   哲学上有一个著名的悖论,叫“布里丹之驴效应”,假设有一只完全理性的驴,站在两堆完全一样的干草的中间,这头驴就会饿死——   因为它无法选择,到底该吃哪一堆干草。   对绝大多数人,“选择”都是一个无比困难的问题。多数人和这头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现实生活中几乎不会遇到完全一模一样的选择。   但即使当人们面对完全不同的选择,好像也没有比这头驴轻松多少......这让我想到昨晚刚看过的最新一期《明星大侦探》,里面每个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都和自己曾经的一个重大选择有关——因为当初做了一个错误决定,就导致今天过上了天差地别的生活。   比如我印象最深的这位”玫瑰“,原本是风光无限的”当红头牌“,却因为遇到一个心爱的男人,离开舞台结婚生子,变成一个家庭主妇,从舞台明星变成黄脸婆——她时常后悔,如果当时一直唱下去,今天也许会完全不同。     其实每个人都有类似“玫瑰”的经历。我问了一些朋友,他们是这样说的:   “找工作前,分析了各种行业前景、薪资待遇、发展空间,在拿到的offer里综合选出最好的一家,正式入职后却发现处处都不满意。”   “买股票搞投资,挑了半天,最后选中的还是赔。刚靠玩比特币回了点血,一夜之间又凉了。”   “买房吧,当年分析各环各区域的房价趋势、交通、物业管理、居住条件,结果买完搬进去不久,周边房子就大涨了。而自己费尽心思挑的房子,住着也没想象中舒服。”   说来奇怪,当不同选择摆在面前,我们总能精准的选到最差的那个,然后后悔自己当年为何没有更明智一点。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总是做不好人生选择?   “哪有什么完美的选择 都是白日梦”   真正完美的选择,也许并不存在。因为我们永远无法准确预估未来。   人们绝大多数当下的决策,都由脑海中对未来的描绘所决定,这种构建依靠的,往往是基于过往经验所做的迅速情绪反应、有意识的回忆和评估,以及勾画出的未来愿景的享乐程度。   而行为决策研究者们也发现,整个「做白日梦」过程都充满了偏见:   当人们过度关注眼前的事件,就会高估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无论是从强度或是时长。一场比赛的胜利,一次考试的成功,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能决定自己一生幸福”。   随着时间过去,我们便会开始质疑:当初为比赛or考试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好像都白花了?   此外,在预测选择的后果时,我们会把自己当下的状态“投射”到未来的情景中,误以为“我现在特别想要的东西,未来我仍然会很想要”。这种投射,往往令人做出后悔的决定——比如你现在很饿,可能就会买很多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但等你吃饱,又后悔买的太多。   随着选择增多,人们的期望值也在增高。根据心理学家 Barry Schwartz 的看法,后工业化时代,临床抑郁症发病率甚至自杀率的增长也与这种「高期望」有关。因为,当世界给了你非常多的选择,而你仍然不富有、不成功、不快乐,那么,这种失败究竟是谁的责任?——你的。因为你选错了。   选择越多,人就越容易去想象那些曾经放弃的选择,能够带来多少美好。但人总容易忘记,那些选择之所以被放弃,正是因为它们还有更多不美好的地方。   人回首往事时 总容易感到后悔   曾有一个研究,比较过人生不同时期的后悔。结果发现,在短时间内,人们更容易对已经采取的行动和犯过的错误感到后悔;在长时间内,他们更容易对没有采取的行动感到后悔,例如错过了爱人,或者工作太拼命,牺牲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在下面这些情况下,人们更容易对过去的抉择后悔:   离成功越近,越后悔   一个人离目标越近,经历的遗憾就越大。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误5分钟的火车比误半小时的火车更难受。多数情况下,铜牌获得者往往也比银牌获得者更容易满足。   责任感越大,越后悔   当你觉得自己对一件事情的控制力越强,当结果不好时,你就越会感到后悔。在这种情况下,你更会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出其他决策,避免糟糕的结果。(Lewis, 2016)。   决定的可变性(没有比较,就没有后悔)   人们有时会忽然发现,当初还有一个从未想到的新选择。经过比较,人们更容易产生后悔。有研究发现,当顾客不能退货时,他们会更快乐,更少出现后悔的情绪(Gilbert & Ebert, 2002)。   当一个决定是可修改的,会让人们更容易发现前一个决定的缺点而不是优点,导致满意度下降。   经常后悔, 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么?   记得《武林外传》有一集也讲了选择的问题,那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生活不如意,想着如果自己没来同福客栈,如今肯定会过的更好。   小郭觉得,如果当初没来这儿,而是继续闯荡江湖,没准现在已经是一代女侠。   大嘴说,如果我当初一直当捕头,没准现在已经是四大神捕。   白展堂则说,如果当初学的是医术,现在早就是一代神医。   然后,故事就真的让他们如愿以偿,重新经历了自己想象中“做出另一个选择的人生”。   结果如何呢?   小郭闯荡江湖,结果因为殴打官差被衙门抓走。她又在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闯荡江湖,也许现在已经当上天下第一女捕头,让坏人们闻风丧胆浑身打颤。         白展堂学了医术,摆摊给人看病,并爱上了佟湘玉,结果佟湘玉被别人强行带走,他后悔——   自己如果当初没学医术,而是学了武功,就不会任人欺负。     大嘴当捕头后,干尽坏事被抓,也后悔——   如果自己早点辞职当个厨子,没准现在连自己的酒楼都有了。     你看, 哪有什么不会后悔的选择。   虽然,我们无法判断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否会后悔,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面对后悔的方式。   很多人遇到不顺利,就会责怪自己,沉陷在后悔情绪中——这种情况下的后悔,甚至有可能损害身心,对幸福感产生长期影响:它会阻止人们重新投入生活,后悔会导致长期压力,对荷尔蒙和免疫系统功能产生负面影响。   但另一方面,后悔也有“正向”的功能。   心理学家认为,虽然后悔的情绪是指向过去的,认为这种情绪对我们未来的生活有重要影响。   经历过后悔之后,人们就会在选择中尽量减少可能带来的后悔。当再次面对相似的选择,人们就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后悔失去的机会,会提醒人们不要失去当下的其他机会。不要错过眼前美好的事,和美好的人,在以后的决定中做出更让自己满意的决定。   就像这期《明星大侦探》最后,撒贝宁老师对观众们讲的:   “你选择的并非是当下,而是未来。   未来永远是无法确定,最好的预测就是此刻你的选择。”     如何“直面后悔”, 正视自己做出的选择   那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减轻焦虑、懊恼,关注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的方式吗?   有一些心理学家提的建议,提供给大家:   了解自己的需求。尽量追求「足够好」,而非「最好」,以满足需求为目标,可以减轻焦虑和压力;   精减。人们总担心这样会丧失选择空间, 但事实上,放弃多余的选择,反而会改善做出选择的体验;   通过可靠的信息源,清楚了解每一个选择的信息,或者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降低对选择结果的期望,它有可能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一句很俗的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一直把它当做一句脑残的鸡汤,但今天才发现它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所得到的即是应得的,而所失去的,也是应该失去的——我们做了怎样的选择,自然就会有什么结果。   意识到这一点,继而不埋怨不后悔,抬头往前走,生活也许就会不断给我们馈赠——也许,我们已经得到不少馈赠,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2018年就要过去,往事已经不可追。   比往事更重要的,也许就是当下。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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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一个高情商的人?

蔡康永在采访中提到:在传统意义上高情商是一个人要非常nice,他要八面玲珑,要经常对别人微笑,他说林志玲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高情商的代表。 然后他又说到,其实这样的人会活得挺累的,因为有的时候如果长时间希望去满足别人的一个期望,或者说满足别人的需求,在很大意义上,其实是在牺牲自己的一个利益或说自己的一个需求,他指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活得开心。   那什么是现代意义上的高情商呢?目前对情商比较流行的定义是由美国心理学家Daniel Goldman提出,是指:对自己和他人的情感有深度的认知,并且能够比较准确地去辨析跟表达情感,然后通过对情感的认知去指导自己的行为。   高情商的人应该具备四个方面的能力:情绪认知、情绪管理、同理心和社交技能。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心理状况出现了问题,都是源自于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自己的情绪,怎么去管理自己的情绪。   今天我们邀请到3位对处理情绪非常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提供给大家一些专业的建议。    心理咨询师·谭玉敏    今天我想教大家一些方法让我们去正确地认知跟管理情绪。   如何认知我们的情绪   第一步是认知我们的情绪,说起来很简单,认知情绪就是你在伤心的时候知道自己在伤心,在难过的时候知道自己在难过,但是因为我们都已经学会了压抑、回避跟麻痹我们的情绪那么久了,所以其实也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毕竟情绪还是挺复杂的。   今天我想教大家的一个方法是从我们的身体入手,也就是通过认识我们的身体来认知情绪。 在1950年心理学家Alexander Lowen发明了一个叫做生物能量疗法的治疗方法,它是对身体因为情绪所做出的反应来进行治疗。   他们的研究发现,当我们在压抑情绪的时候,身体不同的肌肉群就会有所响应,就有可能会出现紧绷收紧或者说不舒服的现象。 打个比方,如果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脖子还有肩膀的肌肉就会有所响应,会不自然地收紧;如果我们觉得恐惧的时候,我们胃部的肌肉就会产生不舒适的感觉,有可能想要拉肚子等等;如果我们觉得难过的时候,我们胸口的肌肉会有所响应,可能会出现胸闷等现象。   所以今天我想教大家一个小练习可以让我们对我们的身体的肌肉群进行认知,从而让我们重新去认知我们的情绪。   这个练习是这样的: 1 深呼吸 首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双脚着地,肩膀放松,尽量保证身体是挺直的。 然后做3到5分钟的深呼吸。为什么要做深呼吸,目的是让我们的身体的肌肉可以放松下来,我们混杂的思绪可以平静下来。   有很多时候我们做深呼吸的方法都是不正确的,怎么可以保证我们是正在做深呼吸,你在呼吸的时候可以把你的手放到你的肚子,就是你的肚皮眼的下方,如果你在吸气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像是一个胀气的气球,然后你再呼气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像漏了气的气球的话,你做深呼吸就是做对了。 2 觉察情绪   接下来你就可以问自己:“我最近关心、烦恼的问题是什么,我对这个问题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是伤心生气还是难过”。 我们可以慢慢的去感知这个情绪,去感觉它在我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感觉的是生气,这个生气它是在我的肩膀还是在我的手中。   我们慢慢地去感觉情绪在身体的流动跟变化的过程,我们试着不要去评判,不要去分析这个情绪, 只要去感觉它就好了。   如果到了这里有的人会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身体的什么地方, 可能你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回到之前的深呼吸的练习。可能平常你的身体经常处于一个非常紧绷的状态, 所以会很难才能放松下来,你可以继续回到步骤一去做深呼吸。   3 与情绪建立关系,从而指导行为   到了一定的时候你已经完完全全地感知到了这个情绪在你的身体里面的流动变化,你可以试着去问自己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情绪它是什么样形状的, 它有多大,它的颜色是什么。 我们可以通过练习慢慢地与情绪建立关系, 下次这个情绪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应该要怎么应对了。     比如我有一个来访者,他的老板一直给他布置任务,哪怕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范围,但是他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接下来了。但是他也明显发现了自己在回家以后对自己的老婆小孩变得没有那么有耐心,比较容易发脾气,他会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怎么那么差,或者说怎么这么小的事情也做不好等等。   如果通过上面介绍的情绪认知方法,他感知到是自己生气了, 那就不会一味指责是自己的抗压能力不够好, 时间管理不够好。可能就会想到是不是应该要跟老板去沟通,又或者说如果老板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会想到是不是要换工作, 或者说自己能够在这里撑多久。这就是通过正确地认识自己的情绪而正确地指导自己的行为。   如何管理情绪   学会认知情绪以后就到了情绪的管理, 也就是如何处理和表达情绪。 一般会有以下的几种方法:   第一种:跟你的好朋友好闺蜜去诉说,有的时候我们只是有一些小的不开心, 只要跟好朋友说一下就没事了。   第二种:如果在你没有找到信得过的人去诉说情绪的时候, 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习惯, 因为长久以来你再回过去去看你的这些日记, 会对自己的情绪行为模式有一个更好的了解。     第三种:就是表达跟表现自己的情绪了。确实有一些情绪是需要去表达出来才能够圆满的。 打个比方你生气了, 你总不能因为生气去打人跟骂人, 但是如果不把它表达出来,它在我们心里面确实是非常不舒服的。 我们可以通过去跑步打拳击, 哪怕在家你可能打打枕头也可以把那股气给发泄出来,让自己可以舒服一些。   还有我们可以找当事人去沟通, 让对方去知道你的想法跟情绪,我觉得沟通是有技巧的:   1 我们不应该要去指责对方 因为说白了其实到了最后我们自己是对情绪负责的那个人, 哪怕对方可能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让我们有大量负面情绪, 但是我们最终才是可以管理自己的情绪、决定自己是开心不开心的那个人。 所以责备对方是没有意义的。     打个比方你可以说其实我昨天挺难过的,因为你说好了你要陪我吃饭,但是你没有来。我觉得这个就OK了。但是如果你说:你都没有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等等这样的话,对方可能因为出于自我保护,防御机制就启动了,他可能就会去反击你,沟通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了。   2 沟通应该要针对的是他的行为,而不应该是他的人格 打个比方如果你说我昨天挺难过的,因为你说你要陪我吃饭,但是你没有来,你个王八蛋等等。这个也不好,因为别人也会立马想要保护自己,就会反击你,这时沟通就不能够流畅进行了。   沟通的最终目的是希望对方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的思绪,以便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的时。对方可能会更顾及到你的感受。掌握好沟通的技巧,能够更加有效地    心理咨询师·刘彦佐    许多来访者跟我说他们会试着跟对方好好沟通,但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经常在沟通后造成误会或是换来更大的争吵?问题没解决,可能还变本加厉呢?那么什么才算是有效的沟通呢?   Virginia Satir提出很重要的理论叫做「一致的沟通」,其定义为非语言和语言之间的一致。   简单来说,例如:「你可能有遇过惹另一伴生气,对方皱眉说没事,所以真的是没事吗?非语言的讯息在沟通中占了80%以上,而当对方皱眉回应,代表其实是在意或生气的,但可能因为怕表达之后伤了感情,或是显得自己很计较,所以才说没事」。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充斥著不一致的沟通,就是心口不一。为什么在沟通后反而变更严重,这时候要先问自己是否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感受?   另外要注意,很多人说是在沟通,但往往藉由沟通的机会指责另一方,自然会换来加重问题而非解决问题的争吵。   高情商沟通五步骤    1.试著透过五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而不是被情绪牵著走。   2.觉察自己的情绪,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情绪想表达什么。   3.运用「一致性沟通」透过非语言与语言一致的讯息表达内在真实的感受。   4.记得沟通不是指责对方,练习用「我」讯息来回应。   5.观察对方的非语言讯息,询问对方的感受。    心理咨询师·陈奕维    从演化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情绪都有功能和目的。   悲伤可以让我们更容易被靠近 生气可以让别人知道你冒犯我了 焦虑可以让我们更加前进   所以当负向感受来时 我会先「允许」并「辨识」自己拥有的这份感受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再来「觉察」这些情绪背后想说些什么   「我真的很难过,因为我失去他了。」 「我真的很生气,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他。」   最后「接纳」这个感受或情绪   「我很难过,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让自己好好难过。」 「我可以和自己的难过好好在一起,感受它就在我心里。」   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每个人都会发怒,这很简单。但向恰当的人,在恰当的时间,以恰当的动机、恰当的方法,表达恰当程度的愤怒,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易事。」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学会认知和管理情绪。如果你还是觉得经常被某种情绪困扰,不知如何舒缓的时候,建议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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