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焦虑 | 当我们说“焦虑”时,是在聊什么?

“明天要跟大老板汇报进度,我好焦虑。” “能不能不去那个Party啊,见到生人我好焦虑。” “我最近焦虑得上火,长好多口腔溃疡。” ... ... 焦虑是很多时候必不可少的一种情绪,也逐渐成为生活中特别常见的“现代病”。   那么,当我们说“焦虑”时,是在聊什么?正常焦虑和临床诊断的焦虑是一回事吗?我这样算焦虑吗?我该怎么评估我的焦虑呢?有什么自助的办法吗?或者专业的治疗方法呢?   你好,我叫焦虑 文 | 闫煜蕾 简单心理咨询师 编辑|简小单   一、焦虑是什么?   焦虑,是包含了担心、紧张、恐惧、尴尬等情绪的一种情绪的统称,它同时还带来了一些躯体上的生理唤醒,比如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手心出汗、眩晕、肠胃不适等躯体反应。 焦虑不是个坏事儿。焦虑通常会带来两种反应,Fight or Flight。 Fight(战斗)可以使我们获得动力去做某事,对于焦虑和绩效的研究得出的倒U型曲线也证实这一点,中等水平的焦虑可以得到最高的绩效。 Flight(逃跑)可以帮我们回避掉无法应对的具有威胁的事物,如看到野兽时的焦虑促使我们逃跑躲避伤害。 过度的焦虑当然也不是个好事儿。过度的焦虑会带来情绪上的痛苦,还会带来很多躯体上的不舒服,比如会经常觉得累、肌肉紧张、脖子酸疼,睡眠质量下降、幸福感降低等。总之,过度的焦虑不会让人死掉,却会让人的生活质量下降很多。 二、正常焦虑与病理焦虑(焦虑障碍)的区别   注:病理焦虑是指临床上认定的焦虑状态,也被称为焦虑障碍。 据统计,10个人里,大概有3-4个人在这一生中会得某种焦虑障碍。另外,焦虑障碍是一种很难自愈的慢性疾病,一个人若在生命早期(比如童年、青少年)就得了焦虑障碍,如果不治疗的话,大多数都会一直持续到其成年,直到生命终结。 (正常焦虑和焦虑障碍关系图)   正常焦虑与病理焦虑是在同一个维度上。我们人为地指定上面的某点为标准,这个点就是焦虑障碍的诊断标准,左侧的就是正常焦虑,右侧的就是焦虑障碍。其实,那些未达诊断标准的高焦虑与达到诊断标准的焦虑障碍是没有本质差异的。 三、高焦虑、病理性焦虑的评判标准   怎样的焦虑是高焦虑、病理性的焦虑,需要我们去关注、去治疗的焦虑呢?有几个标准可以供大家参考一下: 是它是否是与现实刺激相对应的? 你觉得你焦虑的强度和引起焦虑的事情的本质是否匹配,比如,理智上明明知道和别人打招呼不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情感上还是焦虑得不行,做不到。 焦虑症状持续的时间是否太长了? 这种焦虑的感觉是否从小时候、青少年时期就是这样?焦虑的症状一直都存在?一直让你不放松、不舒服,总感觉很累、很痛苦?     焦虑症状在多大程度上干扰了你想要的生活? 比如是否每次考试或者演讲都太焦虑了以至于发挥得非常差?还是因为回避社交带来的焦虑,使自己的人际圈非常狭窄,而你其实很想要很多的朋友?这在评估焦虑症状让社会功能有了多大损害。   四、焦虑障碍有哪些?   社交焦虑   这是患病率最高的一种焦虑。表现为在社交情境下的焦虑,包括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好、担心被嘲笑、担心自己出丑、担心暴露自己焦虑的症状(别人是不是看出来我的脸红、手抖、声音发颤)等等。 社交焦虑中有种“广泛性社交焦虑障碍”,这些人害怕几乎所有的社交情境;而有些人只是害怕某一类社交情境,比如说“演讲焦虑”。 焦虑情绪产生了回避,会避免去一些想去或者应该去的社交情境,比如,不能去参加朋友聚会、没办法在餐厅里当着别人的面吃饭、因为害怕被听到解手的声音而不能上公共卫生间等。 社交焦虑障碍的终生患病率14-15%,且年轻人的社交焦虑患病率在逐年上升(这可能与社会节奏越来越快,众多社交媒介的出现有关)。   广泛性焦虑   患病率第二大的焦虑障碍。表现为对日常生活中的事情过度、持续的焦虑。比如,总是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对不对,工作表现怎么样,老板有没有生自己的气,也会常常为自己和家人健康状况担心,甚至为朝鲜半岛的安全局势整日担心等等。 在这种焦虑状态中,自己意识到这种焦虑,但是没法控制自己不去焦虑。比如,自己知道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而焦虑,但是抑制不住地去担心。而这种焦虑也因无法控制,所以常常伴有心理痛苦和躯体不适,如紧张、易疲劳、无法集中注意、易怒、睡眠问题等。 因为伴随诸多问题,一般很难识别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症状,对很多患者而言,这是一个终生的问题,广泛性焦虑障碍就像某种人格一样,渗透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里。     广泛性焦虑障碍的终生患病率为5.4%,也就是说,在20个人里,有一个患有广泛性焦虑障碍。女性患病率大概是男性的2倍。老年人的患病率为平均水平的3-4倍。   惊恐障碍 与 场所恐惧 惊恐障碍是对某种躯体感觉(惊恐发作)的习得性害怕。 惊恐发作这种躯体感觉并不是很常见,约有3%-5%的人会偶尔有惊恐发作,但是对于曾经体会过的人来说,那是一种非常强烈的身体不舒服的感觉以及带来的心理上的害怕。 惊恐障碍单次持续的时间比较短暂,几分钟或十几分钟,但是感觉非常强烈,伴随着强烈的躯体上的不舒服感(比如心脏不舒服、胸闷、出不上气感觉要窒息等)。病患本身突然有害怕的感觉,但来去难以预料,也缺乏线索。 惊恐障碍只是对自主神经系统活动(如心跳、呼吸等不需要控制的神经活动)的过度关注,并对这些活动赋予了一些灾难化、威胁性的意义(比如感到心跳不太正常,以为自己要得心脏病死了等)。     场所恐惧是预期在某些特定场所(比如人多的地方、空旷的广场等)会产生惊恐障碍中的躯体感觉,然后导致惊恐发作,担心惊恐发作后的后果非常严重(比如自己会死、会在公路上驾车失控),因此就害怕去这些特定场所,从而导致社会功能的损害(比如没办法上班了、没办法出门了)。 场所恐惧有时会和惊恐障碍一起发生,叫做伴有场所恐惧的惊恐障碍,即惊恐障碍与惊恐发作的地点连接起来的情况。比如,曾在人多的商场发生过惊恐发作,之后会常害怕再去商场。这时候,就不再是单纯的惊恐障碍,而是伴有场所恐惧的惊恐障碍了。   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是由于与重要他人的分离而产生的焦虑情绪。 这在幼儿时期,是一种正常的情绪,一般来说会随着儿童对环境的适应而减少,最后消失。一般来说,分离焦虑会随着个体年龄的增大而渐渐减少,但是也有比较少的一部分人直到成年也有分离焦虑。 但如果一个学龄儿童,已经上学多年,还是会非常害怕与母亲的分离,以至于每天都不想离开妈妈去上学,或者不能够自己一个人在卧室里睡觉,这就是有问题的分离焦虑障碍了。   特定恐惧 特定恐惧就是对某种特定事物的害怕。如有些人怕蛇、蜘蛛,有些人怕高、有些人怕封闭的空间(幽闭恐惧)、有些人怕看到血。 一般人的特定恐惧即便恐惧的强度很大,也不一定会对生活带来非常大的干扰,比如怕蛇,不要去动物园看蛇就好了,对日常生活也没什么影响,不需要治疗。 而有些人的特定恐惧就非常强烈,比如有人怕蛇,他不可以看到电视里出现蛇的画面,不能听其他人发出“蛇”这个音,不能看书里出现“蛇”这个字,甚至在大街上看到别人穿的蛇纹皮鞋也非常受不了。这就对生活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需要进行专业的治疗。 看到这里,你一定很想知道有哪些方法可以自己评估焦虑状况,还有哪些方法能够缓解焦虑。 毫不犹豫戳: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焦虑? (ง •̀_•́)ง   如果焦虑问题已经对你的生活产生了很大影响,可以来和咨询师聊聊哦~ 点击图片了解详情🔽   作者闫煜蕾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北京师范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候选人 北京师范大学临床心理学实验室青少年焦虑障碍 认知行为治疗干预研究项目负责人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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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货:如何用“正念”缓解焦虑?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过度焦虑的人常有“无法停止的担心”,比如“我考不好怎么办?”“别人不喜欢我怎么办?”“我犯了错怎么办?”…… 然而对于“怎么办”这个问题,他们通常都没有继续去思考解决办法。有可能发生的坏事(考不好、犯错、被不喜欢……)令他们陷入到了一种惊恐之中,手足无措。这些“无法停止的担心”其实对于问题的解决并没有任何帮助,反倒削弱了人们直面坏事,然后想出解决办法的能力。 正念(mindfulness)是一种非常好的应对“无法停止的担心”的方法。当不再因担心而恐慌,回到正在进行的任务上时,人们才有能力去想应对的办法。 先讲一个关于过度焦虑的人来咨询的故事。 一个来访者说:“我每晚都在担心我的工作究竟能不能做完。” 我问他:“你会担心多长时间?” 他说:“恨不得一整夜,我每晚大约3点才能睡着。” 我问:“几点开始睡觉啊?” 他说:“12点多。脑子里一直想工作的事情。” 我问:“你能具体说说脑子里一直想的工作的事情都包括哪些念头?” 他说:“就是我做不完这个工作怎么办啊,老板会很生气,会辞退我。我能联想起老板之前生气的样子,还有他警告我再完不成的话就要辞退我。” 我说:“所以你脑海中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情。你非常害怕工作完成不了你就真的被辞退了。” 他说:“绝对的,我觉得老板忍了我很久了。” 我问:“你白天工作时会想你可能被辞退吗?” 他说:“会啊。一想到这些,我就没有心情工作了。” 我说:“那岂不是使被辞退的可能性变大了?” 他说:“是啊。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不担心。” 我问他:“假如真被辞退了怎么办呢?” 他说:“只好再找工作了。” 我:“找什么工作呢?” 他:“还是类似的工作吧。” 我说:“听起来你现在的工作感觉不大胜任是吗?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使你完不成任务呢?” 他说:“因为我老在担心,所以没法集中注意力。” 我回应道:“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改变注意力被担忧分散这个问题的话,那下一份工作也可能还是如此。是吗?” 他说:“对对对。我很担心这样。” 与他对话到这里,我明白他十分无助,因为他不知道注意力总被担忧分散掉究竟该怎么办,他的问题解决能力陷入了瘫痪状态。 我继续问:“假如你可以在这份工作中更能够集中注意力,会使你的担心减少吗?” 他说:“我不知道,也许来不及了。因为离我交上这个任务的截止时间已经非常近了。” 我:“也就是说你可能会被辞退。” 他说:“是的。”他看上去很沮丧。 我说:“假如你被辞退了,你会找下一份工作。如果你可以提高在工作时的专注力,减少担忧带来的分神,你觉得你的工作效率会提高到公司满意的程度吗?” 他说:“应该可以吧。我觉得我能力还可以。” 于是,我开始教他“正念”的方法,训练他把注意力从“无用的担心”转移到他正在做的事情上。   在咨询室里,我们训练的是把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之上。我要他找个舒服的坐姿,闭上眼睛自然地呼吸,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呼吸之上。他很快就睁开眼睛,沮丧地说他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我问他:“你感受到了是什么使你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他:“我在呼吸的时候不断地走神”。 我说:“走神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我们每个人都会不断地走神。但是重要的是,当你意识到你在走神时,能不能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不去批判你的走神,只要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就可以。” 他说:“我试试”。 这一次他练习的时间长了很多。等了5分钟以后,我轻轻唤醒他,让他睁开眼睛。他说这一次感觉好了一些,他还是有一些杂念,但他记得我说的,不去管这些念头,注意到自己走神后,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 其实正念的练习,做到“能意识到杂念,然后将注意力带回到正在做的事情上”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果我们对自己有过高的要求和期待,比如要求自己要像小说里的高僧禅定那样心无一物,势必会在练习的过程中非常沮丧。   而沮丧的情绪和思维,其实就已经属于“分心的内容”,会更加影响我们将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之上。   这次咨询结束时,我建议他在工作中试一试正念的方法。每当他感觉到担心打扰了他去专注工作时,都可以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呼吸上,然后以呼吸为锚,再进一步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内容上。他不需要要求自己百分之百地专注,只要在意识到走神时将注意力拉回来即可。我希望他下一次来咨询时告诉我效果怎样。 下一次咨询时他说,这个方法让他专注了一些,他终于可以停止担心了。他以前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没用,但就是停不下来。 不过后来就像他预料的那样,对于这份工作而言,他改变的时机太晚了,终究还是没有很好地完成工作任务,被老板辞退了。他沮丧了一阵子。但是在下一份工作中,他使用正念的方法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而不是一直担心不停。他的工作完成得还不错,也就不再担心失去工作了。 简单总结一下:“无法停止的担心”对于问题解决而言毫无益处,应使用“正念”的方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无法停止的担心”上转移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该睡觉时就专心睡觉,该工作时专心工作)。 背景知识:为什么有的人更容易焦虑? 对于大多数慢性的有过度焦虑的人而言,焦虑和担忧是一种性格的底色,几乎可以在他们行为的每一个面向都有所体现。也许在他们小的时候,他们就害怕离开家和父母。其他的小朋友可能用2个星期就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但是他们也许一直都不能适应。他们可能对很多刺激都感到受到威胁,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他们可能总是担心自己没有做好一些事情,可能会被批评、责骂或者羞辱…… 焦虑的性格有一些遗传的因素,譬如有的人天生下来就是对刺激非常敏感的,而另一些人则对刺激的敏感度不高,但是过度焦虑的性格并不全是遗传的错误,一个对刺激非常敏感的人在他的婴幼儿期和童年期收到了怎样的教育方式,才最终决定了他是否会以过度焦虑的方式来应对这个世界。   推荐阅读:《正念:此刻是一枝花》, 乔·卡巴金(著)。机械工业出版社。     作者:闫煜蕾 (原文发布在公众号:轻心计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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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摆脱情感勒索,重塑健康人际关系?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在情感勒索的关系中,我们以(牺牲)自己的需要为代价,去关注别人的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让步,我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假象,使我们得以栖身其中聊以自慰。我们避免了冲突和对立,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建立健康关系的机会。 ——《情感勒索》作者苏珊·福沃德博士   《波西米亚狂想曲》剧照   上周去看了最近热映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男主弗雷迪和助理保罗在暴雨中的最后对峙,很是激动人心。 前情提要是弗雷迪的前女友前来看望他,告诉男主她怀孕了,并且诚恳地几乎带着乞求地劝他离开渣男保罗。   当弗雷迪终于幡然悔悟,命令保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时,保罗威胁弗雷迪,说他手上掌握着弗雷迪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性恋取向、私生活混乱、纸醉金迷……幸好我们的男主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保罗,当然之后他还是付出了很大的舆论代价。   保罗的威胁伎俩,正是典型的情感勒索。它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有你好看的。   01 什么是情感勒索?   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时难以直接向别人提出要求,也会耍一些操纵的小把戏,比如说:“哎呀,要是有人把窗子打开就好了。”而不是说:“能请你把窗子打开吗?”这些小把戏只要没给双方带来不适,其实也无伤大雅。   而从日常的操纵转变为极其有害的行为,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即:“以我们的意愿、健康和快乐为代价,不断地利用操纵的手段来迫使我们妥协,满足他们的要求,操纵就变成了情感勒索。”   因为情感勒索者深知我们有多珍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我们的弱点,甚至熟谙我们心底的秘密。 一旦他们自己的需求未被满足,就会利用掌握的隐私来威胁我们,以让我们妥协和让步。 所以你会观察到,情感勒索有6大典型症状:   要求:勒索者根据自己的需求向勒索者提出要求。   抗拒:被勒索者认为要求不合理,感觉不舒服和抗拒。   压力:勒索者对被勒索者施加压力。让被勒索者感到恐惧、内疚或者认为按照勒索者说的做,是自己的义务。   威胁:在遭到被勒索者拒绝后,勒索者威胁对方。如:分手。   屈服: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可能是恐惧、内疚和义务感带来的压力),被勒索者压抑自己的需求,屈服于勒索者。   重复:需求、施压、屈服的关系模式奠定下来,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过,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勒索,要比保罗对待弗雷迪的伎俩来的更加隐晦,不易察觉。 这是因为“情感勒索者会释放出厚厚的迷雾(FOG),来掩盖他们的行为,因而几乎不可能看出他们是如何摆布我们的”。FOG就是情感勒索者的勒索工具。      02  情感勒索者的工具:FOG   FOG代表的是:恐惧(Fear)、责任(Obligation)、内疚(Guilt)。 勒索者很擅长通过巧妙的方式唤起我们的这些内在感受,让我们焦虑难耐、压力山大,最终迫使我们屈服于他们的要求。     Fear:恐惧   你可以尝试问自己以下的问题: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反对我?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生气?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喜欢我、爱我,甚至会离开我?   如果有肯定的答案,那么勒索者正是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作为威胁手段,让我们臣服于他。 其实这些恐惧早在婴儿期就存在了,早期的无助感给婴儿带来被抛弃的恐惧。 当成年人遇到情感勒索时,原初的婴儿式的恐惧就容易被唤醒,让我们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在上演。     这类勒索者常以惩罚者或者自我惩罚者的面孔示人。他们告知我们,如果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可能会要承担何种后果,或者他们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比如,“要是你想和我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孩子。”“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死。”   有时,他们也会带上诱惑者的面具:“我可以给你帮助/金钱/事业/爱情……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诱惑者给予我们奖赏,但很明显奖赏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对他们唯命是从,否则就别想得到奖赏。     Obligation:义务/责任   勒索者强调自己因为他人而放弃和牺牲了多少,还会利用社会传统、宗教信仰等的信条,强调别人应该感到对他们有亏欠。 这一招也常常被全身心扑在子女身上(而疏忽自我成长)的父母所利用,他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向子女灌输:一个好孩子应该陪伴在家人身边;我为这个家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你应该服从我。   勒索者把他们对我们的要求,转换成了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的勒索,是一种强迫之下的责任感,等同于道德绑架。     而那些被责任和义务操纵的人,苏珊形容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神,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天穹。 他们模糊了自己对他人所承担责任的边界,只记得要对他人尽心尽力,却忽略了自己,他们的内心OS常常是: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这是我的责任。   Guilt:内疚   内疚,是对伤害、欺骗、虐待等行为的一种自然的恰当的心理反应。但过度的错误的内疚感,会让我们误读自己的行为。 有一个例子揭示了“错误内疚心理”的形成过程: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我的行为)   妈妈不高兴了。(别人因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我应该为妈妈的不高兴负责。(迷雾出现了:我为此负全责,不管和我的行为有没有关系)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被忽视。(迷雾出现了:我感到内疚)   我推掉了所有其他安排,陪妈妈一起吃晚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以让我感觉到好受一些)   这个例子中的逻辑一推便倒: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顿饭没有女儿陪伴吃,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被忽视而不高兴?这应该是妈妈自身未解决的关系议题,而非女儿应全权承担的责任。   但是勒索者释放出的FOG太厚重,常常让我们看不见这样的逻辑漏洞,尤其当勒索者是我们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时,我们内心的OS自动切换为: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没有爱心、贪婪、小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类勒索者像受害者一样,常唤起我们的错误内疚心理。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受到伤害,而这是我们的错。   FOG,让我们在最熟悉的关系里,迷失了方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FOG是勒索者释放的迷雾,还不如说它是我们内心的阴霾。 是我们自己对被抛弃有深深的恐惧,认为自己有对别人负全责的义务,还有错误的内疚心理作祟,才让我们更容易成为勒索者的猎物。     这可能有点扎心:明明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怎么我还成了问题的始作俑者? 因为情感勒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易,它是两个人的“共谋”。 共谋,并不是说情感勒索由被勒索者而起,而是被勒索者在某些方面允许了勒索的发生。 作者在书中就总结了一些容易被勒索的人格特质:   对认同的过分需求;   对愤怒的强烈恐惧;   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息事宁人);   倾向于对别人的生活负担起过多的责任;   高度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注定会赋予别人聪明和智慧。   这些特质中,无疑也可以看到FOG的影子:对不被认同、愤怒的恐惧,模糊的责任义务界限,以及对自我判断的不确信造成的错误的内疚。     除了FOG这三个我们内心的“小辫子”以外,情感勒索者还常常用一些手段,让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臣服于他们。比如:   角色塑造:他们给我们贴上我们不愿接受的标签,贬低我们的品格、动机和自我价值,以此向我们施压。“你真是个自私鬼!”“你太让我失望了!”   归于病态:勒索者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拒绝他们,是因为我们神经质、性格扭曲、丧失了理智。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记忆、判断、智力甚至品格产生怀疑,缺乏自信。   寻找同盟:如果一个人的勒索无法奏效,勒索者就会把其他家庭成员、朋友、权威等拉来当后援。当被勒索者关心的人、尊重的人都站在勒索者的同盟阵线前时,被勒索者会感到非常无力。   反面对比:“为什么你不能像……一样?”有时候勒索者只需要讲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感到自己的不足,让我们焦虑、内疚,以致于向勒索者屈服,以证明他们错怪了我们。      03  为什么会有情感勒索者的存在?   作者坦言,其实“大部分的勒索者并不是恶魔,他们很少被内心的邪恶所驱使,相反他们是被心魔所驱使的”。 他们有的可能有过不幸的童年,遭遇过重大损失,失去了情感依赖的人,成年后,他们依然对挫折敏感,无法面对失去。   情感勒索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被拒绝、被忽视、被抛弃的感受,他们以勒索者的身份让自己处于看似强者、掌控者的地位。     作者曾经说服她的一位来访者扮演咆哮式勒索者的角色,来访者表示当她咆哮的时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力量,反而是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就像是有人要拿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只能以咆哮和尖叫的方式以不让自己哭出来。   情感勒索,看似让勒索者处于了上风位置,却使得他们长久地堕入无明、混沌之中。更让被勒索者的自尊被损害,健康快乐被剥夺,还丧失了关系中的安全感和亲密感。 试想,当我们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某人交往时,关系中还有什么真诚和亲密可言呢?      04  如何摆脱情感勒索?   为了彻底改变情感勒索的不良关系,作者为我们提供了很多路径。在我看来,这其中最有效的一条路径便是:切断热键。   热键,就像是我们内心的软肋,与那些最能引起我们焦虑不安的感受联系紧密:恐惧、责任、内疚。 只要一按下这些热键,情感勒索的行为模式(要求、抗拒、压力、威胁、屈服、重复)就自动运行。 所以,切断热键,就有可能阻止情感勒索的模式一再上演。     切断恐惧的热键   恐惧的反面是“自由地想象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一一调整。   应对反对:梳理自己的价值观,明确自己喜欢的、看重的那些价值是什么。然后思考对方的价值观是什么,在两者间清楚地划出界限。   应对愤怒:选择一个平静的时刻向愤怒者摊牌,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他们咆哮发脾气,如果再吼叫,你就离开房间。或者在当下直接告诉对方,别叫了,平静下来再谈!   应对改变:改变可能是分手、离婚危机等等。告诉自己,“危机并不等于危险,只要鼓起勇气小心应对,危机也可以是个人成长和赢得更好生活的巨大机遇”。当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改变可能带来的危机时,可以寻求心理热线、心理咨询、支持性团体或社群的帮助。   应对抛弃:我们在爱的关系中感到被抛弃的恐惧,其实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我们会觉得,要是被抛弃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要清楚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幻象,不是事实!     切断责任的热键   责任感是我们从父母、学校、宗教、社会文化中习得的。边界不清的责任感会让一个人疲惫不堪。 可以尝试把别人对你的期望一条一条写下来,比如:   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写完之后,再以“这有什么道理……”开头,把这些句子重写一遍:   这有什么道理,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有什么道理,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反复地练习,让被改写的、全新的信念体系植入进你的思想里。 顺便提一句,国内精神分析师张沛超老师在一篇分析《盗梦空间》的文章中,就曾提出,我们很多的信念都是在无意识中被植入的。 试想,如果意念能够被植入,那也可以被改写,以及,重新植入!     切断内疚的热键   当你觉察到自己的内疚时,可以通过问自己以下问题,来分辨你的内疚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恶意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残酷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具有虐待性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涉及侮辱、贬低或者鄙视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真的会损害别人的健康和快乐吗?   当你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而你还是感觉到矛盾和不安——也就是你的内疚与你的行为很不相称,那么你的内疚很可能就是错误的或者被夸大的。   以上,与你分享。 愿我们都能看清迷雾,拨开迷雾,重塑健康的人际关系。       参考资料: 《情感勒索:助你成功应对人际关系中的软暴力》苏珊·福沃德,金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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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以何种方式去面对挫折? | 自体的概念

在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问题中,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困惑:      Ø 在人际交往中我特别自卑,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怕被拒绝,往往委屈了自己,这让我特别痛苦和压抑,我怎么才能自如地与人相处呢?       Ø 我大学毕业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工作,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就一直呆在家里,成天睡觉、打游戏…我其实很痛苦,也想改变现状,但是可能与社会脱节了,怎么办呢?       Ø 我有一个晋升机会,领导也推荐了我,但是有好几个候选人,我之前工作表现虽然还可以,但是他们都也很优秀,跟他们比我可能还差一些,一想这些就紧张,头都疼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想放弃竞选了,我应该坚持吗?       Ø 我很喜欢一个女孩子,能感觉她对我也有好感…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线职员,没房没车…我担心她会在意这些,我也怕自己工作并不会有好的发展,不能给她未来…我该去跟她表白吗?       ……     01 什么是自体 每一位来访者的困惑,都有TA特有的形成原因,也需要从不同角度综合地去理解,但是也有一个共性问题就是 不自信 或 低自尊 。 每一个人在经历挫折或者创伤时,都会有一些消极、痛苦的情绪体验,有些人会通过自我安抚或者他人的陪伴会慢慢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有些人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抑郁情绪中无法自拔,更有些人表现得像没发生过什么,却通过一些“症状”表达…… 而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这些挫折,取决于支撑我们“自恋”的心理结构是如何的。自体心理学 就是从人类的自恋需求出发去阐述心理结构的,核心结构是——自体(self)。 自体是人格的积极性和能动性的中心,是一个深度的心理学概念,而且处于体验/经验的中心,是各种影响的接纳者,荟萃了每个人特别的核心的雄心壮志、理想、天赋和技能的空间,启动和维持自我鼓励、自我引导、自我维持功能的整体,这一整体为人格提供了核心价值,并赋予人的生活以意义感(Wolf)。     02 自体是怎样被我们感受 自体感不是可以直接表达的,是一种综合的、不易描述的、不可直接观察的、核心的、根本的和决定性的体验。可以外化体验为“十感”——存在感、效能感、价值感、胜任感、稳定感、确定感、目标感、方向感、掌控感、统整感,这十感正是我们日常生活、工作的根本追求。自体心理学取向的咨询师,往往在工作中识别和不断修复的也正是这十感,需要咨访同盟间非常细腻与耐心的工作。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去感受和评估我们当下的自体感,并适当自我调整或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 健康的自体:       Ø 统整、连续、有活力、积极的感觉       Ø 作为与他人共情的结果,情感是流动和有活力的       Ø 可以清晰和深刻地感受和表达情感       Ø 能过技能和天分以及完成目标获得积极的有价值的感觉 脆弱的自体:       Ø 成瘾、嗜酒、毒品依恋、性、过度锻炼等强迫行为       Ø 频繁的焦虑、抑郁、易怒、恐惧(外在世界或身体的完整)       Ø 弥漫的身体不适 自体崩解:       Ø 崩解焦虑:自体统整感的消失       Ø 从轻微的焦虑不安到自体结构整体失去的恐惧       Ø 自体体验似乎是不再彼此协调作用       Ø 自体在时间上严重地失去连续感,在空间上失去统整感,对身体碎片化、身体健康的广泛持续的担心恐惧       Ø 感觉到身体在被分成不同的部分,失去容忍,踩在海洋中心的水面上没有任何支撑       Ø 感觉丢失了,死去了,身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也觉得怪怪的,超出了病人精神组织之外       Ø 过量饮食服药,重复手淫,混乱的性行为,过度睡眠   自体不单独存在的,永远是要在自体客体的环境中被谈及的,自体客体不是一个实体,是一种我们的内在经验和需求,当然是也是我们通过婴儿期与重要抚养人的互动内化而来的。这个经验是可以带给我们两类调节功能——抚慰和激励,抚慰是针对负性感受进行的互动性调节,激励是针对正性感受进行的互动性调节,而更多地由一种双元调节过程,不断拓展正性情感,并把负性的情感状态降到最低。 Kohut强调了人类的三类发展需求:       Ø 与建立和维持自信有关的镜映需求       Ø 与体验到安全感、笃定感和抚慰感有关的理想化需求       Ø 与在人类伙伴中体验到相似感和亲切感有关的挛生/另我的体验需求 如果镜映需求未被满足,会让我们在挫折中感到十分痛苦(致命打击至生死攸关的心理连接);补偿性行为(强迫性行为、各种瘾);一直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影响自体的经验“组织”(常常采用否认的防御机制),健康表现欲的发展受到抑制(甚至固著在夸大状态),影响到人格结构(如受虐)。 如果理想化需求未被满足,会体验到安全感低,焦虑、恐惧和攻击性的情感调节能力降低;没有好的偶像去确认和模仿、雄心壮志受打击;更容易产生空虚感;渴望与一个理想化(完美的)他人有关系。 而挛生/另我的体验需求未被满足,则会使我们失去归属感,造成青春期身份认同和分离-个体化问题等。 人的发展是终生的。 婴儿时期“恰好的挫折”使我们的人格结构更坚固, 而成年后我们依然可以在人生经历中, 不断地体验、觉察和修复自体客体需求, 最终走向成熟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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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 与戾气和解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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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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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咨询中,钱是怎样一种存在?

最近这些年,我没少给身边想学心理咨询的朋友泼凉水,每当有朋友问我学心理咨询怎么样时,我往往会先问一句:你准备投入多少学费啊?如果朋友的打算是三万五万,我一般会劝他别学了,与其拿这些钱去学咨询师,远不如去找个信得过的咨询师做几年咨询,因为这几万块钱若是变成咨询费,至少可以帮助朋友增加对自己的理解,有可能改善生活,但是如果放在学习心理咨询上,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学知识易,一个心理咨询师的成长,难就难在人格的发展与完善,而这个部分,又与咨询师自己被治疗的程度高度相关。咨询师自己烧钱被治疗的过程,恰又是可以帮助他去感受和理解钱在一个人情感中的意义的过程。 一个咨询师,修通在钱方面的困扰,与自恋方面的修通、性困扰方面的修通、生死态度的修通等等,是同等重要的,因为,在心理咨询(尤其是精神分析)的过程中,太多太多的内心情境,是借助于钱来表现的,当谈到钱的时候,其实钱早已经超出了钱本身的含义。   01 心理咨询竟然要花钱?真没人情味 常有人在知乎私信中大段留言给我,向我讲述他们的苦恼,声明“因为心理咨询收费不低,所以才留言给你……”如果我如实告诉他“这样的文字交流很难帮助到你,最好是去寻找心理咨询的帮助”,他们常常会表达对于没有被满足的失望,也许会继续表达“真没人情味儿”之类的抱怨,于是我只能简单的告诉他: “心理咨询是最安全的寻找帮助的方式,缺少了设置的保护,随便向别人讲述你的故事,你的情感世界就会冒被伤害的险,而别人也并没有陪你聊天的义务,所以这也会让你自己的伤痛处于随时被搁置的危险中,所以,对自己负责的方式是去寻找专业框架下的咨询,而不是随便拽过一个人来聊聊”。 其实,其实很多时候,这个对“人情味儿”的渴望,对“理所当然地被照顾和满足”期待,恰恰就是痛苦的源头。就像优秀心理咨询师的衣食无忧源自在学习上的高投入一样,“获得”哪里有不是建立在“付出”基础上的呢? 当我们还是刚出生的小婴儿时,的确曾“什么都不必做就会完全被满足”。可是当我们开始会发出一些音节,开始学会用哭和笑来寻找成人的关注时,我们就已经离开了那个天堂,已经开始为获得被满足而进行努力了。而当我们的身体在长大,对被照顾和满足的期待还停留在初生婴儿期时,在社会中遭遇大大小小的挫败感,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心理咨询竟然还要花钱”这件事,愤怒的强度可能同时也就意味着一个人发展受阻的程度。借助于钱表达出来的内心世界,是五花八门的,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通过对付费这件事不同的态度,可以折射出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心理咨询的过程只是社会关系的一个投影罢了,所以一个人在社会关系中的表达方式,早晚会出现在与咨询师的关系之中)中所投注的情感、期待,以及对关系的幻想。我们无法尽数人类会有多少种借助于钱所表达出的内心世界,如果我们愿意去理解,我们往往可以透过钱,看到比钱复杂得多的情感世界: 02 咨询收费让我感觉自己不被爱   「爱我的人愿意给我花钱,咨询师如果爱我就不应该收钱」 钱的获得与失去,是可以非常直观地被感受到的,所以,很多时候,钱也就可以被用来考量内心情感的得失。尤其是那些从物质匮乏年代走过来的人,感受被爱的方式,往往就是“对方愿意给我花钱——Ta愿意用物质喂养我,让我活下去”。对于成长于物质、精神都匮乏的家庭中的人,就更容易见到这样的感受方式,因为当他们将对情感满足的需要物质化后,就可以帮助自己远离因情感缺失而带来的巨大痛苦:我只要得到了物质,所以我可以放弃其他需要了。 这一类人容易忽略掉与咨询师的关系中,情感部分被理解和抱持的可能。他们内心中将与咨询师的关系简化为钱的关系,简单感受为“我花钱听你说话”,所以,当他们忽略了咨询过程中的情感元素时,他们往往更难以耐受咨询中的不确定性,如果咨询师没有开口讲话,而是帮助他去体验情感世界时,他往往更容易呈现出对于“咨询还要收费”,或者“我花了钱你却没给我我想要的东西”的愤怒。 因为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那个“我会被无条件满足”的乐园,所以收费这件事在他们内心,常常被感受为“你拿走了我的钱,所以你一定是不爱我的”或者“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你还要拿走我的仅有的好的东西,仅有的资源”,他们有可能因为咨询收费而感受到强烈的被剥夺,甚至被虐待。 他们因为无法在心理咨询这样一个平等的关系中,获得他所幻想的“爱我的人就是无条件给予我的人”,而将咨询师感受为“他只在乎钱而不在乎我”的迫害者。而这,恰恰可能在他内心唤醒了强烈的焦虑,于是试图在与咨询师的关系中重塑他曾经历过的关系模式,他会用他曾经被对待过的、伤害性的方式来对待咨询师。 03 我只有用钱来换取你对我的爱   「我们之间因为有钱所以才有关系,才安全」 有时候,当讨论到与咨询师的关系时,一些来访者会说“我觉得很安全啊,毕竟我给你交了钱嘛”;如果再进一步去问他们对于交钱这件事的感受,他们往往会谈到对于关系非常不安全的体验:“我很需要你,但是我只能用钱留住你,如果我不再向你交钱的话,你一定会抛弃我”。 对于一个缺少对“被爱”的确定感的人来说,他无法感受到自己仅仅是作为一个人而被关心、被接纳,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被爱的对象。他往往会在关系中感受为:自己只有符合对方的某些需要才会被接受,比如必须学习好,或者必须听话,或者必须对对方有用…… 所以,为了保持与咨询师之间无冲突的关系(其实这是一种不真实的关系,反而是有破坏性的),他们会隐藏起自己对收费不满的部分,小心避免咨询师知道他们内心的痛苦体验,从而避免幻想中的被抛弃被拒绝的发生。 04 “交钱”赐予我特别的权力   「你收了我的钱,就应该……」 还有一些人,会将交费体验为一种控制咨询师的权力,他们会因为自己支付了费用而要求咨询师不断服从他、满足他,有时这种服从的要求也会带有隐晦的羞辱的味道。 此时钱的意义已不再是咨询的费用,而是一种自恋性需要的资本,当他拥有这个资本时,就可以处于更优势的位置,避免在咨询关系中感受到自己弱的部分以及被帮助的需要,或者避免幻想中的被咨询师控制、羞辱、吞噬等的发生。他可以借助于钱,逆转咨询师与自己的关系,将自己从寻求帮助的人转为施予者,从而避免在咨询中唤醒依恋的需要。 在幻想中,只要自己放弃依恋的需要,他就可以在感觉中避免被抛弃的痛苦。 05 还有一些人是这样的……   「不急,反正我有钱」 他们在咨询中不急不慌地交钱,按时与咨询师见面,常常表达对于收费的理解,但是,就是难以进入自己的内在世界,去更多地理解自己、理解与咨询师在关系中呈现出来的各种现象。 他们有可能会惧怕探索自己的痛苦,也有可能习惯了依赖他人而拒绝自我探索,还有可能是惧怕因为成长而带来的分离。 此时,收费上的轻压力,反而可能成为他成长中的重要阻力。   「你应该多收一些钱,否则我很内疚」 有些来访者对于咨询师的收费低会呈现出强烈的内疚,他们可能因为自己的成长巨大而感觉期待回报咨询师,从而期待咨询师提高收费;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收入远远高出咨询师的收入,而感觉自己冒犯了咨询师;还有可能担心咨询师因为对收费不满意而抛弃他,等等。 他们通常可能成长于从小被父母严格限制的家庭,且家庭不能欣喜于孩子的成长与超越 。他们会因为自己生活得好,而担心激怒咨询师,所以期待咨询师提高收费,从而缓解内心的恐惧与担忧。   「我不能生你的气,但我可以忘记付费」 忘记付费,也是很多人表达对咨询过程不满,或是对咨询师表达攻击的重要方式。这种情况下,他们并不是在意识中与咨询师抗衡,而是真的忘记了。 对于很多人来讲,表达攻击性的情感是非常冒险的事,因为有可能造成冲突,所以他们往往会压抑自己的愤怒,但是这个压抑又不能使他的愤怒真的得到释放,于是就会以一些替代性的方式来处理这部分被压抑的情感。当他忘记付费,而不是故意拒绝付费时,就可以既攻击了他的咨询师,又不至于产生正面的冲突。 如果咨询师足够敏感地去捕捉忘记付费背后的情感,往往会发现很多非常隐秘的情感处理方式。   所以,在心理咨询(尤其是精神分析)的过程中,太多、太多的内心情境,其实是借助于“钱”来表现的。当咨询室里谈到“钱”的时候,早已经超出了其本身的含义。 钱在每个人内心代表的,可能是非常广袤的意义:可能是爱,可能是权力,可能是能力,可能是安全,可能是拥有所带来的快乐,可能是抵抗风险的保障,还可能是得失平衡间的控制感,等等。所以,如果你愿意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深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去看一看钱对你的意义,也许你就有机会透过“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发现一个你完全未知的隐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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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分抑郁症和抑郁情绪的3个方法

一个人在生活中,难免偶尔会有一些情绪低落,什么也不想干,甚至还有些人可能会偶尔冒出自杀的想法,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很多人就会觉得自己“得抑郁症”了。上网查查诊断,发现自己居然符合所有的诊断标准,然后就给自己扣上了抑郁症的帽子。 我也常常会遇到一些来访者,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老师,我得抑郁症了,应该怎么办”。 实际上,很多时候我们诊断的抑郁症未必都是真正的抑郁症,而只是抑郁情绪而已,给自己扣个抑郁症的帽子,不但不利于恢复,而且还容易给自己不良暗示,最后真的把自己暗示成抑郁症了。当然,如果真的是抑郁症,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是一种风险很高的疾病,不重视的话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抑郁情绪和抑郁症其实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临床医生会依据一定的诊断标准(比如DSM-V或者CCMD-3)和他们的临床经验,综合判断是不是抑郁症。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判断自己的情况是不是抑郁症呢?可以依据以下几个指标体系来参考,再提示一下哦,这个只能参考,要想诊断抑郁症,必须由精神科医生做出诊断哦! 1、抑郁持续时间 正常的情绪抑郁,往往有因可循。持续时间不长,时过境迁,便从抑郁中解脱。例如一个人丢了钱包,一段时间内总是抑郁不欢的,还会对人诉说失落经过。过了几天,逐渐“想开了”,情绪逐渐开朗,心中阴霾驱散,笑容重现。 而抑郁症患者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的抑郁情绪往往跟情境关系不太大,在钱包失窃前,就已有抑郁情绪。丢失钱包会让他们的症状进一步恶化,尽管丢失钱款并不多,且事情发生后已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可是抑郁症状却始终不见消退。 2、抑郁程度 正常的情绪抑郁程度较轻,一般也就心情不好,或者短期内出现哭泣等行为,但除此之外,工作学习基本正常,也没有抑郁症的其他症状。 抑郁症患者的情绪抑郁程度较重,往往有思维迟缓,动作减少,胃纳差,睡眠不好,晨重暮轻,几乎不能工作和学习,有消极厌世的言行,还可有自我责备和性功能减退。 3、危险行为 有些时候,虽然时间短,但是出现了自伤,自杀的危险行为,那么都要考虑抑郁症的诊断,立即去医院接受治疗,避免危险后果的发生。 既不要把抑郁症当作思想问题不予以重视,也不要“见风就是雨”,把单纯的情绪抑郁视为抑郁症。   当出现情绪抑郁,又不能自我判断是否患抑郁症时怎么办? 最简单也是最正确的办法,就是去见专业人员——心理咨询师,精神专业医生,来获得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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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个方法帮你及时缓解抑郁情绪

文/简里里 上个月一个老朋友来看我问我怎样,我说不好。 他听罢说:我知道对于你处境艰难,但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时不时得这些糟心事情相处,有时候相处得好,有时候相处不好——但生活就是这样呵。 他没有给我任何建议,我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听懂我的困境,但他说的话着实让我长舒一口气。 这是生活本来面貌,面对低落、孤独、抑郁,甚至对整个世界生出的敌意,你其实一点也不孤单。这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功课。 恰好今天朋友转给我一篇文章,讲抑郁的十大启示【1】。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在那篇文章的基础上,选了一部分写下来,算是分享和抑郁情绪相处的几个工具。 1)制定细节的、明确的目标 抑郁的人倾向于订的目标都太宏大或者模糊:“我想要快乐起来”、“我想要摆脱孤独感”;而不抑郁的人,会说:“我打算每周给我好朋友打两个电话”。 前者令人更加惶恐;而后者让人更有掌控感,事实上也更能促成改变。 人抑郁的时候,容易深陷迷思,所有糟糕的念头都一并而来:比如我完蛋了,我再也好不起来了,我很糟糕,我怎么才能好起来。 相信我,无数的人都有这样自我怀疑,而且无比绝望的时刻。试试看,此时给自己一个更具体的目标:比如说去写一篇文章,或者买一个拖把,跟朋友约一个饭局。 让哲学家去思考人类终极的问题,我们来认真做好吃喝拉撒。 2)起身去做些事情,或是冥想 人在抑郁状态的时候,很容易在消极的想法里面沉迷深陷,就像踩着转轮的小老鼠,逃而不能。很多研究证实,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冥想会很有帮助。 冥想当然有帮助——如果你会做冥想的话。对于我个人最有帮助的是,当大脑无法停止转动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比如摸一下身边的物体,动动脚趾头,去走一走,或者去做件小事情。目的是,关注你身体的感觉,而借此将注意力放在当下。 3)关于冥想 我多年前陪一个朋友去泰国的寺庙学冥想。冥想有很多种类,走路冥想、打坐冥想,诸如此类。我始终没有学会冥想这件事情——说来羞愧,每次我都以极快的速度睡着过去。 但是当时老师说的一个技巧我一直在使用。他当时说,关注你的呼吸,关注你脑袋里面浮现出来的念头。想像你面前有一个传送带(或者铁轨),当你有念头冒出来,将这个念头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下一个冒出来,打包、放在传送带上,让它走掉。周而复始。 我依然时不时会睡着,但这个技巧确实能够有效地把我从胡思乱想的迷思之中拖拽出来。 4)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人在抑郁状态下,很难回忆起什么快乐的感受。一个建议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情绪上的安身之处。 有的治疗技术会让来访者在冥想的状态下,回忆/或想像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安全、快乐的环境/情境,这个环境可能是你小时候居住的房子、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年幼时好朋友的家,甚至是你想像出来的,让你舒服和快乐的环境。 但重要的是,你念头里面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够给你带来好的感受。当抑郁侵袭的时候,你可以偷偷跑“回去”休息一下,积攒些能量。 5)去运动 一个长达26年的研究综述表明,运动不止能够在短期内让人的心情舒畅,从长远的角度看,它也能预防抑郁症状的发作。 最近和跑北京马拉松的朋友聊天,大家一致的反馈都说,长跑是修行,也确实能够舒缓压力和让人感觉更好。 抑郁发作的时候人特别不想动。那,就在抑郁发作之前,运动起来吧。 6)思维方式 研究说,一个人如果倾向于对事件产生大的情绪反应,那么TA就更容易遭受抑郁症状的困扰。 这亦是硬币正反面。人敏感,就容易受到情绪的困扰;而不敏感,又可能丧失创造力和想像能力。所谓人在轻躁狂状态下,特别适合艺术创作,因为那时人跳跃、丰富,有想像力。抑郁也一样。 抑郁带来坏处,它亦有它的好处。最大化那些好的部分,学着和那些坏的部分握手言和——当然很难,但值得尝试。 7)接受它/Live with it 研究说抑郁状态的人,看待事物比不抑郁的人更精准。也就是说,人不抑郁的时候更容易过度乐观。而抑郁的人往往对现实的评估更准确。 我就说嘛,聪明的人才抑郁。人无知而快乐,聪明就得面对痛苦。当然,当你看到了痛苦的真相,仍然能保持快乐,这是大智慧。 大智慧不是生而即得,你也不一定非要有所谓大智慧——毕竟我们都是人而不是神。 就当这抑郁是上帝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吧,Live with it 。   参考文献 【1】Depression: 10 Fascinating Insights into a Misunderstood Condition 本文中所有提到的研究,都源自这篇文章的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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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打破"意志力"的神话了!

我们从小就被周围的人灌输“意志力”是多么的重要。   当看到商人经过千辛万苦创造了商业奇迹,运动员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夺得冠军,我们会赞叹他们“坚持不懈”“永不放弃”“努力拼搏”的精神,认为这是“意志力”的魔力。   但是难道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对一件事“坚持不懈”“永不放弃”“努力拼搏”吗?   在我看来,真正决定你是否能做成一件事的,并不是意志力,而是你是否有足够强的动机。     01 值得反思的“棉花糖实验”   斯坦福大学的Walter Mischel博士在1966-1970年间,对斯坦福大学附属幼儿园超过550名的幼儿进行了一项长期的心理学实验:棉花糖实验(Stanford Marshmallow Experiment)。   大部分被试孩子的家长是斯坦福的教师或者研究生,研究希望就此降低被试者智商、家庭背景差异的影响。   在实验中,每个孩子独处一室并分得一块棉花糖(也可能是曲奇饼、巧克力)。他们被告知可以马上吃掉棉花糖或者等待15分钟以后再吃,如果愿意等待15分钟,他们就可以获得另外一块棉花糖作为奖赏。   每个孩子表现不一:有的孩子在研究员刚离开时就立刻吃掉了;有的孩子直勾勾地盯着棉花糖,艰难地熬了大约30秒,然后忍不住抓起来吃了;有的孩子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停地敲桌子、踢腿、摸头、唱歌……最后,只有大约1/3的孩子成功抵抗住了诱惑,如愿的拿到了两块棉花糖。   14年后,Mischel博士对当年的孩子进行追踪调查:通过种种评估发现,那些愿意等待的孩子,比那些立刻吃掉棉花糖的孩子,无论在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更为成功。他们具有更好的人生表现,如更好的SAT成绩、教育成就、身体质量指数等。    因此研究者认为棉花糖实验证明了,自制力或说意志力,相比智商,能更好的预测一个人的成功。   然而近些年,有研究者提出质疑:难道是意志力,而不是战略策划能力(Strategic Reasoning),是影响行为的重要因素?   02 是什么决定了你的坚持?   我认为棉花糖实验只是呈现了一个现象,这个现象就是:愿意“延迟满足”的孩子与之后的成就呈正相关。但遗憾的是,实验并没有挖掘孩子愿意“延迟满足”背后的原因。只有对孩子及其家庭进行深入的访谈调查,在收集更多的信息后,才有可能得知决定孩子行为差异的真实原因。   我们可以来推测一下,是什么决定了孩子愿意等待的行为?   1. 动机:激励是否足够大   得到第二块棉花糖的奖励对于孩子来说是否足够大呢?也许有的孩子觉得吸足够大,因此他们愿意等待;有的孩子觉得奖励没有大到让他们愿意去忍受15分钟的煎熬,那么他们就可能放弃等待。   试猜想,如果研究者把激励增大到:等待15分钟,就可以获得一大包棉花糖(原来奖励的100倍),可能会有更多的小孩愿意等待。   决定一个人是否愿意忍受煎熬的,是完成这件事后的激励是否足够大到让Ta心甘情愿去忍受煎熬。   2. 痛苦程度是否可以忍受   研究视频显示,有的小孩在等待的过程中,采用了一些策略分散注意力:唱歌、摸头、踢脚等。   通过这些方式他们缓解了等待过程中的焦虑,因此15分钟的等待过程就显得不那么难受了。但是对于另一些孩子来说,没有办法缓解焦虑时,他们放弃了等待。   可以猜测,如果在实验中拉长等待的时间,比如将等待时间变为30分钟,我猜想会有更少的孩子愿意等待。   因此,在等待的过程中,是否能想办法缓解焦虑,将痛苦分解到可忍受的程度,会影响Ta是否可以完成任务。这就是后来的研究者提到的“战略策略能力”。   3. 家庭教育因素:对孩子的满足程度   如果一个孩子的家人极少满足Ta的要求,总是对Ta进行控制,比如平时控制不让Ta吃糖果,那么当Ta有一个可以吃糖果又不会受到惩罚的机会时,Ta多半会吃掉。   如果一个孩子的家人是过度的满足和溺爱Ta,Ta就很难会为了某个目的去等待,因为Ta已经习惯了“即刻满足”。   在我们看来,这两类家庭环境下抚养的孩子有更大的可能吃掉棉花糖。   4. 基因因素:是否对食物更敏感   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医学院的一项新研究发现,与正常体重儿童相比,超重儿童的大脑对糖更敏感,更需控糖。研究者让23名8-12岁的儿童品尝了1/5匙糖水后,分别对他们的大脑做了扫描,结果发现,相比正常体重的儿童,超重者大脑岛叶皮层和杏仁核的活动会异常增强,它的活动增强表明了这些孩子能从中获取更多的“食物奖赏”。   而对食物的敏感性,是先天基因与后天环境共同作用而成的。   也许在实验中,对食物更敏感的孩子更有可能完不成任务。   由此可见,基因、家庭环境、动机(激励是否足够大)、对痛苦的承受力(是否能采用一定战略策略缓解痛苦)……都对我们是否能坚持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产生影响。   03 打破意志力神话:如何坚持完成任务?   1. 增强动机与自我激励   我们都知道,人只有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才最有动机。当你做感兴趣的事情时,大脑会分泌让你兴奋和愉悦的多巴胺,多巴胺作为一种奖赏激素,会促使你下一次更愿意投入到这件事情中。   那如果不得不完成一项自己不那么喜欢的任务,怎么办呢?   想想远期收益与近期任务的关系,用远期收益来激励自己,增强内在动机。比如你需要拿到学位,所以必须通过期末考试,拿到学位就是你的远期收益,通过期末考试就是你的近期任务。   如果你能承受拿不到学位的后果,就可以不通过考试,如果你不能承受这个后果,那么就要好好复习通过考试。因此在这个决策中,你需要说服自己为了远期利益暂时放弃近期的舒适。   同时你需要评估这种不舒适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如果持续太长时间,比如需要通过100次期末考试才能拿到学位,那你可能就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学位对你来说的价值了。   收益和成本,不能过于失衡,否则人的内心是无法承受长期的煎熬的。   2. 降低痛苦:将痛苦分解到可接受的程度   如果当你评估这件事的收益足够大,做这件事对你来说是重要的时,那么你就需要忍受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不舒适感。   有一些难度大的任务可能会让人感受到长期存在的压力和不舒适,比如一项研究需持续多年。因此我们要做的是,在明确目标后,将大的任务拆分成若干个阶段性的小任务,明确每个阶段的任务需要达到什么目标,做什么事,什么时间完成等。   将大任务拆分成小任务,可以使得目标更明确,将压力分解,将痛苦分减到可以承受的程度。   例如一个人需要跑完50公里,如果你让Ta一口气跑完,对于Ta来说可能是很难的,但是如果你将任务拆解为每天5公里,分10天完成,那么任务就轻松得多了。   在小任务之间留些空档时间,为给突发事件预留处理时间,以致于当突发事件发生时不会影响整个任务的进度。   并且,在完成每个小的任务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比如放个假,吃顿好吃的,和朋友聚聚之类的,以此来缓解长期的任务造成的痛苦程度。   3. 冥想和运动:从生理上进行调节   研究证明,冥想可以提升人的自控力。   冥想中更多的血液会流进前额皮质,从而提高人的注意力,排除干扰,提升控制冲动的能力。   研究发现,每天只需要5-10分钟的冥想练习,经过3个小时的练习,人的注意力和自控力就大幅提高。11个小时后,就能观察到人的大脑的变化。持续8周的冥想训练,可以提升人日常生活中的自我意识,相应大脑区域里的灰质也会增多。   运动也是一种提升意志力的方式。研究表明,适量运动可以加快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使人们在认知活动中表现更佳。   运动时人体会产生三种激素:多巴胺、血清素与正肾上腺素。其中,多巴胺能让人快乐,人在快乐情境下学习和工作更有效果;血清素可以帮助记忆;正肾上腺素可以增强人的专注力。因此,运动后的人记忆力和专注力也会提高。     大家都想拥有意志力,似乎拥有了它就可以战无不胜。但是决定你是否能做成一件事的,并不是意志力,而是“我是否要?”,“我如何实现?”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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