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行为治疗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优势及局限性 | 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呢?

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相比,有以下差异(当然,不局限于这两点差异): 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可以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 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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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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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 Stop Self-condemnation

   It's time to grant yourself a reprieve   作者| Wendy Lustbader 文章来源|www.psychologytoday.com 翻译|均一(简单心理小伙伴)   一位83岁的女士告诉我,她终于到了不再“谴责自己”(self-condemnation)的年龄。 “我现在平静了好多。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经历了许多苦恼之后,她决定不再关注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生命中美好的一切。她只希望,要是自己能早点这么做就好了。  我想她说的这么做,是指断绝那些负面的想法,停止自我贬低。这种做法甚至还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Thought-stoppoing (思维停顿)。 毕竟,生活已经足够的艰难,然而通过夸大自己的失败和不断证明自己的不足,我们把事情变得更糟了——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造就了自己的苦难。 当我二十五 、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思维停顿”这个概念——这个法子有用吗? 于是我学习去找寻自己的负面想法,特别是那些在我脑海里产生并反复出现的负面想法。当你捕捉到这种自我贬低的念头,你应该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用另一种特别的鼓励取而代之:即一种坚信不移的自我肯定。     但我对这个方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屑。这听来就像是一锅陈词滥调的大杂烩:“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善用正面思考的力量” ——真是太老套了。相反地,在那个时候,我对那些脑子里飘来飘去的、自我挫败的念头更加上心。我发现这样的念头特别多,尤其是当我处于情绪低潮,或是刚刚遭受巨大的失落之后。 它们就在那里,随时准备好进一步恶化我对自己和未来前景的看法。 这种自我谴责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呢?感觉它们像是从某种我们意识不到却仍在维持着的“负能量地窖”里面渗出来的:一场来自学校操场上的女恶霸的羞辱,一句来自处于焦虑的数学老师的不耐烦评价,一次来自不告而别的男朋友的暧昧拒绝,这些各式各样的经历被封存在我的地窖里,一呆就是许多年。但在那个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它们破坏我自信心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少。 当我精神状态好的时候,我把这些经历拿出来,让它们重见天日,然后加以审视。这么做就有教育意义,甚至有启发性。那些在我脆弱时袭来的讥讽,赫然变得巨大的小小创伤——我都能很快地把它们归位。“只要是那个女恶霸看不惯的人都遭到了侮辱;那个数学老师当时挺失意的,压力很大,而且感觉比较迟钝;那个消失的男朋友不过也就十六岁,明显对进入一段浪漫关系还没有准备好。”看,一切再明白不过了! 但是,当心理状态比较阴暗的时候,我还能这么潇洒应对吗?     在“思维停顿”中,我曾经最抗拒的一点,后来也被证明是最有用的一点就是:你需要有一句烂熟于心的正能量的话语,随时准备用它去反抗负面的想法。 关键在于,要想出来一些你足够肯定也足够有说服力的话,在我们低落的时候这些话将起到作用。   于是我又回到了痛苦的记忆当中:我笨拙地挥着拍,把我们唯一的一个球猛地打过了木栅栏,打到了运河里,就这样结束了比赛——女恶霸一直拿这个取笑我。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那时候,所有女孩们异口同声的嘲笑和讥讽,都在谴责着我弄丢了球的事迹。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每一次类似的表现出我“运动能力低下”的经历都被丢进了地窖。地窖里存放的这类记忆在数量上早已超出了我的觉察。   为了想出一个和我的“无能”相抗争的方法,我不得不花长时间深入思考。到最后,我感到真理就在一个显而易见的观察之中:“你擅长别的事情”。这一观察是准确的。而且,任何质疑都不能够贬低这句话的效力。每当我碰巧身陷某种体育活动之中的时候,这句话都能派上用场。到今天,我能够对自己胡乱的挥拍和丢掉的球保持一个轻松的心态——我总是带头自嘲。     但另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是:如何对抗那些对我们生活作出的整体负面评价——不仅仅是不善运动那么简单,而是类似于“你的整个人生都是失败的”宣判。 我们对自己成就不足的判断,有可能转化成一种公开的战败宣言——这是一种更加无可辩驳、无孔不入的负能量。我曾经认识过一位来自西雅图的电工,他业务精湛,为他的家庭挣得了体面的生活。但是当他五十多岁的时候,他觉得他在真正的职业理想是当音乐家上。“这无疑是失败的”。周末时,他一直在一个乐队当贝斯手。大量当地的活动都来预订邀请他们的乐队演出,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广泛的,更别说是全国性的粉丝群了。他们自己录制的唱片仍堆在地下室的盒子里。 当我们审视别人生活的时候,我们能够意识到:只专注于你没能拥有的事物,而不去尽情享受你所拥有的、支持你走到现在的一切,是多么的没有意义。我们知道过高的期望是愚蠢的。我们想摇醒他,并且说:“看啊,你还是对自己的才能很有信心的,增强这种信心,充分利用这种信心。你一直支撑着,养活着一个家庭。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 我问这个男人:“如果你的生活故事是发生在你儿子的身上,你会认为他失败了吗?你会告诉他什么?”他吃了一惊。我从他的注视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领悟。长时间的沉默后,他说:“我会告诉他,他必须对自己说实话,他已经工作得非常努力了。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多么大的压力,他都腾出了时间发展他的音乐事业。” 但是,如果这个生活是你自己的呢?你能做到这样的释然,并停止苛责自己吗?   就像那位83岁的女士一样,每天早晨都在平和中醒来,给自己更多喘息的机会。   End~     最后,我们在这里给你一些简单的小建议,多加练习,让自己逃离自我谴责的陷阱。   1. 深呼吸,站定:一旦那些自我谴责的想法侵入自己的大脑时,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不做其他事,开始平复自己,站定。   2. 觉察自己的情绪:当你的脑海中出现一些不好的声音时,你要意识到,自我谴责的情绪可能马上就要来了。这些声音类似于:你这个蠢货,你怎么这么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3. 抓住自我谴责的情绪:开始行动,面对这些情绪,开始反驳。可以是简单的一个“不”,也可以是在心中默默地做陈述:“不,你说的这些都不对,我可能有些事情确实做得不完美。但我不是个笨蛋,也没那么一文不值,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已经足够好。”   4. 拥护并激励自己。你可以自己鼓励,也可以寻求支持系统,如朋友、恋人、咨询师,来帮助你一起处理那些糟糕的情绪。   但我们知道:听过了那么多的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建议看似简单,但想真正的践行起来,是需要不断的有意识的训练哦~ 有时候,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学会处理那些阻碍我们的“自我谴责”。   愿你 丢掉自我谴责 拥抱笑脸 ——快来看看我们为你精心挑选的7位擅长运用正念,专治“自我谴责”的咨询师吧~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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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熬夜到两三点,才觉得真正拥有生活|聊聊“报复性熬夜”

“报复性熬夜”是我们刚造的一个新词。很多人白天工作太多太忙,时间都被别人占去,晚上就不想睡觉,这就是“报复性熬夜”。     对“报复性熬夜”的人来说,这是一天当中最后一道仪式感,是无比珍贵的心灵港湾——     在夜晚这个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或者夜宵配个小酒,或者游戏打到手酸,或者追剧补漫画...哪怕明明困得厉害,也得听两段郭德纲,刷刷抖音,熬到两三点睡觉才踏实。     你说熬夜伤身体,谁不知道呢。大家也清楚,熬完夜迎接自己的是第二天更严重的疲惫困倦,以及皮肤老化、黑眼圈...   但奇怪的是,明明什么都懂,我们依然乐此不疲的在报复性熬夜。     这是为什么?   “报复性熬夜”的爽感,其实来自一种“补偿心理”,属于自我防御机制的一种。     按照个体心理学开创者阿德勒的说法:当人们因生理或心理问题感到受挫,便会不自觉用其他方式(或在其他领域)来弥补这种缺憾,缓解焦虑,减轻内心不安。     当我们总要花费大量时间用于工作、处理和别人的关系、甚至处理恋爱矛盾时,留给自己一个人的时间便少得可怜——说白了,也就只剩晚上仅有的几个小时。     为了”补偿“,我们便容易疯狂熬夜,希望通过熬夜弥补这一天的遗憾,对生活表达一种无声的反抗或不满。     作为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寻求“补偿”自然是有好处的:它能成为维持心理平衡的内在动力。     但补偿也分不同类型:消极性补偿,例如事业失败却通过家暴获得成就感;积极性补偿,例如通过努力学习提升气质克服容貌的不足;过度补偿,例如为了夺回失去的时间加倍熬夜。     “过度补偿”,往往其实无法给人真实情景的安慰。     我们会越来越惧怕第二天的到来,等到第二天如约而至时,自己也没力气承担熬夜的各种后果,第二天晚上,只能继续通过报复性熬夜寻求心理的“补偿”。     长此以往,还可能造成“睡眠相位后移综合征(Delayed Sleep-phase Disorder,简称DSPD)”,一种慢性睡眠紊乱。     要摆脱报复性熬夜的状态,也不难,我们给你出几招,主要帮你避免“过度补偿”的心态。     1.    点一顿奢侈的下午茶     人都会希望能管理自己的情绪、想法和行为,也就是“自我控制”。当我们抵御诱惑、克制某种冲动的时候,就是“自我控制力”在起作用。     而一旦自我控制过于苛刻,反而会导致我们更期待”补偿“。     相关理论认为:每个人自我控制的时候都需要消耗自身的“自我控制资源”,一定时间内,这些资源是有限的,资源愈充足,自我控制任务表现便愈好。     如果一个人在白天就耗光了所有“自我控制资源”,晚上就会”失控“——你会默许自己做任何事当做”补偿“,这时,再想控制自己不熬夜就很难了。     所以,不如试着在一些小事上适当放纵,留下更多资源留给晚上的“熬夜心理战”。     当然,如果你自控力差到极致的话...这方法恐怕对你无效...       2.    偷偷做点公司(学校)不允许的事     “被控制感”会直接影响幸福感,当人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活,就会非常消极,寻求“补偿”的冲动也更强烈。     一项针对养老院的研究发现:同样一批病人,那些被允许自己移动床和摆放花草的老人,比那些事事都被照顾的老人,活的更久更健康。     回忆一下小时候,上课悄悄吃零食、下课偷偷抄作业,是不是都会给你巨大的满足感?这是因为你觉得可以控制自己的生活。     所以,主动做一些事,哪怕悄悄做点公司禁止的事,减轻自己的无力感,也许到晚上去“补偿”的动力就没那么大了。     3.    给自己一段独处的时间,比如蹲个半小时坑     心理学讲,“独处”是一种能够容纳不同情绪体验的开放性状态, 对个体有积极的意义。     每个人都需要一段“与外界没有互动,或者在意识上与他人分离,能够自由选择个人身心活动的状态”,白天得不到,晚上就通过熬夜来补偿。     所以,不妨忙里偷闲,给自己一小段时间彻底放空,比如去厕所蹲半小时坑,都会让你的情绪更加健康,减少进入“报复性熬夜”的频率。     4. 提前两小时,刷牙、洗脸、关灯、上床     研究人员发现,遛狗、洗漱对睡眠来说“有时似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所以他们建议,把这些事安排在晚上早些时候进行,这可能是让你缩短熬夜时间的一种方法。     此外对睡眠来讲,光线也非常重要。人之所以会感到“困意”,是因为大脑中某个部位(松果腺)产生了褪黑素(可以理解成催睡素),褪黑素达到一定浓度以后又会有某种反馈回路使它停止分泌,这样就形成了我们常说的“生物节律”。     褪黑素的分泌是受外部光线影响的,当我们尽早关灯,生理激素便会做出反应。     即使我们想“报复性熬夜”,“生物节律”也会控制你不会熬太久。   报复性熬夜的人很多么?是的。根据中国睡眠研究会等联合发布的《2017年中国青年睡眠状况白皮书》 数据显示,25.1%的人“常常会不想结束这一天”。     所以,我们其实也清楚,不管说再多,习惯“报复性熬夜”的朋友,恐怕都很难改掉这习惯。     如果你读完这篇文章,能让自己少熬一两次,我们也就满足了。   少熬一次是一次嘛,对身体总归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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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作者:简单心理  张冬晓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7736432/answer/570205463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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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压力到底在说什么? | 我只是需要爱与认可

新学期开学了,意味着一大批新高三学生开始备战高考了。 焦虑、压力成了高三生活的常用语。 有的家长表达无奈与感慨:要是我们可以替孩子上考场,我们就自己学,比孩子学的更好多了。有的家长表达自己内心的焦虑,都这个时候了还美? 还看电视剧 ? 有的高三孩子却说,自从进了高三,我们家的气氛就不对了,太紧张了,让我都喘不过气来。有的孩子说,高考需要我拼命?不能听我喜欢的音乐了,不能画我喜欢的画画了,我要没有自我了。 是什么让焦虑与压力在家长与学生中弥漫?仅仅是千军万马在挤独木桥,造成的?焦虑与压力在诉说什么呢? 让我们听听她的高三故事吧。        她是一个某知名高中高三的学生,白白的皮肤,个子不高,有点瘦,说话声音有点低。        她感觉进入高三后,因学习方法总是不对,学习效率不高,时间抓的不紧而心情非常的烦躁,晚上睡不着觉。        她说,高三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怎么能让她不这样焦虑呢。        她谈起自己的学习,在小学与初中时,她在课堂上认真听课,在学校完成作业,在家都是不学习的,只是看动漫。成绩总是班级的前几名。这是她父母的骄傲。        初中时她认为自己演讲不好,演讲能力不行。于是,就让自己参加了演讲比赛,虽然成绩还好,可是,她感觉不到喜悦,还是认为自己的演讲能力有问题。 为了培养自己的演讲能力和与别人相处的能力,她还参加了班级班干部的竞选,阴差阳错的竞选上了班长⋯⋯ 我微笑着听她讲,我很是喜欢她,觉得她聪明,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敢于挑战自己,就是可能对自己要求有点严厉 。我有点纳闷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在高三出现学习方法不对的问题,时间抓的不紧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谈论起自己对时间的安排,星期五晚上回家后,会看动漫与视频啊,她觉得自己时间抓的不紧,一直看到星期六,最后只是留下星期日的一天还做功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动漫后,觉得比学习还累。她也谈到妈妈对她学习的要求就是,你努力了就行。要会学,也是要会玩的⋯⋯ 我们在谈论的是一个关于看动漫的轻松的话题。可是我一点也感觉到到轻松与快乐的感觉,我仅感觉到的是疲倦,仿佛看动漫是一个任务。这是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我的感受与她正在讲的事情是不匹配的。 在谈论中,高考压力背后的主题漫漫浮现出来了:她一方面要努力学习,一方面还要努力的玩,来获得妈妈对一个好孩子的认可期待:会学,成绩好的同时,还要会玩。小学、初中时,她正是用在学校完成功课,在家不用学习,仅是看动漫的方式又学习成绩优秀,来获得妈妈的爱与关注。这是她建立自信与自尊的方法。        刚上高中时,她还能努力维持住这种情况,可是上高三后,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在学校完成所有的功课。她意识到,自己回家需要学习,不能只是听听就可以取得好的成绩了,她也没有办法边学边玩了。她开始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她的自尊与自信发生了动摇,她感觉到要失控了。        在她的心理压力非常大时,她尝试着向妈妈发出求救的信号说,妈妈抱抱我吧。可是妈妈就象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只是轻轻的抱一下她,完全感觉不到妈妈的温暖。 听到这些,我想,她的问题不是时间安排的问题,也不是学习能力的问题,而是当她发现自己可能达不到妈妈的期待了,可能将不再是妈妈眼里的好孩子了,这可能让她失去妈妈的爱与认可。 有了这样的理解,我与她的谈论方向不再是她的学习方法与学习时间安排的问题,而是她与妈妈的关系,她的家庭环境。 她提到, 她的妈妈说话时,从来不看她,妈妈眼睛不是在看电视,就是在看手机,或是在做手里的活。她甚至不知道在妈妈的眼里,她是什么样子的,她是否存在。 后来,她与妈妈的交流越来越少,也不在要求妈妈抱她了。只是她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差了,情绪也是越来越低落了。 其他的时间,家里完全是沉默的,没有什么交流。妈妈看电视,爸爸看报纸,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家里的气氛太冷了。要不是她说高三了,压力太大了, 无法学习了,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注意到她。 她用高考的焦虑与压力来表达可能失去父母爱的焦虑与恐惧,以及对父母爱的渴望。   这让我想起埃及《亡灵书》(公元前3500年)中诗人对于自己渴望被看见、渴望被认可的呐喊:“在细数年月的黑夜里,哦,愿我的本名归还于我!“你与我在一起,可是你却看不到我,仿佛我不存在。 这在中国真的是非常的普遍。 而被看到、被注意、被记得、被认可、被欣赏,对一个人健康自尊的发展至关重要,而最终才有可能成为一个心理健康的成人:幽默,富有创造力,具有爱他人的能力。 当我们还是婴儿时,我们在母亲的目光中看到自己,母亲的眼中,成长为自己,获得力量与不断成长的动力。 如果父母真的想帮助处在高考压力中的孩子,你就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话、与她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展开一次次对话。 文中来访者故事已获得来访者同意授权,并已做好改编以保护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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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 人家恋爱是若即若离,我的是若离若离若离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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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 穿着高冷外衣的回避型依恋者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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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真的能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吗?

作者:简单心理  张冬晓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7134112/answer/570860836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心理咨询不是万能的   心理咨询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心理咨询师也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跟所有其他的职业一样,心理咨询有它的适应领域,也有它的局限。   一个典型的案例就是, 心理咨询不能解决精神问题和现实问题。   精神障碍类问题,如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感受到自我失去自知力,思维异常等此类问题,首要应选择医院精神心理科就诊,在治疗过程中,如果你的医生向你建议寻求心理治疗或咨询作为辅助恢复社会功能或加强对现实的适应等。可以选择以精神科医生治疗为主,在医生授权下辅助咨询。   准确的说,心理咨询的有效范围限于心理-行为问题,如果你是希望咨询师能帮你跟恋人复合或者教你几招好让你能在职场谈判时多加一些薪水,那么朋友,你对心理咨询的误会太大了。   心理咨询主要面向来访者心理层面的困扰,如情绪困扰、关系问题、个人的成长发展问题等。   如果你有下面这些障碍,那你可能需要心理咨询:   1、如果你感受到持续地焦虑,情绪不好,甚至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压力大到不想工作不想学习; 2、过度在意别人对你的评价,以至于人际交往时感到紧张不自在,或总是感到对方不理解自己,很想靠近对方但又无法表达.... 3、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与行为总是不一致,且愿意请一个人来帮助你弄清楚原因。 4、渴望对自己有更清楚的了解,希望通过咨询能学会更好地掌控自我,拥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不想解决的问题,心理咨询解决不了   有心理苦恼,有解决问题的愿望,这两条,缺一不可。有痛苦,有动机,再加上一条,有能力接受别人的帮助。   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向别人求助的,有些人可能是基于对外界的不信任以及习得性对获得帮助的绝望,也有些人出于害怕“自恋”的损伤而拒绝邀请一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心理世界。     因此自愿求助是心理咨询开展的首要原则。你不愿意找人帮忙,再好的心理咨询师也没用。就像是再丰盛的大餐,如果你拒绝的话,也不到品尝到美味珍馐。   只有当事人主动上门的时候,我们才能判断这个人是否准备好了。因为在TA来到咨询室之前,TA其实已经结束了漫长的心理准备和斗争,跨出了自己的舒适区。   想好了,决定做心理咨询本身就是一个起点。想要改变现状的动力同时也决定了当事人能否在自我成长的过程中面对挑战,坚持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被迫前来心理咨询的来访者,咨询其实无法进行。   如果来访者不愿意配合,那么心理咨询师讲不会得到接纳,因此所有的技术都只能在对方的防御上花拳绣腿地耍。   因此主动求助是心理咨询的前提。心理咨询的对象是人,人的心理丰富性和复杂性决定了我们的来访者不是靠一套技术流程就可以搞定的,这里面有太多人的基本心理需求需要首先被保证。比如:被尊重的需要,信任的需要,安全的需要......     心理咨询需要你的投入和参与   谈完了来访者的改变动机,我们来讨论心理咨询过程中来访者的积极态度。   心理咨询是两个人的工作,任何一方不投入,效果都不好。就像两个人谈恋爱,任何一方单恋,剃头挑子一头热,都无法完成关系的建立。   咨询关系是围绕着来访者进行的,也就是说,来访者是心理咨询的主体,咨询师根据你的情况做调整,跟随你的节奏,确定你的位置,适当解释和适当干预,大部分时间,你是主角。   事实上,咨询师在整个咨询的过程中都要随时调整自己的节奏来配合来访者,在共情中跟随而不打断对方的自主性。所以你是核心的主角,没有你的投入和参与,整个咨询其实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心理咨询是如何起作用的   根据以往的生活环境和经历,每个人都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事风格,这种风格会在咨询中重现。   例如一个习惯讨好他人的来访者,也会在咨询中不由自主地讨好咨询师;一个在人际中有强烈敌意的来访者,也会不由自主对咨询师有更高的防备和攻击;一个不敢信任他人的来访者,也会不由自主地怀疑咨询师是不是要害自己;一个平常就很自恋的人,也不会在咨询师面前突然真实起来。   这是正常的,我们正是带着这样的特征进入咨询,以这样的方式呈现自己的特征。   咨询师与常人不同的是,咨询师会识别这种特征,并且对这种特征进行工作,虽不是直接跟你像朋友一样互动,但是通过咨询你将有机会看到自己的某些行为和语言是怎样发生的,这些行为对别人产生了什么效果,这些效果是否是你的初衷。   咨询师会帮你识别自我的特征,并帮助你追根溯源找出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特征,相应的情绪丛是什么?在这个基础上,咨询师同时也会引导你扩展自我,帮你在习惯思维之外找到其他的与人交流或相处的模式。   但这需要时间,并非一两次咨询就能确立。一个人心理行为模式的形成是在漫长的适应早期环境中点滴积累而来的,不可能被一眼看透,更不可能一朝改变。与此同时,你也需要忍耐前期的工作铺垫和对你的深入了解阶段的不适。     心理咨询不会一直让你很舒服   前面刚刚提到了心理咨询中,可能感受到的不适,下面我就来详细的谈一下。   心理咨询并不是一个安逸的接收过程,不是只要领悟或者认真执行咨询师的建议就能解决问题。这是一个双方互动,共同参与的过程,来访者在整个过程中需要面临很多挑战。   因为改变从来都需要破而后立,需要勇气来面对。直面因为痛苦而隐藏起“阴影”部分,这个过程不会是快乐且舒服的。   但它的却是诱人的,你会有一个更加自由的,更加丰沛的生活体验,会由衷地感到自我内在世界的奇妙和不可言喻,你对自己更加有掌控力和调节能力,你会独立前行,且有人为你祝福。   心理咨询师的胜任力和专业能力   心理咨询师的胜任力和专业能力决定了TA是否能够更好地帮助你。   然而这个标准又是五花八门的,有对咨询师人格特征进行界定的,参照十项全能;也有对咨询师态度进行界定的,类似于人性观丰富且模糊。但这些评定和标准共同的弊病在于太过于主观,以及对咨询师的各种理想化。   在这里我将从根本原则入手,谈谈我心中评定的“靠谱”咨询师的几个标准   一、看咨询师本人有没有过个人分析的经验。(就是咨询师自己作为病人被分析师分析,一来解决个人问题,二来全程体验一个活生生的咨询总过程究竟是怎样的) 二、个人督导经历,咨询师的工作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TA需要持续地支持和学习,接受督导师的工作督导,需要别人帮自己看到工作中的盲点,并不断提高职业技能和职业直觉。这是咨询师的两座靠山。 三、以上满足之后,除学历外,看咨询师的学习经历。这个很简单,心理咨询师是一个要求终生学习的职业,学习永远是咨询师的工作之一。   以上三点不能保证咨询师就是最优秀的,但至少基本靠谱了。   然而除了咨询师本人专业能力之外,咨询是否顺利也要看咨访双方的匹配度。比如有的来访者就是不喜欢有胡子的咨询师,还有的受不了咨询师普通话不标准,还有的来访者不能接受无宗教信仰的咨询师等等,大家口味不一样,很难统一。   需要说明的是,本人是动力性取向的咨询师,所以以上只限于动力性取向的咨询师,如果你是认知行为取向或人本取向或其他取向的,欢迎留言讨论。 咨询师是泥泞里的拐杖,不是人生的万金油   心理咨询是会结束的,你的人生,只能自己走。   没有谁可以代替你的路。咨询师只是你人生路上一时的陪伴,落难时的支持,困惑时的理解,丢失自我时的寻宝人,当你找回了自我,走出了坎坷之后,请你勇敢地说再见吧! 力量一直来自你自己,咨询师只是帮你寻找和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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