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不是说有你就有

文 | 喵鱼 简单心理 Papi酱前几天发了一个视频,开篇第一句话是:“朋友们,这年头你没个心理疾病,你好意思出门吗?好意思上网吗?好意思自称Fashion吗?” 人们喜欢给自己贴标签是很常见的,但现在这些标签已经从“我是白羊座,我是O型血” 变成了 “我抑郁,我焦虑,还强迫加自闭”了。 心理疾病似乎变成了新的流行,这些爱给自己贴心理疾病标签的人们,早上起床要想的第一件事再也不是今天要穿什么衣服了,而是先要想想: 今天打算得个什么酷炫的心理疾病好呢?   为什么有些人会愿意“认领”心理疾病? 1. 将心理问题“浪漫化”(Romanticization) 心理问题的“浪漫化”,即指人们认为有心理问题是迷人又炫酷的体验。在心理学进入流行文化之后,各类心理疾病与先锋艺术、文艺创作紧密结合,成为了审美的一部分。 而媒体对于名流、艺术家患精神疾病的报导,也使得不明真相的群众觉得,是精神疾病让这些人出类拔萃,能够书写、描绘或演绎出不一样的作品。 小编很多朋友都跟我说过,他们对于心理疾病患者的印象基本来自于《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本颇具科幻主义色彩的畅销书。 也有很多人,包括小编在内都曾被自闭症儿童的天才画作所感动,认为自闭症儿童内心有一片不受拘束的幻想空间。   (自闭症儿童Iris Halmshaw的画作) 在这样的语境下,人们当然看不到自闭症中2/3的患者无法独立生活,3/4的患者智力发展迟滞。心理问题背后严肃的、代表苦痛的意义被遮掩,且被蒙上想象中美丽的外衣。 异常甚至病态,在很多人眼中变成了“天才”或是独树一帜的标志。人们通过给自己贴上心理问题的标签,表达着自身对于独特性的需要。   2. “我也有”心理疾病(“Me-too”mental illness) 在追求独特性的同时,人们也在追求认同感。 人类学家认为,人们会选择用其所处时代所能理解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冲突与痛苦。当媒体或专家们将某一心理疾病的症状引入公众视野(包括我们所做的心理科普),人们便会选择这些症状进行自我表达。 Ethan Watters在《像我们一样疯狂》关于厌食症的章节中写道:   在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去诊所求助的厌食症患者大部分已经听说过这一疾病,知道它的症状与常见病因。 他们本身对此心理疾病有符合其典型症状的期待,甚至抱着“尝试看看”的心态去表现出这些症状。 换句话说,人们通过“患厌食症”这件事,来彼此竞争或抱团,寻求在群体中得到认同。 给自己贴上心理疾病“标签”的人们,也许有着相似的诉求: 以当今时代流行文化所能接受的新形式——声称自己患上某种心理疾病(甚至真的逐渐发展出相应的症状)——来表达自己内心的负面感受,并获得其在特定文化圈层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心理疾病有风险,“认领”需谨慎   比起有心理疾病就被当成“神经病”的年代,如今大众对于心理疾病的接受程度要高得多。这一部分也要归功于心理疾病名称与术语的普及。 研究表明,对于真的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们来说,准确地使用心理疾病标签会鼓励他们寻求专业帮助。 心理疾病的科普也有助于人们接受“他人有心理问题是可以求助的”这个事实,而不会对此避而不谈。 然而凡事矫枉过正则容易跑偏。以随意的态度声称自己患有心理疾病,甚至将心理疾病作为玩笑或谈资,可能会带来危险的后果: 心理疾病简单化 随意给自己贴心理疾病的标签,会强化大众对于心理疾病的浪漫想象,使得人们对于心理疾病的理解过度简单化(oversimplification)。 比如,人们可能会误以为抑郁症只是情绪不好、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趣,而没有认识到真正患抑郁症的人会有一系列情绪、认知、饮食、睡眠与躯体症状,并有较高的自杀风险。 应对方式随意化 随意给自己贴心理疾病的标签,也会让大众对于真正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所应采用的应对方式产生理解偏差。 如果我们滥用“抑郁症”来自我标签,当我们发现自己“说振作就真的振作起来了呢”的时候,不免也会想当然地认为,其他称自己患有抑郁症的人,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好起来。 但如果真的对患有抑郁症的人说“振作起来”,对方很可能会感觉更糟。 此外,我们还想说明的是,通过网上的自测题发现自己在某些心理疾病的量表上得分较高,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做出自我诊断,认定自己患有某种心理疾病。 事实上,自我诊断是非常危险的。心理测试可以帮助我们评估自己的心理健康风险,理解我们的情绪状态,而只有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才有资格作出诊断。 心理类标签逐渐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像是新的星座、血型、各种人格分类一样。 乐观来看,流行文化接纳心理疾病,意味着人们愿意了解它,愿意通过这些标签来了解自身。 但这些标签代表的是真的疾病,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也实实在在经受着痛苦。这值得且需要我们严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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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59人里就有1个,但你却未曾见过他|漫画

      海.德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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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下:被性侵者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几天的媒体上充斥着关于鲍某性侵幼女案件的文章,有某知名媒体记者跳出来说了一些“sugar daddy”之类的观点,又引发很多争论,很多人提到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无意讨论案件本身,也许是我还有一点天真的信念,是非真相总有弄明白的一天。这篇文章里,我只想说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根据百度百科的资料: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JanErikOlsson与ClarkOlofsson,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在警方与歹徒僵持了130个小时之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然而这起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这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仍然对绑架他们的人显露出怜悯的情感,他们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他们都表明并不痛恨歹徒,并表达他们对歹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照顾的感激,并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更甚者,人质中一名女职员Christian竟然还爱上劫匪Olofsson,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这两名抢匪劫持人质达六天之久,在这期间他们威胁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错综转变下,这四名人质抗拒政府最终营救他们的努力。   研究者发现到这种症候群的例子见诸于各种不同的经验中,从集中营的囚犯、战俘、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都可能发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体验。   专家深入研究: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叫“斯德哥尔摩精神症候群”。”   这可能就是造成了被性侵的女孩,在救助者面前反复表现出,依然和鲍某保持亲密联系,并且因此被一些人理解成恋爱纠纷导致“恩将仇报”,“反咬一口“的原因。在主流媒体上看到类似的字眼解读,我会觉得很残忍,但又觉得持这些观点的人并不在少数。抱着善意的理解,我并不相信这些人都是泯灭良知,而的确是出于缺乏一些心理常识,造成了他们的误读。所以,我想说说这些常识。    生活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事实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可能发生在很多人身上,多到超越你我的想象。施暴者甚至不需要专门的受训法律背景,以及PUA训练等等,在很多家庭中,父母都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深谙此道。   比如说,咨询中常常会遇到有一些这样的来访者,他们看起来很得体大方善解人意,学历突出,事业有成,如果放到人群中,我可以肯定他们属于前5%的优秀行列,但他们来咨询求助的主要目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太糟糕,太失败了。不管客观层面别人怎么告诉他们,你已经很优秀了,他们依然会为自己没有达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状态的目标而苦恼万分。   探究他们童年的成长经历后会发现,他们成长过程中不断地被父母贬低训斥,“你怎么不能像谁谁家的那样,别人能做到的你为什么做不到?”当他们表示出自己已经足够好,还有很多人比自己糟糕的时候,父母会立刻纠正他们的“错误”行为,比如“你怎么那么不争气,只会和差的比?”而且,这样的孩子可能从小就习惯了听话懂事乖巧,他们也几乎不出去玩,也不和其他孩子交流,他们一门心思埋头苦学,只认为父母说的对,自己就是不好。所以他们无法看到一个客观的视角,自己到底是怎样的。   久而久之,父母的视角就是自己的视角,就是自己的全部。父母说自己很差,那么自己的确是很差,不管别人说自己多好,都是没有用的。曾经有一个研究生来访说,自己的论文被导师评为优秀论文,但是自己并不开心,因为她依然在自责自己的论文写得太差,没有达到自己的理想标准。甚至有时候,他们也无法相信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出于真心,他们的理解是,连我父母都觉得我差,我自己都觉得我差,你一个外人怎么会觉得我好呢,肯定是客套话恭维我,这种话我是不能信的……   所以,他们陷入在自己很糟糕,没有人会喜欢我,我需要不断努力奋斗,才能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重,直至他们实在扛不住到崩溃,抑郁了,所以来心理咨询求助。咨询师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够帮助这样的来访者重构自己的内心体验,重构对自己的认知。    对于被性侵者的救助艰难    那么,对于被性侵的孩子,这个过程,可能就更加漫长和艰难了,因为他们所受的创伤,要沉重千百倍。这个时候,仅仅依靠社工和法律的公益层面的援助,是不够的。从媒体的发文中可以看到,有一些志愿者表示过劝慰,不解,以及无奈,从义愤填膺的热心支持,到最后觉得帮不了受害者,她还是想回去,还是和施暴者联系,志愿者自己可能会受挫、失望,最后可能会无奈的选择离开。   而这个过程本身,可能是在不断验证并加强受害者的内心自我认知:看吧,的确没有人爱我,他们都嫌我不好,每过一段时间就走了。“爸爸”说的是对的,离开了他,没有人爱我,只有他是对我好的。所以,哪怕这种“依恋”在客观层面看起来很变态,但这的确是受害者的内心体验,他们想离开,但又离不开。他们在长期的受虐环境中形成了扭曲的依恋关系,受虐的关系,总好过没有关系,谁都不爱我,我怎么活下去。   因此,对于此类严重创伤的受害者,需要一个专业团队的系统支持,而不是仅仅依靠法律、社工、教育,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在生活保障满足之后,被害者的心理安全问题需要被重视和重建,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很多救助者本身,如果不是自身财力和情感富足(比如你是比尔盖茨),是很难持续长时间的付出,尤其是当他们自己觉得看不到成果的时候。这个和普通的支持援助不同,比如救助失学儿童,援建灾区建设,当我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是看得到一定期限内的成果,这是很多救助者维持自己动力的源泉,体会自己的价值感。很多救助者自身可能也受过一些创伤,他们可能也是通过帮助别人来抚慰自己曾经受伤的心灵,如果这样的帮助看不到明确的希望,他们会放弃和离开,这是可以理解的。   心理层面的援助,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不是一年两年,可能是十年八年甚至更久的付出,才能慢慢帮助受害者建立新的人际互动模式,才能帮助受害者建立新的信念:不管我自己多糟糕,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人爱我,总还是有希望的,我可以走出去看一看,试一试。所以,这也是心理咨询师必须通过一定的收费,或者至少有政府部门的专项补贴,来维持咨询师这样的长期的付出,而不能仅靠咨询师的一腔熱血和善意。   热血和善意是很容易被消耗的,物质酬劳本身可能也不足以让咨询师可以长期承受压力,所以咨询师也需要督导的支持,自己的咨询师的支持,包括可能需要精神科医生的配合,以及社工、法律、教育、家属,一个大团队的密切协作,才能够处理这样沉重的难题。在受害者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任何一个环节的放弃和离开,都可能对受害者造成再一次被抛弃的创伤体验。   所以,期待我们的大环境,能够多一些理解,包容,以及耐心。救助被性侵者,这个议题在我们国家还很不成熟,要走的道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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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什么是健康的人格?

晚上好,我是简里里,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我今天回答一个私信问题:他问我说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心理完全健康的人? 什么是一个健康的人格呢? 书本上是这么说的:一个人拥有健康的人格,ta要有连贯的自我内在的感受和能够反映自体连贯性的行为模式。 这种自体的连贯感,是一个人能够获得自尊感愉悦感的基础,也是ta能够从和别人的关系,包括工作关系里面得到快乐感的心理基础。 换句话说呢,就是一个成年人ta对于自己是谁,ta怎么看待自己,ta怎么看待他人和看待世界,这个感受是确定的,是一致的。而不是今天我觉得所有人都仇恨我,明天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在内在稳定的一致的基础上,一个人才能稳定的成长,包括实现自我的价值和需求等等 在这个基础上,ta 和别人相处的时候,既能够保持ta自己的独立性,不轻易妥协,也能够理解和容纳别人。 他不会轻易的觉得自我被他人冒犯,也不会随意的去侵犯别人 祝你在生活中不断的有机会了解和发现自己, 希望在你的内心里面对自我的形象是有一个稳定的、连续的、清晰的样貌, 希望你在和他人的交往中经常能得到快乐。 我是简里里,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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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路上的“医治者”

文/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人特别愿意寻找确定性。比如说我姥姥特爱算命,但凡家里有个把不顺心,她都跑去家附近的桥头,问个卦象,然后回来拍胸脯说,这就是一灾,过去就好了。多半算命老先生还会给个时间限定,比如,过了立秋,气就顺了。 上次我姥姥去给我算了一卦,彼时我正饱受煎熬,我姥姥打电话给我说,算命先生说啦,就这是命,你得熬着,熬过这个月你就好了。姥姥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长舒一口气。油锅看得到火灭的那一刻,别扯科学不科学,我此时只想要希望。希望。 所以人不确定的时候,绝爱看心灵鸡汤。因为鸡汤里有“答案”啊。你要自由,它就告诉你说你应当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要安稳,它就说你那些追求自由的绝B没有好下场。反正你想从中看出什么来,它就给你盛上什么。 其实也没大坏处。人在痛苦中时,总是需要一点儿杜冷丁。只是留心杜冷丁得有个剂量,既不能没有也不能过量。趁着麻醉时候,赶快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该面对的面对了,等渡过了,回头看其实别人给你的建议,你还是只拿去你想听的,你最终还是只能遵从你内心的本意。 没人能帮你过你的生活。你也没办法帮别人过他的生活。 黑塞的《卢迪老师》里面,讲述了个故事[1]。大意是说生活在圣经时代,两个出名的医治者,一个是年轻的Joseph,一个是年长的Dion。 年轻的Joseph用宁静的倾听来治愈求助者,人们将痛苦和焦虑讲给他听之后,这些令人折磨的东西便消失不见。人们像朝圣一般,对Joseph充满信任。而Dion则像个父亲,他严格、积极地干预,他制定规则,奖励和惩戒,无数人们从中获得裨益。 终于有一天,年轻的Joseph陷入烦恼,生活进入无边的黑暗,自杀的念头挥之不去。于是他决定去寻找伟大的治疗师Dion寻求帮助。在朝圣路上一片绿洲之中,他碰到一位年长的旅者,年长的旅者提议说和Joseph结伴一起去寻找Dion。 在漫长的旅途之中,年长的旅者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自己正是Joseph所寻找的Dion。两人之后一起生活多年,互为师友。 多年之后Dion临死的时候,将Joseph叫至床前,坦白说当年在树下遇见之时,Dion自己亦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而绿洲相遇之时,这简直是个奇迹:他正踏在去寻求一个叫Joseph的伟大的医治者的路上。 这个故事我几年前看到的时候,觉得特别震撼。 你不得不承认作为人,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不能够。你也得承认作为人,别人的脆弱和不能够。这世界没有谁能够给谁确定的答案,没有谁是“伟大的医治者” —— 我知道这令人失望。而关于治疗师的神话破灭之后,失望的背后反而赋予人力量:人必须生出自己的力量,依赖自己而成长起来。 我能记起很多次,在治疗室内,我的治疗师、督导师、还有我,都说过这样的话:“我也同样是这样脆弱/焦虑/纠结”。 你并非是为了共情而这么说,这是我们共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承认自己的不能,正是肯定人内在的力量。当人开始承担关于自己的责任——而非依赖他人理想化的力量。尽管生活仍旧不易,生命的机器便可以启动、运转。 所谓“医治者”和“病人”,不过是长长路上的旅伴。谁也不是神,而谁都可以成为谁的医治者。 即便我有时候想,当初一个普通下午,看了谁家的心灵鸡汤,参考了谁的选择,脑袋发热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多少年后回头看,那简直是惊天一雷,从此生活便走向另一个方向。 嗨,那又怎样。你终究还是会依赖自己的力量,和自己越长越像。 【1】故事来自于欧文亚龙《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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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总是不放过自己?| 谈谈“自我惩罚”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你是否也曾经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我怎么这么笨!”“我只会给人添麻烦!”“我就活该受罚!”……   我们善于用自己或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有时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常说,生活对我太不好了,而事实上,是我们对自己太不好了。   你是个经常惩罚自己的人吗? 01 什么是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self punishment)是世界上最狠毒、最严酷的惩罚,因为它是我们主动施加给自己的。它可能通过很多途径实现:   1 非理性的自责(negative self talk) 当我们没考好、面试失败、工作上出现失误时,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不会去思考这次受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们会认为就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没用,甚至会对自己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2 用关系惩罚自己(abusive relationship) 有些人总是爱上不可能的对象,或是大众意义上的“渣男/渣女”,这可能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只配被所爱的人伤害。他们甚至可能有些希望在关系中受虐,因为这符合他们对于自己的期待。   3 自残、自虐(self injury)   自残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它会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有时自残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可能会痛恨自己到以死谢罪。另外, 一些看似积极的行为的背后也可能是自我惩罚。   很多人通过吃草、大量运动来减肥,规定自己坚持多少天不能吃甜食,吃了之后就要罚自己跑 10 公里。有些人在晚上拼命学习和工作,也是为了弥补白天碌碌无为引发的罪恶感。很多时候,自我惩罚甚至是无意识的,人们会把一些意外解释为因果报应,是对自己做错事情的惩罚。   就如同人们永远能为处罚他人找到借口那样,人们也总能为惩罚自己找到理由。在合理范围内的适度惩罚是有积极意义的,它使我们纠正自己的行为,在错误中汲取教训,不再做违背规范的事情。它也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带来一些宽慰感、正义感。   但长期的、慢性的自我惩罚,有可能对心理健康造成严重的伤害。自我伤害是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主要特征,也与其他心理疾病相关,如抑郁、焦虑、饮食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   那些在经历过灾难、战争或恶性事件的幸存者们,通常会产生类似于“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如果当时怎样,就能有更多人活下来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每天都在受着良心和回忆的煎熬。   研究者们将其称为道德受虐(moral masochism),同时发现他们容易在之后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以此来惩罚自己,故意让自己“过得不好”。    02 自我惩罚的背后是什么? 自我惩罚中,人们体验到的核心情感是内疚(guilt)和羞耻(shame)。   内疚是指向他人的:自己对他人造成了伤害,自己应该为他人的不幸承担责任;而羞耻是指向自身的:我,是个坏人。   也正是因为自我惩罚者的内疚和羞耻是让他们坚信自己是一切错误、不幸的源头,因此他们往往无法接受别人的安慰。   集体合作的时候,有时因为你负责的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全部任务延期或者失败。这时,其他队友/同事无论怎样安慰:“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 都无济于事,你就是无法原谅自己,不断反复回想自己的过失。甚至,他人的安慰反而会让你更加怪罪自己。    03 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 1 我活该受罚   心理学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人们有动力去保持良好的感觉,减少不好的内心体验。   但对于一些低自尊者来说,他们想要修复不良心情的动机更少,甚至会有意去做一些事情维持消极的体验(Joanne et.al., 2009)。   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是“不受人喜爱的”,即使没有人这样对 Ta 说过,他也会通过主动回避他人、拒绝邀请、甚至故意出糗然后道歉。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2 惩罚使我进步   有些人把惩罚当成督促自己进步的方式。在一些宗教中,肉体的疼痛是一种消灭内心妄念的手段。   Brock(2011)等人的经典实验也显示,当被试回忆了有关于违反道德的故事之后,他们会把自己的手放在冰水里更长的时间(会带来一定程度的痛苦)。   疼痛和受罚减少了他们之后的愧疚感,让他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3 通过惩罚自己来惩罚别人 有时候,人们惩罚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别人更受罪。   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高中时曾很多次试图自杀,割腕、但她跟我说:“我爸妈每天都逼我,从来不给我自由。每次我“自杀”之后,我爸妈就会对我宽松一点。”她并不是真正想“杀掉自己”,只是想要通过“杀掉我父母的女儿”来报复父母。   用惩罚自己的方法来惩罚别人,就像是一个人在无声的呐喊着:“看看我啊!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们把我害得多惨。”    04 如何停止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很可能是深深扎根于自身的行为模式。仅仅表面上说:“对自己好一点”是不够的,有时候甚至会起相反的作用。因为在一个善于自我惩罚的人眼中,“对自己好” 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宽容就是放纵,怎么能对自己好呢!   所以,逻辑看似顺畅: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自信,接纳自己,开始对自己好一点,就能够停止自我惩罚。但是,这只不过是一套循环论证。实际问题要复杂得多,想要停止自我惩罚,解决低自尊是远远不够的。   关键是当我们感到受伤时,需要寻找一种除了自我惩罚之外的新方法来缓解这种伤痛。例如:依靠他人的安慰,并且学会内化这种抚慰,进而逐渐地能够自我抚慰(self soothing)。   最后, 想与你分享《My mad fat diary》中让我最受触动和启发的一幕:   经过了很多次心理咨询,Rae 却认为毫无进展,她仍然形容自己是个“可怕的疯子”。   她绝望地向咨询师喊道:“每次治疗,你都说我要懂得爱自己,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几个月了,你就像复读机一样!但你从未告诉过我如何开始爱自己,什么时候开始!”   咨询师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他先让 Rae 闭上眼睛,并问道:“你讨厌自己 什么?”   Rae 哭着回答:“我很肥。我很丑。我总是毁掉一切。”   “试着回忆一下,你这样讨厌自己多久了?”   “我不知道,大概从 9、10 岁就开始了吧。”   “听起来这是你很久之前就形成的看法了。” 接着,他让 Rae 想象 10 岁时的自己, 想象她就坐在面前。   “现在,请你对这个小孩说:你很肥。你很丑。你没用。你没有任何价值,你活着只会给人增添负担。”   Rae 说不出口,她觉得这很残忍。   但咨询师却说:“ 你已经做了,这就是你每天都在对自己做的事情。”   想象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有点笨拙的小孩,现在就坐在你的对面,看着你,你要如何忍心说出那些话?   如果你不想伤害那个小孩子,那也请不要伤害自己。   所以,当你再想要对自己说一些严厉的话,想惩罚自己时,想想你会对那个小孩子说什么,那也就是你需要对自己说的。   如果你暂时没法做到接纳、安慰自己,也没有关系。也许可以建立一段新的、安全的咨询关系,在这段支持性的关系中,开始改变的第一步。   “The real violence, the violence I realized was unforgivable, is the violence that we do to ourselves, when we're too afraid to be who we really are.”——《Sense 8》   “真正的暴行,是我们太害怕成为真实的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施加的,这才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你也被「自我惩罚」所困扰,想要更多探索自己,改善情绪,我们为你筛选了6位擅长此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名片查看Ta们更多信息。 References: Bastian, B., Jetten, J., & Fasoli, F. (2011). Cleansing the Soul by Hurting the Flesh The Guilt-Reducing Effect of Pa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2(3), 334-335. Klonsky, E. D. (2007). The functions of deliberate self-injury: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27(2), 226-239. Wood, J. V., Heimpel, S. A., Manwell, L. A., & Whittington, E. J. (2009). This mood is familiar and I don't deserve to feel better anyway: mechanisms underlying self-esteem differences in motivation to repair sad mood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6(2), 36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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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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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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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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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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