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内心的婴儿

01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婴儿  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等待被看到、被听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承认的婴儿,那是我们成长中受阻的部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的成长那么顺利。 我们每个内心都残留着不成熟的部分,我们每个人的人格中都有健康的部分和不健康的部分存在,我们精神病性的部分和成熟的部分比邻而居,而这个精神病性的部分,就是一些婴儿期的状态,因为某种阻力的影响,一直没有发展到成年人的成熟状态。   在我的工作中,有时我与我的求助者谈到他们那些非现实性的期待,他们会突然感觉到很害羞,也有的人会因为羞耻感而突然暴怒,他们会很急切的问我:你是说,我就是个巨婴吗?   关于“巨婴”,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如果一定要给他一个明确的概括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病理性自恋的状态吧? 对于一个成年人,如果他一直处于婴儿般的等待无条件被满足,甚至期待自己什么努力都不用付出,就会得到无条件的被崇拜、被仰望,那他一定会是痛苦的,因为他的这些期待肯定会被现实一次次挫败;而他周围的人也会是痛苦的,因为他会强迫周围人满足他,如果他无法得到他所期待的满足,他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周围的人施加压力,比如责备对方让对方内疚、用暴怒控制对方、用自我伤害来攻击对方等。 谁被这样对待时会舒服呢?除非这个人真的有非常强烈的受虐需要。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人是理所当然应该被批判的,他有他自己的身不由已。 他给周围人带来了痛苦,他的确是需要学习更健康的方式和改善自己,但是,他也需要在与他人的交往中被承认,他自己也因此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他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救。   02  那些被我们心里的婴儿伤害的人们    当一个人愿意思考,愿意为改善自己而做出努力时,这个人是可敬的,不管他的过去曾经制造过多少痛苦,他至少是有承认自己对他人的伤害的能力的,他只要承认自己要为那些痛苦承担一部分责任,他就有改变的可能。 最可怕的是那种一直在把痛苦施加给别人,而他自己毫无反思能力,一直视别人的痛苦体验是对他的挑战的人,与他们共同生活的人,要么是勇士,要么会牺牲。 如果这些“勇士”或“牺牲者”是那个糟糕者的儿女呢?会是怎样的状况? 他们的成长一定会很艰难,他们很难得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作为一个“人”而被尊重的体验,他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哭泣的婴儿,如果这个内在的婴儿不曾被照顾,就可能会持续一生影响着这个人的生命状态。   要么他们柔弱无助,因为害怕再度被伤害而退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敢期待,不敢依恋,他们注定会时时感受到孤独又无助,但他们又不敢奢望会被真正的“宠爱”,在成人之后的人际关系里,他们也许讨好,也许被动攻击,也许缺乏信任的能力,也许一直对人冷冰冰........;   要么他们内心充满了愤怒,视一些权力拥有者为迫害者,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让自己高度警觉,时刻提防着当权者的伤害,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启动他们的防御工事:相比于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与关怀,他们更容易将对方的行为感受为对他的敌意,所以会与对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   要么他们内在世界很混乱,他们无从分辨自己的权力是什么,自已有什么样的能力,自己是怎样一个人,他的这样的无从分辨,让他在人际关系中变得很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判断是对方伤害了自己还是自己的行为需要改善,他不知道当对方伤害自己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权力拒绝,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被伤害的感觉到底是来自真实的被伤害,还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他们所有的这些难以适应,其实就是他们内心那个无法长大的婴儿在驱使。即便他们也成为了父母,即便他们渐渐老去,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得到过有效的帮助,他们的这些婴儿部分,并不能够跟随年纪的增长而成熟起来。如果,他们并不能够反思自己的生活,他们也会因为这些不成熟的部分,而再度制造他们儿女成长中的困难。     但这并不是说,父母要为儿女的成长负全部责任。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伤,都有自己的婴儿部分,我们去修复那些创伤的部分,也许要花上一辈子时间,而且,还有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完全修复。 所以,每一个父母都无法避免成为父母时,会给孩子带来伤害性体验,也许,当他们年老时再回忆,再反思,他们会发现自己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很后悔当年为什么会那样做,但历史就是历史,发生了就无法再改写,所以,养育儿女,也注定是一个充满遗憾的过程。 而对于孩子来说,他们只能带着这些痛苦的部分慢慢长大,在长大的过程中帮助自己逐渐修复,在修复的过程中也会不断经历新的考验。   每一个婴儿在长大的过程中,也是不断对创伤进行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就是一个人成长的过程。 所以,这里有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谁都逃不过痛苦的降临,我们一辈子都会与各种旧的、新的痛苦体验为伍,它们无法被完全避免,我们只能努力扩大我们与它们相处的能力; 好消息是,一切都可以改变,如果我们自己愿意努力,尽管我们曾经经历过非常糟糕的成长过程,但是我们依然有机会改善一切,过上更好的生活。 03 承认自己真实的感受   改善的第一步是:承认自己的所有感受是真实的存在。 只有我们承认它们的存时,我们才有机会倾听它们的诉求,才知道,它们在向我们寻找什么。   但这第一步都是非常难以做到的,因为我们都会在遭遇那些痛苦体验时,去试图存找到一些途径可以让自己感受到的痛苦少一些,这样才能帮助自己有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哪个孩子长大的过程不是在情感世界中的九死一生呢,这么困难的活下来,找到一些保护自己的的盾牌是最可能的方式。   每个人所使用的盾牌(防御机制)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可能发展出超强的理性思维功能,凡事理性,凡事思考,这样,他就不必让自己去感受自己的情感诉求,当他可以为每件事情都找出一个解释的时候,那就不必去理会心里正在浮起愤怒、委屈,等等。   有的人凡事愤怒,反正只要有错就是别人的错,这样,他就可以帮助自己站立在情绪掌控的至高点,让别人找不到机会指出他自己的错,这样他在感觉上就可以感觉是安全的,但真实的情况却可能是:由于他害怕自己犯错,所以他再也没有在错误中去学习,反倒成为了一个真正低能的人;   有的人凡事恐惧,只要能息事宁人,只要能避免冲突,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他以为收获了和平,其实却是他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信任,所以他也没有能力真正建立起安全亲密的关系。 总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情感处理系统,导致他与自己的真实的情感世界产生了断层。所以我们要改善自己的内在世界,就要重新找回这些存在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当年这些情感被驱逐出自己的感受,一定是有它自己的原因的,所以,现在要把它们找回来,也需要找到那个原因所在。 很多人误解这个原因就是察看历史,以为只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获得改善。这样的期待背后,其实还是渴望能找到一个人,能为自己的一切负责,这样自己就不必那么艰难去寻找改变了,只要这个负责人负责做出改变就可以了。 只是,我们的人生中,并不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负责人,如果有,也只能是我们自己。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回到过去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了,但是我们可以立足于现在,改善现在那些无法适应现实生活的部分,帮助今后的生活变得更好。 所以,我们要寻找的原因是,是什么驱逐了那些不被允许存在的感受,只有当我们可以了解自己为了帮助自己感觉好一些,我们一直做着怎样的努力,而这些曾经也许有效的努力现在又是怎样影响着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才有机会逐渐了解自己的生命是被什么样的过程推动着。     我们内心的每种情绪都对我们起着某种保护作用,当然不恰当的运用也会破坏我们的生命状态。比如愤怒可以带领我们远离伤害,但是失去管理的愤怒也会造成与他人的冲突;比如悲伤可以与我们丧失的爱的客体保持联结,但长久而超量的悲伤也可能形成抑郁,让我们生活品质大打折扣,等等。 所以,我们要找回失去的情感联结,我们就需要有勇气允许我们害怕的那些感受出现在我们的感受世界中,学习去理解它们,去接受它们的真实存在。 04 拥抱那些被我们驱逐的感受 有的人很害怕人际冲突,从而禁止自己的愤怒,但是愤怒本身只是我们自己的一种情绪性感受,只有失去管理的愤怒,只有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攻击性行为才是具有破坏性的,我们需要管理的是自己的破坏性行为,而不是禁止自己真实的情绪。 也许,当你下次禁止自己的愤怒的时候,可以试着让自己去抱抱内心的那个婴儿,试着去倾听他关于被伤害的恐惧,你的愤怒是在提醒你,你心中的那个婴儿正在呼唤被保护。 也许这时你可帮助那个婴儿得到 一个确认: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柔弱的,随时处于危险威胁的孩子,你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帮助自己:你可以试着说出你的愤怒,你可以用你的语言去拒绝对方对你伤害的意图,但不一定会用冲突的方式表达你的愤怒。     有的人对于爱与依恋的需要会感觉很羞耻,尤其是成长中曾经感受过在情感中被拒绝的人,或曾经历过虐待的人,他们担心自己如果对别人有爱的需要,就会再度被羞辱。 但,你现在已经长大,你所遇上的每一个人也不都是如你曾经历的过的人一般具有伤害性,能够帮助你在人际关系中重建爱的体验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新的、不断的尝试。 只有当你的生命历程中,重新积累起足够多的不同经验时,你才会有更多的勇气去尝试建立爱的关系。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给予你爱的、抱持的关系,那就尽量与人格健康的人,至少是善良的人在一起,试着远离那些靠吸食别人的自恋来满足自己的人(比如那些将自己装饰成“教主”一般的人物,需要被膜拜的人),远离那些以伤害他人为傲的人,建立在伤害他人基础上的力量感并不足取,真正有力量的人,可能正相反,他们是有能力承认人的有限与无力的人,他才有可能尊重他人的柔弱,才能在人性中充满关怀。 如果你无从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安全健康的人,那也可以在你有爱的需要时,给自己多一些尝试的机会,去抱一抱内心的婴儿,去告诉他: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我们都需要别人才能生存下来,爱与需要他人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只是有时候我没有遇上对的人,但那不代表我们有了错的需要。     有的人在关系中充满了不确定感,无法信任对方是愿意全心全意接纳自己的人,有时候这无法信任会让对方非常伤心,会直接破坏彼此的关系。 当你再度浮起这样的恐惧时,可以去抱抱内心的那个婴儿,告诉他,你知道他的恐惧被再度伤害,知道他在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安全,但是现在你也有能力给他一些保护,也请他放心给你一些机会做一些新尝试。甚至你也可以告诉你所爱的人,你内心的这些恐惧,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去拥抱去保护那个恐惧的婴儿。   不管怎样,不管我们经历的怎样的人生,不管我们已经长到多大的年纪,只要我们自己不曾放弃自己,只要我们自己愿意努力让自己的未来生活得更好一点,我们总是有机会去试试的。 如果我们生命中幸运的遇上了一个真正有爱的能力的人,不管他是我们的亲人、朋友,还是治疗师,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获得成长与修复。 毕竟来自他人的见证,我们内在世界的伤痛被看到、被承认,我们的情感被抱持、被呵护,那些来自他人的源源不断的爱的滋养,是无可或缺,也无法替代的,我们心中的婴儿,也需要来自他人的,爱的拥抱。  

4701 阅读

我愤怒,因为我期待

女儿三岁半了,开始表现出各种对抗行为。让她做什么,就偏不做什么。比如到了饭点就是不来吃饭,稍有不满就开始发脾气扔东西,带着特有的表情——耸起小鼻子,就像个小恶魔~身为妈妈,我开始体验到各种无效的劝阻和失去耐心。一个初春的早上,已经咳嗽一周的她还硬是不肯躺进被子里,在那一刻,我深感无助。纵然有着很多心理学理论和经验支撑着我的理性,但彼时的我再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于是,我采取了武力行动:直接把她拽下床,让她穿着单衣,罚站。如果你不知道冷是什么意思,那么就直接感受一下冷的滋味! 事后,满满的内疚感充斥着我。一周后某个深夜,女儿醒来,非常生气坐在床上挠被子。我不解地问她是什么原因,好一会儿,她说,因为“昨天”我把她赶下床了。我一阵恍然。   让我震惊的是,孩子在情感方面的脆弱,这也是我经常告诉病人和家属的。可不曾想,在某些方面,竟会如此脆弱,我早已淡忘的事过了这么久仍然会让她愤忿不已,甚至在梦醒时分。这让我不禁深思,面对孩子的对抗行为,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对抗?我们发出一个指令,一个要求,孩子表现出不应答或拒绝,实则在说——“我拒绝服从你的指令”。身为父母,其实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是心理发展中很重要的一个能力:说“不”的能力。因为,这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明确的自我意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 进一步,表达自我意识,从经济学的角度,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行为表达——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对于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语言功能还没有成熟发展,就更容易会采取这种方式。但是,同样现实的问题是,孩子的行为能力无法排除危险或者不良后果,比如不穿衣服会生病,扔东西会毁坏物品、砸伤自己和别人。父母努力做到,让孩子听懂并接受这一点。 可问题来了,在我们费尽口舌、绞尽脑汁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这个小听众却只会强烈地感受到——我的愿望被拒绝了。接下来会怎样?愤怒的对抗登场了。在对抗中,愤怒是一种父母和孩子同时经历的情绪,彼此都要求对方妥协。所以,父母要同时应对的有两点:孩子的愤怒和自己的愤怒。写到这,我不仅再次感慨,当父母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有很多人是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的,不管父母感受如何,很肯定的一点是,孩子的愤怒需要父母的帮助。 依恋理论中,对愤怒有一个另外的名称——依恋调节剂(the attachment regulator)。当存在某种分离的危险时,愤怒会作为一种负性强化程序出现,以确保依恋的情感连接完好无损。当孩子玩耍时疏忽周围环境的危险,如触碰危险物品,父母会给予惩罚以杜绝未来类似事件的再发生[1]。回想在女儿大概两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因为某些事而生气,然后,她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气呼呼地呆上一会儿,然后会跑过来说:妈妈,我的气消了。孩子简单的行为,同样说明了愤怒的重要作用:确保自我意识的完整性的同时,保持情感的稳固连接。孩子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愤怒,而妈妈在那里带着关注安静地等待,不严厉地压制,也不卑微地安慰。孩子最后能够取得和妈妈的和解,其实也是和自己的和解。这个过程,实则是妈妈在给孩子传递一种信息:你的愤怒我理解,也为此而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必须这样。   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首先,我们自己得不被激怒,得能忍受孩子某种程度的无理取闹。而这就要求我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无助。孩子不听我的话,不听从我的管教,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对他/她,我失去了控制力。这种无助会很容易激怒我们每个人。   当伴随无助时,愤怒很容易转向成为——失控的暴怒。父母过于严厉的惩罚、贬低、体罚......孩子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打滚、哭闹、尖叫……两者本质如出一辙。暴怒是一种极端的替代性行为,凭借激烈的攻击性来停止感受无助。可这里,当父母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对自己的无助感上,何以有多余的力气来保证其有效性呢?更不要说去应对孩子的愤怒,保证孩子愤怒的有效性了。   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失控的暴怒,是因为失控的是我们对攻击性的控制力。我们在确保对抗无助的同时,却严重破坏了情感的连接。孩子的眼中,严厉惩罚自己的父母是讨厌自己的。正如我在文章开头所描述的情景,经历如此惩罚的女儿会在半夜惊醒。毫不夸张地说,情感的失连接就是心理世界的灾难。   我无法主观定义何种程度的惩罚是过于严厉,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标准,准确说是需要我们反复自问的两个问题——孩子是否因为你的惩罚而感到被讨厌;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是因为无助才会采取如此的惩罚。没错,做父母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做一个不断反思、不断自我检讨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对抗表达的是自我意识,当自我意识被约束时,我们每个人都会愤怒;但愤怒并不等于摧毁,只要我们能够读懂其中的涵义:愤怒是因为我的决定被拒绝,这时我很沮丧,但愤怒中更加饱含着期待,期待的是你能来帮助我,帮助我承受这种沮丧,期待的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修复和延续。   之后的一天,我抱着女儿,认真地告诉她:妈妈把你拖下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才会这样惩罚你;妈妈依然非常爱你。女儿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 我很庆幸,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和解。 也渐渐明白,愤怒,因为期待!心安,因为爱很确定!   [1] Jeremy Holmes.(2001) The Search for the Secure Base: 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therapy.

5596 阅读

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生病?| 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说起

全文约2067字,全部读完需3分钟 目录: 1.身体生病的背后有一个回忆的伤口 2.身体生病带来的巨大获益,让人们“乐此不疲” 3.没有合适咨询师的话,怎么自我缓解 我们常说,不能上升到我们意识层面被语言表达出来的情感,诸如悲伤、愤怒、委屈等,会通过“身体生病”来释放,比如压力大头痛,心情不好胃痛等等。某种程度上,身体生病不一定是坏事,因为这是你在通过身体机制“缓解压抑”。那么我们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要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开始说起。   1. 身体生病的背后有一个回忆的伤口   1880年,那时的弗洛伊德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神经科医生,布洛伊尔在上流社会里已经颇有名气。他们遇见了一个女病人,安娜·O。 当时安娜·O 21岁,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学什么都可以很快掌握,且富有同情心,即使在生病期间,也一直坚持照顾穷苦的人。她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性关系,生活极为单调。   她生病时的症状,表现的像是精神病,语言错乱、内斜视、视觉紊乱、瘫痪、梦游症、咳嗽,相关症状迅速恶化。   常人来看,这是很严重的病症了,但医学检查,其身体状况是良好的。当时主治医生是布洛伊尔,他意识到,这是由心理障碍造成的心因性疾病。   事出必有因。在这一年,安娜·O 生活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她非常喜爱的父亲在7月开始生病。在安娜照顾父亲的第一个月里,她的身体状况急剧下降,虚弱、贫血、厌食,紧接着是非常严重的咳嗽,导致她不能再照顾父亲。到年底,她开始内斜视,卧床不起,直至第二年4月,她父亲去世。   治疗并不是那么顺利,当时惯用的“催眠治疗”,很大的效用得益于权威的暗示,而安娜“完全不受暗示的影响”。治疗一度陷入僵局。   布洛伊尔发现,一旦安娜回忆起某一个令她极度痛苦的事件,并说给布洛伊尔听之后,相应的症状就得到了缓解,甚至消除。比如安娜曾长达一个多月“无法喝水”,无论怎么干渴,直到说出童年时走进不喜欢的女家庭教师房间,看见她的狗从玻璃杯内喝水,引起的厌恶,并发泄了愤怒情绪,这个不喝水的症状才解除。 虽然布洛伊尔和弗洛伊德对安娜·O的症状有许多不同的分歧,但在这里,他们都一致同意,在安娜·O的症状下,有着一个关于回忆的伤口,而这个回忆,常常容易被我们“遗忘”,在她父亲生病时被激发,导致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当时还未出现冲突/无意识/压抑的概念)。 遗忘,是保护我们免遭“记忆”带来的巨大情感伤害。   当身体生病时(非器质性病变),我们伴随身体症状有一个记忆伤口,这个记忆不能及时的被我们回忆起来并通过合适渠道表达出来,就会通过身体作表达。   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生病,即心因性躯体疾病,会有一个触发点,当这个触发点出现时,我们就会“中招”。   2. 身体生病带来的巨大获益,让人们“乐此不疲”   是的,当你生病时,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是你是从中获益的。   不可思议吧。   还说安娜·O,自从父亲生病后,她肩负着照顾父亲的很大责任,某种程度上,她放弃了自己的许多个人享乐时间,对于当时一个正直妙龄的女子,且不知道这样单调乏味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而生病,可以很好地远离这一切。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似乎很容易受到各种道德层面的谴责,但是人真实的内心感受,是不遵循任何“禁止”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死亡恐惧”。假如你靠近过同样奄奄一息的人,那种巨大的情感能量,需要具备的心理承受力是和鼓起勇气上台做一次演讲不一样的。这种巨大的能量会让人想要远离,但出于道德层面、爱、义务等等的原因,撑。   生病是因为压抑,有一部分我们想逃离但是无法逃离的东西在,我们不想面对,但又承受不住。怎么办呢?不如生病吧。 当我们的身体出现问题时,我们是从这“生病的身体”里获益的,虽然生病会带来一定的难受,但这些难受痛苦很容易归因于各种浅显客观的理由,且有药物支持,而逃避了直面内心深处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程度上,是我们自我保护的机制。 3. 没有合适咨询师的话,怎么自我缓解   我们的内心有很多的能量,有些是对外的,有些是向内的。对外的好处理,有明确的指向对象,但是向内的,有时候我们处理不了,有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悲伤/愤怒),这些“莫名其妙”,就是我们不知道但又的确存在的。   比如有些人容易胃痛,头痛,咳嗽,拉肚子等等。首先,你需要排除是不是因为客观因素导致的生病,比如天凉,没吃饭等等,所有客观因素/生理病变导致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其次,追问和联想。前面提到,身体生病是有外界的触发点,即使这个触发点可能不是那么严重。你需要去思考,在你生病前后一段时间,和谁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会找到蛛丝马迹。比如学业/工作压力大,关系不和谐等等。   问自己:为什么这会让你焦虑/担心/烦恼/悲伤……等。前面两步都简单,这一步开始有点难。许多人卡在或者跳过这一步,直接寻求解决方法,导致的结果是,不断地重复经历。   为什么领导/同事/同学的眼光让你焦虑,为什么失败让你压力大,为什么和人冲突时没有能够怼回去,为什么感到不舒服时不能直接告诉对方……你会有无数的画面闪过。   这里就有许多东西的堆砌,这些没有办法及时排解的堆砌让你身体出毛病。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决方法,有些人陷入这个思考里找答案,有些人选择先放一放去打个游戏运动健身,有些人选择找朋友喝酒倾诉,方法本身没有优劣之分,关键是对你的作用,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未来的许多次。   注: 参考资料:《癔症研究》,弗洛伊德著,车文博译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 此文不是作者对该书的全部观点解析及思考。

4469 阅读

抖音头条,何时会成为一种精神鸦片?

       一次吃饭,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拿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女儿也被吸引过去,我凑上前去,原来他们在刷抖音。     我没看过抖音。但有一次,我在百度上点进秒懂百科的小视频,一个接一个,有时是同一类主题,有时会跳到毫不相干的内容。而现在的大数据,会根据每个人的偏爱喜好自动排序,优先呈现出你可能会感兴趣的内容。这些,和抖音类似。头条新闻也类似。      按道理,这是科技带给我们的便利。      可是,这些短小视频和头条新闻会让我同样想到游戏类的成瘾、精神麻痹。什么时候它们也会变成一种精神鸦片呢?     今天,我就从正在研究的依恋理论来说说这个问题。先说一个理论的概念,然后我会举个例子,解释其中的意思。     灭活、钝化(deactivation)        心理依恋理论里,有一个词专用来描述一种心理的保护功能——“deactivation”,直译成“去掉活性”,即“灭活、钝化”的意思。即我们主动去做一些事,以消除内心的感受,帮助我们离开当下情感的状态或问题。       要灭活的是什么呢?是内心的不适感。    什么不适感呢?那些我们无法处理、无法面对、无处安放的感受:痛苦、恐惧、害怕、愤怒、羞耻......     主动去做哪些事呢?这些事有一个共同之处,具有高强度或者持续的刺激,足够到可以成功消除上述的内心感受。可以是运动,但得是长跑,几公里的那种;可以是工作,但需要昼夜不停息;自然,也可以是任何和成瘾有关的事,游戏,这些停不下来的小视频,小新闻......[酒、烟等也有对精神麻痹的类似之处,但还涉及到精神活性物质对大脑的直接刺激]       并且,这里的灭活,只是暂时消除,而不是完全切断注意力。[后者涉及另一种防御”隔离“,完全切断对外的注意力,直接指向另一种体验——空虚]   举个例子:     旅游,我想每个人都会有。我们在家呆久了,就开始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如果在各处旅游久了,又开始很想回家了。       其实人的心理很类似。      我们的内心好比有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B)通往外面的世界,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充满各种新奇的事物,纯粹欲动想要去探索;     一个房间(H)只专属于我们自己。在这里,我们享受着安静而舒适,可以回顾经历,整理内心的各种感受、体验。    每个人,内心都在这两个房间中来来回回,往返循环,乐此不疲。因为每一次都有一些不同的体验和收获。       而完成这个过程需要两个前提并存: 1. 房间B:保证外面的世界足够安全,不至于让我们的生命受到威胁。 2. 房间H:保证足够的舒适和安静,能够让我们充分休养恢复精力,整理行装,再次出发。      这里,两个房间以及之间的循环流动性,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而要保证两个前提的充分有效,则涉及到房间的建造者和维护者——国家安全、经济发展和原生家庭。这里不展开讨论了。]   异常情况会是怎样呢?     比如,所谓的厌学问题。     对于不愿去上学的学生。在我看来,厌学更多是一种信号,他们在表达希望目前能在房间H——自己的领地多呆一会儿。或许是外面的世界——比如学校的一些事让他们的精力已经透支,不足以承受、应对,更不要说去带着兴趣探险。如果能够在自己的领地获得有效的恢复,自然就会想要再出去看看。可是,往往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父母,他们的焦虑和担心很容易使得孩子要么没法回到H,要么即使回去也不足以安心恢复。         这时,怎么办呢?     我并不是说所有人,但至少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想到另一个方法,再去开一个房间(A),卡在B和H之间。这个A,在现实生活中,很容易是网吧。又或者它是一种象征性的心理空间,比如人们拿着手机,不管是在地铁还是在家里,手机营造出了一个既非现实又非完全封闭的心理空间,这个空间还充斥着游戏、抖音、头条......         目的只有一个——我要离开当前所处的这个现实环境,要消除内心那些无法处理的不适感。       对于房间A的性质,是积极还是消极,我觉得有一个区别的标准:在房间A的时间,我们是否可以按自己意愿进行实际的调节和操作。比如,我们只打算看一个视频,或者玩三盘游戏,现实中是否可执行。如果实际过程中,我们离不开、停不下来,可以说,这时我们就被自己“困”在里面了。    这个自己“困住”自己的过程,理论术语叫“deactivation(灭活/钝化)”。个体在用一些高强度、持续的刺激钝化痛苦体验,获得精神麻痹,同时也如“笼中困兽”,无法脱离。     现实中就是精神鸦片导致的精神麻痹,如果时间足够长,频率足够高,就成了成瘾。        如果说,青少年、学生,还有机会可以休学,对于成人来说,想要退回房间H的处境会更艰难,因为要直接说今天我不上班是不太可能的。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当今低头一族会成为公共场合的一种标配风景。    如果说,低头看手机,已偏离了实质的目的,已经不仅限于交流或是获取信息,这个过程,和成瘾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都不过是用精神鸦片,让内心变得麻木而已。      进一步,如果说,成人都只能逃离到A,他们又如何有效帮助孩子去搭建他们的房间B和H 呢?如果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开始被A 的世界吸引,哪怕每天只有十分钟,半个小时,谁又能确定这就不是一个慢性成瘾的开始呢?         处在一个母亲的位置,我也一直挣扎其中。如果不让孩子接触当下流行元素,包括网络抖音、游戏,我不确定是否会让她失去社交的工具,因为她的同龄人谈论的话题可能都是和网络元素有关;但如果这个工具变成一种精神鸦片,又如何把它从——像一群瘾友凑在一起谈着毫无营养的话题——一般的画面区别开来呢?     当然,作为母亲,似乎我又开始过于极端了。   回到自己的专业身份,实质上,游戏也好,小视频也好,他们并不就直接等于“看它们的人都会被精神麻痹”。这里的关键还是两个房间建造和维护,即育儿方面的问题,孩子眼神中有没有那一道光。               回到标题的问题:抖音头条,何时会成为一种精神鸦片?    我们说,心理发展的中心轨道,始终围绕着“有效感知、内化外部世界、——整合内心世界”展开,以使个体获得实际的掌控感和现实的发展。       看抖音也好,刷头条也好,       如果不是主动、选择性收集信息,       如果一直处在一种停不下来、被动继续的状态中,       如果是麻木或逃避,   我们就需要开始警惕了,因为这些都是内在精神世界开始被麻痹的信号。                     最后,想说,科技总是一把双刃剑。     凡尔纳在一百多年前,借小说角色表达出对科技的思考和积极的态度:爬虫纪中期(应该是中生代的爬行纪),由于爬行动物数量太多,改变了适宜的环境,因而灭绝,当今人类也同样在这个进程当中,但不同的是,我们是恒温而非冷血。凡尔纳相信科学,更相信创造科学的人。   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当科技发展到人工智能的阶段,自由意志和决定论/宿命论的博弈,也加入了自由意志和人工智能的博弈,我们是否能成功避免人工智能带给我们的麻痹,保持清醒的状态呢?        这取决于,你是否真的相信自己。 [本文首发于咨询师个人微信公众号:上弦心理(crescent_psy),欢迎关注]

3626 阅读

又想改变现状了?这次打算多久放弃?|你真的准备好改变了吗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写在前面:   经常会有一些朋友来留言,希望我们写篇文章,帮他们改变自己痛苦的现状,比如怎样克服拖延,如何集中注意力,如何处理爱人的冷漠等等。   其实,改变这些现状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我们想说,在急于寻求具体方法之前,你是否应该先思考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做好改变的准备了?   如果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何要改变,也许任何方法都不会有效。今天给大家分享一篇咨询师的文章,也许会带给你一些新的认识。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这岂不是太不负责?   其实,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自己生命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真实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这些道理很可能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让你被它控制,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说了:我看到了啊,都是我自己的经历,我能没看到过吗?   确实,对于我们自身的经历,我们可以从某一个角度出发,看到和感受到很多。但我们也要知道,真正去完整认知一件事物,并非那么容易。   世界太复杂了,即使完全相同的事物,一模一样的经历,落到不同人头上,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也会有巨大的不同。而我们总会更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加入其他元素,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很多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也正因如此,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能使双方看到彼此,并从另一个人的角度认识自己。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我常给我的来访者说到这个例子:   假如现在我手里有一个一半青一半红的苹果,你从你那边看,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边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于是,我们可能就会起争执,你说它是红的,我说它是绿的,但其实我们都没错。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我们坚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相,当别人与我们看到的事物不同,就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一旦被自己心目中重要的人拒绝,就会带来非常强烈的痛苦。但事实上,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也许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让我们看到他们看到的真相。   只是,我们实际感受到的,往往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让她理解并接受女儿的话,的确是困难的,因为母亲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而她的暴怒,也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这样的否认则会进一步增加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里,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如果我有道理,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母亲内心就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让她们都无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真实的存在”。而即使对方有痛苦,也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需要被掩盖起来。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亲密关系中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很怕交往的男孩子能力比自己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于是,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气息。   直到一天,她生了场重病,但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依然如约来到咨询室里,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不仅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真实的存在”。   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人类来讲,让自己“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这些保护有时就会失效,甚至阻碍我们享受生活。   由于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发展更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这些不适合的方式就会变得僵化,从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所以,当我们想努力改变,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我们改变的地方——这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部分,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我们很多人,都喜欢把“改变”、“控制”挂在嘴边,总是迫切地希望改变自己的现状。就像在2018年即将结束的日子里,我们又会开始下决心:2019年要改变,要进步,要过不一样的生活。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自己真实的样子,承认自己的痛苦,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如果我们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没有真正决定去改变时,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都不会发生作用的。

3040 阅读

记得对自己心怀善意|漫画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2339 阅读

你也想回到小时候吗?|漫画

【今日互动】 如果现在你有这样一个选择,你会愿意回到过去小时候吗? 欢迎在评论区给我们留言哟~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出品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2559 阅读

别人生气怼天怼地,我生气心里滴血

前一阵子觉得很多同事总在明处暗处嘲笑我的一次工作失误,一怒之下就辞职了。   现在找工作时,总会带着“报复埋怨老东家”的一种情绪,偶尔接触到前公司的人,也会期待听到前公司的负面消息。   我很想走出这种情绪,但又总是想起曾经被嘲笑的细节,整个人气得心里快要爆炸……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反击,看起来总是那么惨,何况她的这一赌气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只是让自己接连不断地一赌气、二赌气、三赌气、四赌气……   这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从小时候起,我就观察到一种愤怒,它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让愤怒的人自己变得更糟糕,就好像生气的人给自己火上浇油。     后来接触心理学,慢慢发现,给我留下很深记忆的这种情绪似乎很像“自恋性暴怒”(Narcissistic Rage)。   因为这个名词字面上实在很负面,我们有必要强调一下:此处的“自恋性”并没有任何褒义或贬义的倾向,它只是个心理学范畴的描述。   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这种听上去很负面的情绪。     在进一步解释这个不讨喜的字眼之前,我们先区分一下“自恋性暴怒”与通常所说的“愤怒”有什么区别。   日常生活中,愤怒是一种非常普遍的情绪,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如果愤怒就能够渐渐平复下来,就很可能是一般性的愤怒。   如果愤怒的原因是“理想中的自己”被伤害,而且这种愤怒情绪不会平复,而是时不时就爆发一次——有这种特征的愤怒,我们称之为“自恋性暴怒”。   举一个中国家庭的日常晚餐作为例子(爸妈那一代人尤其明显)。   某天,妈妈做了一桌饭菜,爸爸回家后吃过两口就品评起来,这个咸那个淡,于是妈妈就大发雷霆,而且这顿晚饭时隔半年之后,还会因为此事吵架。     在这个事例中,妈妈认为自己某种“好”的形象被爸爸几句话打破,而且难以释怀,经常发作,这就是很典型的“自恋性暴怒”。   再次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有这种生活经历的妈妈们都有某种“心理问题”,或者有什么很负面的“心病”。   美国心理学家Heinz Kohut早在1972年“关于自恋和自恋狂热的思考”(Thoughts on Narcissism and Narcissistic Rage)一文中就提出了“自恋暴怒”的概念:当一个人自尊、自我价值感受到威胁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自恋受损”(Narcissistic Injury),此时用来缓解痛苦的情绪就是自恋愤怒,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自我保护的手段。   因为自尊受损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是个经常要面对的问题,所有自恋性暴怒非常普遍,可以说人人都有这样的情绪,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首先,“自恋型暴怒”其实是“受伤”之后的一种保护机制。   如果一个人在Ta非常在乎的方面受到了他人的指责或者轻视,并且认为Ta的“自我身份认同”(Self Identity)因此受到伤害,那么即使是多年以后的某次无意的玩笑,仍然会让Ta产生类似的刺痛感,这也是我们常说的某个人的“敏感之处”。   例如一个人曾经因为她的身高或者外貌受过嘲笑,那么即使长大以后她已经长得很高,或者学会化妆,变的十分自信且有气质,她仍然会对这个话题十分敏感,曾经被伤害过的痕迹是很难抚平的。     其实,长大的过程是一个三观重塑,自我价值再次构建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往往大部分人都可以意识到,那些曾经的嘲笑不是我的问题,我的价值不是被那些人所定义的,但因为那种“自我”、“自尊”被冒犯的感觉产生“自恋性暴怒”是很普遍的。   另外,“自恋性暴怒”其实是在变相表达受伤后的内心情绪,比如恐惧。   面对嘲笑或者指责,受伤害的一方内心可能出现多种可怕的情绪,比如恐惧、羞耻、难堪,当我们在表达这些内心情绪时,往往会无意识地选择用体验感最强的“愤怒”来表达。   因为“愤怒”这种情绪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向外的,指向他人的,如此一来,将各种不同的、尤其是负面的、面向自己的情绪转化为愤怒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隔绝掉脆弱和悲伤的心情,呈现出一个比较果敢和坚强的外在形象。   至于愤怒发泄之后的百般滋味,也只有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能体会。   在我今天 摸鱼时 看到的一部恋爱真人秀《请与这样的我恋爱吧》中,有一次冲突,就很像“自恋性暴怒”。   先介绍一下冲突的双方。   女生很漂亮,会怯怯地问男嘉宾是否介意自己学历不高,一直强调钢管舞就是自己的全部。     男生是一个非常不会表达的人,甚至在8名男女嘉宾面前说了很过分的话,直接攻击女生的钢管舞视频:     这种的言辞,当然一瞬间就被扣到负分,女生对摄制组强调,自己在和男生单独见面时,不屑于和这种人说话。     在二人单独见面的环节,男生先后做了几次笨拙的道歉,虽然还是以一种理不清思路的方式在表达。     但这个时候,女生的情绪突然激动,对男生发起追问。       别误会,我们没有一点宽恕这位男生的意思,也没有打算指出这位女生的愤怒有什么“错”。   她可以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屑和这个男生说哪怕一句话,也可以很大度地接受道歉,然后快速完成真人秀的节目规则,微笑着说再见。   但是突然的暴怒,反而加深了自己心里的伤,再把伤口扒开一次,再让对方撒一次盐。   这可能是我今年看过真人秀里,受伤最深的一期节目了吧,希望这位姑娘好好的。     当一个人处于“自恋型暴怒”中,认知水平往往会被大大削弱(Cognitive Impairment)。   在“自我被伤害”引发的痛苦的影响之下,处于自恋性暴怒的人,往往会表现得很冲动,不那么理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事实,做出没有依据的指责。   在精神分析自体学派创始人Heinz Kohut《自体的分析》一书中,一个因为他人的某种表达或行为没有达到预期,感到“自恋受损”,产生自恋暴怒的人,甚至可能会通过寻找冲突的方式来寻求解决方法。   在任何人际关系中,经常陷入“自恋性暴怒”的人就容易被贴上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标签:   你怎么总是这样小题大做?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怎么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你都这么激动?   如果被“自恋性暴怒”控制,不停重复“愤怒& 羞耻旋涡”(The Shame-Rage Spiral ),还可能反复伤害一段关系。   人们在脱离“自恋性暴怒”的状态之后,重新审视之前的自己,常常会感到莫名的羞耻,因为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之前的“无差别攻击”状态,无法理解自己的冲动状态,甚至可能会因为自己伤害到了无辜或亲近的人而感到愧疚和抱歉。     社会学家Thomas Scheff在他的研究中提出了“愤怒& 羞耻旋涡”这一名词:   一个人会在感到“自恋受损”后,产生“自恋暴怒”,但在表达或发泄完“自恋性暴怒”后,又因为愤怒本身而感到“羞耻”。但如果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又会不可遏制的再次感受到“伤害”和“愤怒”。循环往复,源源不绝。   成年人谈一场认真的恋爱,这本来就不轻松,如果在亲密关系中有一方不停重复这样的循环伤害,很可能会放大小摩擦,给两人的感情带来阻碍。       1. 允许自己感到愤怒   愤怒,是一种日常生活中很正常很普遍的情绪。正视愤怒情绪,没有什么好羞耻或者恐惧的。愤怒当然也有很积极的一面,可以帮助我们表达诉求,维护权益,适当的情绪发泄是有利于我们身心健康的。   2. 明确对方想的表达意思   理智和理论知识的意义就在于帮助你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易燃易怒”,然后进一步思考:Ta这么说真的是这个意思吗?Ta针对的究竟是我的人还是这件事本身?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会发现,对方真的只是无心之失,不是刻意的针对,“自恋性暴怒”也就会很自然的消散了。     3. 找到自己的“灭火器”   有些人跑步,有些人画画,或者只是找朋友聊聊,请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排解方法。和解之后回头审视内心,你会发现愤怒原本肆虐的地方,让然完好如初。   愿你的愤怒总有人安抚,你的伤痛总有人听见。   何里活+瑾 撰文 野生好人 封面

3676 阅读

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01 “清苦”的父母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暗中运作的到底是什么呢? 02 “用付出来表达需求”的上一代人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03 隐秘的需求造成的伤害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10565 阅读

人生99%的丧,都来自错误的“思考方式”

本文字数 4000+ / 阅读大概需要 15 min   写在前面:   今天一早,很多人都被一篇文章《2018,为何如此艰难》刷了屏。作者说,对于身处中国各个阶层的人们来言,都是不容易的一年。   文章总结了许多今年的负面消息,比如巨头公司全面停止校招,准独角兽大幅裁员,红极一时的创业项目非死即伤,共享单车、直播、区块链纷纷偃旗息鼓,甚至传统的汽车、房地产行业的收入都大幅下降。而不同行业的普通人们,从快递员到金融行业金领,都在“穷忙,越忙越穷”...   周一早上看到这样一篇文章,实在太丧了。好像全世界都不好了,生活也再也好不了了。   但我们想说,生活丧不丧,穷或不穷、收入高低,从来不是由别人决定的——人生99%的丧,都是因为不懂得思考。我们自己的问题究竟出在哪,必须得有自己的判断。   所以,今天我们决定为大家推荐另一篇关于“如何思考”的文章:《THIS IS WATER - 这就是水》。这是2005年美国肯扬学院的毕业演讲,曾被时代杂志评为“有史以来最好的毕业演讲”。作者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则是美国当代最好的作家之一。   虽然是给大学生的演讲,但我们相信,即使你毕业很久,也未必真正想明白一些道理。   希望各位在生活的无聊、琐碎、挫折中,也能找到思考的力量。   下面是正文。 文章比较长,我们做了一点删减,但仍然需要一点耐心。   <THIS IS WATER>   两条小鱼在水里游泳,突然碰到一条从对面游来的老鱼向他们点头问好: “早啊,小伙子们。水里怎么样?” 小鱼继续往前游了一会儿,其中一条终于忍不住了,望着另一条,问道: “水是个什么玩意?”   这便是大学毕业典礼演讲上的必备故事,演讲者由此便能展开寓意深刻的说教。 这个故事似乎稍好一些,不比其他俗气的故事那么胡扯......不过,你们若以为我会将自己喻作智慧老鱼,向你们这些小鱼儿阐释水的含义,那就错了。   我可不是什么智慧老鱼。   这个鱼儿的故事要表达的观点很简单:最明显、最普遍、最重要的关系,往往是最难发现、最少谈论的。   这句话说出来也是陈词滥调——但事实是,在成年人的日常之中,即便是陈词滥调,也可能攸关生死。   当然,我做这样的演讲,主要是想给各位说说教育本身的意义。人文科学教育并非知识填鸭,而是“让你学会如何思考”。   如果此时的你们像大学时代的我一样,那肯定不愿听到刚才这句话,这是一种侮辱。因为你们已经无需任何人来教你们如何思考了——既然已经获得了一流大学的认可,就证明,你们早已懂得如何思考。   但我们在大学里应当接受的真正有意义的教育,并非关乎思考能力,而是对思考内容的选择。   “教我们如何思考”的真正含义,是少些自大,多些对自己和自己所确信之事的“批判意识”。因为,有许多我不假思索便确信的事,结果却是大错特错的。   我几经周折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想必诸君也会如此。   比如,我所有的切身体验,都曾让我相信一件事:我是世界上最真实、最鲜明、最重要的人物——但我们很少去思考这种自然而然出现的自我中心意识。因为从社交方面考虑,这种意识很叫人反感,但实际上,它又确确实实地存在于我们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这种意识,是我们自出生起就存在的“默认设置”。   想想吧,在你所有的经历当中,没有哪一个不是以自我为绝对中心的。   在你的经历中,世界要么在前,要么在后,要么在左,要么在右,要么在电视上,要么在监视器里,等等。虽说他人的思维和情感也以某种方式与你相交融,但你自己的思维和情感才是最直接、最迫切、最真实的。   但我们其实可以选择,选择以某种方式来改变或者摆脱我们与生俱来的默认配置,摆脱这种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并以自我中心的眼光看待万事万物。   至少对我而言,也许教育体系中最危险的事,便是它会让人喜欢上过度推理,让人迷失于抽象思维,从而忽略了眼前,甚至忽略了内心。   随时保持警醒与专注,而不被头脑中持续不断的独白催眠,实在困难。   “学习如何思考”,其实是学习掌控自己思考的方式和内容。是让你以充分的自觉和警醒去选择关注的内容,选择从经验中构建意义的方式。因为,倘若你在成年生活中不能或不愿练习这种选择,那你将会被彻底打败。成年人用枪自杀时,几乎都会选择瞄准自己的脑袋,这绝非偶然巧合。实际上,大多数自杀者在扣动板机之前便早已死去。   接受的人文教育应当具有的实实在在的价值在于:在你们舒适、富足、体面的成年生活中,如何摆脱日复一日的重复单调,避免自己成为思维的奴隶......也许这听起来像是夸张抽象的谬论。那我们不妨说得具体一点。   说实话,即将毕业的学生们还并不知晓“日复一日”的真实含义。而这恰恰是成年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其中一部分便是厌烦倦怠、例行公事和微小的挫折。   举个例子,假设今天是成年生活中平平常常的一天,辛苦工作9小时后,筋疲力尽。今天是本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交通拥堵,在购买食物的超市里,也有着同样疲倦匆忙的人群。在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音箱中放着吵闹的流行音乐,排在前方的老人动作缓慢,后面的小孩子打闹不断。但无论如何,你终于来到了收银台前,等着付款或刷卡,之后就会有一个声音对你说:“祝你愉快”——听上去绝对让你想揍他。   然后大包小包的把装满食物的塑料袋放进购物车,推着它穿过乱、拥挤、颠簸的停车场,再努力把这些袋子装进车子的后备箱,还要确保在回家的路上,这些东西不会从袋子里掉出来,滚得后备箱里到处都是。接着,你还得在缓慢、繁忙又挤满越野车的交通高峰时段开车回家,诸如此类。   当然,各位也许都有此种经历——但这些还没有成为各位实际生活的一部分,各位还没有如此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然而,未来确将如此,还有更多枯燥沉闷、恼人厌烦、看似毫无意义的例行公事......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像这样细微琐碎、令人厌烦的无聊破事,正是你做出选择的时机。   正是堵塞的交通、拥挤的过道和结账时的大排长龙,让我有时间去思考。如果我对于如何思考和思考什么都无法做出明智的决定,那就连采购这种小事,都能令我生气难过,痛苦不堪。   因为,我天生的默认设置就是——周围一切都是针对我,针对我的饥饿、疲惫和回家的欲望,并且,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恰好挡住了我的去路,这些挡路者都他妈的是谁啊?   看看在这里排队结账的人多讨厌,一个个瞪着死鱼眼,蠢得像牛,一点人样都没有;有人边排队边大声讲电话,毫无礼貌,令人厌恶;我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天,又饿又累,还不能回家吃口饭、歇口气,就因为前面这些蠢货。   你瞧,如果我选择这么想(好吧,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但这样的想法往往都是非常简单、自然而然的,根本算不上是一种选择。这些想法就是我天生的默认设置。   正是这样自然而然、无意识的方式,让我体验到了成人生活中枯燥无趣、灰心丧气、繁忙劳碌的那一部分,我自然而然、无意识地有这样一种信念:我是世界的中心,我眼前的需要和我的个人感受,决定着世界运转的先后顺序。   但问题是,显然我们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思考这类事情。   比如,刚刚超我车的那辆悍马,可能是一位父亲载着自己受伤或生病的孩子,急匆匆地赶去医院,他远远比我更着急——实际上,是我挡了他的路。   又或者,我可以勉强考虑这样一种可能性:在超市收银台前排队的每个人,或许都和我一样无聊而沮丧,甚至有些人的处境比我更艰辛、更乏味、更痛苦。   再次强调,我并不是在告诉你们“应该”这样思考,我也不是说任何人都会期望你自然而然地这么做。因为这样很难,需要意志和心力,如果你像我一样,那你在很多时候都可能无法做到这一点,或者不愿这么做。   但大多数时候,如果你够警醒,让自己有所选择,你就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比如面前那个冲着孩子大吼大叫的一个浓妆艳抹的肥婆——或许她平时并不这样;或许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或许她是一名不受尊重的底层员工。   当你真正学会了如何思考,你就会明白,你还有其他的选择。然后你将会拥有这样一种能力,把拥挤、缓慢、吵闹、地狱般的购物情景变得既充满意义,又神圣无比......你可以决定自己以何种视角去看待事物。   我认为,这,就是真正教育的自由,以及学会如何更好地适应的自由:你会有意识地决定什么有意义,什么没有。   如果你爱慕金钱和美食——觉得这才是生活的真正意义——那么,拥有多少都不足够。   你永远不会满足。这是真理。   如果迷恋身材、美貌及性感魅力,你永远都会嫌弃自己的丑陋,当岁月和年龄的痕迹开始显现,在它们将你掩埋之前,你已经死过上百万次了。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已经知晓这些事情——因为它已经被编成了神话、谚语、陈词、俗套、警句、寓言——成为每一个伟大故事的骨架。   崇拜权力,你会感到软弱与恐惧,为了逃避这样的惧怕,你将需要更多更大的权力。   崇拜智慧,努力在别人眼中树立智者的形象,你终将会觉得自己愚昧,欺骗了众人,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人揭穿。   但这些不同形式信仰的阴险之处,并不在于它们有多邪恶或充满罪恶;而在于它们都是无意识的。它们是先天的默认设置。正是这些日复一日渐渐形成的信仰,使你在还没察觉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时,就对所见所闻以及价值判断充满挑剔。   而所谓的“真实世界”并不会阻止你运转默认设置,因为由人类、金钱和权力构建的“真实世界”,在恐惧、耻辱、挫败、渴望和自我崇拜的驱使下,一路高歌。   我们现今的文化已经驾驭了这些力量,产出了非凡财富、舒适安逸和个人自由。这种自由,成为我们头脑王国的主宰,独立于所有创造的中心。这种自由值得推崇。当然,自由有各种不同的类型,而最宝贵那一种,在这个以胜利、成就和炫耀为基准的花花世界中,很少被人提及。   真正重要的那种自由,意味着专注、自觉、自律、不懈努力,以及真诚地关怀他人,并且每天都以无数琐碎微小而乏味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为他人牺牲奉献。这便是真正的自由。这便是学习如何去思考。和这种自由相对的,则是没有自觉、默认设置、永无止境的激烈竞争,始终处于一种持续不断的拥有和失去的痛苦之中。   这些听起来既不轻松有趣,也不鼓舞人心、激发斗志,不像是一场毕业典礼演讲该有的样子。但据我所知,剥除空洞堆砌的修辞,才有真理。真理无关道德、信仰和教条,也不是关于死亡之后的花哨废话。   真正的真理,关乎你死亡之前的一生。   是你到了三十岁,甚至是五十岁的时候,都从没有想过自杀。   这关乎于教育的真正价值,与成绩无关,与学位无关,而在于一种自觉——意识到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必要的;这种自觉就隐藏在我们身边平淡无奇的生活之中,我们必须时时刻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   “这就是水。” “这就是水。”   在繁琐无聊的日常中,日复一日地保持自觉与警醒,困难得难以想象。   这也就印证了另一句陈词滥调:你们的教育真的是一生的事业,而且始于现在。   愿你们不止有好运相伴。   一了达+酒鬼 ✏ 编辑

4401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