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重获情绪的控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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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就像流沙,越挣扎越下沉

我们对外界的恐惧,能意识到的是从我们离开妈妈的怀抱,开始探索这个世界开始的。 当我们心理上越来越成熟,有越来越清晰的独立的自我意识时,我们就越远离幻想(这种幻想是:父母的保护无所不在,使我们远离威胁),而与现实更贴近。与此同时,也是我们与无忧无虑,甚至没心没肺的生活告别的时候了。 环境之所以会让我们产生焦虑,是因为它无法被掌控,很多时候我们都要接受我们知道现在发生着什么,但我们不能确定地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生活中每天都带给我们很多信息,如各种事故,疾病,攻击,犯罪等。 有时焦虑来自于他人, 有时来自于自己, 有时只是因为世界是变化的, 生老病死是一种自然规律, 没有任何事物能逃离这种规律性。  -焦虑常常都有,只是有时你不知道-  我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很敏感的接收器,会对可能的危险做出本能的反应。 我们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有焦虑,但是在意识上我们有时是不知道的,我们能感到的是紧张,烦躁,坐立不安,无聊,可我们并不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让我这样。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人们会有行为上的反应,行为是缓解焦虑最好的办法。 比如, 避免面对某个难的项目而产生拖延, 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或者逼自己去完成计划、目标, 给自己制定某个任务(例如,“不做完不能停下来”)。 我们每个人体验焦虑的情况会有不同,有的时候强烈,有的不强烈,有时人会常常出现,有的人只是偶尔出现。 但无论都谁来说,焦虑都不是一种愉悦的情绪体验。 同时它会妨碍我们享受我们的生活,不能放松。       -让我们在做事情时因为无法集中精力而犯错;       -上台讲话因为紧张而结巴甚至大脑空白;       -在和家人在一起时无法享受欢乐时光,或情绪失控,给家人和自己都带来伤害。 它可能影响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莫名的焦虑容易让我们失去确定感,无法掌控,变得被动。 于是我们会努力地试图扭转这个局面,当我们看起来很努力时,似乎我们就掌握了主动,但有时它不过是在回避去接触焦虑的实质。 焦虑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不知道的,精神分析对焦虑做了非常深刻的研究。 在弗洛伊德《癔症的研究》中,他写到:       “他的意识中并不存在焦虑的真正原因,而只是发现焦虑……把病人意识到的心理现象,与其他的意识内容形成因果联系,这似乎是很有必要的,在许多情况下,真正的因果性已经脱离了意识的知觉,而病人毫无迟疑地试图形成另一种他自己认为,但又不存在的联系。” 在他的研究中,他把焦虑做为一种无意识冲突下的产物,而真正产生焦虑的原因却被放在潜意识中与意识失去了联系。 精神分析把焦虑被分成三种:       -现实性焦虑       -神经症性焦虑       -道德性焦虑。 前者(现实性焦虑)与我们面临的现实情境有关,所以我们可以知道焦虑的来源,在此种情况下,行动是解决焦虑的好的办法。 但更多情况下我们的焦虑是后面的两种(神经症性焦虑、道德性焦虑),引起焦虑的内容是我们潜伏于心的,连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的思想、冲动和欲望。 比如, 有的人害怕承认脆弱,而在生活中一直表现强大。 有的害怕去依赖而表现的独立到似乎不需要别人。 我们对自己的这些感到羞愧,于是试图把它排斥在想法之外,然而,我们抗拒的东西会一直存在。结果是,我们又投入大量的心理能量用到这种排斥上,不让那些有威胁性的情感浮出水面进入我们的意识。 所以,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能感受到焦虑,却不清楚我们为什么焦虑。  -焦虑的三要素-  到底什么是焦虑,如何识别它呢? 心理学研究指出,焦虑的心理状态实际上是由三个方面构成:生理、认知和行为。 身体感受 是焦虑的很重要的特点。 焦虑时,人们常常会感觉到以下的感受: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身体紧绷,出汗,坐立不安,蒙头头疼,以及各种身体部位的疼痛。 这些身体部位的感受通常都和压力有关。 焦虑的认知方面 主要表现为内心对未来的担忧,这是焦虑的一个特点,它涉及的是对未来的痛苦想象。 它常常是一些灾难性的想法,但人们相信它,就像它将会发生。它如此真实地被相信,如果有人想安慰或劝说,都无法通过事实或道理让自己安心平静下来,因为这种灾难性的想法在潜意识中会坚信成为现实。 焦虑的第三个方面是 逃避性的行为 ,因为以上的两种感受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人们习惯性的趋乐避苦的习性会使人本能地、不加思考地在出现上述两种反应时做出逃避的行为。 但这种行为常常会被我们误认为我们是积极的:       看,我在努力,我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种行为会很快地让我获得一种安全掌控的感觉,但通常它带来的只是暂时的感觉。 因为,我们会发现,那些回避了的情况,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  -究竟怕的是什么-  当焦虑来临时,我们来不及去分辨感受到了什么,而会本能地做出反应去回避。这种反应就象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事物,让我们感到恐惧。 但焦虑与恐惧不同的地方在于, 恐惧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恐惧的对象是什么。 不管它是现实存在的还是抽象的事物,我们至少知道它是什么,比如怕蛇,怕虫子,怕黑,怕封闭空间,怕陌生人等等。 但焦虑来的时候我们只知道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这是焦虑带给我们的第一种恐惧——不确定。  不确定  人们总是憎恨不确定的东西,它让我们无法掌控,因此容易陷入无力和不安。Frieda Fromm-Reichman指出:       “当人类了解到他们不能主宰自己、人类的知觉和行为受到非理性力量的控制时,焦虑就产生了。” 所以,我们创造了科学和宗教对种种现象做出解释,通过找到一种解释让我们能够控制不能理解的现象。 例如, 当我们陷入情绪的低谷无法走出来时,从精神科医生那里得到了一个诊断:你得了抑郁症。 虽然这不是个令人开心的消息,但内心却似乎暂时获得了稳定感,并且这个结果同时给人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治疗方向,这又让人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希望之光。  过去的经验的重复  我们害怕的另个一来源是过去曾经经历过的痛苦的记忆,中国人有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的反应是被我们的经历塑造的,这些经历都深深地影响了我们对自我的看法,从而影响着我们与他人和环境的关系。       -如果从小生活在父母冲突不断的家庭,可能长大就会一直怕与人发生正面的冲突。       -小时候被经常负面评价的人,长大可能会回避与人亲密接触。       -也可能你会怕黑,怕当众讲话,怕去人多的地方,怕被人抛弃等等。 这些反应的背后,是这些事物或场景激起了我们不安的早年往事,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进入了我们的思想。在之后的生活中,人们努力去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因此你记不得事情本身,但那些感受仍会保留在你的身体和内心记忆里。 也可能只是 一些灾难性的想法和感受  这些想法和感受常常来源于上述的两种情况,但它却是直接被感知并最终决定我们行为的直接因素。 “杞人忧天”这则故事是说,杞国有个人担心天会掉下来,以致于整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焦虑的例子,这个例子在生活中却非常常见。 日常生活中,人们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我一定要努力,如果不努力就会落后了,如果落后,就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会没办法生活,我将会很悲惨。”       -“如果我考试成绩不好,父母就不再爱我了。”       -“我做不好这个工作,如果这点被别人看到了,我就会被笑话,别人就会认为我是个笨蛋,会因此看不起我,而我再也无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做人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些夸大后果的想法,但如果有人试图安慰自己时,就会被拒绝,因为在焦虑时,这些想法都被坚定地认为如果我不做些什么的话,它们将会变成现实。  -解脱之道-  一、识别想法和感受 如同以上所说,想法和感受常常是导致甚至于加重焦虑的来源。那么,识别这些产生焦虑的内在来源是实现自我掌控的第一步,注意是在这种不确定下获得自我掌控,而不是掌控焦虑。 知道此时自己身上发生着什么本身就有帮助的,因为所有想要停止或回避这种想法和感受的努力往往都收效甚微,它们总是会不断地出现。所以,我们可以从一个新的角度来观察自己的思维和感受,只是去识别和观察,不是控制它,反驳它。 然后,去注意这些念头是怎么被自己的经历所塑造,它是怎么促进了焦虑的产生。 如同上面所例举的, 你过去有过什么样的经验使你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移。 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想法并知道这些想法来自于你过去的经历, 就会削弱它对你的影响。 二、接纳而不是回避 如果你可以持续地去观察你的想法时,你会发现它的规律。 无论这些想法和感受出现时多么让人痛苦,多么可怕,但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它必定会被一些新的内容所取代。 所以我们如同象观察流水一样会发现每一秒中我们看到的都不是一样的,随着流水漂走的落叶再也不会原样不动地回来,当再出现一片落叶时,它也只是另一片落叶,并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落叶。 想法也是这样。 焦虑来自于一种想要回避痛苦的信号,所以我们把焦虑叫做“信号性焦虑”,当那些痛苦接近你的意识时,你的心就会无意识地觉察到并本能地产生回避,由此产生的不安就是焦虑。 因此,无论这些想法让你感到如何地痛苦,你都要努力让自己迎接它。同时,接纳也要注意不是强迫自己接受我们的痛苦,而是更多地接纳自己的态度,这些想法和感受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它们不等同于自己,面对痛苦本身会带来更大的痛苦,所以接纳要首先培养对自己的慈悲,从对自己的全然地接纳开始。 三、针对不同焦虑使用不同的方法 如果你有明显的身体症状, 你可以进行正念、冥想的练习,帮助自己学习觉察和面对焦虑时的反应,这些方法也可以帮自己去找到那些引发焦虑的想法。培养专注力,慈悲心,和接纳的态度。 如果你很难安静地坐下来, 那么一些运动的方式会有效地减缓你的焦虑,运动的同时进行呼吸的专注力练习,保持对身体状态的觉知。 也可以选择去做事情,焦虑常常推动我们去做一些事情来缓解它,但保持觉察是重要的,这让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应对而不是回避。 四、寻求专业帮助 可能你会发现,真正做起来仍然很难。这也并不奇怪,我们无法看到自己的盲点,我们内心中充满了各种对抗的声音。 甚至你发现, 焦虑不安时,只是让你一个人呆着就很困难, 也或者, 你已经能够觉察到自己的想法与自己经历的关系, 但仍无力帮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或者, 焦虑已经造成你无法正常地工作和生活, 那么,这个时候可能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帮助。专业的帮助能够有效地弥补自身的不足,这些专业的方法的有效性也已经得到临床证实。 如果你已经出现难以忍受的身体不适,精神上的痛苦已经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如失眠和身体的明显不适,精神紧张,寻求药物的治疗,能帮你有效地缓解上面焦虑带来的症状。 心理治疗,一些动力性的心理治疗能帮你探索这些焦虑背后的深层次的根源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中另一个人的存在有助于修复过去的创伤经历的影响,对于症状背后存在的不良的关系模式,如人际孤独、疏离感,缺少支持和内心力量等方面,都有着其它帮助所不具备的明显的效果。 焦虑就象流沙,你越挣扎,下陷得越快,这是一个隐喻。 流沙和焦虑的相似之处在于, 一是            它们都是人们想逃避的不舒服的情形, 另一方面,   会发现挣扎的结果只会加重这种困境。 这种感觉是很类似的。 但焦虑并不同于现实中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当你不去强烈地抗拒焦虑时, 就会避免它变成恶性循环带来吞没一切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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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这是一位优秀女生的自白,我做了一些修改,引用在这里:       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妈妈告诉我一定要优秀,超过别人。       在我还不完全明白优秀的意义之前,我看到了我亲爱的家人脸上的笑容和光彩,于是,我不加思考地接受了这种观念。家人开心的笑容是我努力的方向,渐渐地我越来越在乎别人是否喜欢我,慢慢地这成了我唯王一追求的目标。       在追求优秀的路上我已经停不下来,偶尔在一个人独处时,我感受到内心的空虚、孤独、疲惫。但我不会过多停留在这种感觉里,很快就会在自我激励中平静下来,投入下一次努力。       我也有调节不了的时候,此时往日的璀璨在我看来也变成了黑不见底的深邃,会害怕,感到无助,却从来不会说出口。       身边的事物渐渐在我眼中发生了变化,家成为华丽的废墟,父母也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不自觉地远离人群,我害怕他们看到我内心的荒芜,骄傲背后的虚弱,我在内心拼命支撑着那个美丽的童话。我内心越压抑,我外表越孤傲,同学朋友渐渐远离了我,我无力地看着这些发生,口不能言,我选择笑而不语。       我渴望一个能倾听、能理解我的人,身边没有一个能看到我的人。我的生活已经有太多的遗憾,但相比在别人面前展现我真实的一面,我更想去修补完美。 这段文字所描述的情感,在《黑天鹅》这部电影中有更为精彩细腻的表达:       女主人公妮娜内心体验的好和坏被分裂成两个不相容的部分,这在她成长中一直未能很好地整合。       所以妮娜一直在别人眼中是个纯洁的白天鹅的形象,当现实需要她诠释黑天鹅这个邪恶的角色时,她人格被压抑的坏的部分无法展现,她有完美的动作,但缺少灵魂的感染力,无法整合“坏”的部分成为主人公痛苦的来源。       在强大的压力下,孤独无助的她穿梭在现实与幻觉中,面临着极大的痛苦,精神到达崩溃的边缘,在混乱、恐惧、失控的状态下努力寻找着那个完美,用生命完美演出之后时,妮娜从台上跌落。 此时,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感受到了完美。 这是哪种表达呢? 是体验到了终于整合了内心分裂的好与“坏”的欣喜的完美,还是觉得再次完美完成了一个功课的完美呢? 我希望是第一种,但是我却更相信第二种可能。因为没有真正被接纳的过程,整合也无法发生。 妮娜在她的强迫性重复的命运中挣扎着,当一个人被“好”困住,绝望就伴随而来。由此产生“还是我不够好”的念头被强化,然后用不断填补的行为维系着“好”的感觉。但是,当这样做时,同时增加的还有绝望的分量,以及只有自己最能感受到的极度的恐惧。 绝望源自内心总觉得“我不够好”的恐惧。 这种需要是何时产生的呢? 让我们回到一个人诞生时,回到生命源头。 「“无所不能”的“婴儿陛下”」 小婴儿是个了不起的小东西,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个拥有着神奇力量、充满主动性和活力的生命体,他非常聪明也有办法影响身边的环境。 看看吧,在他出生前,大人们就早早为他的降临做充分准备,严阵以待,出生后更是紧密合作。小婴儿成为一个中心,大人们则围着他团团转。24小时的全天守候,这样还远远不够,人们很容易被这个小东西吸引,放下身架,为了获得他的笑容的奖赏,都努力使出十八般武艺讨他欢心。而那个小宝贝,对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习以为常,对大人的高兴或疲惫无动于衷。 这种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姿态,被自体心理学家科胡特描述为——“无所不能”的“婴儿陛下”。 这是人类早期的原发性自恋。 对于婴儿来说,这种自我中心是正常的。在人的生命的越早阶段,这种“我是一切的中心”的感受越重要。 当母亲能够配合婴儿的发展,提供足够好的对婴儿身体的照顾、恰好的情感回应,就可以让婴儿慢慢地从这种自我中心的状态中出来,像得到足够营养发育成熟,自然会破壳而出的小鸡,一步步走出自己的小世界,愿意接触更多人,走更远的路。 当然,这里离不开妈妈或早期照顾者的功劳,我们假设这里的妈妈是个能关照到孩子的需要的妈妈,那么,这个孩子就得到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财富——无所不能带来的安全感,这将对他的一生都产生非常重要的作用。妈妈发自内心的赞赏这个孩子在这里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赞赏对年幼儿童的重要性」 赞赏不只对婴儿和幼儿很重要,成人也有从某人处获得赞赏反应的持续需求。 “我需要被认可。”(说话的人满脸沮丧。) “你已经很好了,很多人都不如你呢?” “我知道,我有时也这样安慰自己,但没有用,我还是想被认可。” “好吧,现在已经认可你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我高兴,但我发现那只能持续一会,我还是不相信我是真的好,哎,也许是我不够自信吧。” 被认可简直如同一个循环重复的魔咒,看上去很美,却如同西西弗斯的命运,每一次的成功就紧接着失败的来临,这件事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从别人那里获得认可成为提升自信的途径、人生的目标,但命运似乎总是掌控在别人手中,这样的人生真是令人绝望啊。 在孩子小的时候,他会在一段时间内渴望着被母亲认可喜爱的眼光,从这种眼光中感受到“我是可爱的,我是被爱的”,在这种爱的目光的关注下他学会走路、吃饭、穿衣,唱歌,看书,游戏。 被赞赏,在自体心理学里,有更为传神的名字——镜映,即父母对子女的正向反应,能反应子女的自我价值的感受,并逐渐成为孩子的内在自尊,它支持孩子“我是完美的,并且你是爱我的”这种对自己、对世界的感觉,这使儿童在即使没有他人的认可时也能发展并维持自尊和自我肯定的抱负。 这种被镜映的需求在自尊的发展上是不可缺的,它是健康的企图心及自我价值感的动力源泉,会被内化为孩子更高形式自恋的基础,包括创造力、幽默、对自我价值及健康企图心的正向接纳。 一直以来,自恋都带有贬义的色彩。但科胡特提出,人在本质上都是自恋的,而且终生都会保持这种自恋的需要。人的自恋都会在病态的自恋到健康自恋这个连续谱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有过度的自恋,夸张到脱离了现实,给个人带来不能适应的痛苦的才是不健康的。 「绝望源于早年不被恰当反应的环境」 这个环境首先是妈妈(或养育者),如果父母长期无知且粗暴地对待孩子的早期需要,就会带来以下这些令人伤感的现象: 1. 孩子会对之后暴露于没有同理的环境感到恐惧,总是感到被孤立,甚至不敢求助。       一个男孩给我讲过他初中第一次离家独自生活的经历,当被人误解拿了他人东西时,他的解释没有人相信,过去的被忽视的感受立即被击活。在他的感觉中,其他人是在一起的,并且一起来针对自己。但是这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的好朋友也不能在那时理解到他的感受,他感觉彻底地陷入了孤立无助中。 2. 或是转而满足父母,长大后变成从满足他人的需求中得到一种虚假的价值感——这种与真实自我分离的感受常常使人陷入惰性、忧郁和绝望中。 正常情况下,孩子可以享受父母的照顾,但如果他们从父母那里得不到他们想到的回应时,他们就会转变方式,通过一些方式去努力引导父母看到自己是好的,是值得被爱的,不是那个总是“错”的人。这种方式会通过观察父母的反应得来,看看什么能让父母开心,得到夸奖,如:学习要好,要做个顺从的孩子,要变得优秀让父母有面子。这造成了许多孩子的悲哀,因为每个孩子都痛恨为了顺从父母不得不牺牲自我的生活方式。 被嘲笑的经历会剥夺儿童的夸大的需要,好像那是件羞耻的事,儿童用精巧的否定或压抑来掩盖自己这种需要,容易形成受虐的行为。其实,美和丑,对和错的区分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标准来自“孩子从妈妈的眼中看到自己”是不是被爱的。 因此我们看到各方面拥有很好条件的人仍对自己没有信心,而看起来很一般的人却活得自信而快乐。 早期的缺失带来之后长时间的补偿的需求,从父母那里得不到,就想之后从老师、从领导那里得到,但内心却早已认同了“我是不好的”这个声音,想替代它又谈何容易。既害怕去成为“好”的那个人,因为这不过是一直以来是用顺从换得的“虚假的自我”。当被赞赏来临时,不敢相信,仿佛那赞赏背后有着更大的要成为“好”的要求,这反而成为另一种束缚,将自己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这一切,只有当找到真正的自我想去的方向时,这个“死循环”才能解开,这真是一个复杂又需要耐心的过程。 所以,妈妈(或养育者)的作用对于孩子形成健康的自恋就很重要。她要能放下自己的需求,同调于孩子的感受,镜映他的企图心与成就。 但是,如果,妈妈持久地不能看到孩子的需求,小孩就会变得沮丧、愤怒。如果一个婴儿因为肚子疼哭时,他的妈妈坚持把奶瓶硬塞在他嘴里,并归因为这个婴儿很难养时,我们可以想象婴儿的感受,这可能会变成当他长大工作后,努力做好一个报告交给老板时,老板面无表情地接过而没有任何反应时,他心理上感觉到“我不好”的相同的绝望感受。 父母在孩子小的时候要做到以下内容是很重要的: 1、放下自己的需求,试图了解、平静地回应并同理孩子的需求。 2、涵容孩子的感受,对孩子不当的情绪视为一种可理解的反应,回应孩子的冲动,虽然孩子会让你伤心生气,也不会还击或报复。 3、母亲或母亲角色必须持续存在,提供稳定可靠的爱的关系。 4、随着孩子长大,接受与孩子的距离拉开,持续提供企图心、安抚、自尊的维护和调节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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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捕手 | 寂寞天才的救赎

 壹   相识  天才大多是寂寞,这差不多是尽人皆知的,寂寞的原因,大概是天才的数量总是稀少,所作所为又总是与凡人不在同一个次元,因而应者寥寥,所谓曲高和寡。 《心灵捕手》的男主角威尔(Will)就是一位天才,是天才,故而也是寂寞,其天才体现在数学天分和智商上,而寂寞则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问题青年,无人可以在思想的层面与其交流。 威尔常去哈佛或者麻省理工做短工,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他的天份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即便如此,威尔也是超然拔群的,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三分钟摆平一个(哈佛或MIT的)笨蛋」。 故事就此展开。 MIT的另一个天才——蓝勃教授在黑板上留下了一道数学难题,并声称此题在学期结束前应该没有人能解出,毕竟,连他自己,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出这个题目。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天才虽然数量稀少,但是却不是只有他一个。果然,寂寞的天才威尔出现,在一个学生们都放学回家的晚上,趁着做清洁的间隙,把题目解出来了。 天才的出招方式,大家都懂得,刷刷刷,难题便迎刃而解。 蓝勃未见威尔其面,但后者在他心中的存在感却MAX。 天才相遇,照例要先过上几招。于是蓝勃又发布了数学难题2.0,但是只是在又一阵刷刷刷后,威尔就把2.0版的数学难题解开了。这一次,解题的时候威尔被蓝勃撞见了,但是威尔却并不想见蓝勃,慌张遁走,毕竟,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才是威尔的打开方式。 蓝勃却大喜过望,毕竟,天才之间是惺惺相惜的,于是他主动寻找威尔,而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威尔已经因为打架斗殴和袭警被关进了监狱,此时威尔的另外一面开始呈现出来——威尔不仅是个寂寞的天才,而且,正在堕落。 蓝勃因为爱威尔之才,所以想拯救威尔,于是提出保释,同时提出两个条件:其一是威尔要配合蓝勃解数学题;其二是威尔要看心理医生。 条件一大家都懂得,条件二蕴藏着本片剧情线的主要走向,其主要解答的问题是在之前的叙述中埋下的伏线: 威尔作为天才,为什么没有上大学而跟问题青年混在一起? 威尔为什么不以一种拉风的方式,光明正大的解数学题,而要在四周无人时? 第一个问题属于人际交往的模式问题,而第二个问题或多或少有性格的因素混杂其中,在心理咨询中,因这两类问题来诊者不在少数,而本片则为我们呈现了心理咨询和治疗是如何进行,以及最后是如何起作用的。  贰  冲突  威尔不愧是天才,即使是在咨询室,一切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通过各种方式连续吓跑了5位咨询师。用精神分析的术语来说,是威尔对心理咨询有着很强的防御,而其超人的天赋使这层防御更加牢不可破。 即便如此,威尔也并不是不能进行心理咨询,只是,前面5位咨询师都犯了同一个错误:在咨询关系还没有充分建立的时候就开始工作,无论是咨询,分析,或是催眠,咨询关系都是咨询起作用的根本,而对于防御越强的来访者,咨询关系的建立愈发的困难,但同时也愈发的关键。 第6位咨询师,同时也是蓝勃老同学的西恩(Sean)出现了。 刚开始的时候照例是一番攻击,威尔通过西恩墙上的画对西恩进行「分析」,断定西恩曾经「为情所伤」。鉴于这只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分析」更像是一种攻击,威尔的攻击激怒了西恩——就像在前面几次咨询中一样,而第一次咨询也就此收场。 威尔在第一次所做的,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很多咨询师在刚开始咨询的时候所做的——机械地把来访者症状不断往早年关系和创伤经历上靠,而对他们的感受毫无觉察和共情,在很多的时候来访者并不会因此情绪发作,不过咨询关系也岌岌可危。 西恩不愧是一个好的咨(zhu)询(jue)师,在经受住威尔的攻击之后,仍然决定和威尔继续这段咨询,在第一次咨询之后,西恩意识到理论知识和超人的天赋被威尔用作一种防御的手段,而其情感的部分则始终隐藏在后面,因此,在第二次咨询的时候,西恩对威尔说了下面的一段话: 西恩想要表达的主旨观念是,知识和理性不能代替情感和感受,并且在这里,西恩首先做了自我暴露,坦诚了自己在第一次咨询之后的情感感受,并且承认了自己对于威尔的不了解。 这对于咨询师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因为很多时候,在咨询室,咨询师是被理想化的,但从另一个角度,当咨询师无法解决来访者的困扰的时候又容易被来访者或者自我贬低,西恩主动打破这种理想化,将咨询的主导权交给威尔,一方面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和倾向,令一方面也起到了榜样示范的作用。 在西恩的感染下,威尔开始尝试情感交流,首先想到的是给女友史凯兰(Skylar)打电话,虽然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却表明威尔的防御开始松动。 与打电话相对应的是,接下来的两次咨询威尔虽然到了咨询室,但却在整整两次咨询中都保持沉默,在表面的沉默中,内心反复挣扎,而咨询师则在一旁默默陪伴,等待情感的破蛹。 在两次沉默之后,威尔以一个笑话打破了这种僵局,同时道出了自己心中的隐忧:原来威尔之所以害怕和女友深层次的情感接触是因为他不想破坏女友在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西恩立刻回应说可能是因为不想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并且举了自己妻子放屁的例子,说明不完美是个好东西,正是这些不完美使得我们可以选择谁进入我们的世界。 很多人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对很多事情有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倾向,譬如爱情,譬如暗恋的对象。在很多时候,这样的完美倾向往往会导致我们始终无法迈出第一步。的确,这是一种「完美」的解决策略,可以一辈子活在完美的想象中,但是却失去了体验生活的机会,而后者,才构成了我们的人生。 而威尔在这次咨询之后,马上去和哈佛女友史凯兰约会了。  叁  疗愈  西恩适时的自我暴露对于咨询进展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但其中最具决定性的,则是西恩始终在扮演一个「足够好」的师长或父亲的角色:坦诚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但是绝不以这种经验干涉威尔的人生选择,提供抱持和改变的环境,而又保持适当的距离,正是咨询中最困难的部分。 随着咨询的进行,可以渐渐地对威尔的行为模式做一个简单的概念化,威尔在亲密关系中始终不敢深入,不敢把自己的过去展示给女朋友,是因为他害怕破坏自己过去的经历会破坏自己在女友心中的完美的形象,而一旦这种形象被破坏,女友就会讨厌自己,进而离自己远去。 在威尔受到西恩的鼓舞去找女友约会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确定要将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示给女友,表现就是威尔骗女友说自己有12个哥哥,以及威尔从来不带女友回自己住的地方。 这些都表明,虽然威尔开始在进行尝试,但对于那些认识中根深蒂固的部分仍是无法触及。在内心深处,威尔仍然有着某种被抛弃的担忧,而这样的担忧由小时候的经历强化、根植在威尔的心中。 在前面法官审判对威尔的宣判和最后的咨询中,我们可以知道威尔小时候成长环境非常不稳定,变换过几个寄居家庭,经常遭受虐待。 对于儿童来说,这样的环境几乎是毁灭性的,遭受虐待意味着儿童的行为不能得到正确的反馈,也即无法塑造适当的行为,更为糟糕的是,他们会将攻击作为人际之间的相处模式;而变换寄居则意味着经常会被「抛弃」。 成人之后的威尔变得攻击性十足。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和所谓的问题青年混在一起耳濡目染,另一方面因为这是他从小就习得的行为模式。 寄居的经历会使他对「分离」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而他面对这种恐惧的方式是:在你离开我之前,我先离开你。 回到刚开始的问题,威尔为什么愿意和问题青年混在一起,是因为在这个群体中,威尔没有被抛弃的恐惧,而其攻击性的行为也是被接纳的。 威尔所追求的,不过是一个稳定而温暖的怀抱,这是人性中对于温存最朴素的渴望。 史凯兰从哈佛毕业之后准备去斯坦福深造,两人在未来道路的选择上出现了分歧,史凯兰想要威尔一起去加州,而威尔一直对搬家有着深深的恐惧,他害怕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次被抛弃,因而再次选择了以往的模式「在你抛弃我之前,我先离开你」。 改变从来不是易事,因为对新生活的恐惧,也是因为对旧的生活方式的留恋,威尔之所以不和史凯兰去加州也是如此,恐惧被抛弃是一个方面,而对友情温暖的留恋是另一个方面。 而就在威尔准备抛弃爱情准备回到旧生活的套路时,好友查克(Chuckie)推了他一把,他表示不希望威尔在50岁的时候还待在这个地方,他的天赋不止于搬砖,而查克最希望发生的事情是有一天早上经过威尔家的门口,发现威尔已经不在——这意味着威尔奔赴了更好的前程。 另外一方面,在咨询室中,西恩终于说出了那句缺席了20年的“It’s not your fault.”,潜台词是说,你所谓的不好的一面都是可以理解的,那不是你的过错,你可以不必费尽心力掩藏。 终于,心防决堤,泪如泉涌。 最后,是威尔驾着查克送的汽车奔向加州,开启新的生活。 肆 总结 本片以艺术的手法完整展示了心理咨询的过程,展示了咨询师是如何工作,咨询工作又是怎样起作用的,在实际的工作中,很少有人能做到像西恩这样,坦诚而不失距离,引导而不压迫,懂得以爱化解心防,但正如影片中所传达的那样,不完美是个好东西,能够让我们选择谁能进入我们的世界,也使得我们成为真实的人。 影片中最令人感动的地方在于查克最后对威尔说的那番话,使友情从一种牵绊变成一种动力,让威尔有改变的勇气,而这也是我一直希望自己拥有的: 希望在经年之后,仍然还有改变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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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教我的那些事:陪伴、安慰和生命的意义

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狗。每次见到有人遛狗,她总会上前搭讪,和狗狗玩一会儿。但是她一直不养狗。   我们问她:“你那么喜欢狗,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养一条狗呢?”   她说:“我是很喜欢狗,但想到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而我也许还能活几十年,我有点担心失去它的时候我会承受不住。”   面对一条狗的死亡,我们都会觉得如此难过,可生老病死就是我们生来需要面对的事情,谁也无法逃避。这个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但是今天,我们希望用一种更温暖的方式来谈论它。   我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狗狗的故事。故事的讲述者路易斯·霍夫曼(Louis Hoffman)是美国著名的心理专家,他养过一条名叫 Amaya 的小狗,从它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狗狗年老的时候,他慢慢发现:面对死亡最好的时机,就是活着的每一天。     关于生命的意义,狗狗教我的那些事   我今天的话题是比较难以面对的,谈的是死亡。虽然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但希望我们能有机会讲到死亡带来的积极的方面。   今天我们要谈的,除了如何面对我们身边人的死亡,还包括如何面对我们自己的死亡。按存在主义的看法来说,这两者有着直接的关联:当我们身边有人死亡,我们会想到我们自己的死亡,同时也会想到我们最爱的人的死亡。这代表着一种很深刻的丧失/损失(loss)和过渡(transition),但是这种丧失也带给我们新的机会。   我先讲一个我个人的故事。   我是爱狗的人,狗狗是我的生活、家庭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有过一条名叫Amaya 的狗。     路易斯与阿梅雅 Amaya    Amaya 15 岁了,它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你可以明显看出它老了:它走路很痛苦,精神大不如以前;有时候走到阶梯前,它会停下来看着我,再走上去。   我知道它走阶梯很痛苦,每次它这样看我,都让我伤心,因为我知道它感到疼痛,而且这也提醒我: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虽然它还没有死去,我却已经开始有了哀伤。   我曾经写过一首诗。这首诗有一个故事,是关于我和狗狗 Amaya 的关系中很重要的部分。   我们住在山的旁边,我们喜欢到山里去散步。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到了山里,它就很兴奋,跑来跑去,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差不多一年以前,有一次我带它去山里散步,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走到水边,它很小心地在思考怎么踏进去,而以前,它都是跑着跳到水里去的。这次,我看它缓慢走过那条小溪,心里感到难过。   当它走过那条小溪,我就跟它坐在一起,写了一首诗。这首诗现在还带给我很大的意义,它为我创造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意义,提醒我 Amaya 教给我哪些东西。   即便在 Amaya 死去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回想起这首诗:   岁月啊 阿梅雅,我的女孩 今天,我们一同走过 曾多次来到的地方 看你沉浸在喜悦中 你的精神尚还矍铄   岁月啊... 蹒跚着,你一瘸一拐地跳进那同一条小溪中 你像一条小狗狗一样踉跄 你的热情因这样的摇摆而抑制着 因着这老去的身体 已弄不清楚你是在何时换毛 我们散步的路途越来越短   我,充满了哀伤 在你最后的日子里 你,终将归于自然 你,即将归去   这是一首非常个人化的诗。如果不认识 Amaya,有些部分可能听不懂。诗里有一句“已弄不清楚何时换毛(No longer knowing which season to shed)”,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这种狗一般冬天毛很多,夏天会掉毛。但这种狗老了以后,掉毛的季节就会发生错乱。所以看到这个现象就知道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Amaya 的很多生活都包含在这首诗里,也包含着我的爱和哀伤。因为我跟它学到很多东西,它才对我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   Amaya 教给我很多关于做咨询的道理。我常常觉得很可惜我们不能跟这些动物学习咨询,它们做咨询都做得非常好,希望我们能跟上它们。       Amaya 比人类更懂得 如何陪伴和安慰   我是先有 Amaya,后来才认识我太太的。Amaya 跟我太太刚认识的时候,她们相处得不好。在我太太的观念里,是不允许大狗进房子里的,而我让Amaya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有一种威风会让人害怕,所以她们的关系有段时间比较紧张。但是到后来,Amaya 还是赢得了她的喜欢。   我太太来自别的国家,她要有一种特别的签证才能留在美国。在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她的签证出了一点问题,这导致她不能在美国工作,而且有可能要离开美国。连续几天,她呆在家里不能工作,非常着急,郁郁寡欢。   第一天她在家里呆着的时候,Amaya 坐在她的旁边舔她的泪水。我太太就心软了,之后连续两天,Amaya 一直跟在我太太身边,她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生怕她会出事)。   Amaya 通常很独立,很少跟在别人身边。但是这次,它始终跟在我太太身边。这给我太太很大的安慰。   Amaya 不会讲话,但可以提供它的陪伴,可以提供关怀和爱。     我们人类常常接触有哀伤的人,却失去了一些帮助他们的能力,因为我们一直不断想找话题来说。   我们想要解决他们的问题,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我们越是用力要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越是有一种孤独无依的感觉。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陪伴,是有一个人能和他们一起存在(presence)。我们必须学习怎么培养这种陪伴的能力。   我们大概不会跟在来访者身旁走来走去,也不会躺在他们脚边,但我们可以用象征的方式来做这些事情: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和他们一起存在;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跟随他们,在跟随他们情绪的转变。   就像  Amaya 带给我太太的温暖,这个比谈话和解决问题来得更重要,她们之间的沟通其实非常深刻,尤其是情绪方面的沟通。这让我知道,不用语言也可以更有力量地进行沟通。于是,我就试着变成像 Amaya 一样,陪伴比如。   当 Amaya 死去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位老师,一位咨询师,最重要的是,一位伙伴和朋友。     死亡不仅是一场分离 它也能成为接近的契机   我们要把健康和不健康的面对死亡的方法分开。但是,单纯把对待死亡的方法分成健康或不健康,比较容易导致局限,我们必须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判断某个方法是健康还是不健康的。   有一种常见的应对方法,就是同理和同情(empathy & sympathy)。   这通常是一种健康的反应,是面对事实的一个有效方法。但在有些时候,这方法也不是在面对死亡,而只是把事实摆在一边。   有时我们对一个人说:“我可以看到你的痛苦。”但我们却没有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没有提供陪伴。而我最大的咨询师——我的 Amaya,它一直怀着同理心,一直跟着我的太太。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回应会让你感到和那个人接近,你是与他是一起存在的,而另外一些回应则会制造一些距离,使你和那个人变得遥远。   在哀丧过程中,我们就是要与人接近。哀丧过程很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让我们能够与也爱那个人的其他哀丧者更加接近。所以,死亡也带来一个机会,让我们与其他认识的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深刻、更有意义。   最健康的反应是真实地面对死亡,并拉近人与人自己的关系;而不大健康的反应是不接受事实,把它说成另外一件事情,因而产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的故事: 什么是生命中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我还想讲述两个人的故事,代表两种不同的面对死亡的方式。他们都是我生活中的人物,他们都曾面对过即将死亡的情况。而现在,他们中间一个还活着,另一个已经不在了。   过世的那位叫罗伯特,是我的老师。在面对死亡时,他的态度是尊重死亡,这也体现了他生活的品质。   罗伯特过着充实的生活。他面对了生活中很多痛苦的事情,包括他第一个太太过世、他的一个孩子是残疾。在经历人生艰难的时候,他做的一些决定是要让他受苦的,却是有意义的。他面对的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他的生活是很满足的,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是很深刻的。   他说:我已经到了某一个地方,死亡的过程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我还不想现在就死。   他说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没有焦虑的,但我怀疑这一点。因为我看到,他在一些方面让我觉得他还是在挣扎。但到最后我看清楚了,他真的不怕死亡,只是觉得要离开家人亲戚朋友,对他是很大很大的损失,所以他会为失去这些关系而感到悲伤。   他关心他们,希望他们未来都过好的生活。他能把这些都处理好,他很清楚他会很想念他的太太和孩子,还有我们这些很接近他的人。   他很慷慨地要把自己所学的东西传给别人,让他们对人生有更深切的了解。他的这种精神特别表现在他和我们几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上。他对待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最后几年的生活,以他面对死亡的态度和心态,很明显让我们知道,他是在面对自己所有的生活。     而活着的这一位,很想让我把他看作老师。他在介绍我时会说我是他的学生,但我却认为他没有教我真正的东西,甚至,我对他所教的东西是持怀疑和担心的态度的。   他在外界看来是很成功的,有钱也有权,影响了很多人,不管这影响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有很多的成就,写了很多文章和书,但是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觉,他缺少什么东西。   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这让我更了解他这一点。有一次,他给一个学校捐了很多钱,原本那个学校说会把他的名字刻在一个建筑物上,但结果是,这个学校很感激他捐钱,却没有让他的名字刻在学校建筑上,为此他颇生气。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方法作为他的象征,让大家知道他做了哪些事。他总是说他认识那些多么有影响、有权势的人,但我们能看出,那些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并不是深刻的关系。   他的一生都在收集权力,以及其他一些他以为很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到最后,这些东西都没有真正的意义。   他到了晚年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他的生活方式是强迫生活有意义,而不是在生活中培养意义。他会把一些东西硬塞给你,如果你不接受,后果会非常糟糕。   他曾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接受他是我的老师,那会有损于我的职业发展。当他身体不好的时候,他更会强迫生活接受他创造的意义,也就是在这个时段,他给别人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对我而言,这两个人让我更加了解,在生活中意义是从哪里来的,是怎样创造出来的,让我更加了解,意义在生活中是多么重要。   我的老师罗伯特很有名,那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成就,而是因为他的生命影响和感动了很多人。我所到之处,总会碰到他的同事、他的学生、他的来访者,他们都会异口同声讲述他的好。他没有得过大奖,他对这个也没有兴趣。   更有趣的是,他老了之后,在同一个大学,那个建筑物上刻上了他的名字。我知道后,就去跟他说,他说,这个不重要,只是一堆垒起来的砖头而已。   他不在乎他的名字刻在什么建筑物上面,他在乎我们这些学生到他那里去看望他,跟他谈话。我还记得,他临终前,我去看他,他的脸上流露的就是那种开心和兴奋。他周围的人都说,“他对你回来很兴奋,比那个建筑物刻他的名字要兴奋得多。”   他这个人很了解深刻的、持久的意义是什么。   而另一个人一直追求大的成就,但一直没有找到他心里真正要的东西。他到错的地方去找他想要的,他只是关注自己的成就和地位,没有关注他和周围人的关系。 我们怎样面对死亡,不管是我们自己的还是身边人的,它关涉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怎样活着,好好活着。   我们不是仅仅要按照社会标准去生活,我们要真正去生活,用一种接受所有生活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不管是生活还是死亡,我们都是真实的。   如果我们对生活或死亡不真诚,骗自己或骗别人,都是没有用的。当我们真实地去生活,就能帮助我们面对死亡。   我们需要建立而且保持真诚的关系,因为在我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面对生活和死亡的方式就是建立和保持这样的关系。到最后,没有任何东西比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更重要。   如果我们很真实地生活,真诚地保持一些深刻而有意义的关系,我们就可以找到我们需要的意义,就可以安心地面对死亡。       以上文字节选自路易斯·霍夫曼的一次讲座。     Louis Hoffman     曾获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心理学领域特别贡献/表现奖”。 美国心理学会第32分会,人本主义心理学会前任会长。 洛基山人本主义咨询和心理协会现任会长。 旧金山赛布鲁克大学存在-人本主义心理学和超个人心理学专业的系主任和执教委员。 《存在-人本主义心理治疗系统训练培训》主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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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大多数人可以很容易地识别出被情感操控时的熟悉及不愉快的体验,我们可以立刻识别出这种感觉,但意识到对方是怎么进行的操控,就不那么容易了,特别是当事实和真相被扭曲的时候,我们甚至无法依赖自己的判断。 为了帮助大家理解操控是怎么发生的,我在本文中列出如下清单(部分清单),向大家列明那些操控自己伴侣的人的惯用技巧。但即使你阅读本文时,如果发现在自己的关系中有部分情况,不要生气;重要的是,去理解操控者为何要这么做。   操纵者会有哪些表现?   首先,操控者会过度简单化事情。 他们可能会把简单的意见相左变成道德评判,把他们自己放在评判的这一端,而你在那一端。 你可能会听到:“我若做了你做的那个事情,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它把一个复杂的情境简单化地变成了黑与白、对与错之间的选择;如果你不同意TA们的立场,你自动就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在这些对话里面,没有黑白对错以外的其它位置,也就没有了其它可以的理解角度。     操控者也会以对他们自己有利的方式去聚焦于特定的辩论观点。 即使在已经把情况简化为一种有利于他们自己观点后,依然可能会歪曲事实。 你可能会听到:“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你。” 这样的表达,忽视了情况中的其它复杂的因素。更糟的是,这个“永远”和“总是”会将第一个特点,过度简单化的倾向,更进一步突显出来:让一个事件看起来成为一个规律,同时将辩论以过度简单化的方式分裂为“全好”和“全坏”。情感上,在冲突中,以这种方式表达的愤怒或伤痛会变得格外强大,以至于让你觉得你必须道歉,或赶紧让步。     操控性的语言也会格外夸大。 例如,当一个人重复第二次提出一个请求时,会被操控者形容为“骚扰”。而意义不明的事件或表示可能会被操控者诠释为充满恶意,而且不容争辩。比方说,你随便做的一个动作,可能会被一个操控者诠释为说明了你的巨大性格缺陷。有一次,我与一个人工作,他告诉我说,有一次他的女朋友走过他穿过房间,他伸手想去碰女友的手,结果他的女朋友却因为这个动作,就轻蔑地斥责他“太不像一个男人”。   进一步,当与带有操控性特质的人争吵时,一个人可能也会发现操控者会夸大自己的情感反应。 比如,你可能会听到:“难道你看不到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我已经因为你跌到谷底了!” 事情会被他们重构,强调事情带给操控者自己的重大伤害,以便操控者能够获得更多的特权。而且,这种操控显然会给对方带来内疚。 你可能会听到:“但是我今天觉得很抑郁!难道你就不能只为我做这个事?” 甚至如果你尝试去谈自己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时,一个长期操控者可能会忽视你的话,并利用这种机会再次将话题带到他/她自己的痛苦上。     如何理解操纵者的行为?   这种种行为暗示了,操控者将自己担忧的问题投射到世界上,寻找一切证据来支持他自己的先入之见,并通过他们内在的不快乐来诠释一切。 他们往往会为自己行为开脱,将责任推给别人,从来防御一切,甚至会用明确和开放的态度接受某事、但事后又否认一切的方式。如果你遇上了一个用操控方式辩论的人,你可能会发现辩论的重点会一下子从一个点转移到另外一个点--而这个点你更难以辩驳;他也许会将各种没有关联的概念一起塞到争论中,以支持他自己的观点,并导致争论变得混淆或是错乱。总体来说,在这种人周围,你通常会觉得你在“蛋壳上走路”,永远不知道什么会让他们突然大发雷霆。这些都显示了操控者在讨论责任时的不安全感,承认他们自己也有某些错误时的困难。   一旦你开始识别出这个特点,你会看到这些操控通常不是因为恶意的意图而产生的。他们这样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失调,伴随着应对技术的不足。 操控别人的人们会在他们的关系中,通过攻击而不是求助、侮辱而不是道歉、责备他人而不是承担自己的责任,来表达他们内在的创伤和困惑。他们无法应对自己内在的不快乐和不幸福,所以他们把这些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在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身上往往会这样,他们早年所经历的创伤经验严重地破坏了他或她对于自体的认识,以至于他或她的亲密关系受到损害。     拥有边缘型人格组织的人,可能会在内心深处感受到对于爱和接纳的强烈和极端的需求,但发现这些需求总是被人际关系所带来的典型挑战所阻碍。这个结果是一种情绪过敏性和过度反应性,也是对于原始防御机制(例如否认)的一种补偿。当他们无法满足他们强大的内在需求时,他们会感受到挫折和愤怒,为了应对这些情绪,边缘人格障碍的人就会使用前述的操控性行为。   虽然并不是每一种操控都说明这个人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但这的确有助于理解引起这种行为的内在机制。前面所描述的操控行为和争论会带来许多伤害,甚至毁灭一段关系,除非有人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一种需要的表达,并非仅在努力地掌控一切。 参考资料 Davenport, B. (2015, February 8). How to recognize the eight signs of emotional manipul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s://liveboldandbloom.com/02/relationships/emotional-manipulation Heitler, S. (2014, May 2). Are BPD "drama queens" manipulative, sadistic, and worse?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resolution-not-conflict/201405/are-bpd-drama-queens-manipulative-sadistic-and-worse Kvarnstrom, E. (2017, October 13), Understanding BPD emotional manipulation techniques and how treatment can help. Retrieved from https://www.bridgestorecovery.com/blog/understanding-bpd-emotional-manipulation-techniques-and-how-treatment-can-help/   本文选自:Psychology Today,  原文地址: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i-hear-you/201806/15-ways-manipulative-people-control-you-and-why-they-do-it 作者:Loren Soeiro, Ph.D. ABPP 翻译:虞国钰 策划:虞国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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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前阵子,我看到一篇文章,文章我并没有细看,但是标题的意思是,从18-25岁这些年是最苦的日子,这让我不禁有些感慨。 美国有位著名的心理学家,埃里克森(Erik H Erikson),在他对人类心理发展阶段的理论研究中提到,       人的一生会经历各个不同的阶段,每个阶段有着不同的身心发展的任务。       如果在当下的阶段很好的完成了这一发展任务,那么在之后的人生过程中将更为顺利。       倘若在过去的发展阶段里磕磕碰碰的,那么在之后的生活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残留的痕迹。 0-18个月:建立基本信任感的阶段 每个人还在婴儿期的时候,对外界需要高度的依赖,但是外界的环境是否值得婴儿依赖与信任就是这个时期很重要的事情。 倘若在婴儿期,你可以获得很好的母亲或者家人的照顾,照顾者能够很好的养育你,知饥饱,知冷热,你会感觉这个世界是充满了信任与关怀的。 18个月-3、4岁:建立自主感和避免羞耻感的阶段 大部分的小孩在这个阶段开始学习走路、说话、吃饭、穿衣、拿玩具,小孩萌发出非常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好奇心。他们会开始拒绝父母的勺子,开始自己动手用勺子哪怕根本舀不到任何东西;他们开始挡开父母的手要努力向前走。 这是个体习得自主感的重要阶段,但往往有的父母在这个阶段的过渡保护和包办会让孩子失去建立自主感的机会,也会让孩子体会到失败和受挫的羞耻感,这很可能影响到孩子今后是否有面临挑战的勇气和决心。 4-5岁:学前期的孩子开始有了主动性同时也要面临一种内疚感 当他们面对父母的否定和压制的时候,他们会感到被父母拒绝和讨厌而很挫败和内疚。 在过于严苛的家庭里面,孩子往往会生活在强烈的内疚之中,认为自己要做到很好才可以对得起父母。这样强烈的内疚感是会影响今后的发展生活的。 6-12岁:获得勤奋感,避免自卑感的阶段 个体在这个阶段进入了学习期,在学习过程中体验自己的努力和勤奋与积极的结果的关系;然而也有的个体在这个过程中很受挫败,如果父母总是以否定和消极的方式看待孩子,会让孩子感到异常的自卑,进而没办法形成和取得个人的成就感。 12-18岁:青春期自我意识爆发的阶段 青春期的孩子有时候会做点离经叛道的事情,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本性很坏,而只是希望有机会去表现“真正的自我”。 他们通过疏远父母,不与父母交流,不听父母的教诲,找到合群的同伴,有自己的小团体等方式来彰显自己个体的存在感,他们要向这个世界发出声音,告诉世界我是谁,他们不希望自己只是家庭的附属品,而是希望有机会被人看到自我的存在。 以上这些只是铺垫,重要的是下面的这个阶段,也是我愿意多讲一些的。 从18岁到30岁的这10年左右的时间,是人生中感受到孤独最多的一个阶段。 埃里克森称这个阶段是“获得亲密感,避免孤独感的阶段”。  离开父母的孤独感  人类是一种群居物种,从小到大我们都无时无刻与他人接触着。最为近亲的就是父母。 而我们的孤独感,就是从我们离开父母开始的。 我在这里谈到的“离开”,既是物理空间层面的离开,也是心理层面的离开。事实上,我们与父母的离开早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开始,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太执着于内心独立意识的表达而无所谓父母。但是,很多进入大学,特别是大学在外地读书的青年人,已经开始渐渐有了这种与父母分离的孤独感。 物理上的分离有时候还让人可以接受,但心理上的分离却让人越发的孤单。 也许当你渐渐长大的时候,你发现 你父母的观念和价值观和你所思所想有了很大的差距, 你所追求的人生和父母期待你的人生有了很大的分歧, 当你无数次想要说服父母, 却总是难以得到认可和支持的声音, 在这种时候, 你会感到深深的孤独感。 有不少的来访者,会卡在与父母的关系之中很多年,他们被这种孤独感给困住了, 他们一方面    想要拥有曾经与父母亲密无间的感觉, 但另一方面    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成为父母心目中的小孩,过父母安排的生活; 他们想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又纠结于自己的生活选择是不被父母认可的。 他们在现实与父母做着斗争, 也在内心与自己做着斗争。  离开同龄人的孤独感  曾经有来访者和我讲:       我一个非常好的闺蜜结婚了,我本该高兴的祝福,可是为什么我内心却突然空落落的,感到特别的荒凉? 当我们都还是一群孩童的时候,玩乐是同伴在一起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开心的事情。 我们在这种开心幸福的场景中待了10多年,直到有一天,你的一个朋友开始谈恋爱了,开始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另一个人身上,开始不出席朋友聚会了,如果你依然是单身,你会明白原来已经和许多年前的感觉不同的。 在20岁左右的年龄,人们开始慢慢离开自己的家庭,开始寻找自己亲密关系,开始组建自己的家庭。这原本是一个很自然而然的过程,有的人可能开始得早,有的人开始得晚。 但是在都市生活的人们看起来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有时候眼睛却总盯在别人身上。 当你身边的人慢慢的把他们的关系中心从同伴朋友身上转移到了自己新的恋爱和家庭关系上的时候,你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似乎被落下了。 这种孤独感会油然而生。 在孤独中努力的生活 和埃里克森说的其他阶段一样,孤独感是我们必然会经历的阶段,而人的成长也必然是伴随着这种孤独。 其实,在这个时代里, 帮助我们解决孤独感的办法不一定只有婚姻这一条路,但是这往往是父母和这个社会舆论为人们选择的一条路。 “寻求亲密感”对应的方式, 也并不是有且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而婚姻本身有时候带来的未必就是人们所寻求的亲密感。 所以,也会有很多身处婚姻或恋爱的来访者向我诉说他们在两人的关系里感到的孤单与不被理解。 孤独感是煎熬的,但是如果你被这种感觉冲昏了头而陷入盲目找寻亲密关系的陷阱里,那就很可惜了。 有不少的人,在还没有寻找到合适的亲密关系之前,选择其他更为健康的方式来应对他们的孤独。 比如他们 会发展更健康的生活爱好 ,比如音乐、艺术、运动、游戏,他们也在这些新的领域结交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交际圈来弥补这种情感缺失。 也有一些人会把自己更多的精力 投入在工作上 ,这一定程度也是一种生活妥协。 美国家庭治疗大师米纽庆已经90多岁了,前不久他最亲密的爱人去世了,他在哀悼自己所失去的同时也决定重新投入心理咨询和教学的工作中。 从某种角度来说,工作也是帮助我们去应对我们孤独感的方式。 也有不少人,他们在人生很多时候都感觉很孤独,所以他们 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 。 一方面      咨询可以帮助他们去理解他们为什么长此以往都如此的孤独, 另一方面   咨询本身的陪伴也会为他们孤独的内心疗愈。 在很多人眼里,20多岁是一个黄金的年龄,但是与此同时也是一个内心孤独的年龄。 当我们有机会去看到我们的孤独, 理解我们的孤独, 我们才会更好的在孤独中去寻找人生中重要的另一半, 去拥抱更美好的未来的生活。 Solitude is fine but you need someone to tell that solitude is fine. by Honore de balz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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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耐心和时间来换取蜕变——改变的五个阶段

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在生活中都有希望能够改变的地方:或许我们希望自己可以克服拖延症,变得更高效;或许我们希望更好地控制负面情绪,遇事不再那么冲动;又或许我们希望身边的其他人可以做出改变:亲密伴侣变得不再那么易怒,父母可以对子女更加包容理解而不是控制专横…… 常听咨询师说:改变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投入,绝非一蹴而就。那么在改变的过程里我们通常会经历什么呢? 大约20年前,两位著名的心理学家Carlo C. DiClemente 和J.O. Prochaska通过反复地学习和观察酗酒者的康复过程,为我们总结出“改变的五个阶段”(Five Stages of Change)这一概念,意思为一个人在进行自我改变的过程里往往需要经历五个阶段:包括前考虑期(precontemplation),考虑期(contemplation),决定期(determination),实践期(action),和维持期(maintenance)。 无论我们打算改变自己的特定行为,抑或是想要帮助身边某个亲戚朋友发生变化也好,了解当事人身处于改变过程中的哪一阶段,可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其行为模式,并更加准确地定位当下所需的帮助资源。  前考虑期  precontemplation 我在美国受训的时间里,曾经在当地的一家门诊部工作,所接触的来访者中相当一部分有物质成瘾的困扰,如酗酒、大麻或海洛因滥用等。他们当中又有一部分人,因为成瘾问题而触犯了法律或违反了公司规定,被当地法庭或自己的上司强制要求来接受心理咨询的帮助。 和这样一群人工作的时候,往往会看到他们在开始时就摆明自己的态度:“我之所以来接受心理咨询是因为我的律师认为这样做对我的案子有帮助。”或“如果我不来咨询,我老板会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烦我,所以让我们赶紧开始赶紧结束吧!” 当我试图询问他们自己对物质成瘾的行为有什么看法时,会发现他们通常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问题需要改变,反而声称是他人在大惊小怪,夸大他们行为的严重性。 类似的情况也常常会在夫妻或青少年咨询里看到:妻子认为丈夫平日过少地参与家庭活动,而丈夫认为妻子不懂得尊重他的私人空间;父母担心孩子沉迷网络而耽误学业,孩子却认为父母过于焦虑悲观…… 当我们处于前考虑期(precontemplation)时,正如以上这些案例中的来访者一样,身边的人大多认为我们需要改变,但我们自己却并不会考虑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或许有问题。DiClememte总结了四个可能导致我们处于前考虑期的原因:   因缺乏认知,问题行为的严重性尚未被当事人意识或察觉。 因对抗情绪,当事人拒绝接受他人的建议或帮助。 因自暴自弃,当事人已然放弃改变自己的希望。 因自我催眠,当事人可以找出许多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并使自己相信即使不改变也无伤大雅。 面对处于前考虑期的人们,其周围关心TA的亲戚朋友往往会感到心急和无力,因为他们会比当事人更清晰地看到甚至切身体会到对方不改变所带来的伤害,却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对方都无动于衷。 这样的例子可以是一位来访者通过心理咨询深刻地认识到和父母关系模式的不健康之处,而试图换一种方式和他们相处,却发现自己的父母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任何问题,反而对这位来访者的努力表现出抗拒甚至是愤怒。   这个时候,需要周围人能够妥善处理好自己的焦虑和沮丧——我明白这个实践起来可能相当有困难,所以当你被亲人或朋友不愿改变自己的固执行为惹得焦躁甚至愤怒的时候,身边最好能有一个善于倾听的人,使自己的情绪有一个良好的出口,避免用控制、威胁、或者“我比你更懂你”的态度和当事人相处,因为这些态度或许更容易激起对方对抗或自暴自弃的心情,反而对促使TA改变并无益处。 当我们用尽十八般武艺都无法使当事人醒悟悔改,不如深吸口气后退一步,接受我们自己的力量终归是有局限性,然后给予对方更多的耐心和积极正向的支持,等待TA主动产生想要改变的念头,也就是进入改变的五个阶段中的第二个阶段:考虑期(contemplation)。  考虑期  contemplation 处于这个阶段的人们,不同于前考虑期时的状态,通常开始渐渐意识到自己行为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并愿意开始考虑自己或许需要改变。他们会愿意倾听周围人提供的建议,并在自己心里做出思量。 但考虑并不意味着下定决心,这个时期的人们往往非常犹豫。他们可以看到自己的问题行为所能带来的伤害,却始终无法决心做出改变。这或许是因为他们对自己旧有的行为有依恋情节,如对网络游戏或酒精的依恋;或许是因为他们在过去曾经试图改变却失败,而对再次尝试感到缺乏信心;亦或许是由于他们无法想象改变后自己的生活可能会受到何种影响,因为有时一个小习惯的改变会带来连锁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比如,要戒酒不单单意味着停止喝酒这一个行为,同时也可能意味着我要放弃曾经一起喝酒玩乐的朋友,去建立新的社交网络,进行新的社交活动;也意味着我要寻找新的方式去取代酒精曾经带给我的益处(助眠、自我麻木、减压、等);还有可能意味着我要重新构建自我认知——因为酗酒这个行为已经跟随了我太久,不知不觉已经成为我的自我认知体系内的一部分,戒酒让我不得不去面对或寻找没有酒精麻醉之后的自己究竟是谁…… 这个时候,需要改变的当事人往往显得彷徨无助且举棋不定。TA也许会主动向身边的亲戚朋友询问求助,同时又对他人给予的支持表现出犹豫抗拒;TA也许会一边向外界承诺自己要做出改变了,在实践中却始终无法兑现诺言。 这对无论是当事人还是周边关心TA的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个充满矛盾的阶段,当事人会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困惑烦恼,周围人会因当事人的善变感到失望甚至被欺骗。 无论是要做出改变的本人还是其身边的亲戚朋友,在这个阶段都依然需要保持足够的耐心,充分认识到改变并不是一件易事,同时接纳当事人想要改变和抗拒改变的矛盾心情,避免用敌意来伤害或者报复对方。 这里并非是说指责或批判对促使对方改变没有帮助,对于一部分处于考虑期的人来说,直白的批判有时会让TA痛定思痛,但含有情绪的报复性攻击往往是一把双刃剑,它也许会让当事人感到关系中的不包容性和有条件性,因而感到被孤立或被抛弃,也可能会让TA陷入消极的自我怀疑和否定,因而丧失对自己的信心。 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在这个时候会共情到处于考虑期的来访者的矛盾心情的两面,帮助TA更好地理解和接纳每一部分的自己,因为更多对自身的理解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做出判断和抉择。一些咨询师也会选择运用动机性面谈(motivational interview),促使来访者寻找到更多需要改变的动力和勇气。  决定期  determination 经过反复的权衡利弊、犹豫徘徊,我们终于来到改变的第三阶段:决定期(determination)。 正如名字所说,处于这个阶段的人们已经充分意识到改变自己的必要性,并开始下定决心要付诸行动。但下了决心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不会有丝毫动摇,只是犹豫和矛盾在此时已经不再是阻碍我们开始行动的主要因素。正如我们在商场看到喜欢又碰巧需要的物件一样,尽管我们可能会因为价格稍稍超出预算而有一些踟蹰,却依然不会妨碍我们将之放在购物筐,因为我们知道不买会让我们在将来更后悔。 在这个阶段,人们会开始认真地思考并制定计划对自己进行改变。这通常包括学习和了解更多的关于改变目标行为的知识和信息,如想要更好地控制负面情绪的人会在此时上网搜寻调控情绪的方法和技巧,想要戒酒的人会去医院咨询专家对酒瘾的意见等。人们会试图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变得与之前如何不同,以及梳理出为了达到目标所需付诸的努力。 在这个过程里,一定要注意避免为自己设定过高甚至超出实际的目标。依然用控制负面情绪为例,我有时会遇到一些来访者,称自己一直以来太过敏感,总会为一些社交中的小事产生困扰,因此希望通过心理咨询让自己可以不再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做到“不以己悲”。 这个时候我通常会鼓励来访者思考一下这个目标的现实性。 人类是社交动物,我们的大脑构造决定着我们注定会在和他人的社交中交换信息,并受到彼此的影响。如果我们的权益受到侵害,产生生气、伤心等负面情绪是自然而健康的反应,正如被割伤就会流血一样。 良好地控制负面情绪并不是要求我们不产生任何负面情绪或者有能力在第一时间立刻让它们消失,而是在面对负面情绪时我们可以拥有足够的耐受力,做到和它们相处而不必担心自己被它们所吞噬或控制。 倘若我们在改变的一开始就为自己设定一个过高或者不实际的目标,我们很快便会感到气馁和想要放弃。 投入对自身的改变需要拥有稳妥的计划和合适的技能,来应对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困难。 比起自己一个人单独努力,建立起一个健康积极的社会支持系统来协助自己,会让这个过程轻松很多。 一个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一起制定和改善计划,引导你从过去失败的经历中学到有益的教训,定位你可能需要的帮助资源;一个心理支持团体可以让你从他人的故事中获取有用的信息,并得到彼此的认可和鼓励;一个真诚的朋友可以倾听你的苦恼,时时向你反馈你是否依然在自我改变的轨道上。  实践期  action 进入到实践期(action)的人们,正如名字所诠释的那样,会开始将自己的计划付诸行动。倘若你现在还没有向外公布自己的想法,身边的人也会在此时逐渐开始意识到你的改变。 在这个过程里,你或许发现自己会在生活中遇到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比如当决定要开始减肥,除了改变饮食习惯和开始锻炼身体,你可能会意识到自己的社交生活也将受到影响——你或许需要拒绝一些和朋友外出聚餐的机会,寻找其它的社交活动进行代替;如果你的目标是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这不单单要求你学会一些平复心情的技巧,也可能意味着你要去挑战和改变一些固有的认知,通过不同的角度理解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以避免产生过激的情绪反应;如果你想要改变和自己的家人或伴侣的相处模式,这个过程或许会更加复杂,因为关系是双向的,只是你独自一人的改变将会遇到诸多困难,这就像是两个人一起跳华尔兹,当其中一人的舞步改变时,另一人需要时间去适应或者抗议你的改变,这便会出现矛盾和冲撞。 我们的生活是一个系统,每一部分都不是脱离于彼此而独立地存在。因此,当我们对其中某一部位做出改变,这意味着我们剩下的部分也将不得不受到影响。 实践的过程里你或许会遇到一些阻碍,产生一些犹豫,这种情况下来自外界的理解和支持将至关重要。一个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更好地将自己改变的计划进行到底。 如果遇到困难,咨询师可以协助你寻找应对方法或者探讨如何在将来避免相似的难题。如果你发现自己的改变也将影响到生活的其它方面,比如当酗酒的人停止喝酒时会产生睡眠障碍和情绪低落的情况,心理咨询也将为你提供一个安全的空间去理解这些变化和探讨应对方法,以帮助你更好地将原本的计划进行到底。  维持期  maintenance 常听人说一个新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从我的个人经验和观察来看,一个改变的形成往往需要超过21天更多的时间,尤其是当我们的新变化牵扯到生活的其他方面时。很多人会在实践期(action)停留三到六个月的时间,来让自己生活的各个方面调整适应其新的行为模式。 当变化形成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将会进入对新变化的维持期(maintenance)。 依然用减肥这一目标为例,我们通过健身和改变饮食习惯达到健康体重之后,仍旧需要持续的努力来维持现状,否则很容易会出现体重回升。维持期内,我们依然要花一些精力去避免重复旧的行为习惯。 要认识到,旧习惯力量的强大性可能会让我们在不经意间就变回改变之前的自己,这个时候很多人会匆忙地下结论为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或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的想法很容易让人沮丧并产生放弃改变目标的想法。而事实上“旧病复发”(relapse)并不意味着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它或许只是在告诉我们:我们需要更完善的计划和更多的帮助资源。 这个阶段的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更好地辨识可能会让自己“旧病复发”的诱因(triggers to relapse),从而进行更好地防患。 倘若你在哪天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又开始有重复旧行为的征兆,如戒酒的人一不小心又开始宿醉,决心不再发脾气的人一不小心再次对他人进行了情绪性攻击,心理咨询也可以协助你分析这次状况发生的内外原因,帮助你再次回归到原本的轨道上来。  完成期  termination 很多心理学家认为改变的过程需要有第六个阶段,也就是完成期(termination),意思为新的改变已经完全形成并得到很好的维持,当事人有足够的信心自己不会再“旧病复发”(relapse):曾经有酒瘾的人再次看到酒精不会再认为它是一个诱惑或者威胁,曾经社交恐惧的人不会再觉得和陌生人交往是一道无可跨域的鸿沟。 如果你在改变的过程里持续接受心理咨询的帮助,到达完成期(termination)之后,你会感到脱离了心理咨询自己也可以继续维持生活中的改变。你的咨询师会和你一起准备结尾的工作,这可能包括回顾你在咨询中的成长,讨论如何继续在生活中维持积极健康的支持系统,以及如果将来有需要,你可以如何和你的咨询师再次取得联系,继续从TA那里得到帮助。  结语  尽管理论把改变的过程分为五或六个阶段,在实际生活中人们并非一定是按照进阶的顺序一步一步走到完成期(termination)。有时你或许发现自己往前走两步之后会迅速往后退三步,进入行动期(action)之后又突然回到考虑期(contemplation)。 减肥这个例子在这里依然好用,相信很多人有过掉了几斤之后进入瓶颈期甚至体重回升的体验,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应该继续健身节食。这个反复的过程会让人感到非常沮丧失望,甚至对继续改变失去信心,这就是为什么拥有一个积极的社会支持系统十分重要,一个朋友或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可以使你妥善地处理困难时气馁的心情,协助你更好地坚持自己的目标。 这篇文章读到这里,你或许会对自己处于改变的哪一个阶段有一个更好的认知。倘若你正在试图帮助身边的其他人进行改变,了解到TA此刻在改变过程中的哪里也将会对彼此都非常有益,尤其是当对方正处于行动期(action)之前的阶段,或者当有“重蹈覆辙”的趋势时。 认识到改变的过程是动态并且充满复杂性的,比起简单粗暴地认为不改变就是态度问题或没有意志力,会让我们更有耐心地寻找到合适的帮助资源。 特此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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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而不愿意付出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 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一个朋友告诉我,她觉得男朋友好像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她对男朋友非常好,但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 不仅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礼物,甚至没有主动做出过 任何表达爱意的举动。 除了女朋友这个头衔,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在和他交往。 那么,今天我们来聊一聊,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却不愿意付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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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与幻想

“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 这是很多经历了婚恋不幸的人在痛苦挣扎中反复追问对方或自己的话,这话的意思是我的痛苦是因为找错了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反过来说,如果那个人是对的,这一切痛苦就都不会发生了。痛苦和不幸的原因在外面。 只要遇到对的人,就能拥有美好的爱情。这是一种潜藏在很多人内心的婚恋幻想,而且往往很难被意识到,并因其隐秘而成为一种推动个体进入婚恋关系却不自知的力量。有一种现象或许可以从一个角度证明其存在的普遍性。喜欢看热播都市言情剧的人,多多少少会留意过弹幕,有些人对弹幕的兴趣甚过于剧情。弹幕有一个热词是“渣男”,其出现频率非常高,受关注度也很高。以各种攻击性、污辱性的语言痛骂渣男是言情剧弹幕的一个重要内容,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同情、怜悯受害女主的弹幕。屏幕上正上演男人女人的悲欢离合,弹幕里同时在上演另一个剧情—— 一个坏蛋伤害了一个好人。 好人的悲剧原因在外面,因为那个坏蛋。发弹幕的人通过文字向外界传递着自己的一种重要情感体验:渣男可恶至极,女主无辜可怜。一般情况下,发弹幕的大多是成年人,但这样的思维与表达却完全是儿童式的,成人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也没有无辜的女主,只有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对方的人。在弹幕里骂坏蛋很容易很过瘾,但在现实生活中,遇到渣男而不身陷其中、完全不被吸引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渣男似乎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越是骂渣男的人也越容易碰到渣男,因为喜欢用骂人来表达情绪、处理问题的人通常不大关注自己,特别是自己内心的情感需要。痛快是一时的,这种心理状态会在当事人内心埋下定时炸弹,那些从未被看到、被了解的对亲密对爱的隐秘幻想可能在未来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暴露出来——当某个人出现时。 恋爱中,没有所谓对的人,只有诱发、暴露我们内心隐秘欲望的人。也就是说,婚恋的痛苦与不幸的原因从来不在外面,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 实际上,当爱恋的情感发生时,“我”遇上的那个“你”,是我们内心隐秘幻想的两个部分——一个是强烈渴望被满足的需要,一个是满足这些需要的他人,它们都是存在于我们内心深处的感觉,而不是眼前那个真实的人。 伤害我们的不是别人。真正带来伤害的不是渣男,不是那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恋爱对象,而是“受害者”内心的幻想,来自于童年。恋爱中我们碰到的第一个关系不是成年的我和你的关系,而是幼年的我和我父母的关系。 每个人都十分脆弱、无助,内心充满各种恐惧,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能够让这些痛苦折磨得到回应、抚慰的那个人,就是我们人生第一个热恋对象,通常是妈妈。精神分析客体关系学派理论认为,我们都是被关系决定的,生命初期和妈妈的互动关系决定着我们一生的爱与恨,是所有强烈情感的发源地。对于婴儿来说,这种互动的品质生死攸关,没有妈妈的回应,婴儿无法独自存活,婴儿对妈妈回应的需要和对食物的需要一样强烈,甚至更强。妈妈积极、细腻、温柔的回应是我们人生爱的初体验,如果这种爱的体验总是可以被满足的话,我们可能就永远不会感受到痛苦,那是不是就是我们幻想的天堂呢? 但在真实的世界里,这样的生存环境根本不存在。现实情况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残缺的,妈妈也是不完美的。在我们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有时候会不在,或者即使妈妈在的时候,也可能会由于自己的疲劳、精力不足或者情绪不良而没能对婴儿的需求进行积极回应。更极端的情况是,有些妈妈因为自身的人格问题而少有或完全没有回应婴儿的能力,处于这种生存环境里的婴儿会因为需求不被回应而体验到强烈的无助、愤怒、恐惧、绝望……这些情绪情感往往是淹没性的,是内心无比脆弱的婴儿难以承受的,远离这些痛苦的本能会使婴儿发展出各种自我保护方式,比如把无回应的妈妈感觉为是坏蛋,就是婴儿原始的自我保护方式之一。各种童话里总是在讲好人与坏蛋、仙女与巫婆的故事,正是婴幼儿内心情感世界的一种生动呈现。随着慢慢长大成熟,当我们有能力渐渐发展出越来越多的能力应对这些痛苦时,我们就不再需要用这种极端分裂的方式看世界看别人,就像终于可以从育儿袋里钻出来的小袋鼠,能够接触和探索外面的世界。慢慢地,我们看到的人和事是好坏参半的、复杂多样的、不完美的,我们会不舒服但不至于被这些不舒服压垮。我们可以承受,同时我们也会看到身处其中的我们自己也有出现各种问题的可能,因为我们自己也时好时坏,也是不完美的,我们也可以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既是成人的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带着这种心理状态进入婚恋关系的人,也可能同样会经历最初热恋的痴迷,但他们通常有能力在关系深入发展的过程中,当痴迷不再、彼此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真实的时候,看到并接受彼此不那么好的一面,并依然可以感受到爱,这样的亲密关系是有韧性的,是可以接受各种现实考验的,也才更能够长久维持。 当然,这些后续健康成熟发展的前提是婴儿期我们的妈妈没那么糟糕,她需要基本上是有回应能力的。如果上述童年早期的恶劣关系环境是婴儿生存的常态,婴儿式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极有可能被固化成一种幼稚的、幻想的看待世界和他人的基本态度——分裂的好与坏:只有在全好、无害的世界里我才能存活,如果我不舒服都是你造成的。 小时候缺乏被爱的体验的孩子一样会长大,他们也会发展,只是沿着另外一些轨迹,小心地发展出各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其中通过在与人交往中讨好他人、不断努力学习和工作而感觉自己是一个可爱的人,是相当普遍的一种方式。不幸的是,我们的文化恰恰为这种方式提供了丰富的营养,通常这样的人在小时候都被夸奖为乖孩子、“别人家的孩子”。 乖孩子们活在自己和他人共同构造成的一个幻想的世界里——只要我一直是乖巧的、努力的,我就一直都是被爱的。但谎言就是谎言,维持谎言的代价是惨重的,因为这种虚构的“可爱”是不真实的,必须小心避免穿帮:比如有意无意和他人保持距离,礼貌性地来往而不触及真情实感,长期压抑自己对他人的不满不悦;比如害怕学习工作中出现任何失败而过度努力导致内心充满各种焦虑不安。 很多“别人家的孩子”长大之后回忆自己的童年时,共同的感受是空洞、不真实、令人陶醉的赞美背后隐隐的恐惧。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们一直活在育儿袋里,不敢向外面的世界张望,因为太脆弱太害怕伤害。这些人有可能会成为人群中非常积极向上的模范,小时候的好学生,长大以后的好员工,可一旦进入婚恋,这些日常有效的保护措施随时可能会轰然崩塌,里面暴露出来的,是一个被层层包裹的、从来没有长大的脆弱小孩。 因为一直活在婴幼儿时期建立起来的那个幼稚的幻想世界里,这些长大了的“大小孩”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对婚恋的信念和幻想: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所以真爱中不应该有任何伤害;爱情是永恒不变的,所以真爱不应该有任何变化。带着这样的幻想进入婚恋的结果可想而知,以年轻女性为例,她们是被渣男吸引的高危人群,渣男惯用的迷魂大法——“你是我的天使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全部”,这些无一不击中这些女性的“命门”——被一个人全然的、无条件宠爱的感觉就是真爱。 坠入渣男精心编织的情网的女性事后冷静回忆恋爱全过程时,都多多少少会记起当时部分或全部被忽略的关于渣男的真相,但为时已晚。深陷其中而对真相视而不见的状态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爱”因为幻想,因为儿时从未被真正满足的情感需要。被一个人全然的、无条件宠爱的感觉是我们每个人的需要,但这种需要的满足只能在婴儿期的母婴关系里存在,心理相对健康成熟的人或者也会偶尔被这种情感所吸引而迷醉,不过内心清醒的部分会适时提醒他们看到这种情感的虚幻不实而得以脱身。 如果怀抱此类幻想进入婚姻,因为这种情感经不起什么波折、承受不了现实考验的本质,心理伤害便会随时发生、梦幻会随时破灭,继而使当事人从爱的天堂坠入恨的地狱:爱情是折磨,爱情是欺骗,爱情让人受伤,爱情很痛苦。 哪怕天荒地老,人类婚恋的悲喜剧都会一直上演下去。多一些思考,多做一些向内看的功课,悲剧不是不可以避免,伤害也可以不那么致命,只要一个人真的愿意走出幻想,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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