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Ta想理我,就会主动找我吧” |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等别人主动?

文 | Milo 简单心理 有一天我们一群朋友一起吃饭,我注意到一个女生就安安静静的听着我们聊天,听到认同的观点还会一直点头,但从来没有真的加入谈话之中。后来更熟悉之后,我悄悄跟她说,哎呀你挺安静的啊。 她后来很认真的跟我说:“我很害怕我会招人烦,以前别人聊天的时候气氛都很好,突然我加入之后气氛就变了,我总觉得我会毁了别人的好心情,会招别人烦。 所以我也从来不主动联系别人,我不知道对方想不想和我聊天,也害怕我发了之后对方根本就不回复,这就更让我觉得自己招人烦了。所以现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我都是安静的听着,自己私下也不敢主动联系别人。” “我的整个人生,都很安静啊。” 后来我们发现有同感的人很多,我们询问了大家,在犹豫着不敢开始/加入谈话的时候,大家都有哪些顾虑: 总觉得自己说的话会破坏气氛,觉得没人希望我站在这儿。 想要加入谈话时,但觉得自己想说的话一点儿也不“有趣”,别人应该不爱听吧。 大家聊天的时候我就像在等一个“谈话红绿灯”,总想等到我可以说话的绿灯时间,但绿灯太短,我抓不住…… 如果我先发微信给别人,别人可能会觉得有义务要和我聊天,但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想理我。 如果对方想理我的话,Ta应该会主动联系我的吧。 偶尔也在社交软件上看到有人在简介上写着:“也许你主动点儿,我们就有故事了。” 然而这些人从不主动say hi,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通讯录里躺着的百八十个好友,一遍又一遍的错过。 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加入谈话的背后是什么? 美国心理学家Mark Tyrrell 认为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加入谈话属于人际互动问题中的一种,可归结为“不敢开始一段对话”,而这可能与自身的自尊感有关。 自尊是一个人对于自我的概括性评价,以及我们对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一个自尊感良好的人是敢于表达看法、寻求与他人联结的,就算自己的观点不被认同、不好笑、或者主动找人聊天时没有得到回复,他们的自尊感也不至于崩溃,不会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 而低自尊者(low self esteem)对于自我有偏低的评价。他们很怕给别人添麻烦、惹人烦。觉得自己的需要、看法可能对别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更需要别人主动联系自己,可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确定对方需要自己,或者说是对方不讨厌自己。 低自尊者也总是在避免挑战,他们会竭力地回避一切有挑战性的、可能造成失败的情境。也许正在看文章的自尊感良好的读者们无法体会,但对于低自尊者而言,要主动发信息给别人还不如让他们去蹦极,无论蹦极再害怕,反正一闭眼就下去了,但发了一句“Hi,在干嘛啊” 之后别人没回复的那几秒或几分钟,真的就像在等待宣判一样。 心中无限怒吼着:“啊啊啊完了Ta没回我信息,Ta一定觉得我很烦,哎,我不该发信息的,又招人讨厌了。”   所以低自尊者为了避免这种等待被宣判的煎熬,为了避免想象中的失败,所以连尝试都不敢,他们形成了一种和别人很特别的相处模式,“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回复你,但我绝不会主动找你。” 但也有一些人演变成了“你来找我聊天我真的好开心,但我不敢和你多聊,因为我害怕说的再多一些你就会发现我招人烦了,就会不喜欢我了。” 这些不愿意主动联系别人的低自尊者,很可能会被人误会他们是冷漠的、疏离的、不好亲近的,但其实这种疏离是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选择的一种防御。 “我假装无情,其实是痛恨自己的深情。 我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其实只是掩饰至今没有找到愿意驻足的地方。” —《坦白书》 为什么我不敢主动联系他人? 缺乏稳定、安全的依恋 童年时期拥有及时、富有感情回应的依恋关系是个体自尊产生的基础。如果父母对于孩子的身心需要不敏感,不能及时满足甚至是忽视,可能会造成孩子的情绪受挫和创伤,“即使我表达了我的需要,也不会有回应,也不会有人满足我。” 这种因缺乏稳定、安全依恋造成的创伤会在孩子成年后,不断的投射到与他人的交往中。他们不敢表达自己需要别人,甚至表现的像是“自己不需要联系他人”一样。 “我表现得我不喜欢任何事物,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我想要的” 负性核心信念让低自尊一直延续 认知行为学派认为,负性的核心信念(negative core beliefs)才是低自尊得以维持下去的因素。 童年的行为模式使我们对于自我、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稳定的、深深扎于内心的信念,我们称之为「核心信念」。 而低自尊者的核心信念就是「我很差」,所以低自尊者会一直退缩与回避、对自己的怀疑和责怪,“你肯定不想理这么差的我”,“我这样的人,给你发信息也是招你讨厌,还是别了吧。” 如何踏出改变的第一步? 1.记录自己的负性信念 负性的信念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也许最底层的核心信念一时无法被撼动,但我们可以从比较容易浅显的外周信念入手,把它们写下来,并且试着客观地审视。这些信念越具体越好,例如,“我认为我的朋友不喜欢我”,“我认为我发信息给Ta,Ta绝对不会回复我”。 2. 寻找支持性证据反驳它 低自尊者的记忆往往是偏负性的,他们只记得自己遭遇失败、出糗、被批评的经历。我们需要挑战自己的负性记忆,把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朋友们真的不喜欢我吗?”,“Ta真的从来不回我的信息吗?” 然后试着寻找正性的记忆,去回答这些问题,可能你会发现,你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其实害怕招人烦的人很少会真的招人烦,真正招人烦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麻烦别人。 3. 明白改变从来不易 不用逼自己看完这篇文章,立刻就去发表白信息给自己喜欢但又不敢联系的人,或是逼自己去和别人大聊特聊,先明白改变从来不易,尝试do something small. 一步一步的重建你开始敢于主动联系他人的信心。 不如先从和我打个招呼开始吧?   参考材料 Harter, S. 1993.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Low Self-esteem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Baumeister, R.F. (Ed.)Self-Esteem: The Puzzle of Low Self-regard (pp. 87-116). Mruk, C. (1995). Self-Esteem: Research,Theory, and Practice. Springer. Guindon, M. H. (2002). TowardAccountability in the Use of the Self‐Esteem Construct.Journal 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80(2), 204-214. Robins, R.W., Trzesniewski, K.H., Tracy,J.L., Gosling, S.D., & Potter, J. (2002). Global self-esteem across thelifespan. Psychology and Aging, 17, 423-43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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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被压抑的,总会卷土重来 | 为什么“别去想它”是行不通的?

“试着给自己定这样的任务:不要去想一头北极熊,然后你就会发现,接下来的每分每秒,你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头北极熊。”   ——陀思妥耶夫斯基 《冬天记的夏天印象》   你有没有过压抑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刻? 可能是不希望自己陷入抑郁或焦虑的情绪,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再这样消沉了”;可能是痴迷于某个人,忍着不要给对方发消息,时间全花在了输入和删除上;还可能是定下了又一个节食计划,晚上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吃夜宵,远离冰箱八百米。 压抑(Suppression),是指人有意识地让自己不要再去想某个念头或某种情绪。 习惯压抑某个念头或某种情绪的人,还可能会: 避开那些可能会让你想起它地点、人、事、物 避免跟人讨论相关话题 一旦快要想到它,就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 让自己喝醉,或是沉迷于某些替代物,来麻痹自己 这一心理过程,与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有一定关联,因为强迫症患者会不断尝试去赶走脑海中那些不想要的、入侵式的念头。 那么,压抑自己的想法或情绪,到底能不能把它们从脑子里赶走呢?     很遗憾 研究表明:不能 早在1987年,Daniel Wegner教授及同事进行了著名的“白熊实验”。实验结果印证了开篇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句话:当告诉人们“不要想一头白色的熊”的时候,人们反而更经常想到一头白色的熊。 Wegner等人根据这一现象,提出了“讽刺进程理论”(Ironic Process Theory):你越是想压抑某个念头,它越是可能冒出来。 这就意味着,一旦我们压抑某个不想要的念头,就会进入有不想要的念头—>压抑—>念头挥之不去—>更大力压抑—>念头更加挥之不去的恶性循环。   本来想让事情好起来 结果好像更糟了 压抑的危害,不仅仅在于这样的恶性循环。 就像大多数减肥的人体重都会反弹一样,压抑某个念头或某种情绪,即使一时做到了,过一段时间也会“反弹”,还可能对我们的健康造成负面影响。 行为会“反弹” 满脑子都是北极熊,对我们的生活大概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压抑的后果不只是这么简单:我们压抑的念头或情绪,最终会体现在行为上。 Erskine和Georgiou的一项研究指出,让人们压抑吃巧克力的念头,不仅会让他们更想吃巧克力,还会导致他们真的吃更多的巧克力。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们节食总是失败…… 这些研究者进一步做了个关于戒烟的实验。结果发现,一开始人们压抑自己想抽烟的念头时,每天抽的烟确实变少了。但是,一旦不再压抑这个念头,这些人会比原来抽更多的香烟。 我们压抑的念头,最后都会无声无息地以行动表露出来。     影响身心健康  研究表明,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会严重危害我们的身心健康,包括但不限于: 长期压抑悲伤的情绪和哭泣的冲动,会提高患呼吸系统疾病的风险,例如哮喘; 长期压抑亲近他人的倾向,与消化系统疾病相关,例如胃溃疡; 长期压抑愤怒,或和人争斗的冲动,容易患心血管疾病,例如高血压和冠心病; 惊恐发作;抑郁和焦虑发作 药物滥用; ……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曾说: Unexpressed emotions will never die. They are buried alive and will come forth later in uglier ways. 未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亡。它们只是被活埋,并将在未来以更加丑陋的方式涌现。     为什么我们会习惯性压抑? 我们为什么会压抑自己的念头和情绪呢?好好地表达出来不可以吗? 1. “内敛”的东方文化 相比起欧美地区的人们,东方人更加委婉,更倾向于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而不是直接表达出来。 另外,包括亚洲文化在内的许多文化认为,压抑内心的想法和情绪,是自控力强的表现,对于男性而言尤其如此,不然会显得“不够男人”。 相反,情绪的流露,或任由一些想法充斥在脑海里,或是体现在行为上,会被一些文化认为是“弱者”的表现。 没人愿意被当成弱者。所以,压抑不知不觉地就成了习惯。   2. 被羞耻感所驱使 无论是研究中的情境,还是日常生活中的事例,我们压抑的那些想法或情绪,大多是负面的、被我们自身或他人认为“不应该有”的。 例如:抽烟、喝酒、甜食、性爱、抑郁、焦虑、愤怒、想哭、想打人……等等。(就像很少人会说自己压抑过想要学习的念头……) 很多抑郁症患者跟我们说,他们有时背负着家人想让自己好起来的期望,或是看着别人都很开心,只有自己很抑郁的时候,就会很自责,对自己的抑郁情绪感到羞耻,为此拼命压抑自己的抑郁,最终却变得更严重了。 上述的那些想法和情绪,除了会引发我们的羞耻心,还可能有恐惧感,让我们产生“战或逃”(fight-or-flight)的应激反应,希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与物质世界中的威胁不同的是,想法和情绪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所以无论是“战斗”还是“逃跑”,结果都是去有意识地压抑它们,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不再跟自己对抗 压抑想法或情绪,目的原本是为了摆脱它们,结果却想得更多,自缚手脚。 那么,有什么办法既可以减少那些不想要的想法或情绪,又不会让我们陷入压抑的恶性循环呢? 1. 认真专注地想点别的 Wegner和他的同事在某一个实验中,让那些原本在想白色北极熊的被试换换脑子,去想一辆红色的大众汽车。后来那些被试就不想白色的熊了。 所以,下次再担心吃夜宵会胖的时候,不妨试试开黑一盘王者荣耀。 2. 认真专注地想这个念头 在很久之前,弗洛伊德就提出过,当人们有一些不愿回想的创伤经历与情绪时,试着倾诉和表达出来,能够减少长期的情绪困扰。 后来的一些临床研究也指出,无论是创伤经历、成瘾、焦虑、抑郁、过度担心,还是恐惧症和强迫症,当人们有一些不想要的想法和情绪时,不去压抑而是专注去想,反而会有助于减轻症状。 但同时,Wegner等研究者也提到,这一过程或许会十分痛苦。尝试时最好选择安全的环境,例如咨询关系中,或是在信任的人的陪同下。   3. 求助于心理咨询 如果你那些“不想要的想法或情绪”频繁出现,影响到了日常生活,而你又习惯性地陷入压抑和反弹的恶性循环,我们建议你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了解这些想法和情绪从哪里来,压抑它们的习惯是如何养成的,也会帮助你找到更加积极的方式,来应对这些想法和情绪。   我们筛选了5位擅长处理压抑念头和情绪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在下文中找到他们。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愿我们最终都能够和自己的内心和平共处。     参考文献: Druckman, D., & Bjork, R. A. (1994). Learning, remembering, believing: enhancing human performance. Washington, D.C.: National Academy Press. Erskine, J.A.K. & Georgiou, G.J. (2010). Effects of thought suppression on eating behaviour in restrained and non-restrained eaters. Appetite, 54, 499–503. Erskine, J.A.K., Georgiou, G.J. & Kvavilashvili, L. (2010). I suppress therefore I smoke. Psychological Science, 21, 1225-1230. Pandey, R., & Choubey, A. K. (2010). Emotion and Health: An overview. SIS Journal of Projective Psychology & Mental Health, 17, 135-152. Wegner, D. M. (2009). How to Think, Say, or Do Precisely the Worst Thing for Any Occasion [Abstract]. Science, 325(5936), 48-50. Wegner, D. M., Schneider, D. J., Carter, S. R., & White, T. L. (1987). Paradoxical effects of thought suppress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3(1), 5-13. University of Groningen. (2009, March 18). If You Don't Show Your Disgust, Your Emotions May Stay Negative. ScienceDaily. Retrieved May 24, 201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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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视角下的强迫症 | 简单课堂·53期

当认识到自己或者家人朋友的心理行为问题是强迫症后,我们该怎么办?在本次微课中,我会从心理治疗的角度让大家对强迫症的认识和应对有更多的了解。 1.强迫症的心理学解释 2.强迫症可以治愈吗? 3.如何选择心理咨询流派 4.心理治疗是如何帮助来访者的? 5.如果我自己有强迫症,该怎么办? 6.如果家人朋友患有强迫症,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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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咨询中,钱是怎样一种存在?

最近这些年,我没少给身边想学心理咨询的朋友泼凉水,每当有朋友问我学心理咨询怎么样时,我往往会先问一句:你准备投入多少学费啊?如果朋友的打算是三万五万,我一般会劝他别学了,与其拿这些钱去学咨询师,远不如去找个信得过的咨询师做几年咨询,因为这几万块钱若是变成咨询费,至少可以帮助朋友增加对自己的理解,有可能改善生活,但是如果放在学习心理咨询上,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学知识易,一个心理咨询师的成长,难就难在人格的发展与完善,而这个部分,又与咨询师自己被治疗的程度高度相关。咨询师自己烧钱被治疗的过程,恰又是可以帮助他去感受和理解钱在一个人情感中的意义的过程。 一个咨询师,修通在钱方面的困扰,与自恋方面的修通、性困扰方面的修通、生死态度的修通等等,是同等重要的,因为,在心理咨询(尤其是精神分析)的过程中,太多太多的内心情境,是借助于钱来表现的,当谈到钱的时候,其实钱早已经超出了钱本身的含义。   “心理咨询竟然要花钱?真没人情味…” 常有人在知乎私信中大段留言给我,向我讲述他们的苦恼,声明“因为心理咨询收费不低,所以才留言给你……”如果我如实告诉他“这样的文字交流很难帮助到你,最好是去寻找心理咨询的帮助”,他们常常会表达对于没有被满足的失望,也许会继续表达“真没人情味儿”之类的抱怨,于是我只能简单的告诉他: “心理咨询是最安全的寻找帮助的方式,缺少了设置的保护,随便向别人讲述你的故事,你的情感世界就会冒被伤害的险,而别人也并没有陪你聊天的义务,所以这也会让你自己的伤痛处于随时被搁置的危险中,所以,对自己负责的方式是去寻找专业框架下的咨询,而不是随便拽过一个人来聊聊”。 其实,其实很多时候,这个对“人情味儿”的渴望,对“理所当然地被照顾和满足”期待,恰恰就是痛苦的源头。就像优秀心理咨询师的衣食无忧源自在学习上的高投入一样,“获得”哪里有不是建立在“付出”基础上的呢? 当我们还是刚出生的小婴儿时,的确曾“什么都不必做就会完全被满足”。可是当我们开始会发出一些音节,开始学会用哭和笑来寻找成人的关注时,我们就已经离开了那个天堂,已经开始为获得被满足而进行努力了。而当我们的身体在长大,对被照顾和满足的期待还停留在初生婴儿期时,在社会中遭遇大大小小的挫败感,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心理咨询竟然还要花钱”这件事,愤怒的强度可能同时也就意味着一个人发展受阻的程度。借助于钱表达出来的内心世界,是五花八门的,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通过对付费这件事不同的态度,可以折射出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心理咨询的过程只是社会关系的一个投影罢了,所以一个人在社会关系中的表达方式,早晚会出现在与咨询师的关系之中)中所投注的情感、期待,以及对关系的幻想。我们无法尽数人类会有多少种借助于钱所表达出的内心世界,如果我们愿意去理解,我们往往可以透过钱,看到比钱复杂得多的情感世界: 咨询收费让我感觉自己不被爱 ——“爱我的人愿意给我花钱,咨询师如果爱我就不应该收钱。” 钱的获得与失去,是可以非常直观地被感受到的,所以,很多时候,钱也就可以被用来考量内心情感的得失。尤其是那些从物质匮乏年代走过来的人,感受被爱的方式,往往就是“对方愿意给我花钱——Ta愿意用物质喂养我,让我活下去”。对于成长于物质、精神都匮乏的家庭中的人,就更容易见到这样的感受方式,因为当他们将对情感满足的需要物质化后,就可以帮助自己远离因情感缺失而带来的巨大痛苦:我只要得到了物质,所以我可以放弃其他需要了。 这一类人容易忽略掉与咨询师的关系中,情感部分被理解和抱持的可能。他们内心中将与咨询师的关系简化为钱的关系,简单感受为“我花钱听你说话”,所以,当他们忽略了咨询过程中的情感元素时,他们往往更难以耐受咨询中的不确定性,如果咨询师没有开口讲话,而是帮助他去体验情感世界时,他往往更容易呈现出对于“咨询还要收费”,或者“我花了钱你却没给我我想要的东西”的愤怒。 因为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那个“我会被无条件满足”的乐园,所以收费这件事在他们内心,常常被感受为“你拿走了我的钱,所以你一定是不爱我的”或者“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你还要拿走我的仅有的好的东西,仅有的资源”,他们有可能因为咨询收费而感受到强烈的被剥夺,甚至被虐待。 他们因为无法在心理咨询这样一个平等的关系中,获得他所幻想的“爱我的人就是无条件给予我的人”,而将咨询师感受为“他只在乎钱而不在乎我”的迫害者。而这,恰恰可能在他内心唤醒了强烈的焦虑,于是试图在与咨询师的关系中重塑他曾经历过的关系模式,他会用他曾经被对待过的、伤害性的方式来对待咨询师。 我只有用钱来换取你对我的爱 ——“我们之间因为有钱所以才有关系,才安全。” 有时候,当讨论到与咨询师的关系时,一些来访者会说“我觉得很安全啊,毕竟我给你交了钱嘛”;如果再进一步去问他们对于交钱这件事的感受,他们往往会谈到对于关系非常不安全的体验:“我很需要你,但是我只能用钱留住你,如果我不再向你交钱的话,你一定会抛弃我”。 对于一个缺少对“被爱”的确定感的人来说,他无法感受到自己仅仅是作为一个人而被关心、被接纳,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被爱的对象。他往往会在关系中感受为:自己只有符合对方的某些需要才会被接受,比如必须学习好,或者必须听话,或者必须对对方有用…… 所以,为了保持与咨询师之间无冲突的关系(其实这是一种不真实的关系,反而是有破坏性的),他们会隐藏起自己对收费不满的部分,小心避免咨询师知道他们内心的痛苦体验,从而避免幻想中的被抛弃被拒绝的发生。 “交钱”赐予我特别的权力 —— “你收了我的钱,就应该(必须)……” 还有一些人,会将交费体验为一种控制咨询师的权力,他们会因为自己支付了费用而要求咨询师不断服从他、满足他,有时这种服从的要求也会带有隐晦的羞辱的味道。 此时钱的意义已不再是咨询的费用,而是一种自恋性需要的资本,当他拥有这个资本时,就可以处于更优势的位置,避免在咨询关系中感受到自己弱的部分以及被帮助的需要,或者避免幻想中的被咨询师控制、羞辱、吞噬等的发生。他可以借助于钱,逆转咨询师与自己的关系,将自己从寻求帮助的人转为施予者,从而避免在咨询中唤醒依恋的需要。 在幻想中,只要自己放弃依恋的需要,他就可以在感觉中避免被抛弃的痛苦。   还有一些人是这样的…… ——“不急,反正我有钱” 他们在咨询中不急不慌地交钱,按时与咨询师见面,常常表达对于收费的理解,但是,就是难以进入自己的内在世界,去更多地理解自己、理解与咨询师在关系中呈现出来的各种现象。 他们有可能会惧怕探索自己的痛苦,也有可能习惯了依赖他人而拒绝自我探索,还有可能是惧怕因为成长而带来的分离。 此时,收费上的轻压力,反而可能成为他成长中的重要阻力。 ——“你应该多收一些钱,否则我很内疚。” 有些来访者对于咨询师的收费低会呈现出强烈的内疚,他们可能因为自己的成长巨大而感觉期待回报咨询师,从而期待咨询师提高收费;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收入远远高出咨询师的收入,而感觉自己冒犯了咨询师;还有可能担心咨询师因为对收费不满意而抛弃他,等等。 他们通常可能成长于从小被父母严格限制的家庭,且家庭不能欣喜于孩子的成长与超越 。他们会因为自己生活得好,而担心激怒咨询师,所以期待咨询师提高收费,从而缓解内心的恐惧与担忧。 ——“我不能生你的气,但我可以忘记付费”。 忘记付费,也是很多人表达对咨询过程不满,或是对咨询师表达攻击的重要方式。这种情况下,他们并不是在意识中与咨询师抗衡,而是真的忘记了。 对于很多人来讲,表达攻击性的情感是非常冒险的事,因为有可能造成冲突,所以他们往往会压抑自己的愤怒,但是这个压抑又不能使他的愤怒真的得到释放,于是就会以一些替代性的方式来处理这部分被压抑的情感。当他忘记付费,而不是故意拒绝付费时,就可以既攻击了他的咨询师,又不至于产生正面的冲突。 如果咨询师足够敏感地去捕捉忘记付费背后的情感,往往会发现很多非常隐秘的情感处理方式。     所以,在心理咨询(尤其是精神分析)的过程中,太多、太多的内心情境,其实是借助于“钱”来表现的。当咨询室里谈到“钱”的时候,早已经超出了其本身的含义。 钱在每个人内心代表的,可能是非常广袤的意义:可能是爱,可能是权力,可能是能力,可能是安全,可能是拥有所带来的快乐,可能是抵抗风险的保障,还可能是得失平衡间的控制感,等等。所以,如果你愿意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深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去看一看钱对你的意义,也许你就有机会透过“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发现一个你完全未知的隐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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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 人间愤怒指南

本文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18: 愤怒的意义;简单心理咨询师孙平在这次课堂中讨论了愤怒的意义、我们为何愤怒、愤怒的表现形式和愤怒的疗愈等话题。 文章篇幅较长,但都是干货。 Depression is rage spread thin. 抑郁是愤怒的弥漫性表达。 ---George Santayana   分享嘉宾:孙平  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简小单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 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前者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第二种愤怒受压抑之后的转化形式叫做焦虑。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自防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作者孙平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心理学博士(Ph.D)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社会学系访问学者 洛杉矶精神分析新中心(NCP)受训精神分析师 国际精神分析协会(IPA)候选精神分析师 美国存在分析协会(AAEA)受训分析师 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师(注册号X-13-034)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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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霸凌,谁说了算? | 作为霸凌事件的关注者,我们应该怎么做?

文|E+ 简单心理 是不是霸凌,谁说了算? 当一个孩子在学校遭受了霸凌,回去跟父母说时,父母说:“你不会打回去吗?怎么那么怂?” 或是 “你躲Ta远点,别惹Ta,Ta就不会欺负你了。” 当孩子跟老师说自己被霸凌,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就是同学间开玩笑有点儿过分了,你别说的那么严重。” 当这件事闹到学校一级时,学校的回应是:“只是偶发事件,不足以构成校园霸凌。” 霸凌者、家长、老师、学校,谁的话都不能当做事情定性的标准。而这其中能够确认的是:被霸凌者的感受才是真实的。 我们作为关注这次事件的第三方,现在去定性这次事件是不是“霸凌”其实已经不重要,而是你和我,我们这些关心“被霸凌儿童”的第三方,该怎样去保护这些孩子们? 为此我们整理出了一篇关于霸凌的文章,希望让更多孩子免受霸凌的侵害。 什么是霸凌? 霸凌行为(Bullying)是指带有敌意地使用攻击、威胁、强制等手段令他人感到恐惧,从而达到控制他人的目的。 它有两个重要特点: 霸凌是一种不对等行为,只有攻击者在身体上、权力上或社会地位上强于受害者时,所进行的攻击行为才能被视为霸凌。 霸凌往往是一种习惯性行为,极有可能会反复发生。 校园中霸凌可以是一对一的,也可能是聚众行为(mobbing),即一群人对于某一个人的霸凌。后者通常以一个主要霸凌者为首,其他人或起到协助作用,或坐视不管,然而起哄和默许都使霸凌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霸凌的发生要比我们想想的频繁的多,也普遍的多。有47%的加拿大学生报告曾经受过霸凌,2015年美国教育统计中心公布的数据显示,22%的高中生在过去的一年中曾遭受过霸凌,5-18岁的学生中有21.8%表示曾经被霸凌过。我国数据依然暂缺,但情况可以想象,并不乐观。   霸凌有哪些表现? 言语上: 起带有侮辱性的外号,或使用羞辱性的话语 嘲笑讽刺(阴阳怪气) 散播关于他人的谣言 威胁 、恐吓、强迫他人做ta不想做的事情 敲诈勒索,干涉他人的个人财物 行为上: 故意忽视:在群体中把你当透明人,或在他人试图与你交流时进行打扰中断。 集结他人一起排挤孤立你 暴力行为、肢体攻击: 校园中最常见的欺凌形式,却常常被认为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网络欺凌: 随着社交网络在低龄人群中的渗透,欺凌也从拳打脚踢蔓延到了网上的胡言秽语。包括社交网络上的言语攻击、威胁恐吓的邮件和短信、发布信息、照片令他人难堪等。90%被网络霸凌的孩子,也曾经被传统方式霸凌过。 被欺负的孩子往往并没有什么错,可能因为ta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因为ta不爱说话,或者因为体型、外貌等等,似乎受欺负的都是胖胖的小女孩或者瘦弱的小男孩。但这些原因从来都不能成为他们被欺负的理由,没有人应该受到欺负。 但有些家长总是教育孩子:“你不要表现得那么软弱,你不要招惹那些高年级的孩子,你不要...” 我们总是喜欢教育受害者,因为这太容易了。 他“犯了错”,所以被欺负;我“没犯错”,所以我是安全的。为了让自己获得安全感,我们常常发展出这样的逻辑。但现实是:每个人都有受到伤害的风险,我们不能只顾保护好自己,而不去从根源制止这种行为的发生。 校园霸凌会波及到哪些人? 欺凌不仅仅是两个对立方所产生的行为。在欺凌发生的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会被卷入其中。Salmivalli在研究中把参与到欺凌的人分为以下几种类型(除欺凌者与受害者外): 协助者(assistant)是欺凌中最大的帮凶,也是最软弱的。在欺凌者首先实施欺凌行为之后,协助者会迫切地想要加入到其中。我们校园中经常会见到这样的情景,一开始只有一个人欺负人,后来更多的人加入。协助霸凌者好像是一种保护自己的行为,类似「站队」:我跟你是一拨的,我帮你欺负别人,你别欺负我。 起哄者(reinforce)如果个体对于帮助他人之后的预期是偏负性的,例如会认同「枪打出头鸟」、「我并不能改变什么」,那么将很有可能成为起哄者。 局外人(outsider)在面对欺凌行为发生时可能会选择回避、直接走开。但他们是欺凌事件中变数最大的角色,如果他们能够改变对于反抗欺凌的负性预期,那么将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抵抗者(defender)是欺凌行为中最具保护性的人,是与受害者站在一边的。这些敢于反抗欺凌者的孩子具有较高的自我效能,也具有更强的社会竞争力,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较少产生心理健康问题。 校园欺凌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对于受害者, 上学路上的每一步都像在走向坟墓。 失眠  在校园中曾受到过欺凌的孩子可能会有更多的睡眠问题,并且问题的严重性随着暴露于欺凌的次数的增多而提高。 心理失常  校园欺凌受害者的抑郁水平显著高于没有遭受过欺凌的孩子。遭受过严重的欺凌行为甚至有可能导致受害者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感到缺乏自信,自尊降低  被欺凌经历越多、时间越长,个体的自尊水平越低。 影响正常学习  霸凌会导致认知功能受损,如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等,遭受欺凌的孩子常常表现出学习成绩下降,翘课、甚至辍学。而在我国,普遍情况就是,只有当一件事情影响到孩子成绩时,才会引起家长关注:是不是孩子遇到什么问题了。我国父母对于孩子成绩下降有多敏感,在孩子心理健康方面就有多愚钝。 严重行为问题  被霸凌的孩子很可能会发展出品行障碍,以及成年后的反社会型人格。美国每15起校园枪击案中,有12个枪击者都曾经被霸凌过。 以上这些身体、心理以及行为上的负面影响都可能引起随后愈加严重的欺凌,使欺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我国推行的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对于那些饱受欺凌的孩子来说,就是受长达九年的罪。长期的逆境会导致人的情感反应系统长期处于激活状态,这对于心理健康产生很大的危害,尤其对于正处于发展期的儿童来说,大脑的可塑性较强,这种慢性压力甚至会永久地损坏大脑神经元。 对于霸凌者, They won't easily get away with this. 首先,行为实验表明,当你成为霸凌他人的人时,并不会获益。相反,霸凌者在欺负他人时可能会体验到强烈的愤怒、羞愧、罪恶感。 其次,霸凌行为可能是习得的。很多霸凌行为的实施者同时也有可能是被欺凌的对象,可能是从父母身上习得的行为模式,这类孩子有很高的患有抑郁、焦虑情绪障碍以及自杀的风险。 欺凌者并不是胜利和强势的存在,他们的人生并不会好过。据调查,小时候曾作为校园欺凌者孩子,在长大后有更高的风险参与暴力事件、酗酒、吸毒以及犯罪行为。 作为“霸凌”事件的第三方 我们应该怎么做? 1. 不指责受害者、不鼓励以暴制暴 我们看到了一些声音,比如“是爷们就不要怂,打回去Ta就不敢再欺负你了。”或者文章开头所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遭受校园霸凌对于受害者而言已经是十分痛苦的事情,再加上有这么多人在关注这次事件,舆论的压力对一个孩子而言更是难以承担,不指责受害者,是每一个关注者所应做的。   2.承认和面对“霸凌”的存在 老师、家长、校方首先应该承认霸凌事件的存在。我们不能给霸凌随随便便安上一个别的名字(开玩笑、淘气),更不能因为是“偶然事件”或是因为霸凌者父母否认,就装作它不存在,去否认被欺凌者的感受。 承认被霸凌者的受伤感受,一起去面对其中未解的问题,哪怕其中有过错和瑕疵,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大的支持。   3. 一起来讨论如何行动 谴责并非关注的最终目的。让人们感受不安全的,正是对于真正问题的否认和回避。这其中的问题包含: 在这个集体中,究竟什么样的行为是被允许的?什么是被禁止的? 我和同学们、老师们共同创建、维护的这个集体中,行为边界究竟是怎样的? 当我面对不公正待遇的时候,我有怎样的表达渠道?我会得到怎样的关注和帮助?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是否有机会和老师一起坐下来,安全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而不被评价和指责)、并和大家一起共同制定和学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行为规范?   4. 提供专业心理帮助的渠道 此次事件中那位母亲在发现孩子遭受霸凌后,立刻带他去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这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这次的霸凌事件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因为我们发现,霸凌离我们其实很近,身边很多朋友都曾遭遇过,而且被霸凌的痛苦可以一直伴随着我们,这些人可能不像事件中的小孩子一样,得到了我们的关注,但他们同样在遭受痛苦。 作为关注“霸凌”事件的第三方,我们不仅要关注此次事件中的受害者,还应该鼓励身边曾遭受过霸凌,且那段痛苦的经历一直困扰他们至今的亲人、朋友们去寻求帮助。   校园霸凌比我们想象的要普遍的多,也隐蔽的多。然而一件坏事,就算再微小,再普遍,再频繁,它也还是坏事。 我们要一直意识到霸凌的存在,关注它,谈论它,抵抗它。 也希望你将这篇文章分享出去,让更多像你、我这样关注霸凌事件的公众们,了解如何去保护正在遭受或曾经遭受过霸凌的人们。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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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一年,“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如何帮助自己实现目标?

      制定计划并实践计划对于天生喜欢分析,专注细节,喜欢坚持的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的,而且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享受。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生来如此,比如有些人从小就不愿意一件事情做到底,或者总是完不成规定的任务,这些行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如果遇到有专业知识的家长就会因势利导,在不伤害孩子自信心的同时培养他实现目标的能力。然而好多家长指责孩子“没有行动力”或者“懒”,用挫折式教育刺激孩子达成目标。我也是这样的受害者,从小我就在母亲口中的“三分钟热度”,“做事虎头蛇尾”的冷嘲热讽中长大,看着野心勃勃的计划和惨淡的现实结果,我对自己做计划和完成计划的能力感到绝望,也觉得自己做人真失败。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下面是我在这个问题中探索到的阻碍目标实现的几种性情特征和解决问题的相关技巧。下面列出的性情特征并不是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不鼓励给自己贴标签,因为现实情况是复杂的,可能在一种情境下是一个样子,在另一种情境下是另一个样子,建议结合自己的情况,带着怀疑的观点阅读。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的主要性情特征:   “Abstract”(抽象性,从现实和细节中分离),即侧重于“只见森林不见树木”,擅长抓住大的图景/概念,有很多的想法和观点,相对于关注具体的事实更喜欢探索一个事实背后的意义。       这样的一种特征在计划过程中的好处是,很富有创造性和前瞻性,有非常好的点子和目标,弊端是由于没有仔细的看到达成目标的具体“树木”,可能造成目标空泛,过于理想。举个极端的例子,“2019年我想要更多的自由”,那么什么是更多的自由呢?多少是更多呢?是希望自己有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呢?还是辞职当自由职业者呢?还是赚更多的钱呢?还是有一辆自己的车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呢? 解决方法:把自己的目标具体化,列出为了实现整体目标的子目标,把它落实到能够指导自己当下行动的程度。如果你知道“为了实现XXX目标,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的程度,并且感到有动力去做,那说明你不光看到了“森林”也看到了一棵棵“树木”。 如果你这样做了,但并没有什么动力,那么你可以进一步的探索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比如,是目标过大?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这个目标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不要怕遇到瓶颈,每一个瓶颈都是有原因的,它们可以提供宝贵的信息反而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种特征的另一个影响是缺乏耐心。由于对于整体的兴趣大于对于细节的兴趣,非常Abstract的人普遍觉得在实现目标的过程是漫长无聊的,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有了新的点子然后忘记一开始的计划。 解决方法:培养耐心。 与其让自己马不停蹄的一下子完成目标,把目标分成小块,小步完成, 允许自己一天有一个小时或者一周有一天去做设置的子目标。这样做可以避免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体验到停滞的沮丧。        2. 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孤身一人,走一条陌生的路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只要还没有到达终点,感觉可能会告诉你达成最终的目标简直太遥远了,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似的,但如果你有了手机地图,看到你实际走过的路程,看到那个小点点在朝着目的地一点点移动,心理就会踏实些,更加坚定的走剩下的路。朝着目标实现的路并不像去目的地那样能够直观的看到,因此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就更加重要。   “Distractibility”(注意力易被转移性)。你是否很容易留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是否从小很难专注的完成作业或家务,因为你经常忘记自己正在干什么?是否一下子对很多东西产生兴趣,抓不住主次?注意力易被转移的程度是从小能够被观察到的性情之一,指周围环境有多容易对一个人正在进行的思维和注意力产生干扰。       注意力转移程度高的孩子很容易被家长和老师指责为“懒”,“不听话”,“不用心”,其实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比别人对于周围的环境更加的敏感和好奇。注意力易被转移程度高的人,在执行目标过程中的好处是,擅于发现新的机会,抓住别人错过的东西。弊端是很容易被新的想法和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而忘记自己的目标。 解决方法: 把计划清楚的写下来。如果你写下了你的目标,但是忘记自己写在哪里,这也是很正常的,那就多写几份,把它们贴在每天会注意到的地方,如电脑上,冰箱上,镜子上,这样可以在被其他事情吸引的时候,看到自己最初的目标,如果觉得有新的想法和机会,不妨去修改一下最初的目标,这样做就好比有了地图,不用担心自己忘记最终的目的地。        2. 选择适合的工作环境和组织。注意力易被转移性高的人群一般来说不太适合一个人工作,如果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工作的话是非常困难的,去图书馆或有人工作的环境会更好一些。另外找到有着共同目标的同伴结伴努力也会大大提高这一类人群实现目标的可能性。   “Persistence”(坚持程度)也是性情的衡量标准之一,指一个人多大程度上保持在一个任务上或者对于挫败的耐受度。也许你会观察到一些孩子很容易开始一个游戏或任务就很难放下,尽管这个任务很难让他们感到很挫败,家长叫他们吃饭也不听,很火大。还有一些孩子开始一个任务比较能够放下,如果遇到了挫折或者感到无聊就令他们失去了兴趣,停止了这个任务。       这样的特点也各有利弊,坚持程度高的人做事情更持久,能够忍受挫败,不达目标绝不放弃,弊端就是给人感觉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够灵活,有可能错失其他的机会。坚持程度低的人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失去兴趣而放弃,但是更加灵活,可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机遇。 解决方法:       1.了解自己的特质,并为自己每一次坚持行为鼓掌。比如跟客服的一次争论,这代表了你勇敢的尝试并坚持自己的主张。每一次都为一些坚持鼓励自己,你会渐渐发现其中的乐趣,并且更加相信自己是可以培养这样的能力。         2.“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如果实现目标的过程遇到阻碍,你失去了兴趣,这非常正常,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也许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们永远都不知道road blocker旁边藏着什么宝藏,正好可以放下常规的任务去探索一下。如果你连探索的兴趣也没有,干脆就不想朝着目标努力了也不要紧,不妨放下,记住“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不管放下的时间有多长,只要回头继续是一种坚持和进步。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你可以在日历上设个提醒,比如“一个月后提醒我继续搜索跳槽信息。”         3.察觉自己的情绪,学会休息。达成目标的过程是漫长的积累,一个人一下子只能做有限的事情,没做完的,睡一觉再做。学会察觉自己情绪的变化,在感到极端沮丧之前停下来是一件好事。         4.更关注你付出的努力而不是成就。有些时候“觉得自己不够好”促使我们放弃,这个时候提醒自己没有不需努力就足够好的人,一切专家都需要在某一领域成年累月的积累才能看到最后的成果,如果只是关注最后的结果很容易让人放弃。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知己知彼”,“知己”—真正的愿意去了解自己,给自己一个客观的定位,我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知彼”—这项任务的特点是什么样的,跟自己的特点哪些相匹配,哪些不太匹配,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怎么利用外界的资源和方法弥补不太匹配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你也许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信息,然后创造性的帮助自己。       后来我跟我的母亲交流过我的想法,她也表示认同,虽然没有为她轻易给我贴上的标签道歉,但是我知道如果她当时了解到这些,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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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害我的,同样也能让我更强 | 有关性创伤的一些事实和建议

在有关亲密恐惧的主题讨论中(点击查看),我曾提到创伤性事件也可能是造成该困扰的原因之一。 严重创伤性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本文将围绕 性 创 伤 做更多的补充。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事件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根据知名社会学家David Finkelhor等人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的关于儿童虐待的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美国女性,在成长到18岁之前,约有三分之一会遭遇各种形式的性侵。其中43%的女性会遭受乱伦的伤害。如此巨大的受害者数量,与整个社会对相应问题的关注程度相比,明显不成比例。 这样的数据是触目惊心的!虽然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数据,但是我估计,相差应当不会很大。在我自己接触过的女性个案中,如果我询问早年的性经历,有不少人会告诉我曾经遭遇过性侵。 这些遭受性侵的女孩们,有一部分,成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DSM-5:309.81)患者;有些,因为开始被性虐待的年龄小,持续的时间长,又是自己的生父实施侵害,而生母无视,或者对此无能为力,她们长大后长期遭受边缘型人格障碍(BPD)(DSM-5:301.83)、解离性人格障碍(DPD)或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PDM:P114)、多种躯体化症状、滥交、性功能障碍、睡眠障碍、极不稳定的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症状的折磨。 这些症状的年龄分布涵盖了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范围,而且这一些列症状涉及到被虐待幸存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基础上,就会难以开展或者经营一段恋情,或者难以对亲密感到安心。 有些受害者始终保有被侵害过程的鲜明的记忆,并且饱受这些记忆和相关情感的冲击和折磨, 另一些人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压抑了被侵犯的事实。多年以后,她们自己都不再记得曾经被侵犯过的事实,但是那些事件造成的后果却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 可喜的是,近年来,在国内逐渐有一批在各个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公检法,医院精神科和精神康复中心,社会机构,心理治疗和咨询,媒体)工作的人们正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宣传普及相关事实的存在和带来的危害;特别是工作在心理和精神康复工作第一线的医生、治疗师和咨询师们,在不遗余力地研究和引进先进的、系统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式,给这些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人们得以康复的希望和机会。 如果你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后遗症的折磨,或者你怀疑自己有曾被性侵的经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建议你:准备好之后,去找一个受过相关专业训练,有经验的咨询师一起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帮你摆脱这些过去的梦魇对现在生活的不断侵蚀。你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需要的帮助。 相关专业受训背景非常重要!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治疗师或者咨询师轻易上手的话,比如不经过稳定化的阶段就直接上手用眼动技术;或者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安全和稳定的关系基础时就尝试揭露创伤记忆,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可收拾! 如果你确实需要相关帮助,请仔细审核你所寻找的治疗师和咨询师,有没有创伤治疗的相关受训背景!   参考文献: 1.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中文版,《创伤与复原》,2015,机械工业出版社 2. J. M. Davies & M. G. Frawley, 1994, Treating the Adult Survivor of Childhood Sexual Abuse, Basic Books 3.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4. PDM Task Force (2006).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 Manual. Silver Spring. 5. Bessel van der Kolk, 2015,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Penguin Books.    中文版,巴塞尔·范德考克,《身体从未忘记》,2016,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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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五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 任何领域,优秀的总是少数。而生活中,我们总是希望结识到优秀的人士成为自己的朋友。 尤其,每个人几乎都会渴望,有一位优秀的医生成为自己的朋友,以便于在我们的身体出现了状况时获得可以信赖的帮助。我小时候在县城长大,直到多年后再回到家乡,与已经年迈的母亲外出,一路上我们会不断地碰到向母亲打招呼的人。母亲退休前在县人民医院做了一辈子的全科医生,无论医术还是医德都受到称道,不大的县城里几乎大部分的人都曾经是母亲的病人,一来二往的就成了熟人、朋友。 我专业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之后,各种场合也会遇到因对我的职业产生兴趣而要求交往的人。 第一种不可避免的情况是, 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得知我已经通过系统训练从事专业的心理咨询工作,自然在他们碰到心理困扰的时候会想到有一个在做心理咨询师的老朋友,我成了他们的首选倾诉对象。 还有一种情况, 在一些比较休闲的社交场合,大家各自介绍职业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不相识的人通过共同认识的朋友来介绍,客气地表示自己在心理方面需要得到帮助,希望能与我成为朋友。 这样的情形大家一定都熟悉,无论是来自哪一方。咨询师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来自于老朋友的       —“你是咨询师我不找你我找谁?” 以及来自于希望交朋友的       —“很高兴认识你,我有些困扰需要得到帮助,我们交个朋友吧。” 而对于求助者一方,碰到心理问题需要专业的帮助时,最先想到的也是       —“我的好朋友是咨询师,有事就找他。” 与此文开头我所说到的情形不同,我的职业和我母亲的职业,虽然都关乎健康,但医生作为身体健康问题的治疗者,与患者是朋友并不影响到治疗效果。而心理咨询师作为心理健康的治疗者,与来访者的关系有着严格的界定。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有幸碰到了一位心理咨询师,并且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你刚好有机会与他结交,你希望和他建立起社交关系,成为朋友互相加深了解和沟通,你在同时就放弃了选择他今后作为你心理咨询师的可能。 这句话反过来说,如果你选择了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为你进行心理咨询,就意味着你没有可能与他发展友情。 选择做朋友还是选择成为你的心理咨询师,鱼与熊掌你不可兼得。 为什么不可以给朋友做心理咨询呢? 事实上,在好朋友向我倾诉他内心的困扰时,无论我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职业经验有多么的丰富,我在与他互动时永远也不能是一场心理咨询的工作会谈。只不过我可能因为职业的素养和习惯,我更善于倾听,对他所表达的内容在回应时更多了一些专业的态度。 但是,再怎么样深入的倾诉与倾听,在我和朋友之间也仅限于朋友的交谈,它永远都不会有心理咨询所产生的效果。而且,这辈子都再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这就是心理咨询的边界设置。 我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时,或许我们是在一个温馨的咖啡厅,在我们彼此都熟悉的其中一方的家中,一杯热茶几句寒暄,关于彼此的生活工作家庭的一番闲聊。 在交谈时,联络和维系这场交谈的是建立在互相了解的友情基础之上,甚至还会在谈话中时不时回忆曾经共同在一起的情景和相互交集的朋友。 我们彼此之间如此地熟悉,如此地了解,生活的一些细节和各自的情感经历、家庭背景都历历在目。 有人会说,这不正好么?知根知底才能更便于了解源头和探索问题的本质。 但是,咨访关系发生作用的原理在于,对来访者来说,咨询师起到的作用就如“镜子”,充当“镜子”的这一面是没有杂质的透亮的平面,越纯粹越干净,来访者通过咨询师这面“镜子”就越能照见自己的思维与行为模式。 而如果一面本身充满了丰富内容和纷繁色彩的墙壁, 站在它面前如何能看清自己的容颜, 怎样辨别哪是对方哪是自己, 哪里还能有机会去发现和觉察那个困惑不清的自己。 在朋友面前,哪怕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千真万确,对方也不会感受到我能带给他什么奇妙的变化,那个他所熟悉的我早已出卖了一切。 在严格设置的心理咨询中,来访者被要求与咨询师只能在规定的框架内开展工作,固定点地方、时间、长度、频率、收费。一次一次地见面,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那么赤裸地袒露过内心。但是,在咨询之外的时间和场合你们却不能有任何的交集,你不能随意给咨询师打电话,不能和他产生商业上的合作、不能有身体的触碰、不能不能不能…… 一旦你们有了咨访关系之外的社交角色,或者原本你们就是彼此社交生活中的一部分,那么这些现实世界中的成分就会成为咨询会谈中的阻碍,它会让来访者不能彻底敞开自己,进而失去了探索自己的线索。你与咨询师的关系控制在50分钟之内的咨询室里,将获得最大限度地来自于心理咨询的帮助。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职业,而不是一个温暖的朋友。如果你希望从咨询师那里得到治疗意义上的帮助,那么,请放弃去结识他与他交朋友的想法吧。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本文)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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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心的人会越长越丑?|情绪如何影响你的长相

前两天吃饭,和朋友聊到许久不见的A,朋友说:“估计A这一年过得不怎么好,生活工作可能都不顺利,在朋友圈发的照片都长得越来越丧了。相由心生啊,不是没道理的。”   说话的朋友,一个月前刚跳槽,薪水翻倍,从合租房换了一套Loft,坐在对面荣光焕发,走路都带风,看得出连头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根根分明。和她坐一起感觉不仅很阳光,还发现她又比上次见面漂亮了不少。   相由心生啊,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也有过浑浑噩噩重复的日子,整年几乎都是一样的作息,一样的工作,每天见一样的人,甚至点着一样的外卖……再看那时自拍的照片,又憔悴又老。   离2018年结束只有两个多月了,照照镜子,翻翻照片,看看你是不是也跟年初长得不一样了?   我们总担心时间流逝,担心自己变老,但比变老更可怕的,其实是明知时间一直溜走,我们却依然毫不抵抗,甚至没发现时间已经改变了我们的长相。   决定我们形象的不仅有先天基因,真的还有后天影响的成分。       经常生气的人往往看起来会很凶,而经常笑眯眯的看起来会很和善。即使Ta们没有特定作出某个表情,外表也已经让自己被“一览无遗”。   一个人经常有怎样的情绪,经常有怎样的表情,最终都会反映到他的外貌上面。原因之一,在于我们经常使用的表情,会使得面部肌肉产生“肌肉记忆”。   人的心理变化很大程度上来自情绪的改变,而情绪本身会影响神经递质的分泌,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人体内激素的改变。   这些神经递质的浓度受情绪影响,产生大脑脉冲,导致我们的肌肉发生改变,比如让某个具体部位的肌肉保持收缩或是放松,从而呈现出某种面部表情。如果你经常使用某些面部肌肉,那你的脸就很可能因为这些肌肉的变化而永久变形,即使平时放松的状态下,肌肉仍然会维持那样的工作——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随着年纪增长,脸上会常年挂着一副愤怒甚至焦虑的表情。   所以,我们经常保持怎样的情绪、面部肌肉形成怎样的记忆,一定会影响我们的长相。   相信不少人都听过一些职业需要练习“完美微笑”的传言,这就是为了形成肌肉记忆,平时可以不加控制(大脑思考)呈现出一个更积极(经常微笑,友善)的外貌。   我们自己也可以做一个简单的表情训练实验:先准备好一面镜子、一支笔。   首先,将笔横放,试着用牙齿咬住它,固定后再拿开你的手,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嘴部是不是自然上扬呈现一个微笑表情了呢(像这样😊)?   接着,拿下笔,同样是横放(记得擦擦口水),这次努力用你的嘴巴和鼻子夹住它!发现了吗?这时你的嘴唇两侧是自然向下的,就像是一个沮丧的哭脸(这样😢)。   笑起来的自己,肯定比沮丧的自己更美一些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的姓名也会影响自己的长相。   所有人都知道父母为孩子取名时会煞费苦心,对孩子来说,这个名字也绝非简单的一个代称。   “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受到社会结构的影响,不仅仅受到我们的性别,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的影响,甚至还受到他人给我们取名这样一个微小选择的影响。”Zwebner博士如是说。   举个例子,一个叫“Bob”的人会比一个叫“Tim”的人拥有一张更圆、更快乐的脸。这是因为“Bob”的发音更圆润,而“Tim”则更尖锐,于是人们就会不自觉产生一种期待:前者更加友善。于是这种期待就会逐渐使得“Bob”变得更加合群和快乐,而“Tim”则更加小心和紧张。   同理,“Winstons”被认为是闷闷不乐的,“Marys”是道德模范,“二狗子”注定没文化且老土……社会对于你名字的期望,会鼓励人们增加对我们相应性格的注意,而我们便很可能努力使自己与之相吻合,满足这种社会期待。长此以往,我们的脸部肌肉就会被塑造成“闷闷不乐”、“正义凛然”,或者“老土”的样子。     无论哪个国度,名字都是我们的第一个社交标签,每个名字都有相应的标签(性格特征、行为和外观)。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标签就可能会表现在我们脸上。       “自我概念”,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如何看待自己”。当我们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关于自己的概念,就会无意识的做出很多努力,去使这个概念变成现实。   一个人的自尊水平、自我评价和内在性格等多种因素,都会对一个人面部状态产生影响。   比如,当一个人认为自己是“年轻的”、“美丽的”、“比其他人都更富有魅力的”,Ta就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包括让自己拥有一个更健康的身体(坚持锻炼、健康饮食);更关注衣着和穿搭(时尚杂志、潮流文化);以及全力打理自己的面部(护肤用品、微整手术)等各种方式。   而从另一个角度看,那些我们自以为隐藏很深的内心世界,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够知道的思想、人生观、价值观等等,其实都会悄悄地通过我们的自我概念,慢慢反应到自己的面容上。   当一个人是积极阳光上进的,Ta便自然会努力去给自己的生活更多挑战,拥抱更多变化,其中也必然包括外在形象的变化。所以,积极的心态总会吸引积极的人,还会吸引财富。而消极的心态却会排斥财富和机遇,驱赶要接近你的人。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做吸引力光环(Attractiveness Halo)——那些被认为好看的人,不仅仅会在情人节收到更多的礼物,还会被认为是更外向的、更有社交能力的、更有力量的、更负责任的、聪明并且健康的——就是说的这么个理。   再多一嘴,我们平时常说的“夫妻相”、“闺蜜脸”,似乎也可以用上面这些内容来解释。当两个人生活状态、情绪状态都相似,便会经常有相似的面部反应和表情,长得越来越像就不足为奇了。   没钱别怨国家,人丑别怪爹妈。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中,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一些呢?   1. 更正向的自我概念(你的体型胖瘦与否不是由他人来定义的) 2. 更积极的自我信念(坚定的相信自己是美丽且优秀的) 3. 更健康的情绪管理(积极阳光,时常保持微笑)   试试看,等再过一年,你也许会发现自己忽然变好看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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