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 如何发展健康的自尊

心理学的科普文章中常会出现“低自尊”这个词,出现得多了,难免就会被问到低自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自尊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自卑。其实,自大,也是低自尊的一种表达方式。 当一个人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无法面对自己身体里不够完美的部分时,就会产生一系列痛苦的体验: 我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不被喜欢?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被忽略?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失去一些权力?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遭遇歧视? 等等。 这些对于关系的恐惧,会带领这个人在内心做一些处理,来避免痛苦体验的发生: 要么 将自己感受为非常糟糕的,这样他就会尽力避免与外在的接触,从而避免面对痛苦场景,这就是 自卑 ; 要么 将自己弱小的部分投射到外部,只剩下有能力的部分给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感受为牛气冲天的,而弱小的是别人,这就是 自傲 。 不管自卑也好,还是自傲也好, 其实都不是坦然的面对自己,与自己的真实接触, 或者说, 都是躲在防御后面的自己。 因为没有与真实接触,所以在人际关系中,都会带来不舒服的体验。 那么这些真实又是怎么失去的呢? 关于人格的形成,精神分析各流派都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假设。 在克莱因理论体系下,一个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要面对生存的艰难,他最早处理这些艰难的方式,就是动用了一个叫做“分裂”过程:       将照顾自己的妈妈在感受中分裂开来,满足自己的部分成为好的妈妈,不能满足自己的部分是坏妈妈干的事情。       这样做的好处是帮助这个孩子可以亲近好的妈妈,远离“坏”的妈妈,从而保证自己在体验中是安全的。 大约经过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孩子才能在不断失去好的妈妈(比如妈妈不能及时换尿布),又重新得到好的妈妈(后来妈妈又很好的满足了我),这样的反复过程中,确认好妈妈和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全好的妈妈,也没有全坏的妈妈,妈妈其实是既好又有不好的,这就是整合的过程,是人格走向成熟的进程。 而孩子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当他面对好妈妈时,他也会从妈妈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一个被满足的婴儿,在好妈妈的面前,他将自己感受为一个好宝宝,一个被喜欢的,有尊严的孩子,因为自己如此之好,所以可以获得来自妈妈的喜爱; 面对挫败他的妈妈,他会将自己感受为一个不那么好的孩子,所以才无法得到好的对待。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过程,是因为当一个孩子将未得到好的对待感受为是源于自己不够好时,他就可以感觉事情是可控的:只要我足够好,就还可以再找回被好的对待。 而这一切的发生,基于一个最基础的过程: 生命最初的健康分裂能力 。健康分裂的能力关系到之后人格发展中的区分内在与外在、他人与自己、情感与行为、幻想与现实等等诸多功能的发展。 一个孩子,当他在成长中与养育者互动的时候,就像这样一个过程:       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就像是一杯有沙子的水。       这个孩子需要让沙子沉淀下来,清除出去(分裂、投射),       这些沙子被清理到妈妈那里(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       妈妈将这些沙子接收下来(母亲允许并容纳孩子的各种焦虑,而不是提供拒绝性的或是惩罚性的情感体验),       并且在与孩子的互动中向孩子的杯子里注入清水(提供爱、尊重、信任、接纳等等情感支持),       孩子不断从与母亲(主要养育者)的互动中吸收爱的、安全的体验。 当他的水杯中清水足够多时,他也就有能力允许有一些沙子存在,因为即使是有那些沙子,他已经从与母亲的互动中,积累了足够多的安全体验,他可以意识到:       我的杯子里就算是有沙子,我也不会失去妈妈对我的爱。 这就是一个高自尊的孩子,他可以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我可以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那么低自尊的孩子内心世界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呢? 如果这个孩子天然就缺少健康分裂的能力,那他无法使沙子沉淀下来,分离出去, 他就可能一直生活在“坏”的恐惧中,将自己感觉为非常污浊,没有清澈的状态,于是他可能将自己感受为全坏的; 或者为了逃开这些污浊,一股脑将杯子清空,于是这个孩子进入了极度匮乏的状态,这就可能使孩子进入了病理性的人格甚至精神病性状态; 如果这个孩子虽然能让沙子沉淀下来,但无法分离出去, 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身上有如此多的“糟糕”,尽管那可能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但他无法分离出去就无法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学习如何去处理这些泥沙; 当他无法面对时,可能会选择退回自己的世界不与外在接触,这样,他的社会功能就会严重受损; 或者他让泥沙沉淀下来了,也分离出去了,但是妈妈对这些泥沙是有恐惧的, 于是妈妈因为恐惧而拒绝接收这些“坏的”东西,比如父母因为没上过大学,于是非常害怕孩子成绩不好,或者父母有未处理的痛苦情感,所以不允许孩子哭泣等等。 当孩子分离出去的这些坏东西无处安放时,他不得不再收回来,甚至此时收回来的内容,已经加上父母身上的一些污染物,于是孩子自己不得不成为“坏”的接收和储藏者,这就会破坏他建立对自己信任的能力。 当一个孩子分离出去的泥沙不被接纳时,他就会将这些泥沙感受为是不被许可的,所以,他就无法学会允许这些泥沙的存在。当他一感受到自己的杯子里是有泥沙的,就会感觉自己很糟糕,于是,他成为一个低自尊的人,尽管实际上,另外一个高自尊的人杯中的泥沙可能比他还要多。 只是 高自尊的人 因为允许和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他可以有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喜欢,所以也容易成功。这些成功的体验反过来可能帮助他发展更多自尊; 而 低自尊的人 ,因为无法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要花非常大的精力去与泥沙较劲,或是努力隐藏起这些泥沙避免被看到,于是他就少有精力去享受生活,于是他也就可能变成无趣或是缺少生机的人。而这样的状态在人际中是很难吸引到来自他人的喜爱的,于是就会越发陷进低自尊中去。 所以,自尊这件事,其实是与自己的内在功能,以及人际关系中的体验有关的。 那么如何能够发展健康的自尊呢? 简单一点说,就是发展健康的人格。 可是,发展健康的人格,又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人格基本形成于幼年,但是是一生动态发展的,所以,如果期待改善,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都不嫌晚。 发展人格, 最便捷的方式是接受分析 ,在咨询师的陪伴下了解自己的心理世界更多,学习到更多的健康的人际模式。所以,有西方精神分析师建议青少年都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这样可以帮他们更好的处理内在冲突,更平安的度过青春期,也为今后更好的生活打下基础。 但接受精神分析毕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何况国内的专业资源非常有限,所以 另外一个方式会更容易些:与健康的人相处 。心理健康的人所带来健康体验并不弱于精神分析,或者说精神分析本身就是一个相对健康的人所带来的健康体验。 如果没有这么幸运,可以遇上健康的人去相处,那就需要 增加自己的体验和反思能力 ,在人际感受中去体验和改善。 当然,这些都是源自情感世界的体验的,而不是理论性的学习,因为当理论不能与情感相遇的时候,能带给我们的帮助,是非常非常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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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找寻“自信”吗? | 自信的真正来源

很多时候我们努力追求“自信”, 我们打扮自己,以获得别人对自己的青睐, 我们试图赚取大量财物,为了看到别人眼中投来的羡慕, 我们在职场上努力拼搏,只因为领导脸上的赞许, 我们争夺权力,因为可以被众星捧月。 似乎我们活在别人眼中,这是真正的“自信”吗? 也许用“他信”更为恰当。 自信之所以被称为自信,源自自我相信,这种相信不依赖于他人的认可,不因为他人的不认可就自怨自艾;自信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对于真实处境的自我肯定。 自信是人们非常重要的一个资源,当我们遇到挫折时,我们需要它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不因为求职未成功而彻底觉得自己能力不行,不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也不因为挣钱很少而贬低自己。自信可以让我们遇到挫折的时候,让自己振作起来。 自信也是我们愿意尝试并勇于创新的内在力量,因为自信足以抵御尝试和创新带来的失败和恐惧,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做到并最终确实做到了。 很多人满世界的找寻“自信”,觉得有钱了,有权了,或者身材更苗条一些又或者容貌更优秀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自信”了。很多人正在追求这些外在认可的过程中,也有的人追求到了自以为可以让自己“自信”的这些条件,最后却发现自己走错了路。 那真正的自信来自哪里? 如果我们回到人生的早年,开始追溯自信的源起,我们也许会回忆起或者我们会观察到,当孩子很兴奋的夸耀自己的某项成就,比如画了一幅画,演唱了一首歌,孩子的内心多么以自己的成就为傲,这个时候父母的肯定和赞许将孩子对自己的好的感觉确定了下来:自己的作为确实值得被肯定。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渐渐被一遍一遍的重复,并最终变成了自我对自我的良好感受。 可是真的是所谓的“称赞”带来了孩子的“自信”吗?其实“称赞”正在被滥用。 在一个实验中, 针对一群孩子给予对他们智商的称赞,比如“你做得不错,你很聪明”, 另一群孩子给予努力的称赞,比如“你做得很好,你一定很努力”, 结果发现:       称赞孩子聪明的方式反而增加了孩子的焦虑,降低了他们的自信和表现。       称赞努力的这群孩子更乐于尝试新的方法,也更自信。 “称赞”需要适当的方法,并不是一种随意的行为,作为父母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好好的去了解孩子,去陪伴孩子,需要父母们对孩子们的内心世界保持理解和关注。只有这样,孩子才会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被关注,被看到,被认可。 由于种种原因,很多孩子在童年时光未被“看到”,并被“肯定”,长大后内心中充满了对自我的深深的怀疑,以及对于被肯定的深深渴望。 我们需要一再的回到我们的内心,需要看到虚弱的那个自我,当我们看到“它”开始理解并肯定“它”,我们的自我也会逐渐成长,最后成长为坚实的自我肯定和觉得自己有价值的感受。 希望我们都可以找到“自信”,并享受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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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努力成为完美小孩吗? | 电影《黑天鹅》中的母女共生

这是一部令人看得有些令人心惊肉跳的电影,惊悚中铺垫得是悲伤的天鹅湖音乐,用什么来概括这部片子呢? 我想只能用“揭开血淋淋的真相”来表达了,她实实在在呈现了母女关系的爱恨纠缠。 《黑天鹅》剧情是这样的:             舞者 尼娜 技艺无可挑剔,却始终只能跑跑龙套。她的妈妈因为生下她而早早地结束了芭蕾生涯,将芭蕾梦想完全寄托在尼娜的身上。       有一天, 尼娜的艺术总监托马斯告诉她,“四年来,你每一次舞蹈都毫无瑕疵,但我从未见你失控,从未见你释放自己。”所以,尽管后来她终于有机会在《天鹅湖》中一人分饰黑白天鹅两角,成为当仁不让的女一号,她却始终惴惴不安。 她的心中始终有个潜在对手那就是自由大胆饰演黑天鹅最佳人选的Lily。       白天鹅的矜持、优雅和无害是尼娜本色,完全不成问题,但事情的关键在于,她要如何化身为邪魅而妖冶的黑天鹅。 一人分饰两角的尼娜,在现实中也日渐分裂。她难以突破多年来完美白天鹅角色,黑天鹅几番挣扎,但却始终无法破壳而出。       电影的气氛越到后面越是趋于惊悚。尼娜被幻觉和欲念折磨到几近疯魔。 直至她把自己幻想中的黑天鹅杀死,仿佛才终于平静了,仿佛她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完美”。 在有些悬疑与惊悚的味道中,我经常品味出一些家常的感觉,也就是说在追求唯美的故事情节里,包含了太多我们常人母女关系的演绎。 绝望的母亲 剧中的母亲看上去以女儿为唯一,但她愿望的主体仿佛仍是自己内心的冲动。在得知女儿竞选上“天鹅皇后”后,专门买了蛋糕庆祝;但当女儿说胃不舒服的时候,她的决定是直接倒掉,直到女儿强打精神吃了几口,她才高兴。 有时她经常强调的一句话:“我因为生下你而结束了舞台生涯的。”在这之中我们能理解到,这个母亲无奈地传达着她的绝望,女儿在她心目中是她的承袭,没有什么女儿可以独立表达的,只需要按照她的安排跳舞即可,她培养这个孩子的潜意识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她所没有达到的目标。 于是,她对女儿所有边界都可侵入,比如女儿怎么能不吃自己精心挑选蛋糕呢?当女儿焦虑地用指甲将自己的背部挖得满是伤口时,她立刻想到的是把女儿拽到洗手间,把她的指甲统统剪掉。 在她的眼中,女儿怎可以破坏自己的作品呢?因为女儿是实现自己芭蕾梦想的工具,如果她不努力,不听话,那怎么可以? 母亲无法承受自己的失败与自己的真相,就如同那个美丽蛋糕的结局:或者吃下去,或者当做垃圾一样扔掉。她的内心中充满了恐惧,就像她画的自画像,焦虑而又无法释放,空荡荡的而没有任何情感的柔软。 在越是枯竭的世界里,往往人们对于成功就越是渴求。 于是,除了成功,尼娜在母亲心中的意义还有什么呢? 忠诚的女儿 剧中的尼娜,是妈妈经常唤起的“宝贝”,但她真的不知道她作为宝贝究竟有什么好待遇。因为她的世界就是芭蕾,只有绑上鞋带,踮起脚尖的那一刻,她仿佛才能感到自己的意义。 于是,她为了实现这个意义,看到妈妈骄傲的笑容,她可以忍受所有的痛楚,即使指甲劈了,腰部疼痛,蹩脚地去求总监以得到那个角色,这又算得了什么?因为在她心目中,还有什么比芭蕾更重要的事情吗? 这究竟是妈妈的欲望还是自己的愿望哪里还分得清呢? 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完美,高雅的白天鹅背后还有一个诱惑、柔情、充满攻击性的黑天鹅,这是尼娜说什么也很难理解的东西。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通过自慰给自己的共情,那是唯一令她有快感与高潮的时刻,除此之外,那个干巴巴的母亲又能给她什么呢? 女人诞生于小女孩的雏形,那是需要母亲情感滋养与父亲宠爱而有的结果,在一个承受母亲焦虑里长大的女孩,她除了需要成为母亲的完美女儿这个愿望外,她如何能理解攻击、诱惑、令男人爱慕这些情感呢? 在屏幕里, 我们总是可以看到这个焦虑与恐惧中的白天鹅尼娜, 那个舒展身躯、令男人目眩神迷通常都是她的对立面黑天鹅Lily, 这是令尼娜恐惧与无限嫉妒的。 那个恐惧来源于,尼娜所害怕的,也是她母亲所一直禁忌的欲望, 而令尼娜嫉妒的恰恰也是她所渴望的具有情感滋养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女人所可以拥有的,但一旦拥有,就会打破尼娜和母亲的潜意识约定——她永远只能是个好女儿,而不能跳出母亲的领地成为女人。 为了抵御这个诱惑,尼娜最终把她幻想中的黑天鹅杀死,那一刻,她平静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舒服的感觉如同母亲子宫中的胎儿。她露出整个剧中最甜美的微笑。 我在想,那一刻心中的她胜利了,她终于可以永远做母亲的完美女儿,而不需面对成为女人的诱惑了。 这个结果,看上去如此残忍,但在尼娜潜意识里,却是如此的和谐与美满。 现实 在母亲与女儿的关系里,有一种现象就是共生。 所谓母女共生关系有观点指出:       女儿对母亲的感情往往凌驾于自我意识,那么母亲作为女儿永远的庇护,更成为女儿精神上真正断奶的最大障碍。女性与母亲在幼年期形成并一直延续的依赖关系,造成女儿难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独立自主的女人。 在很多境遇不满的母亲心中,有时会无意识中把女儿作为自己的一部分来看待,这时候母亲需要的女儿就是填补需求的对象。唯有满足需要,才可以是自己的女儿,母亲才能满意,也就是在母亲内心里偏执分裂为或者完美或者低劣两个极端时,她需要女儿来承接,她的潜意识会传达给女儿—— “只有完美的女儿才能被爱,你的离开意味着背叛。” 共生幻想是一种极强的自恋性联结,它保护着母亲脆弱的自我价值感。软弱的母亲常常会表现得很专横,但也只有无助、疾病或脆弱才会以这样专横的方式表现出来。(《厄勒克特拉vs俄狄浦斯》伊基.弗洛伊德 ) 当女孩试图开始自己的生活时,她担心自己破坏了她与母亲契约平衡关系,强烈的因背叛而生的内疚感会将敌意与愤怒转向自身。 于是,多少人会像尼娜一样,一生致力于成为完美的女儿,满足着母亲内心的期待。 攻击,诱惑,风情,这些词汇猛的听上去让很多女人有些尴尬,就如同很多人会厌恶的“狐狸精”特质。但也许,千般柔情,万般妩媚,是所有“小女孩们”羡慕嫉妒的,也是内心希望拥有的成熟女人的魅力,就如同尼娜偷偷拿的那只口红所隐喻的。 白天鹅与黑天鹅的分裂,就如同一个人艰难的蜕变,接受自己美丽的炫耀,是否可以看到自己的原始欲望在喷薄。 也许,从母亲的焦虑中走出来,放弃那个拯救母亲的幻想,尼娜才能成为自己,一个混搭白与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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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 | 咨询师写李健

李健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歌手。而事实上,我却是直到《我是歌手》才真正认识到他。当年的《传奇》,我以为王菲就是原唱,而曾经的“水木年华”,在我的脑海里,也仅仅只是“水木年华”。 李健吸引到我的,不仅仅是他的歌曲,更是他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人格品性。 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当其他的歌手为了能够晋级而尝试用各种不同的风格吸引观众眼球的时候,只有李健自始至终坚持自己的本色,唱自己想唱的歌,唱自己擅长的歌,不为取悦他人,只为呈现自己。这种特质,在2002年离开“水木年华”组合时,或许已经呈现了:在水木年华最当红时期,李健因为音乐理念差异的原因毅然离开,开始了8年的沉寂。 这样的坚守,没有一定的人格力量作为支撑,是很难做到的。记得他在一个采访里说过:哪怕在最低谷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音乐表示过怀疑,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渗透。   那么,如此的人格力量是来自于哪里呢? ❶ 童年,是人格发展离不开的话题 在成长的过程中,咨询师常提到“攻击性”的概念,按照温尼科特的说法,“攻击性”并不只是破坏性,更是一个人内在的自发性和力量的呈现,最初是无好无坏的,这也是一个人形成“真实自体”的原动力。 孩子在成长中,是需要释放自己的攻击性的。 李健曾谈到过几件童年往事:一件是他很小的时候,原本父亲答应带他去动物园,结果给忘了,然后他就一个人赌气去了,并在大孩子们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儿了,父亲知道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觉得他挺有出息。另一件,是关于他小时候的淘气,经常跟别人打架,虽然被罚站被告状,但父亲只是带着他去道歉,而没有受到过度的责罚。还有一件,就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想学吉他,虽然父亲有些犹豫,但母亲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两个月的工资来,给他买了一把当时很流行的红棉吉他。 而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很多创伤来自于养育者的“不允许”:不许乱跑,不许弄坏东西,不许打架,不许违反大人的意志……被要求做一个“乖”孩子,一个让大人省心的“好”孩子。 但是在这种“好”和“乖”的超我要求下,我们也慢慢地丧失了自己的自发性和原创性,而变成了他人意志和评价的产物。只有当自己的言行满足了他人的需求时,自己才觉得是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那么,等到成人以后,势必就像个陀螺一样,被外部评价标准弄得团团转,而丧失了自己的真实存在。 从李健的成长经历来看,他内在的“攻击性”在他生命早期的时候,得到了很好的释放,并且是被充分允许的,从他父亲对待他翻墙进动物园和打架的态度上可见一斑。 而这种内在的原动力和自主性,只要能够释放出来,再加以恰当的引导和升华,是可以将“攻击性”转化到建设性的活动中(李健在采访中表示,读书以后,在老师的鼓励下,他自然而然就不打架了,而是积极地投入到了建设性的学习当中)。 可见,不用害怕孩子的“攻击性”,这正是他/她生命活力的自然呈现,允许“恶”的释放,才有力量转化为“善”的果实。如李健,这股力量,在他遇到音乐以后,得到了充分释放的舞台。 音乐是他的挚爱,他通过音乐这个媒介去表达自己内心被触动的部分,并和有着相似的内在的群体建立起一种连接。他不需要伪装自己去讨好别人,因为在他早年的经历中,他的自发性和自主性已经是被充分允许和接纳的,这份允许和接纳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不论外界风云变幻,他始终都能够对自己充满信心并忠于自己的内在。 当他做自己热爱并擅长的事情时,工作于其而言便不再只是赚钱的工具,而成为了他/她自我绽放的途径,赚钱不是因而是果,顺逆境便也不太会成为其坚持还是放弃的影响因素,便也最终能够抵达自己真正想要的彼岸。 ❷ 童年之外,另外一段不可忽略的亲密关系 谈李健,也就自然会谈到他的妻子孟小蓓(被李健柔情地称之为“小贝壳”)。郎才女貌的爱情故事,是一直被广为流传和让人称羡的。记得在一篇采访中读到李健对妻子的一段评价,说是: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和内容。并且谈到另一半时也提到,不喜欢过于强势或过于依赖的。 从孟小蓓的个人履历和微博中,我所看到的,是一个独立(清华的社会学博士,从事科研工作)与温润并存的知性女子:她有自己的见解,有生活品味,多才多艺,清新淡雅,充满爱意……据说,李健在和朋友聊天时,经常会提到“我太太说了”,言辞里是满怀柔情与欣赏的,而在孟小蓓的微博里所提到的“各种先生”(休假先生、出差先生、咖啡先生等,不一而足),也是充满了相知相契与浓情蜜意的。 李健的姐姐也曾谈过,李健和妻子有着共同的低调品性。我想,在低调的背后,是有着共同的生活理念和价值观作为支撑的:对物质生活的随遇而安,对功成名就的淡然处之,安住于自己的内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反观他和“小贝壳”的爱情,至少在我看来,好婚姻的基石来自于:两个独立成熟的人格、相似的价值观、彼此欣赏。 写到这里,我的脑海里蹦出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的一段话来:我们每个人在他人身上真正能理解的,只是自己能产生的情感。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李健的存在,是激发了我自己内在相似的部分,而我笔下的李健,其实又是对于我自己生命存在方式的诠释与坚守! 谨以此文,写给李健,写给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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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心理学可以取代接受心理咨询吗?

有一个广为人知的笑话:说是学习心理学的,都是一群心里有病的人!也许这是一个事实,但并不是全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人心里都有病,只不过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愿意向内去看看自己病在哪儿,愿意去触碰那些别人不敢触碰的伤痛,也愿意陪伴另一个受伤者,一起同行这段疗愈之路罢了! 由此,也开启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靠学习心理学知识,靠掌握某些理论,靠理解自己的问题,就可以起到治愈的效果吗? 想起以前读《内观》这本书的时候,里面举的一个小例子: 说是在很多年前,有一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国科学家,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出一种可以测出组成物质宇宙的亚原子粒子一秒钟生灭多少次的仪器,并测出其一秒钟之内生灭了10的22次方(即10000000000000000000000次)。 他的发现和佛陀所发现的是一样的,因为佛陀说,在一弹指或一眨眼间,每个亚原子粒子已经生灭几百万兆次了。 但他们的生命存在状态的差异却是很大的:佛陀觉悟了,而当葛印卡的美国学生们上完内观课,回到国内去拜访这位科学家的时候发现,虽然他“发现”了这个真相,但他和其他普通人一样,有一大堆的烦恼,而并没有从痛苦中解脱。 差别在哪儿呢?也许这位科学家从“认知”上知道了这个真相,但他并不像佛陀一样,从“体验”上,经验到了这个真相。 同样,学习心理学也是如此,我们可以掌握很多的理论知识,帮助我们在“头脑”层面理解我们自己所处的困境,这个过程很必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将这些“认知”层面的理解,下落和深入到经验层面,去体验并穿越它,此时,才会使我们的生命状态发生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而接受心理咨询的过程,就是一个从“从大脑到心灵”的过程,心理咨询室,则像是一个“过渡空间”,提供了其他的场合所无法提供的独特体验。 一个抱持的养育环境 心理之病,从本质上来说是“人格之病”。 就像我们成年以后身体是否健康,除了先天体质以外,也受到发育阶段的营养、锻炼等后天因素的影响一样;成年以后的心理健康与否,也是先天气质和后天养育所共同塑造的。 而心理的发展,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其不同的“关键期”,平稳渡过,则相应的人格品质得以健康地形成,反之,则会在某个人格维度产生缺陷,并在成年以后,遇到相应的“扳机点”时发病。 举例来说,0~1岁,或者再稳妥点,生命的前2~3年,是建立依恋和安全感的关键期,此时,从养育的角度来说,最重要的,是“母亲”的在场,能够及时地镜映并回应孩子的生理和心理需要,让婴儿在生命最原初的人际关系里,体验到自己是被爱和被“看见”的,自己的需求是“值得”被满足的,体验到自己所依赖的人是安全、可以信赖的。 这种身体层面的记忆会刻在骨子里,成为成年以后建立令人满意的人际关系的基石。 而如果“母亲”的存在是不稳定的,譬如母亲离世,不停地更换照料者,或者是没有情感互动和回应的养育等,则会让婴儿在人际关系中体验到一种“本体不安全感”,关系是无法长久的、自己是不被爱的,自己是无权提出自己的需要的…… 如果在之后的养育中没有机会进行修复,那么成年以后容易形成人际关系中的不安(例如社交焦虑)、难以建立满意的亲密关系(例如总是担心伴侣会抛弃自己)等。 再举个例子,孩子从2~3岁开始,行走的能力和语言的能力渐渐发展起来,此时,与依恋对象的分离和独立个体化就开始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议题。 如果父母能够鼓励孩子的自主性、允许孩子犯错误(例如弄乱弄脏东西),在建立规则的同时又允许孩子的自发性,那么孩子慢慢地将有能力与母亲“分离个体化”,并且将力量转向外部,建立起自己的独立性来。 但如果父母的管教过于严厉,设立了太多的规则;或者过于溺爱,不允许孩子做这做那,担心孩子这里摔着那里碰着。孩子内在的“攻击力”无法建设性地转向外部,而是“淤积”在了体内,成年以后,则成为了罹患强迫、惊恐障碍等的温床,因为它们内在的病因都是攻击性的被抑制;或者成为啃老族等,而无法走向真正的独立。 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阶段决定论”,成长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人格建构得越完善、越健康,成年以后遇到外部压力时,则越能扛得住。而如果在早期阶段,人格品性的某些发展被卡住了,则心理年龄的某些部分则停留在了较早的阶段,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内在受伤的小孩儿”。 而心理咨询室就像是一个抱持的养育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咨询师(母亲&父亲的合体)每周定点、定时地会见来访者,就像是一个稳定喂养的、不离不弃的父母。 在这个安全的环境里,来访者能够有勇气将自己的伤痛一点点地打开,清理伤口,并重新成长。 举个例子,就像我们上面所说的,基本的依恋和安全感没有建立好的,在咨询的环境中,体验到咨询师稳定的存在,不管自己怎么折腾,都能抱持自己、不抛弃自己,因而慢慢修正在人际中的不安全与隔绝。 又或者,无法表达出攻击性,总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的,在咨询的环境中尝试着表达自己,而不被咨询师“灭掉”,进而学会发出自己的声音,寻找到一种“我之存在于世”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介于幻想和现实的过渡空间,一个重新成长的抱持空间,是其他的环境所无法取代的。 人际困境模式的重现与修通 人是关系的动物,关系滋养着我们,关系也伤害着我们。 所谓“人格”,是一种在关系里模式化了的认知-情绪-行为体验,是在先天气质的条件下,与后天成长过程中各种或近或远、或亲或疏的关系互动里一点点地养成并固化的。 这种固化了的人际模式,虽然在早年使其获益,但在成年后,其弊端渐渐呈现,并导致症状,而这种人际模式又会在咨访关系中呈现,并有机会可以得以修通。 举例来说,一个在成长的过程中很“乖”的男孩儿,因为其听话、不惹是生非而获得了父母的肯定与表扬,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种在人际关系中讨好的、牺牲自己满足别人的互动模式,但在这个背后,又是隐藏着很大的愤怒和不满的,因为自己的需要和自主性被忽略了。 这在他能够因此获益(譬如被领导赏识,升职加薪)的时候,是可以让他保持平衡的。但如果因此而被人利用,例如干活的事情轮得到他,有好处的事情轮不到他,他内心的平衡被打破,被利用的愤怒、不被看到的不满情绪渐升,但是因为在早年的经历中,他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不知道如何处理冲动,这些集聚在内心无处释放的能量,最终还是通过“攻击转向自身”的方式,以惊恐发作的症状呈现了出来。 他因此来到咨询室寻求帮助,而他在和咨询师互动的过程中,他也处处讨好咨询师,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好病人”,但在“表现好”的背后,对咨询师的怀疑、不满也会暗流涌动。 也就是说,他在外部的给他带来困境的人际模式,也会在和咨询师的互动中呈现,因为已经镌刻成为人格的一部分了。 但在咨访关系中,和外部环境的区别就在于,咨询师可以借助自己的感受,将自己在互动过程中体验到的东西反馈给来访者,譬如感觉到讨好背后的不满,进而帮助来访者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和沟通方式,并提供一个抱持的空间,让他能够慢慢地学习表达他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担心因此被责骂;让他能够学习建立一种人际关系中的边界,争取自己的权利和需求,而不是压抑自己的需要无限地让别人高兴却让自己不高兴。 当他能够自由地表达自己,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了,不论现实世界里的结果如何,就他的心理层面来说,他也就不需要再通过症状的形式来言说不可言说的内心之痛了。 而这部分的体验,可能只有在咨询室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在受过专业训练的咨询师的陪伴下,才能够更好地完成。 最终,我们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由我们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言语。 重新成长,这并非易事,但惟其穿越伤痛,才能见证自由,内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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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真实自己的诀窍--允许“心里怎么想的,就让怎么想”

1 【多年前的心理咨询片段】 “老师,我决定要面对真实的自己,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想! “嗯。” “我决定,以后我心里无论是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 “啊?!嗯。。。你说的是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想?我刚才听成了‘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她笑了,说:“是,我就是决定以后无论多困难,我要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 “这句话很特别,你能帮助我理解一下它吗?” 我心里头觉得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我的督导老师教会了我,不要那么快的明白来访者的话。 他常常在督导中问我:“你明白TA在说什么吗?我不明白。” 我对他的教导理解的是:如果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明白了,就会放弃询问,我们就让对方失去了一次延伸表达的机会,进而失去了一个通过描述与表达去认识自己的机会。与此同时,我们的理解也会侵占彼此交流的空间。 当然,这其中可能还有更多的内涵,比如说,你的理解或许只是自以为是的主观判断,未必真的符合来访者的情况;或者说你用理解了表达了一个更高的权威位置等。在这里,「来访者」这个词可以换成任何我们的交流对象。 她给我解释说,这两天她发现自己写日记,虽说是写给自己看的,可是,落在纸上的字却并非心里头真正想的。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其实她还是在心里头在乎着某些人的感受,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可以毫不在乎。 她说,她开始允许自己按照自己想的去想,不去否认自己的想法,不管这个想法是多么的不好,也不欺骗自己。 能确定自己想法的她,脸上表情生动,有了属于年轻姑娘特有的明媚。是的,我说的是“有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第一反应,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却丝毫吸不引人。因为她的表情平淡得有些僵硬,我看不到她的生气,感受不到属于她自己的气息与特点。 交流中确实发现她一直【从别人的眼里界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心里确定自己什么】。 她极度的关注外在的动静,刻意的讨好她人,内心强烈不满却丝毫不表达,受到的委屈简直可以填平太平洋,这些交织的情感和情绪极度消耗着她的心力,让她接近崩溃。   2 “我想要面对真实的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 这句话说得真好啊, 我认为她告诉了我们面对真实自我的诀窍:“心里怎么想,就(让自己)怎么想。” 我尝试着理解下,她告诉我们,面对真实的自己要分两步走: 第一,先知道我们“心里怎么想”。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功课,其实很多人常常无法觉察与体会到内心的感受与情绪。 这需要我们能够静下来,与自己待在一起,倾听内心的声音。 甚至需要有人陪伴你,帮助你去区分哪些是我们内在的声音,哪些是来自外部的“噪音”。 因为我们很多时候以为的是自己的想法,细细琢磨,却发现那是别人的看法。 就如这个来访者所说:“从别人的眼里界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心里确定自己什么。” 第二,允许自己“怎么想”。 是否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写日记本来是想为自己的情绪与想法找个宣泄口,写完后一读,却发现写出来的东西并不是自己当时心里真正想写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 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常常害怕我们的想法具有自动变成某种现实的魔力,或者觉得我们的想法会被别人轻易发现与穿透,会给我们带来某种羞愧与指责。 当然,还有可能是我们一直「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想法,因为父母(上司)要求我们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于是,我们躲避我们的想法,甚至不允许我们的一些想法出现」。 非常微妙与诡异的是,不管我们怎么逃避,我们真实的自我总是会想办法从内往外生长,我们的内心上演着阻拦与突破的争斗。这是一种内耗,容易让我们精疲力竭,感觉到越来越空洞。 咨询中,我们常常遇到这样的来访者,他们看起来是因为某些具体事件让他们无力应对而来的。而事实上却常常是他们在承认并允许自己“就怎么想”上面出了故障,在心中内耗太大,带来大量的情绪困扰,所以没有了心理空间去处理事件本身。 所以呀,如果我们允许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的话,不仅仅是帮助了我们面对真实的自己,还能帮助我们减少内耗,节省心理资源,不仅解决问题的办法来了,生命的活力自然也有了。 是的,对着我说这句话的来访者便是如此,当她允许自己为自己考虑,允许自己在心中承认她讨厌室友,也承认她看重室友的感受,她那平淡无生气的脸就逐渐变得有活力与生动了起来。   3 “就让怎么想的”未必要“就让怎么说”或“就让怎么做” 最后,我想强调,心里怎么想,就(让自己)怎么想,强调的是怎么想,而不是怎么说和怎么做。因为我知道还有些人不敢让自己“就怎么想”,是因为他们常常相信想法有魔力,会直接变成现实,这是婴儿般的全能幻想。 在成人世界,我们会这么想,未必会这样做。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能对自我进行有效的约束与控制的表现。 而认为我们这么想就一定要这么做,或者别人那样想就一定会那样做的人,或许是内心幻想空间太小,心智化水平不够,需要见诸行动的表现。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或怎么做,可能缺少健康合理的内心防御功能。 也许,我们更欣赏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人。 但是,我以为,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做),可能缺少健康合理的内心防御功能,缺少了那么一点压抑,有可能显得太冲动,可能容易造成攻击与伤害。 甚至,我觉得这里头最大的问题是,缺少了足够的反思与觉察。 所以,我认为,从心理意义上看,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显示了更高的心理结构水平。 从苏格拉底把认识自己当成了他的哲学核心一来,有多少的哲学家想要对这个问题一探究竟。直到弗洛伊德的出现,把人类认识自我的进程极大的往前推动了一步。 我想,精神分析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它深入人性的深处,帮助人们看到真实的自我与人性,并愿意去面对与接纳自己。 可是我们认识自己的最大困难和障碍常常是:我们会欺骗自己,我们常常否认/忽视我们心中冒出来的念头,甚至太快的扭转它们。因为我们心里头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检验标准,哪些是可以想的,哪些是不可以想的。这个标准,我们以为是自己的,其实是外在的。或者是用来哄骗自己的,用来让自己远离焦虑/卑微/恐惧/伤悲等负面情绪。 而我们允许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就让怎么想”,这意味着,我们打开了认识自己的一扇门,我们愿意真实的面对自己内心的那些想法,无论是美好高尚的,还是阴暗龌蹉的。我们也就敢于面对这些想法带给我们内心的矛盾与冲突,能够有机会处理因此带来的情绪困扰。 真实的自我面目,因此离我们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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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总是不开心的人,都在想什么? | 八种常见的负性思维

  基本上所有的痛苦感受,都与错误地看待现实有一定的关系。当你剥除这些错误的观点时,痛苦和不快也就消失了。 -- 释一行法师 心灵是自己作主的地方,而在本身就可以使天堂地狱,天堂变成地狱。 -- 约翰·弥尔顿,《失乐园》 所有人都体会过不开心。而那些长时间都不开心的人,或许是由他们的消极思维所造成的。 我们如何掌控这种消极思维,影响着我们是自信还是恐惧,是充满希望还是满心绝望,是拥有自主还是感觉受制,甚至,还会影响着我们能否获得成功。 很多研究都证实了持续性的负性思维会降低健康和幸福感,以下列举8种常见的负性思维,提起警觉咯:    1  自我打击 有些时候,我们会对自己说一些不好的话,这些话会降低我们的自信,低估自己的潜能,让我们表现得更差。这样的话,通常是这样开始的: “我做不到...” “我还不够好…” “我不太确信…” “我还不具备…” “我要失败了…”     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个这样的朋友,每天对你说“你还不够好”、“你做这个还不行”、“你不会成功的”,你还会觉得这个人是为你好的真朋友吗? 如果不是,那你又怎么能够忍受每天对自己说这些话呢?!每天对自己进行这样的自我攻击,就像是有一个不真心的朋友,并且放任这位朋友整天诋毁自己。久而久之,自己都变成了自己的最讨厌的敌对者。  2  消极设想 消极思考的一种常见形式是这样的:把现下的状况拿来评估,并假定为一种消极的状态。 对很多人而言,经典的对“半瓶水”的看法,久之会形成一种习惯性的和自动化的态度模式。拥有这样习惯思维的人,会将拥挤的公交车和下雨天这样的事情,都自动加工成一种消极的感受。     我们都知道,交通和天气,都不是天生就具有积极或消极属性的。而当你把这些有选择性地与经历的境况联系起来时,这些事物就具备了积极或消极的色彩了。 同样一件事情,有些人会有积极的体验,有些人则不是。就像拥挤的交通,有些人会将此看做是听歌放空的难得机会;会把下雨天看做是窝在家里看书喝茶的好时机。这些都在于你如何评估和假设这些情境。  3  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这是一种最最简单和最最常见的让自己感觉不好的方法:让自己觉得不如别人。 尤其是,我们还经常去和那些拥有更多的人进行比较,那些更有魅力的人、更能赚钱的人、甚至是朋友圈有更多点赞的人。     当你感觉到你特别想拥有别人拥有的那些,或者是自己感觉到嫉妒、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这说明你可能正在经历一种负向的社会比较。 尽管有些时候,这些比较的结果是很客观公正的,但这对于你的幸福感和生活事业的成功并没有什么帮助。不仅如此,很多研究还证实,这种习惯性的负向比较,会让人体验到更多的压力、焦虑、绝望,以及做出更多自我否定(self-defeating)的决定。  4  总回想过去不好的事情| 消极反刍(Rumination) 确实,我们需要向过去学习、以史为鉴,但是,我们不能被过去所困住。这是因为,有些时候,过往的生活困境和个人挫折,会让我们看不清我们真正的潜力,看不到新的机遇。 那些已经发生的,我们无法改变。但那些还未发生的,我们完全可以去改变或施加影响。而去改变和影响的第一步,就是冲破“过去”的藩篱,并清晰地向自己宣称:能掌控现在的人是现在的我,而不是过去的我。 歌德曾说,“没有什么比今天更重要”!不要寄居在过去,放眼当下,做更好的决定,然后,前进。 知道吗? 阿伯拉罕·林肯在成为美国总统前,经历过8次竞选失败和2次商业失败呢。    5  总是觉得对手很难缠 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些难缠的人。当面对这些难缠的人时,人们也会下意识地把对方看做是“控制方”,而自己则站在了“受制者”的角色上。 这种认知,即便是客观的,也会很大程度上削弱我们的自主性。     想要改变这种对面难缠对手的不自信的状态,最关键的是要扭转自己的认知,不管你是面对一个自恋狂,或是一个控制怪,还是会被动攻击的老手,相信你都可以通过搜索资料,在网络或书籍中找到对应的技巧,让自己占领在互动的制高点(或者,起码是比较平等的位置)。  6  总在责怪 责怪是什么,在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要求外物为我们的不幸所负责”。 很多人,会将自己的不幸福或不成功,归咎于不作为的父母、消极的亲密关系、或是不好的社会-经济条件,或是健康状况,或者是生活上的艰辛。 尽管生活多艰是不争的事实,以及这种艰辛经常带来痛苦也是不可否认的。但经常把他人或外物作为自己不幸福的原因,也投射出一种“受害者”角色的心理。 为什么人们愿意站在“受害者”这样的角色里呢?我大胆猜想,作为“受害者”,大概是有这样一些虚幻的“好处”的:将矛头对准外界,就能为自己的不如意找到便捷的借口,而那些实际上应该为自己人生和幸福负责的努力和功课,则被巧妙地掩盖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习惯性的指责会让痛苦,怨恨,和无力感变得持久,作为“受害者”角色,也将遭受梭罗所谓的“静止的绝望。” 比较残酷和讽刺的是,那些你所责怪的外物,其实是对你的感受一无所知,或也不甚关心的。而你却会因被自己痛苦和怨恨的俘虏而伤害自己。 你的感受或许是客观正确的,但是它们并不能帮助你变得开心、健康和更成功。故事的最后,得到的只有那些埋怨和让自己更绝望。   你该知道:当我们怨这怨那时,我们正交出自己的掌控权。  7  不原谅自己 我们都会犯错。当你回看过去,一定会有些让你后悔的决定或行动,也可能很不幸地做过一些错误的判断,也或者曾对自己或他人造成过伤害。 每每想起这些往事,可能会伴有一种责怪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对于那些无心的错误,或者是已造成的伤害,或者是错过的机会。甚至,你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好的人,并沉浸在内疚中。 此时,对自己有更多的同理心是非常重要。相信自己已经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能更好地避免那些错误,以及对自己和他人,能做出更加积极的事情。   你该知道: 原谅自己。每个人都会犯错,错误并不是永恒地反映出你是什么样的人。错误只是时间轴线上一个孤立的时间点。告诉你自己“我会犯错,但是这并不能够代表我是个坏的人。    8  害怕失败或犯错 对失败和犯错的恐惧在一定程度上和完美主义有关系(这里的完美主义,指的是在人生的某个领域里的完美主义),有时候你可能会想,你在某些方面没有足够好,并给自己巨大的压力要做到更好。     尽管高标准地要求自己能够作为一个维持较高动机的工具,但是期待自己完美,却会带走人生中的许多乐趣,而且还可能会限制自己成功的潜质。许多研究已经证实了完美主义和不幸福感之间的联系。   我们都渴望被重视和赞赏,显得完美是很诱人的,但这种“欺骗”的成本非常之高... … 尤其是,当你无法做到你所期待的那个样子时,你该怎么来爱自己呢?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负面情绪,具备积极心理学背景的咨询师,如果你也想更高效地摆脱负性思维,或许他们能够帮到你~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文 | Preston Ni 编译| 简小单 图|Trevor Van Meter ▓文章为简单心理(ID:janelee1231)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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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里这种“精神虐待”,比“冷暴力”更令人生厌 | 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让你觉得这段感情很“难”。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亲密关系:两个人没有剧烈的争吵,更没有肢体上的冲突,在外人看来经常秀恩爱、打情骂俏、算得上“幸福美满”,结果私底下,亲密关系中的一方却总跟人抱怨自己情感生活很累,很辛苦。   在他们身上,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暴力,由一方施加给另一方,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有多痛苦。   和我们常说的“冷暴力”不同,这其实是亲密关系中令一种更不明显的情感暴力:“精神虐待”。   什么是“精神虐待”   精神虐待是一种间接暴力,比直接暴力更让人难以察觉,但也更常见。在爱情中,往往表现在不尊重伴侣,说谎或者单纯的操纵行为。   施虐者看似没什么虐待行为,但言语、举止间都会透漏出明显的虐待意味,比如言语攻击、羞辱、讽刺、贬损。   精神虐待的手法往往也十分细腻,不着痕迹,旁观者很容易将其误解为两人所谓的“亲密互动”,或者“打情骂俏”。   例如,有人会在和朋友聚会时开玩笑说女友不够性感,没有吸引力;当众嘲笑伴侣的隐私和生活习惯,说Ta在家里各种脏乱懒;长期贬损另一方的工作能力,不会在伴侣工作受挫的时候给予安慰,反而一再地告诉Ta“你就是没办法做好这些事”,好像自己是为伴侣好而提出的“中肯建议”;经常表现出心情不好的样子,只有在对方”百依百顺“的情况下,才愿意高兴一下。   精神虐待中 施虐者和受虐者的特质   在亲密关系中,施虐者其实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传达了“我没那么爱你”的信号,但是从来不会明说。他们总是在企图压抑对方,来巩固自己的主宰地位。   精神虐待的施虐者往往有自恋、自大、缺乏责任感、偏执等特质。他们总是锁定在受虐者暴露在外的弱点加以打击,希望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控制对方。   同时,精神虐待中的受虐者,往往很少会有“被害者意识”。理想的受虐者是敏感、善良、又爱责怪自己的人。他们总会为施加伤害的一方辩护,总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并为施害者找出情有可原的理由。在这场精神虐待中,自己不是“默许”,就是“共犯”,总之就是个令人心疼的小受气包。   当伴侣讽刺Ta的样貌身材时,Ta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迷人,对方才会如此,自己应该增加自身的魅力值;当伴侣贬损自己的工作能力时,也常常会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不好这些事,不然就不干了;当伴侣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更加焦虑,更无法专心做好自己其实早已熟练的工作;当伴侣总是冷漠的回应一切互动信息时,又会内疚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伴侣为啥就不回应呢......   认清施虐者的两种手段   在心理学的临床案例研究中,施虐者往往会采取两种手段:“引诱”和“掌控”。   引诱:精神虐待的施虐者在亲密关系初期,出于“自恋”,会不断给对方展示自己的正面形象,或者透露自己曾受过的某种伤害,让对方沉迷在Ta的正面形象中,并产生保护欲,使自己成为对方唯一迷恋的对象,让自己被“理想化”。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施虐者很可能会通过各种方式,影响、干涉、操纵对方,让对方自信心减损,失去客观判断。   掌控:在“掌控”阶段,施虐者已经成为这段关系中的主宰,受虐方已经丢掉主动权了。施虐者会通过要要挟的手段来控制受虐者。只有在受虐者“听话”的时候,才会让受虐者好过一些。   而当受虐者习惯了这种模式后,总是会认为“只要我再听话一些,我再对TA好一点,TA就会珍惜我了。”啊,实在令人太悲伤了。     施虐者的“沟通”   在一段精神虐待关系中,为了牢牢地掌控受虐者,抓住亲密关系中的主动权,受虐者常常会制造一种沟通的假象。   “你想多了”、“我没有针对你”、“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不要小题大做”、“我们在讨论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为了让施虐者不了解自己的受害过程,施虐者往往会阻止双方进行有意义的交流。经过粉饰隐藏,施虐者可以通过非语言的方式或暗示传达,给受虐者造成痛苦。   拒绝直接沟通:每当受虐者试图解决他们关系存在的问题,或者指出施虐者做出的伤害时,施虐者往往会拒绝对话或者认为受虐者所说的一切并不是事实 冷漠:使用冷漠、单调的语气 谎言:对事实进行歪曲 讽刺、嘲笑、轻蔑:在任何私人或者公共的场合,挖苦、取笑对方无伤大雅甚至比较私密的弱点。有时施虐者还会主动为受虐者创造弱点。例如,丈夫会挖苦妻子的样貌,但是很有可能妻子在常人眼中都是一位非常貌美的女性 言行不一:施虐者在做出在受虐者看来有伤害意味的事情后,立马说明并没有针对受虐者的意思;用力关门、乱砸东西让对方感到紧张和敌意后,否认是故意的。施虐者以混淆视听和制造不安为目的,使受虐者陷入矛盾的情绪和感觉 否定人格:强调对方毫无价值 强势表现:在亲密关系中提出不合理的带有侮辱性的要求,滥用作为伴侣的“权力”     这种施虐的破事儿,爱因斯坦就干过。他曾经因为受不了妻子米列娃·玛丽克(Mileva Maric),又不想主动提分手,直接定下几条严苛而侮辱人的共同生活规范:   A. 你应该负责: 1. 我的内衣裤和床单要整整齐齐。 2. 准备我在办公室吃的一日三餐。 3. 我的卧室和办公室永保整洁,我的办公桌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B. 你断绝与我的一切个人关系,除了为保持表面和乐所必要者。 你尤其不可要求: 1. 我在家里陪你同坐 2. 我与你去旅游   C. 你要明确保证以下规定: 1. 勿期待我的爱,也勿因此责怪我。 2. 我对你说话时要立即回答我。 3. 在我要求时,你要立马离开我的房间和办公室,不可抗议。 4. 你保证不在孩子面前以言行诋毁我。 5. 怎样走出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   朋友们,这不就是不平等条约么?大清已经亡了啊!   所以,如果你也经常在感情中经历“精神虐待”,经常担任“受虐者”角色,那么,是时候摆脱这种状态,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一点了!   你需要:   认清伤害:   想要走出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首先要做的是认清自己正处于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中。如果在一段关系中总能感受到威胁,支配,甚至感受到羞辱,个人价值被贬损,或者常常感到孤立无援,那么很可能这些都是“精神虐待”的征兆。   走出负罪感:   因为上文中提到的受虐者特质,在精神虐待中受伤害的一方常常会有强烈的负罪感,而这种负感也会使受害者在一段错误的感情中裹足不前。我们应该明白自己在这段亲密关系中冲突负全部责任是不合理的,我们不能也不应该为对方犯下的错误代为受过。   及时止损:   在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中,很多当受虐者选择继续容忍、配合施虐者的原因是“TA之前不是这样的”“过段时间,Ta就会变回原来那个温柔的伴侣”。但是很多时候,这种幻想只会加深受虐者的受伤害程度。伴侣的性情也许根本没有改变,而是原本的精神虐待的本性暴露了出来。承认自己所爱或者曾经爱过的人的性格中透露出对自己而言很危险的部分,也许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我们也应该及时止损,保护自己。   不惧冲突:       当在亲密关系中受虐者受到伤害后,经常会选择委屈求全的方式,避免双方的冲突,在关系中保持一种”不良的平衡”。但事实上,当我们委屈求全后,施虐者只会变本加厉的加以伤害,而且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不良的平衡”并没有任何保持的必要,不惧冲突,停止受害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得到真正理解自己的朋友的支持   因为精神虐待的隐蔽性,身处其中的人可能很难被身边其他的朋友亲人发现。找到一个真正能够感受到我们痛楚的人的支持,能让我们在离开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时,更有依靠。   精神虐待在亲密关系中太过于常见,以致于总被我们忽略。明明已经深陷其中,却压根毫无察觉。   是的,它的确并不起眼,但它带来的伤害的深度和持久度并不比直接伤害、直接暴力来得少。   我们想说,面对任何一种暴力,无论热暴力或是冷暴力,大家都应该勇敢抵制,勇敢面对。你一定会发现,踏出走出精神虐待的第一步,从来不是一件难事。   同理,真正爱你的人,也永远不会让你觉得这段感情很“难”。   空罐儿 ✑ 封面 酒鬼一了达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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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恨与成长 | 我们所经历的情感,推动我们与世界的关系

精神分析的过程,是一个深入人的内心世界,去探索人内心深处的细微情感过程的过程,探索的意义在于:当我们对自己的内心世界理解越多时,我们对人性的理解也就会越丰富,当我们对人性的理解越多时,我们去接纳、关怀他人的能力越强,同时那些束缚我们的情感桎梏会被解开,我们的内心的潜能会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能力不但可以获得大大的提升,重要的是,我们的心灵会更加自由,我们的生命质量也会因此获得大幅度提升。而这一切,都需要借助于治疗室里两个人的情感交错来理解,这个过程,就是移情分析。而咨访双方的情感交互过程,其实像极了一个孩子在长大过程中,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过程。 所以,在咨询过程中,来谈者会被不断的问到“你的感受是什么”。有时候,这个普通的问话会让来谈者非常沮丧:“我什么都没有体验到”,“我觉得与你之间没有什么情感”,没有情感,其实恰就是一种情感状态。 有时候,一谈到情感,就会被误解为浓情蜜意,似乎只有爱的情感才算是情感,其实,情感这件事情还蛮复杂的,爱是一种基础性的情感,恨也是。在人之初,也许爱与恨是婴儿心中最突出的情感体验,随着日子渐长,在爱与恨之间,又发展出了五花八门的情感体验,这些情感成为一种强大的推动力量,推动我们与世界建立各种各样的关系,推动我们对世界产生各式各样的应对(防御机制)。简单点说,某种程度上,我们心中的爱恨情仇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决定了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生活。 人内心中,最复杂,最困难的情感,可能就是爱与恨了。有时候,爱与恨是一体的,不过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有时候,爱与恨是截然分开的,决定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走向;有时候,爱与恨是掺杂在一起的,断不开,理不清,给我们内心带来的除了困惑就是混乱;有时候,爱与恨是毫无连接的,使我们一时生活在火焰山,一时生活在大冰川;有时候,爱与恨又是极富创造性的,在爱与恨的摆荡间,可以发现诸多不一样的风景,可以发展出诸多有用的功能。 爱与恨起源于出生,也许还要更早。对一个初生的婴儿来讲,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第一次感受到离开了温暖的子宫,不得不接受冷空气的刺激,不得不应对各种各样被伤害,甚至死亡的威胁,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此时,他来到了一个“迫害”他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年,他努力的活着,努力帮助自己也借助于母亲(养育者)的帮助来应对世界对他的“迫害”,最早的恨与恐惧就这样产生了。同时,他能感受到乳房给他带来的满足,这些满足体验也在帮助他建立最初的安全感,他对满足他的乳房(妈妈)充满了爱意。可是有的时候,这个乳房也不能那么完美的满足他,比如有时候会让他呛奶,有的时候不能及时哺育他,这就让他很困惑:那个好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这个妈妈现在要伤害我?为了抵御这些受伤的感觉,婴儿开始发展一些自己的最原始的应对:分裂。 所谓分裂,就是说婴儿现在把乳房在感觉中做了个区分,那个让他感觉舒服和满足的乳房来自好的妈妈,有时候好妈妈不在眼前,坏妈妈就会出来伤害他,让他喝坏的、“有毒”(无法信任)的奶,或者让他挨饿。这个分裂的过程可以帮助婴儿感觉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个好的妈妈存在的,只是这个好的妈妈在别处而已,所以就不必害怕那个坏的妈妈(来自外部或内部世界的迫害感)会来要了他的命。这个分裂的机制在婴儿成长的早期会非常有效的帮助他度过最初的困难,但是,如果这个方式一直成为他应对世界的主要方式,一直带到成年期,就会成为具有破坏性的方式。这样方式会让他无法对世界形成现实性感知,他可能恨所有那些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人,所有不满足他的人他都可能会将其感受为坏人,因为他只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对世界做了很原始的处理,而这个处理是非黑即白的,缺少整合的感知。比如领导安排他做事情,如果他感觉有困难,他可能就会将领导感受为坏人,是故意要为难他的,所以,他恨领导,其实,领导的安排里可能同时存在着对他的信任,这是他无法体验到的。这时候的恨,与被恨的人没有太大关系,而是感受到恨意的人将自己内在的破坏性内容投射给了被恨的人,是不那么健康的了。 恨这种情感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是有用的,恨可以帮助个体远离被伤害的可能,恨可以给人带来力量感,从而让这个人能够投入战斗来保护自己,所以,恨同样是我们人类所需要的一种情感。当然,如果恨在一个人的内心所占的比重太大了,就会成为一种破坏性的力量,也会衍生出其他更多种破坏性的情感。 随着婴儿的长大,他慢慢意识到,好妈妈与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有的时候她能很好的满足他,有时候不能。这个发现是让婴儿有些受挫的,他不得不让自己试着去接受自己失去了那个“全好”的妈妈,开始有些抑郁,他试着放弃一些对妈妈的恨,因为当他恨妈妈时,他也会感觉是自己在伤害那个好的妈妈,而他所恨的那个妈妈身上所具有的好的那部分感觉又是他所渴望的。这时候,这个孩子内心开始感受到一些冲突性的情感,他担心自己的恨已经伤害了好妈妈,所以他开始对妈妈内疚,有了一些罪恶感,为了缓解这些恼人的感受,他开始走上了修复之路。所以,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体验,现在变成了一种成长的动力。 父母的良好养育可以成为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重要力量来源,当爱的体验源源不断进入孩子的情感世界的时候,就会成为中和孩子对世界的恐惧体验的强大稀释剂,会帮助孩子缓解恨的情感,实际上,能够帮助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资源,唯有爱与信任。当然,前提是孩子有能力吸收这些爱,否则,外界不管向他注入多少,如果他不能吸收,也等同于无。 如果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一直不能得到很好的修复,被迫害的体验一直在这个孩子的内心占有主导地位,他就无法发展出对母亲的信任,他需要一直留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来自母亲的迫害“,于是他就无法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母亲发展爱的关系当中,爱无法被接收,就会进一步阻碍他稀释伤害感的过程,早年的创伤体验(不一定是现实中的创伤,有可能只是来自他的内心世界的恐惧)无法得到修复,以至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婚恋关系以及与周围人的信任关系。 修复的过程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孩子的“被迫害”体验几乎是天然存在的,这是因为初生婴儿现实中的确存在着生存的困难,他需要在长大的过程中,一点点确定自己生存的能力,来慢慢建立对自己、对周围人的信任,来逐步缓解对死亡、对迫害感的恐惧。但一个个体在与命运的争战中,不可避免的,常常会处于弱势,所以,一帆风顺的修复并不太可能发生。更常见的是,修复的过程中,会走上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会发展出各种更复杂的情感体验,然后再修正,再修复,幸运的话,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发展路线上来,如果一直无法得到到修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适应不良,甚至病理状态。 一个孩子成长与修复过程中,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破坏性情感,但不是每一种都一定会经历到,而是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可能会发展出不同的成长路线,所以,也会经历不同的情感体验,当然也会发展出不同的应对模式,这就是每个人的独特性所在,这个独特性本身就提示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招鲜”的妙招,让每个人都可以只要知道了这个招术就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是每个人必须经历过艰难体验才能完成的过程。 比如妒忌,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情感过程,之所以说它非常具有破坏性,是因为妒忌是这样一种状态:我无法忍受你拥有好的东西而我没有,为了让我自己感觉好一些,我要破坏你所拥有的好的东西,哪怕这个破坏的过程是以伤害我自己为代价的。这就意味着,拥有妒忌的人,是不能从别人那里获得好的体验的,因为对方越给他好的东西,就越证明别人有好的东西而他没有,这会让他更加痛苦,也会加剧他的破坏。而如果他一直无法从外界吸收到营养(爱的体验),他真的可能会让自己营养不良,甚至“杀死”自己(精神病理性状态)。 比如嫉妒:我无法忍受你们之间是相爱的,而我只能看着你们相爱却不能加入你们,你们拿走了原本我可能得到的好的东西,所以我恨你们。所以,在嫉妒的人眼里,别人抢走了他的好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没有,这就可以让他回避体验丧失的痛苦,进而也失去了修复的动力。 比如退缩:我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只要躲在这个自己的世界里就好,尽管这会让我失去与别人的联系。退缩的人与现实失去了联结,就会让自己的幻想无法经过现实的检验,就会进入一种“我认为天空是绿色的的就应该是绿色,我认为蚂蚁比大象大,大象就应该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让他一旦接触现实,就会无比受挫,就更加不敢走出自己的幻想世界。 比如贪婪:我幻想里只有拥有更多才能感觉安全,所以我常常要不断索取,否则就会感受到无比的恐惧。越贪婪,受挫感越强,越受挫,就越愤怒,最终,可能会发展为与世界为敌。 当然,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实际体验到的破坏性情感,可能比这些要多得多。 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他所经历过的情感波澜恐怕不会少于过五关斩六将的难度,当他一关一关的度过这些艰难时,最终他会发展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感能力:感恩。当这个孩子发展出了感恩的能力时,意味着他内心的那些迫害性的体验对他的困扰已经减少到可以忍受、可以控制的范围,他发展出的爱的能力可以帮助他均衡被伤害的感觉,在精神分析中,这个过程叫做修通。当他修通了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体验,爱的情感就可以清晰的被感受到,这是因为,他现在可以停止将内心的迫害性焦虑投射出去,这样,他所感受到的世界也就不再那么危险,他不再对世界抱着敌意时,世界也会对他露出笑脸,于是,他的情感世界就可以进入正向循环。当然,那些危险的体验在某些时候还会再度回到他的世界中来,但是,当他越有能力感受到爱的体验时,那些危险对他的影响就会越小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是没有顺利发展到这一步的,因为发展到这个位置,既需要来自外部的、现实的安全体验,比如良好的养育过程、安全的养育环境,也需要内部的良好心理环境,即生本能与死本能的动态平衡。当一个孩子内心中的死本能(迫害感)所占的比重太大时,外部环境的良好养育就很难被体验被吸收,他依然会将这个世界感受为充满了迫害,因为那些迫害感实际上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无法去除它们。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虽然经历过父母良好的养育,但是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理症状的原因。 在生命的前三四个月,婴儿只能动用分裂的机制,把坏的体验全部投射到外面去,来保留给己一些安全一些爱的体验;随着他的长大,他慢慢会积累一些经验,那个让自己感觉痛苦的妈妈也是自己爱着妈妈,于是分裂的过程慢慢减少,整合(将好妈妈、坏妈妈感受为同一个人的能力,即对世界建立现实性理解的能力)的进程增加,之所以能够发生整合,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一次次的痛苦体验中,慢慢发现这些痛苦并不能真的杀死自己,他开始信任自己有能力应对来自世界的伤害。而且,只要妈妈再度满足他的需要,好的体验就会回来,而不是像之前感受的那样,妈妈离开了自己,好的体验就永远消失了,这就意味着,孩子现在有了时间感,当时间感发展出来,孩子就发展出了更现实的感受世界的能力,对世界安全感增加、发展出更多信任的能力。 孩子的各种能力就是这样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每发展出一些新的能力,他应对伤害感的能力也会增加,他感受养育者的能力就会更加接近现实,他整合的能力就会增加,他的内心世界整合度越高,他动用分裂的机制就会越少,投射给外面的迫害感也会减少,投射减少意味着他从外部世界感受到的伤害感也会减少,因为很多时候孩子所感受到的外部伤害其实来自于自己的投射。这样他感受到的世界安全度也会增加,慢慢的,他的自我功能越来越强,他越信任世界,他就越有能力探索世界,他对世界探索的越多,理解得越多,他就越有能力修正自己幻想中世界带给他的伤害性体验,最终完成心灵的成长。 良好的养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好的养育可以慢慢减弱那些那些生命早期的伤害性体验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当然,这并不是在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来自父母的爱,是孩子发展修复功能的支持力量,但又不能替代孩子的发展过程,也就是,孩子必须经历那些艰难过程,才能真正发展出健康的心智来,而父母无法直接给予他们。父母的爱,是一个持续供给给养的过程,当孩子遇上各种发展困难时,父母能够稳定在那里,能够坚定的给予支持,并且不会因为孩子遇上发展的困难而过度焦虑,父母就可以收留孩子的迫害性焦虑,父母收留的能力越强,留给孩子的安全发展空间就会越大,发展也会相对顺利。孩子可以在这样的支持性环境中,一次次修复伤害性体验,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积累着安全经验,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是可以信任这个世界的,他就可以发展更多爱的能力,他的心灵世界中积累的爱的能力越多,他的人格就会越健康,因为他不必敌视这个世界了。 这就是为什么对于父母来讲,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父母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才不会被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各种焦虑击中,才能带给孩子安全的体验,同时提供保护的空间,如果父母自己内心就是很匮乏的,那很可能就会将关系倒置过来,父母需要儿女为自己承担很多焦虑,这时候,父母不但不能帮助孩子成长,反而可能会增加孩子成长的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精神分析师可以帮助他的来访者成长,那是因为精神分析师有相对健康的人格,有更多的耐受焦虑的能力,有更多与不确定性共处的能力,所以他能够耐受来访者的破坏性内容,持续给予来访者支持性体验,而这些体验最终会转化为来访者生长出爱的能力的培养基。如果父母具备了这些能力,他们完全可能帮助孩子发展健康的人格,而如果父母的人格状况太糟糕,往往会培养出不健康的孩子。 所以,人内心的各种情感都是有其功能的,没有哪种情感一定是好的,也没有哪种情感是全坏的。爱可以给我们带来安全,但爱的需要也可能会唤醒我们的贪婪;恨可以让我们痛苦,但恨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感,保护我们远离伤害;内疚可以控制我们,使我们会违心的做一些事,但内疚也可以推动我们对所爱的客体进行修复。我们所经历的所有这些情感,都在推动我们发展与这个世界的关系,都在塑造着我们自己的生命状态。所以不管哪种情感,都可能是我们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只有当我们对自己的情感理解越透彻时,我们对它善加利用的可能才越大,如果我们对它们太不了解,就可能反过来被它所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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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童年曾被忽视,你依旧拥有重新渴望的权利 |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在我青春期很叛逆的时候,我妈妈去看了一位心理咨询师,对方问她,孩子小时候你们抱的、亲的多么?我妈回答:很少。 后来她告诉我,咨询师的话让她很紧张,害怕因为那时的「忽视」,而影响了我社交、恋爱、结婚……等等。 「其实,哪有什么完美的童年!」我安慰她,「只是有一些人比另一些人的更糟罢了。」 ——(感觉童年还不赖的)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知乎上有过这样一个问题:有多少人经历过童年期的情感忽视,能举个例子吗?有一个回答是这样的: - 妈,我数学考了97,全班最高分啊! - 剩下那三分错在哪了?现在会了吗? - 爸,你能关心我一下吗? - 你还想让我怎么关心你?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我还不关心你吗? 看到这个回答时,我脑海中各种鲜活的回忆复苏起来——他们不仅来自于我自身的经历,也来自我和朋友们在漫长的聊天过程中所分享的种种经历: 考试终于考了90多分,但期待表扬的愿望落空;想和爸妈多呆在一起,但爸妈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总觉得爸妈对自己的爱少了一点。 …… 我相信,很多人的童年都可能有这样的类似经历。但重要的是,这样的童年说不上有多么糟糕。我们并没有遭受虐待、欺凌或者抛弃——相比于那些生活在家暴阴影、家庭破裂等各种环境中的小伙伴,我们无疑是幸运的。 但是,恰恰是那些看似安静的、无害的,不可见的“忽视”,也可能在多年后成为我们难以解开的“症结”。直到我们开始不断地进行自我探索,或者走进心理咨询室,和咨询师们一起回溯原生家庭时,某些被遮蔽的真相,才会慢慢显露出来。   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是什么? 童年期情感忽视——简称CEN(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是由临床心理学家Dr. Jonice Webb提出的一个概念。Dr. Jonice 将其定义为:一种由于父母没能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所造成的情形。 还记得小时候因为和朋友们闹的不愉快,满脸沮丧地回家,但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却丝毫没有发现你的异样嘛?又或者是心爱的宠物狗死了,你哭得稀里哗啦,但爸爸妈妈却并没有安慰你一句吗? 我有过这样的类似经历——尽管我的父母并不是故意的,他们可能是忙碌,可能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和孩子沟通。但这就是典型的“儿童期情感忽视”。     同“原生家庭”紧密关系的那些依恋关系、家庭暴力、儿童虐待相比,CEN极其隐秘。Dr. Jonice 认为 CEN有多种形态,从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不关注子女的真实心声,到忽视孩子的情感体验,造成他们的低自尊与自卑等等……父母是孩子的一面镜子——这不仅仅是指榜样作用,亦是指孩子能从父母那里找得到映照和反馈,从而健康成长,面对更多的挑战。 而情感忽视下的孩子,就像失去了生活中的一面镜子,他们发出的所有信号,喜怒哀乐,都如同投进了黑洞中,消失无踪,毫无反馈。在一个人最应去了解、探索这个未知世界的年龄,他失去了来自父母和外界的积极反馈。那么,他本应形塑的那些“人格大厦”:关于自我,自信,信任,爱……都在建造的过程中受损,甚至坍塌。   什么样的父母会对孩子造成“情感忽视”? 天下没有完美的父母,对很多人而言,尽全力的照顾自己的孩子是他们的义务与愿望。但有意无意中,身为孩子的我们依旧就会遭遇到情感忽视。这可能源于父母自己在成长中缺乏了这方面的关怀,也有可能是父母特殊而典型的教养方式的。 在研究者看来,有一些典型特质的父母(包括但不局限于),他们会有更大的可能在养育中造成孩子的情感忽视: 1.自恋型的父母:世界都是围绕着我旋转的——这是拥有自恋型人格特质或自恋型人格障碍的父母的典型特征。因此,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他们可能更关注满足自己而不是孩子的需求。在这种养育环境中成长的孩子,长大后可能无法很好的看清出自己的情感需求,无法明确自己的需要,甚至觉得自己的需求是过分的,不合适的。 2. 权威型父母:权威型父母强制孩子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而不倾向于倾听和关注孩子的感受与需求。最终,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反抗权威,或者懦弱顺从。 3. 完美主义型的父母:这一类的父母们认为,孩子可以一直做的很好,或做到更好。即使孩子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却因为某单科没考到第一而受到责骂。成人后,孩子们也会变成一个完美主义者,为自己设置不切实际的期望与目标,导致焦虑等种种问题。 4. 放纵型的父母:这一类的父母对孩子采取自由放任的教养方式,但却过多的“不管不顾”,任由孩子“生长”。这一类的孩子在成年后,可能会在设置边界的问题上遇到困难。 5. 父母缺失。对于一些人而言,童年中是没有父母存在的。这包括死亡、离婚、疾病、长期工作而忽视孩子,名存实亡的婚姻等等。     恰巧看到《人物》杂志对沉珂的采访——这位曾经被称为中国网红第一人的女孩。记者在报道中写道:“自小被父母打发去跟保姆生活、在现实生活中孤僻而敏感的问题少女沉珂发现了一个更有安全感的虚拟世界,她把现实生活中那些无人理解的情绪诉诸网络。”——后来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她自创金属和说唱歌曲,在日志里记录自己的复杂的情感生活,自残,成为众多90后的偶像。而后被传自杀,现今又出现在公众面前。 尽管家庭仅仅是沉珂成长过程中的“问题”之一,但无疑它是巨大而显目的。沉珂自己回忆,她的家境很好,爸爸是上市药企的老板,却很少愿意花时间跟孩子打交道。妈妈常年在国外度假。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爸爸将她转至贵族学校。至此,父母几乎从她的成长途中退场。 “29岁了,她在现实生活中依旧无法获得安全感”——对那篇报道时,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童年期情感忽视的“症状”体现 很多人最关心的是,因父母和成长环境原因造成的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会在我们身上留下哪些痕迹呢?研究者总结了一些典型性情况(包括但不局限于): 1.自我价值以及自尊缺陷。一个人自尊以及自我价值的形成和你的家庭密切相关。家庭是一个小小的容器,你在其中成长,观察,反馈,被爱,被赞扬,被指引和鼓励。但当父母因为种种愿意没能提供这些养分时,你的自我价值以及自尊就很有可能受损。于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觉得自卑,得不到支持,很容易被打倒,气磊,孤独,丧失归属感。 2. 在处理“情绪”问题上遭遇困境。比如,无法明确自己的感受与需求,无法对外界表达出来。在处理自己的需要时,觉得这是羞耻的,是需要被隐藏的。 3. 感觉被剥夺,有一种普遍的缺失感。在潜意识里,你总觉得自己缺乏了某些东西,但又难以名状。你也有可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乏各种东西:爱,乐趣,金钱等等。更极端的情况,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空虚无意义。 4.抑郁:一直以来,抑郁都和丧失、剥夺感、需求不被满足、低自尊、缺乏支持、无法明确的痛苦和失望等因素相关。因为,抑郁也是童年情感忽视的一个常见后果。 5.成瘾行为:因童年情感忽视造成孩子无法缓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因此,一些人会转而从成瘾行为中寻求慰籍,获得控制感。比如,食物成瘾以及进食障碍等。   如何摆脱“童年期”情感忽视 经历过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更重要的,它成为了“确定性”的敌人。这种确定性是指: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你都能用清晰、坚定的声音描述出自己的感受。 “确定性”对人的成长至关重要。相比于那些因童年期的情感忽视造成的消极感受,比如:“我不应该谈论消极的事,我不能占据过多的空间,我没有权利用自己的方式去拥有去感受某些事物。”——“确定性”需要你做的是打破这些逻辑怪圈与感受的黑洞,意识到自己的真实需求。   如何建立起自己的“确定性”?慢慢解决童年期情感忽视的问题?这里有一些可供参考的建议。 1.意识到你有过这种被忽视的经验,从而造成了现在的一些情况。但是,勇敢地承认它,不要觉得它是某种致命的缺点,它只是一种“感受”。 2. 当你经历这些“感受”的时候,学习去体验它,去为它下“定义”。 3. 定义自己的需要,一步一步地去获得它们。很多遭受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需要所在,它们甚至认为自己的这些需求不值得、不配被满足。越过这个门槛——可以自助,可以和心理咨询师进行咨询(记得来简单心理寻找靠谱的咨询师哦~),来探索自己的这些情绪和需要,改变自己的种种认知。然后,一步步地满足自己的这些需求。 4. 对自己友善,照顾好自己。和更多的人建立关系,不管是朋友,还是心理咨询师。在关系中,慢慢地认识自己,疗愈自己。 当然,罗马并不是一日建成的,埋葬童年期情感忽视的道路也不会一番风顺。但是:去需要,去渴望,去以自己需要的方式去拥有某些东西与情感,这是我们的基本权利。   参考资料: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Enemy of Assertiveness;Jonice Webb,2015 Effects of Emotional Neglect:Jasmin Cori;2016  How to Recognize and Overcome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Dhyan Summers;2016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Fatal Flaw; Jonice Webb,2014   “ 否定一个人的感受与经验, 几乎就等同于否定TA存在的真实性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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