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身体在说话

本文整理自 Feeling Matters 我想告诉你 简单心理情绪分享Pub 分享者 | 彭静 作为一名舞动治疗师,我对于动作及身体状态非常敏感,也非常关注动作背后的情绪、情感。 就像刚站上这个舞台,我觉察到肌肉变得有些僵硬。身体以这样的信号告诉我,它正处在一种非常高强度的、束缚的状态中。身体的状态并无好坏之分,它在帮助我增强自我控制感,以更好地继续和大家分享。 身体是灵魂的容器,而每个灵魂都渴望通过身体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这能帮助我们利用这些“看得见”“摸得到”的资源,去更多地了解自己和疗愈自己。 曾经有一段时间,家庭变故的原因,我陷入了一段时间抑郁,我每天就像丢了魂一样游荡着,弯腰、驼背、了无生气、目光无神地游荡着。 我的家人总说,“你怎么天天含胸驼背啊,太难看了”、“你这么出去好没有气质,是没有人喜欢你的”。他们每天用这样的语言告诉我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不好的。除了耳提面命,那时他们还会不知道什么就从背后狠拍我的背,目的就是希望我能直立起来。 虽然是出于好意,但这种粗暴直接的方式不仅让我气愤,也让我恐怖不已。因为我们是看不到背后的,对于我们来说,背后是保护力量最薄弱的空间。所以,除了每天的低沉,我又增加了对于不知什么时候会伸过来的手的恐惧,这种对于“侵害”的恐惧,让我的身体越来越收缩。 收缩和扩展,是我们从出生就会的表达是否舒适的方式:不会说话的小婴儿,当感觉舒爽时,表情和身体会更加舒展,而感觉不舒服(寒冷、恐惧时),身体总是收缩起来。如果我们在不断的收缩,就意味着,在那个环境下,周围的人或事,是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甚至是,外界的这些人和事物,我是无法信任的。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这种姿势,缩成一团的、不断下沉的姿势,感受下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变化: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积压到了肩膀到身体中段的部位,没有一个合适的通道,让情绪流淌出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重度抑郁和中度抑郁的人,会伴有明显的躯体症状:胸口不舒服、心脏不舒服)。 如果这时候,有人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抑郁啊”、“世界很美好啊”、“世界充满了爱和温暖啊”,我的反应会是“我知道啊”、“可是这些爱和温暖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就像我想吃苹果,你偏给我一个梨子一样,需求和给予的东西是不匹配的。就像我的弯腰驼背和不断纠正我的家人一样,我当时就是没法自己直立起来啊,我想要的只是他们的理解。 直到我接触到了我的舞动治疗师:2013年炎热的夏天,在连续5天的舞动治疗工作坊课程中,每天都累哭成狗。而也正是那段时间,我切实感觉到了身体的疲倦,那是一种来自于非常悠远的过去的疲倦,像是感受到了身体里面背负的好多东西。那时的我是一个很容易内疚的人,总觉得很多时候是自己不够好,所以才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五天的舞动治疗,让我觉察到,自己居然承受了那么多。与他人交往时,总觉得自己不够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游走于这个世界,这些东西也压得我的身体不断下沉。同时,我无法体会到自己的价值,害怕把自己呈现出来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也想帮我把自己隐藏起来。 为什么不能打开身体呢?为什么要萎缩着呢?或者是觉得情绪的终端,没有人可以真正接纳自己吧。一旦打开的情绪的终端,人们会说“你抑郁个什么呀”、“你真是没事找事”,然后会面临很多批判和批评。 身体正是听到了内在真正的声音,那种恐惧和不安,才形成了蜷缩和下沉的身体形态,来保护自己:那干脆就这样待着好了,虽然痛苦,但好像还是安全的。就像之前抑郁状态的我,坐下的时候,就像瘫在椅子上,好像没有了能量的中心点,能量是往外泄的(在舞动治疗中,我们称之为“死力”),好像一滩烂泥一样。 中国人常说“烂泥扶不上墙”(这其实有很多贬义的语义)。我常常困惑:烂泥为什么要扶上墙?扶上墙的应该是水泥呀!烂泥和水泥的属性和作用本就不一样,烂泥本就来源于土地,在土地上它才有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和它最积极的一部分。 有时候,对抑郁的人说“世界很美好,你为什么要抑郁”,就好像对哮喘病人说“你看周围的空气很足,你为什么会呼吸困难呢”一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硬是想把烂泥扶上墙一样。 如果未来某一天,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变得像烂泥一样的时候,请不要硬想扶上墙。这可能会带来更多的伤害,甚至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很讨厌。 不如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给予他一个包容的环境,让他去感受自己有情绪,让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是被允许的。坐在他旁边,即便你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请告诉他,“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愿意尝试去理解你”。 尊重他现有的状态,安静陪伴他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相信他会慢慢滋发出内在的力量,去支撑自己直立起来。就像你们看到的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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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努力 + 宏观放弃 = 糊里糊涂又一年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我司被称为“沉思少女”的实习妹妹,前两天又在选题会上提出一个沉痛议题:原来过完这周,20199年已经连20天都不剩了啊……   当我们问她,一个年轻轻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伤感的时候,实习妹妹说每到年底,都会觉得自己的状态浑浑噩噩的~   回想这一年,说不上100%在努力,也不是100%的放弃,心里还有个声音自问:“我到底在干嘛??”此时,整个人就会陷入巨大的焦虑中,别说出门,连被窝都不想出。   最让实习妹妹感到后怕的,是她觉得自己这种状态是一种“放弃式努力”……   嗯,今天这篇文章写给也许有同样困扰的你们~   你对努力这个词, 怕是有什么误解吧   你有没有发现,“努力”这个词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政治正确?   努力仿佛既是一切成功的先决条件,又是解决所有困难的终极大招。“只要努力就能成功”这个信念深深地扎根在我们的意识里,提起来的时候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了。   但其实,人们这么迷恋这句话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只要相信努力了就能成功,那世界对我们来说就是可控的。   人们总是追求控制感(Sense of Control),恐惧失控感(Losing Control),能自主控制自己的未来和这个世界是一种强大的诱惑。而崇尚努力的信念恰恰能提供这种掌控感:迷茫的时候,只要先去努力就好,一定能有好结果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会是先激励自己:要努力。   还记得每次立下了Flag之后,你会做的第一件事吗?可能都是握紧拳头对自己说“努力”吧!   如果Flag倒了,你又会怎么反思自己呢?“我大概不够努力吧。”或者,“不够努力的,下次加倍努力就能做好。”   可事实总是如此吗? 不是你在“放弃式努力” 是意识、潜意识严重不统一   Flag立了倒,倒了又立,我们在这个过程中被折磨得怀疑人生。最重要的是,当你试图回想这个Flag到底是怎么倒的时候,通常是想不起一个清晰的原因的:Flag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倒了,好像自己努力着,努力着,不知为什么就慢慢倦怠了。   但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就倒下的Flag的。(实习妹妹:严肃脸😣)   之所以这个过程让我们摸不着头脑,是因为它涉及到了一场发生在我们大脑里的龙争虎斗:发生冲突的意识与潜意识之间的战争。   先来说说什么是意识(Consciousness):   意识就是大脑对自身和世界的觉察。相比其它动物,人类所具有的意识被认为是进化超前的证明。阅读到此处的读者,无论本文在你的理解中变成了怎样的内容及信息,这些都是在意识的作用下完成的。   潜意识(Subconsciousness)则代表人类的另一面,或者说,人类残存的天性。   不像可以轻易接受思维改变的主观意识,潜意识更注重“直觉”。因为过去的每一件经历,每一次行为,和它们带来的后果,都会在潜意识里留下痕迹。   根据这些过往经验,潜意识会帮我们总结出自己的一套法则,然后在暗中推动我们的行为。潜意识就像一双隐形的手,它一般无法被我们主观察觉到,但对我们的影响依然是不容忽视的。   在理想的情况下,意识和潜意识应该是共同协作的。高度抽象化的意识可以准确地找到目标方向,然后潜意识为我们提供原始动力。拿最简单的吃饭这件事举个例子:意识经过抽象思考,告诉你你需要吃饭才能获得能量,生存下去;而潜意识根据过往的经验,告诉你每次吃饭都很舒服,所以你该去吃饭。在这种情况下,二者合作顺利:你既知道自己该吃饭,又很乐意去吃饭。   为目标而努力这件事,理想状态下也该是这样的:意识告诉你要努力,而潜意识告诉你每次努力都会有好结果,鼓励你坚持努力。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如果意识和潜意识不再协同共进,而是互相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比如,在努力了几次结果没有达到理想目标的情况下,潜意识率先揭竿而起:天天给我们画大饼,也不见有啥成效,这事不靠谱!哥儿几个不干了!但很可惜,潜意识在我们清醒的时候并没有太大话语权。   主观意识老大哥分分钟就把这场萌芽中的叛乱平息的明明白白:你要相信努力了就能成功,现在没成效是努力的还不够。少啰嗦,继续干!   比“荒废”时光更可怕的 是随之而来的心慌……   就这样,我们的意识和潜意识产生了分歧。当潜意识和意识方向不一致的时候,虽然明面上主观意识可以把潜意识压制住,但背地里它免不了搞些小动作。方向不一致的两匹马是拉不好车的,这种时候我们就会出现“身不由己”的感觉,好像身体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根本控计不了我计己”。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怪相:每次我们开始工作之前,都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要努力;但一到真正上手了,潜意识就开始鼓吹反面思想:“努力没用哒!你看上次干那啥啥不就很努力吗,结果也不咋地呀!这条路行不通,我们罢工吧!”   就这样,努力有用和努力无用的信念轮流占据上风,演变成了一种放弃式努力。原本准备埋头奋斗到天黑的你,又徘徊在了工作和微博之间:忙五分钟工作被潜意识拉走去玩手机,玩十分钟手机又被Flag要倒负罪感拉回来工作。   待到夕阳西斜,你如梦初醒地发现:玩也没怎么玩,忙也没忙出什么成果来,浑浑噩噩地怎么又过去了一天呢?   在这种意识和潜意识互相掐架的状态下工作,大部分精力都会消耗在无意义的内斗上。即使你成功地让意识压制了潜意识,维持这个状态也非常“耗能”,剩下真正能用来工作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很多工作都是需要我们全神贯注才能做出成果的。如果你已经处在“又想努力又想放弃”的状态中了,该如何走出来呢?   摆脱“放弃式努力”阴影   其实努力有用和努力无用都没错,因为到底有没有用,是分情况的。   要想摆脱这种糟心的状态,就不能让意识和潜意识继续对抗下去了。仔细梳理一下,在现阶段想完成的目标里,到底有哪些是通过努力可以达成的,哪些是不太现实的?   比如,好好做完手上的工作就是一个努力会有效的实际目标,而年入百万升职加薪,可能就不仅仅是靠努力能完成的了。这两类目标不能混为一谈,因为同样的努力在它们身上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反馈,把它们糅杂在一起必然会引发信念的战争。   一旦我们明确了哪些目标是努力后能达到的,就要把它们单独区分出来。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付出努力就能获得明确的回报。这种正向反馈是让潜意识不再唱反调的最好方法。很快你就会发现,原本无法控制的放弃式努力越来越少了,效率节节攀升。   而对于另外一部分努力之后不一定有效的目标,我们要做的是放平心态,不要让它们的负面反馈拖累那些最该集中注意力完成的事。承认并理解世界上很多事是超出自己控制的,只有接纳了这一点,我们才能不强迫性地把努力至上论往每一个目标上套,寻求一点点微弱的掌控感。   更何况,在现代快节奏的社会里,所谓的成功标准,已经被抬得太高太高了。   空罐儿 ✑ 封面 Emma+何里活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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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这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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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到底有多痛?

我们常常会用:「你让我心碎了!」「我情感受伤了!」「我的心隐隐作痛」来形容被人拒绝,排挤,分离,或背叛的经验。 事实上,不只许多语言都有如此相似的表达方式,现在的科学也证实:这样的描述方式,恰恰精準地反映出我们大脑的真实经验。 1.情感上受伤,就跟身体受伤一样真实 研究者以简单的实验,模拟被人冷落和排挤的经验。用MRI (脑部动态侦测器)发现脑部的活动,跟身体受到疼痛的反应一样(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而且,服用身体的止痛剂,也可以有效地使脑部对emotional pain的脑部反应消失了。 由此可知,当一个人说他心痛,他主观的知觉可能就跟身体受伤一样的疼。不是只有眼睛可见的身体创伤才值得重视,心理的伤也一样痛。越来越多人用药物来抑制心理的痛,虽然短期可见效,但不是长久之法。 2. 情感上受伤,比身体受伤更长久。 除了重大疾病,身体受伤,会慢慢好起来。好起来以后,身体的痛苦就过去了。情绪的痛苦却不一样。 情绪的痛苦深烙脑海中,在多年想起来还能历历在目,这是情绪痛苦的一个特质。人天生其实有某种程度的自我疗癒的能力,但大多数人愿意花时间照顾身体让身体疗癒,却不愿意太在意自己的心灵,压抑,会阻断疗癒的发生。 3. 情感上受伤,降低自尊、控制感、存在感、归属感,并且增加愤怒、羞耻感与攻击行为 对于非常倚赖群体的人类来说,情感上受伤,有时比身体受伤更危险。 研究显示,人活着的最大驱动力不是去寻找食物,而是寻找关系(connection and relationships)。因为比起食物,关系更重要。在所有的心理学研究中最稳定能预测一个人发展的因素,就是重要人际关系的品质。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霸凌(欺凌)事件越来越来普及的今天,在美国的自杀与校园枪击事件也不断攀升。可惜的是,大部份的人都无意身体上攻击別人,但是大部份的人都没有意识到情感攻击的杀伤力。在很多案件的事后回顾里,欺负別人或旁观者都十分后悔,当时觉得好玩,却没意识到被欺负者是如何心如刀割。 结论:心理的痛不只真的痛,还影响地又广又远。它影响自我观感,影响对他人和世界的观感,影响人际互动。心如刀割,不是只有那一刻的痛,而是在脑海里能重复播放的记忆。 敬请大家多多伸出关怀的手给身旁的人,也多多照顾自己的内心伤痛。 忽视和麻痺不是解决之法,正视它,它才能被疗癒,不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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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小记——抑郁者求死,也是为了求生

我有一些来访者,他们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会拿小刀割伤自己,或者用头撞墙,或者用皮肤去蹭粗糙的水泥地。他们这样做的时候,身体会感觉到疼,但他们依然会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心才觉得不那么疼了。 还有一些来访者,他们用另一种方式不停得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割肉,比如反复整容,自虐性质的运动或者节食,这似乎会让他们觉得,至少自己是有办法在某些地方修改自己的,美了可以再美,瘦了也可以再瘦,自己是有力量的,有希望的。当然,也有抽象领域的不断修改,比如不停地积极向上,不能停下来,不能休息,一休息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只有自己累倒摊到被迫睡去,才能让他们睡着。别以为只有反复检查,反复洗手才是强迫症,沉迷游戏,沉迷毒品才是上瘾,上面这些,都是。 只有通过反复做某些行为,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全,或干净,或有力量,或有成就感,或觉得自己还活着……   另外有一些来访者,他们说想死,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他们的内心世界可能是这样的: 要是我自杀,他就怕了,只有那样,他才会回来。 我太累了,死了,就可以不那么累了吧? 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如果我死了,他就拿我没办法了吧,他就没人可以控制了,他就输了,哈哈哈…… 我怎么说,他都不能改变,但愿我死了之后,他能有悔过之心吧…… 我很累,摆脱不了他们,我走到哪里,他们都要盯着,我逃出国也没用,逃无可逃,大概只有死了才能真正逃脱吧。但是他们不让我死,因为我死了,就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活着,留一口气在,已经挺好了。等到他们死了,我就可以去死了。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总是在幻想有一些意外,或者车祸,或者心脏病,这样我死了,就不用给任何人增添麻烦了。   我在做咨询的时候常常在想,这些来访者真不容易啊,他们是那么努力的活着,只要活下来的都是英雄。 不管他是什么状态,抑郁、强迫、躁狂、焦虑等等,他都已经尽自己所能,来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在外人眼里看到的是什么,在抑郁者的主观体验中,他们都是在想尽办法求生,让自己先活下来。 在所有的办法中,求死,可能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是一种办法,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这也就是为什么和抑郁者说你不能死,并不能让他们好转,如果连死都不能死,那么他们真的会绝望,真的会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感受。 抑郁和强迫虽然是症状的表现,但这些实际上也是来访者的努力方式。咨询师并不会直接去消除这些努力,而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努力方法呢? 抑郁者和强迫者的内心世界,往往是非黑即白的,当他们觉得没有达到100分的结果,就会觉得自己和0分一样糟糕,就完蛋了。 这个认知可能来源于成长环境中的严苛管教,如果孩子没有完成父母期待的目标,父母就会不满意。咨询师和这样的来访者一起工作,常常在帮助来访者看见自己虽然不是100分,可是或许有80分,60分?哪怕20分?咨询师也帮助来访者建立一个动态的观点,不管你是几分,这是当下的你,你在通往100分的路上,并不代表你就是只有现在的分数。你也可以是在某些方面100分,另一些方面60分,剩下的其他方面20分,它们可能也会变化,这样不是也没那么糟?   还有些父母总是会强调你必须要努力,哪怕结果不好,你一定要努力。似乎这样的父母并不在乎结果吗?但这可能也很可怕,因为孩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努力的终点,在没有到达终点之前似乎永远不可以休息,似乎永远都应该继续持续努力……一个没有终点的目标也是永远没有完成的希望的。咨询师也在和来访建立新的体验,一种休息可以被允许,不努力也可以被允许的体验,这样来访者才敢休息,才不需要自己主动去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一个终点。   不管是建立新的认知,还是建立新的体验,这些都需要时间和频率。咨询师没有办法通过写写文章,理论上说几句,就能够让来访者相信这一切真的如咨询师所说的那样安全,那样可以被接纳和被允许,因为在来到咨询室之前,他们可能已经接受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耳濡目染的影响。   咨询师们一般都很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们在这方面可能也会成为你的榜样。于是在你的父母之外,你多了一个的榜样,于是你除了可以从父母那里学会努力,你也可以从咨询师那里学会休息。是的,我的确,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把你“修”好,但是我们在成长的路上,一起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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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假我”去博得TA的喜爱?

周末,好闺蜜约我出来跟我吐槽她那糟心的老公。 闺蜜是一个特别知书达理的人,和她相处什么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不用操心。   闺蜜开启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吐槽模式。 作为一个受训充分的保持中立的咨询师, 你以为我会站队吗? 呵呵,当然会! “操!真特么过分!我擦,离离离。”   闺蜜出差在外受了委屈,十个夺命连环call。糟心老公一个都没接; 一顺口我就说出了咨询师的常用句式:“他没接你电话,你当时什么感觉?” 闺蜜只用了简短的十分钟回答我:“他肯定是去洗澡忘记了,其实我也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他也不能时时都看着手机了,只是小事。他应该手机声音开大些,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好了... ...”     这十分钟,我走神了。 每当我问起闺蜜什么感觉的时候,基本是这样的句式来回答。   闺蜜在家发高烧,糟心老公却在通宵打麻将。 “我只是那个时候身体非常不舒服,其实这也是小事,但他不应该这么晚都不回家,我自己也能吃药,他肯定是... ...”   闺蜜在单位受委屈,糟心老公在家自顾自的玩游戏。 “这个很常见吧,在工作上总不会一直顺风顺水,他应该问一下我的,这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我也跟他说我不好的啊,肯定是他也.. ... ”     关系中没有大事、小事, 只有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所谓“小事”,只是一个自我安慰,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理由。 这是合理化的防御。 事情是小,可是在这小事中的感觉却是真的。 那些着急、生气、委屈、伤心、难过、失望...是真的出现在了。   感觉不分大小,感觉只有真假。 所谓“小事”,其实是一个假的感觉。 闺蜜太懂道理:“我不是那种很作的人,为了小事吵架。” 闺蜜想成为一个“不作”的人,所以就压抑自己真实的需要。 明明想要被安慰被照顾被爱,却说这是小事。 好像在说我也不是很想要,我委屈一点也无所谓。 不想是假话,想要才是真话。 想就是想,无关事情大小。     压抑(jiang)感(dao)觉(li)容易,说出感觉难。 我对闺蜜说“你真是一个不太能说出感觉的人。你一边吐槽半天,一边又那么有分寸讲道理,我看你不是特别需要我安慰嘛。” 闺蜜:“我老公也说我不需要他!我很需要啊!你是不是说我不够小女人?我要胡搅蛮缠一点?”   我:“你那时候找不到老公,有些气急败坏;你一人只身在外,受了委屈,你是很想得到老公的安慰的,可是没有找到他,让你有些恼火。” 闺蜜:“对!我就是这个感觉。” 我:“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啊。”     说出感觉,难在哪里? 小朋友摔倒了; 一个妈妈会说“不疼不疼,不要哭。” 小朋友想要买玩具,哭着不走; 一个妈妈说“今天够了啊!再哭我就把你丢这!” 小朋友在学校被欺负了,回家很沮丧。 一个妈妈说“一回家就哭丧着脸,开心一点行不行?”   明明摔的很疼,却不能哭。 明明得不到很想要的玩具,却不能哭。 明明被欺负很难过,却不能哭。   想要被喜欢就变得很简单了。 摔倒了马上爬起来,说我不疼。 在想要的玩具面前说,我不想要。 即使被欺负了,回家也要满脸笑容。 只要变成假我,带上人格面具,就会被喜欢。 想想就觉得很难过,我们要经过多少训练,才会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假话!     我们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当你说出因为我不在而伤心,我会感到自己是被你需要的。 当你说出你的感觉时,我才会对你的感觉产生感觉啊。(没有打错)   爱,归根结底是无法言喻的,带有情欲色彩的一种感觉。 道理,总让人有距离感而且没有情欲感。 无论多么合情合理的道理,都要放在感觉后面来说,不然只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 人,不会因为道理而爱上一个人,只会因为感觉而爱上一个人。     PS. 说感觉,怎么说? 1.说出感觉,并不是控制和指责。 讲自己的感觉并不意味着对方一定做错了什么,或者一定要改变; 只是开启一段有真我出现的对话。 分享自己的需要、脆弱和无助是更勇敢的一种做法,会让关系更亲密。   2.怎么说都对,重要的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感觉和真实需要。 造句练习:“你当时xx,让我感觉到xx,我想要的是xx,我有些xx。” 例句:(你当时在玩游戏,让我感觉自己被忽视,我想你能过来安慰我,我有些伤心。) 把你想说的话造句留言在下面,让对方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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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孩子,年纪轻轻就要自己坚强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剧本。从出生开始,我们就受到家庭的影响,开始构建剧本大纲。悲剧、喜剧、闹剧还是正剧?在我们少年时,剧本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当我们成年,我们会不自觉地按照剧本去一遍遍重复各种悲喜。 在童年,或许有更为简单的方法,让孩子写下不一样的剧本开篇:为孩子讲个好故事。这些故事,或许可以让孩子在邂逅成长的烦恼时知道该怎么办。 咨询师为你奉上一系列小故事,讲给自己,或孩子听。 ============================  小山 是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是这个名字一样,他的个头真的像是一座小山!因为小山是一个巨人! 小山对于自己是个巨人这件事非常自豪,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巨人还厉害的人了。 看他的大脚,一步可以跨过宽宽的河流,还能留下一个足够犀牛在里面洗澡的大坑! 再看看他的大手,一把可以抓住一头大象,还能轻轻松松地把大象丢上天! 小山常常想:“身为一个巨人,我就是天下最厉害的,没有什么能让我哭的事情!” 可事情总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一天小山去海边玩,不小心踩到滑溜溜的礁石,结果一屁股摔在了石头上。这一下子可把他疼坏了,要知道,一座山的分量都压在屁股上,而且岩石上还有一个尖尖的凸起。哎呀,疼得他真想发声大哭,可是他想,“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咬紧牙关,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揉着火辣辣的屁股回家了。 还有一天,他正在路上走,突然之间开始打雷下雨。别看小山个子高,他最怕打雷。听着天上隆隆的雷声,他想“坏了、坏了,又打雷了,多可怕的声音啊!”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眼泪在眼圈里面直打转。可是他又和自己说“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用手捂着耳朵,假装没有听见雷声,赶紧跑回家了。 之后又有一天,他终于得到了他盼望很久的狼王来当自己的宠物。他捧着狼王,摸着那柔软蓬松的毛,心里高兴得都快哭了。要知道,狼王这个宠物,他可是足足期待了三年啊!可是他立刻提醒自己“我是巨人,巨人是最厉害的,我不能哭!”于是他假装自己好像不在乎似的,随随便便把狼王揣在兜里,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时间久了,小山渐渐被大家成为“不流泪的巨人”。 他一开始非常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可是慢慢的,小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沉沉的,走起路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轻松愉快,而是好像拖着什么沉重的包袱。腿也抬不起来,手也挥不起来。他还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也出了问题,看什么东西似乎都是灰蒙蒙的。本来的蓝天、绿水和鲜花,现在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一点也不漂亮了。 最糟糕的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再也不为了自己是一个巨人而骄傲自豪了,所有原来能让他兴致勃勃做的事情现在都失去了吸引力,当个巨人也显得没有那么让人兴奋了。 小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这一次真的是想要哭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会哭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好像把泪水全挡住了。 慌乱的小山决定去找人帮忙,于是他去找了大山。大山是小山的爸爸,他听了小山的话,用自己粗壮的手臂把小山抱到自己的怀里,和蔼地说:“我的孩子啊,你并不是出了问题,只是你从来不让自己流泪,所以泪水都存在你的身体里,越积越多,最终变成了眼泪的海洋。你想想看,总是带着一个海洋的泪水行走,能不觉得累吗?”小山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觉得心里似乎轻松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可是我们是巨人啊,巨人是最厉害的,怎么能哭泣呢?” 爸爸轻轻摸了摸小山的头,说:“巨人的确是最厉害的,但小山啊,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孩子啊。在我们巨人里面,你只是一个刚刚5、6岁的孩子,你并不需要变得像爸爸一样啊。”“可是,可是爸爸你是那么的厉害,我真的很想像你一样啊!”小山低声说,“我不喜欢自己这么软弱。” 爸爸抬起小山的脸颊,温和地说: “流泪并不是软弱啊。流泪就像是给身体减压,让自己受不了的情绪被表达出来。谁都会流泪,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流泪,害怕的时候会流泪、伤心的时候会流泪、特别开心的时候也会流泪。流泪并不代表我们软弱,流泪代表我们拥有柔软的心,并且我们像这个世界开放自己。” 小山听得有点糊涂,难道流泪不是软弱胆小的表现吗?爸爸看着小山傻傻的表情,笑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前两天林子里突然发洪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因为爸爸请啄木鸟先生帮我看牙,当她用尖尖的嘴狠狠地啄我那颗坏牙的时候,哎呀妈呀,疼得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结果眼泪流太多,就搞得地上发洪水了!”听了爸爸的话,小山和爸爸一起大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流泪也不是那么糟糕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 小小年纪已经在要求自己变得坚强, 隔离自己的情感, 因为他们觉得有情感代表着软弱。 我常常见到这样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居多。 可是,这样的坚强真的让他们付出很多代价,因为他们不得不带着自己的眼泪海,沉重地行走。 请告诉这样的孩子,情绪并不是软弱,那是我们柔软而开放的心,是值得珍惜的。 ======================== 阅读更多“故事知道怎么办”系列,请移步: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不流泪的巨人(本文)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怪物之子 故事知道怎么办 之 大块头与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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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咨询为何起效?

本文选自Modern Psychoanalysis 作者:Lucy Holmes, Ph.D 翻译:张自强     人们经常因为会谈来到我的咨询室,在会谈当中某些时刻,他们会问我我可以怎么帮到他们。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谈话会起效。”   这样的想法往往会遭受别人对我深切的不信任。潜在的病人会说类似于:“我希望你不是那些不说话的治疗师,我来这里付费不是让你听我讲话的。要是那样,我可以和一盘磁带工作。”   那些质疑我工作的人会想要我的指导、建议,解决他们问题的方法,或者获得幸福的秘诀。这些他们看上去幻想得到的东西,我会很任性地拒绝。于是,他们就会质疑我的能力,我的伦理道德。似乎我将要做的一切事情就是坐在那里,试图去理解他们。   然而,经年累月,当这些潜在的病人质疑分析进程或者拒绝躺在躺椅上,我也时而自我质疑 —— 他们的疑虑让我看起来像个骗子。     我现在有更多的体验了。在与分析性病人工作25年后,我已经对我(分析中)成功与失败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我现在也可以很确信地说Freud, Spotnitz, and Meadow (心理治疗大家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对的。   能够说你任何想要说的事情,就是一个成功的分析的关键。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谈话治疗太过于简单,以至于我有很多年都不太认可谈话治疗的价值。即使现在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些遵循分析当中的自由联想做法的患者现在已经变得更好了,但我仍旧还是很困惑 ——  谈话治疗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对于一个患者来说它是如何起作用的?最近,在神经科学领域中一些令人兴奋的研究帮助下,我好像终于明白谈话治疗是如何起效的了。   - 临 床 案 例 -   现在,让我以自己一些成功的谈话案例,开始下面的内容。   所有的这些成功的病人对于自由诉说,没有阻抗——但是,这里存在着不同的原因。   一个我称之为 Sherri 的女病人(在我这里治疗了长达25年之久),她是一个非住院的精神病患者。她不喜欢被打断。确实,当我问一些客体关系取向的问题时,她就会不说话,并且看起来很痛苦。在这25年里,我认为我对她说的话没有超过100个单词。 在开始的数年, Sherri的会谈几乎呈现出我们(在临床上)称之为“词语杂乱”,难以理解而又散漫的精神病性状态。她确实让我理解到她是一个单身母亲,有一个叫做Jake的小儿子。她之所以来治疗,是因为她将一个装满涂料的容器砸到了她还是小婴儿的儿子头上,这几乎快杀了他。   Sherri和Jake在这世界相依为命。小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富豪,而这个人是Sherri发生一夜情认识的。在治疗的第三年,依旧躺在躺椅上胡言乱语的Sherri,去到了法院,并且从这个男人身上争取到了对于Jake的每个月的生活补贴。这个男人大为光火,但是DNA的检查结果却让他不得不确信他是Jake的亲身父亲,他支付了每个月孩子的补贴。   在治疗的第四年当中,当这个小男孩快5岁的时候, Sherri联系到了Jake的祖父母。了解到Jake的父亲是家里的独生子,Jake又是他唯一的儿子时,Sherri写信给Jake的祖母,并向他介绍了她唯一孙子的情况,在这封信中她附上了这个可爱小男孩的照片。她也把Jake在幼儿园所画的画一并寄给了祖母。和祖母维持了长达10年的关系,这个老太太鼓励他的儿子去认识他的儿子Jake。她也支付了这个小男孩去私立学校的费用,当她死时,老太太给 Sherri 和 Jake留下了足够的钱去支持这个孩子上到最棒的大学。   在经历祖母的死亡后, Sherri 在谈话中找到了更多的意义。她已经开始爱上了这个老太太,悲伤似乎让 Sherri 更加整合起来。她感到难过,以及开始焦虑她的生活会像Jake当初去大学时那样的孤单。尽管她的精神病很少再犯了,她依旧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跟我再保持联系了。   当 Sherri 说话的时候,我静静地坐在那里。 Sherri 回到了学校开始在隔壁的公立学校获得一份兼职。她今年也将开始完成她的硕士学位,并且有希望在今年的九月份在这所学校获得一个稳定工作,成为一名全职老师。我很确信她可以做到——在那所学校,人们爱她,认为她的古怪让人着迷,也认为她在跟孩子的接触上,相当有天赋。   对于这个个案,我感觉到非常骄傲。我会把Sherri当成我其中的一个成功案例,尽管我只是不去管她(说话)的方式,以及试图去理解她。我确信她已经取得了现象级的进展,因为她对于谈话本身就不再有冲突了。     另一个,我想来证明在分析中急遽变化的分析者,是我曾在几年前在Modern Psychoanalysis杂志上写过的一个病人(Holmes, 2002)。   这个男性痴迷于死亡。他喜欢去做关于死亡的梦,印证它的发生,并把以诸多的方式来实现死亡。 经过了几年(的分析),他在会谈里试图用以一种极度单调的口吻来把我杀死。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就像Sherri一样,他不想跟我有任何的接触了。确实,这个精神病性的、无法停止的赘述,让我确信我无法跟他交谈或者也没办法被体验为一个活着的存在。   在他的会谈里,我经常犯困,如果我能继续保持清醒的话,我就会有各种不舒服的躯体感受——我头疼,感觉想吐或者汗流不止或者无法呼吸。我跟这个男性工作了长达17年之久,在他身上的变化是非常显著的。   他现在,在他的生命当中,第一次感受到快乐。他的情感是鲜活的和敏感的。他从一个无聊又底薪的图书管理员,成长为一个美食杂志的主编。他和他的伴侣现在已经生活了超过了10年。最近,他想要跟我谈的更多。我也很乐意去做这样一件事。   我感觉这个男人已经从他那持续而又防御性的单调谈话里拯救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分析治愈了他。     第三个叫Sally的病人,来到治疗室的时候对于她丈夫的离开如此的沮丧和疯狂,这让她的生活被悔恨、愤怒以及绝望所裹挟着。   她拒绝躺在躺椅上,她坚信自己对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件事毫无问题,在这五年当中我知道Sally和她的丈夫已经离婚了,有了一段新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从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永远的受害者,成长到了能够创造性的使用她的攻击性,到现在能够找到一份新的工作,结交新的朋友,能够发挥她作为画家的天分了。   她对我非常感激,也介绍一些新的病人给我。我并没有像她所宣称的那样去帮到她。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考虑,是因为我觉得大部分的这些转介其实是对分析的一种阻抗。他们质疑这个进程,他们不相信谈话真的能够起效。这些介绍来的病人需要知道。   他们认为我只有对他们说一些漂亮的话,他们的钱才能够花的值当。当我对于他们其中一个要真的离开而感到焦虑,我尝试去适应他们的请求,说一些漂亮的话。有时,我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时我的病人和我都感到非常满意,但是这在实质上却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不管我显得多么聪明,病人总是陷入困境,我认为她所介绍的所有朋友们都还没进入分析,因为我总是想要解决他们在分析当中想说就说的阻抗。在这种情况发生以前,当我想要做的只是去关注他们的想法时,都不得不去关注病人的现实生活。这些病人期待顿悟、症状缓解,或者行为改变,却不能理解我们应该致力于让自由联想内容更丰富。   - 生 理 与 躯 体 的 联 系 -   自从弗洛伊德病人安娜.欧发创造了“谈话疗法”,精神分析家就一直在教他们的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弗洛伊德(1910)将自由联想描述为精神分析的“基本方法”。   他执意认为病人应该说出任何浮现在他们脑海里的念头,哪怕这些念头是错的、无关紧要的或者没有意义的,也许,病人会发现那些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也许就是让他感觉不适的。只要他执行了这个方法,我们就能确信(在分析中)所获得的材料,是可以让我们捕捉到那些被压抑的情结。   早在1895年,弗洛伊德将语言描述能量释放,直到生命的结束,他(1938年)依旧确信依旧确信语言会束缚住 本能中不稳定的能量,从而将某种心理化表征稳定下来。   数年后,Spotnitz(1985年)确定了弗洛伊德看法:“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方法中,分析者努力让能量释放,从而可以激活新的神经系统模式,对于某些神经系统模式接触激活,根据Spotnitz的说法,病人要去努力了解他们自己,但这不应是(精神分析的)目的:病人的心理能量应该完全致力于当他在此刻想到、感受以及记起任何事情时,都应该去说。”   Meadow (1996a) 确信当一个病人能够被允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成长就会出现,而这对于分析家来说,就是要不带任何评价地去倾听。他力劝分析家们去创造一个环境,这个环境能让分析者在分析的家面前,放弃自己对于谈话治疗的阻抗。 (1996b, p. 236)。根据Meadow的观点,消除(病人)反常行为的关键,在于去发现这个病人无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原因。   语言消除了身体与心理之间,神经科学与精神分析之间的隔阂(Kris, 1990)。他们(即言语)是本能驱力的衍生物和典型表征物(Rapaport, 1944)。谈话有能力去唤起躯体状况和消除内心的(被压抑的)元素 ,从而改变病人。这既有次级过程的特点,也是初级过程的纽带。确实,初级过程和次级过程被调和了(Loewald, 1980a, 1980b)。虽然病人的初级过程中思维被激活,但是他会用言语去表达原始冲动,同时,他也让初级过程看起来有次级过程的一些重要特点 (Lowenstein, 1963)。   自由联想既会增强病人的自我意识,也有会让他们对于现实生活不那么重视。(Rosegrant, 2005)。它改变了人们内心里的常态,而在人们的内心中,自我和本我的元素都被抑制住了。说任何你想说的事情,能够让病人将他的感知朝向那些被压抑的元素。这个改变了在自我和本我之间的自主性和防御功能的平衡力量(Lowenstein, 1963)。言语就像自我,是既是有结构的,也是有演变的过程。这两者之间的作用大多数发生在前意识层面。“语言创造了自我。自我既是一个被语言决定的,也是一个决定言语的结构。”   许多病人来到治疗当中的目的是希望“幸福”。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所有的感觉一样,来来去去。感受就像天气一样一直在变。保持一个持续的快乐状态是对精神分析治疗的错误解释。 自由联想的能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某种程度上才是一个更好的治疗。它预示着这个分析者在他的成长中,已经能够用一种成熟的方式去掌控他的性和攻击冲动。他们不再被压抑,而这可能会导致他们用病理性的症状所替代,他们也不需要破坏性的见诸行动,这种破坏性的方式造成了世界上这么多的苦难。一个能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有了控制的力量;她能够自由地探索她想要的以及如何用一种不伤害自己和身边客体的方式得到这部分的能力。   Spotnitz 就曾预见了在神经科学上的最新进展,那个时候他提到过谈话治疗能够改变神经系统的模式。神经科学家们借助新技术,能够开始非常清楚地研究人的大脑构造,更重要的可以观察它的运作方式。他们发现人的大脑应该被分为三个不同的脑区。   第一个脑区是进化得来的,它本质上是双栖动物(的脑区),和霸王龙的脑区几乎一致。它掌管着(人类的)机械和无意识的行为以及本能(弗洛伊德称它为本我)。 数百万年前第二脑区,大脑的边缘系统得到了进化。这块脑区本质上是哺乳动物的脑区。它让人类能够哺育后代,也能让所有的感官一起运作,从而产生思想和原初的记忆。 大脑的边缘系统产生情感,但是在那里却不可以体验或者产生想法。因此,我们需要第三脑区——大脑皮层。这是大脑中相对较小的一部分,它只在数千年前得到了进化(Restak, 1979)。言语可能促进了这块脑区的发展。尽管它相比其他两块脑区更小,但是大脑皮层绝对是弗洛伊德称之为自我的中心部分。   重要的是记住这想法和推理的中心经常被较低的两块脑区所淹没。上方脑区一和脑区二的神经联系要比下面的大脑皮层之间神经联系厉害的多。电脉冲不断地影响着下方的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的大脑皮层,但是更进化的脑皮层却对于低层次的大脑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很难用逻辑或者想法去控制我们的冲动和情感。它也解释了人类为什么经常表现得像动物。   当让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时,我们会想在神经方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邀请病人将来自于无意识的强大电脉冲转化成语言,这一转化过程使得语言所处之处的大脑皮层略加控制了低层次大脑的暴行。当传达着原始本能的电脉冲被言语化时,这些本能就会失去他们原始的力量,情感会被感受到和言语化,而不是被一些破坏性的行为见诸行动,弗洛伊德告诉我们自我是如何压抑本能和产生症状的。自由联想让被压抑的冲动浮现出来以及产生话语。在谈话治疗当中,病人让被压抑的自我得到解决,同时促进其他的自我功能,例如自我观察和交流。谈话替代了重复的病理学模式,言语替代了症状,病人变得更好了。听说过有人将精神分析描述成是一种对于知识分子的宗教,这个比喻当然会被人们解释成许多的方面,有些人是夸奖的,其他的则是贬低的。在我成为一名分析师的25年后,我确实会将自由联想的操作看成是一种带有宗教性质的圣礼。话语可以改变杀人、强奸和自杀的冲动,或者开始将一场战役变成一个想法和感受。它能够让最原始的性和攻击本能变成像诗歌、绘画或者社会行为一样的有效。在这个谈话者的内心世界里,每句话都表达着她内心中的爱、控制,和对于原始的动物本能那种母性般的的保护和照顾(这部分属于我们每个人的神经系统)。 作为一名神经科医生和诺贝尔奖获得者,Eric Kandel已经广泛地研究了精神分析和精神的机理,在2006年参加完“从弗洛伊德到人类大脑的未解之谜”的会议后,Charlie Rose问他下一步想要研究什么。Kandel回答道:“我感觉到心理治疗是一个学习性的体验。作为一个心理治疗的结果,人类的大脑会有一些生理上的改变,而我们应该能够去探测到这部分的改变。因此,我想要观察在心理治疗前、中、后的人类大脑的图像变化,以确定在心理治疗结束后病人是否会有这样一些变化。”   当Rose询问是否有人正在做这件事情,Kandel 说:“他们已经开始了这项研究”。我猜想弗洛伊德对于这样的研究应该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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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想爱,却一次次把TA推开"

小编身边有这样一个单身的小伙伴:       她非常希望能谈个恋爱,但却从来没有顺利地开始一段恋情。并不是她没有遇到过喜欢的男生,而是每次在对方表白或者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就开始觉得很抵触。即使理智上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但依然控制不了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逃跑;而真的远离之后,心里却还是难过不已。几经尝试,虽然心中充满渴望,但却对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感到越来越恐惧。 小编也经常在在线提问区看到类似的求助,有人感到困惑,不知道究竟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有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样的状态。今天我们就邀请了三位简单心理认证的咨询师,和大家一起来聊一聊这个话题。 希望能对同样受此困扰的你有所帮助哦~ 【本期话题:亲密恐惧】    回答一: 「苏巧因」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即使遇到有好感的人来追求我,我仍然觉得焦虑、想逃避,我常常想或许只要遇到真正喜欢我,百分百接纳我的人,可以让我克服心理的恐惧吧!?” “亲密关系恐惧症”主要表现在对人事物保持疏离,有些女性特别是对于伴侣亲密关系感到莫名的排斥。而这会让人没有机会体验生活中情感交流分享的感受,取而代之的是孤立感。严重者会影响到心理健康和生活。 为何有些女性会产生亲密恐惧呢? 许多对于亲密关系恐惧的女性在探索自我时,总是浮现幼时家庭的经验,      -可能有经历过或多或少的被抛弃经验;      -家庭教养较避讳谈论失去亲友时的感受,总是以压抑忽视的方式来因应生活中的失落;      -与父亲关系不融洽,甚至父亲是在家庭中扮演负面影响的角色。 这样的女性有些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亲密关系,总是选择立即逃离,而又感到厌恶自己,而有些会在几次失望的亲密关系中而重复体验儿时没安全感的经验。   要解决这样的困扰,不断了解自己和学习他人相关经验都是有帮助的,但在改变的路途上若能有心理专业的陪伴将更能完整的整理自己。   而心理咨询会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一个后现代领域的谘商心理过程,首先探索自我是非常重要的,尽可能地能让自己看清楚那些影响自己的恐惧感是什么的样貌,可以避免总是陷入莫名的、想像的巨大恐惧中。而此时当事人已不是那个陷在恐惧中的无能者,而是学习与这样的恐惧相处并疗愈这个恐惧的“送爱者”,这恐惧就是需要爱的地方。   开始学习对自己的信任、对关系中的信任,相信自己值得美好而稳定的亲密关系,这样的思维设定能开始转变自己看待自己和他人的眼光,跳脱过去不断批判自己的糟糕感受,而关注在好的愉悦正向感受上。 不要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感受爱,亲密关系是帮助自己成长的重要经验,透过这些探索、觉察的过程,你会发现自己能自在地感受生命中与他人的交流,体验爱与被爱的美好,也能处理疗愈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尽情的享受人生。    回答二: 「杨丽新」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在日常生活中,在接待来访者的咨询工作中,经常会遇到一些女性,她们完全不存在适应不良或者不胜任的问题,但是,她们却对亲密关系感到恐惧,难以顺利开展或持续经营一段恋情,甚至根本不愿意进入这样的关系。 这种恐惧并不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但是无论是否意识到,面对身边的亲朋好友问及婚恋问题时,她们会本能地抗拒、厌烦或者无所适从,有人甚至因此而不愿回家,尽量少参加或干脆不参加各种聚会,宁愿一个人出去旅行、健身或者宅在家里,心里只想“让我静静”。然而她们的内心并不是全然地对外界拒绝。每当看到情侣间的恩爱甜蜜而自己形单影只时,或者每当感到疲惫希望有个肩膀靠靠时,内心的孤寂和悲哀常常会猝不及防地袭来。而想到那些曾经走近自己的人,想到与另一个人共处时的感觉,只能无奈地一声叹息。 所谓【亲密恐惧】,是指害怕与人进入一种频繁交流甚至朝夕相处的密切互动关系中。有亲密关系恐惧的女性,通常在一般的人际关系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甚至有些人还是同学同事眼里的“最容易相处的人”——她们对待身边所有人都亲切平和而礼貌,通常不太计较得失争长论短,更极少与人发生冲突。 但是,在内心深处,她们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段距离,一段安全距离,闲人毋近。在这段距离之外,她们可以随意跟别人说说笑笑,谈天论地,但惟独不谈她们自己,尤其是内心的喜怒哀乐——这些情感是只能留给自己的。简单说,她们是生活在人群中的“独行侠”,也就是人们所说,跟谁都不亲,离开谁都无所谓。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心理状态? 通常有这种困扰的女性在成长经历中有过不同程度的亲密关系创伤体验,创伤发生的越早影响越大,恐惧感也就越强烈。 这些创伤通常来自婴幼儿期与父母分离、频繁变换养育者、养育过程中被忽视、被贬低甚至被暴力虐待有关,而最严重也对个体心理发展影响最深远的是婴儿期的体验。比起其他的社会性动物,人类的婴儿更脆弱,生长周期更长,对照顾者的依赖更多,因此对与他人建立关系的需求更强烈。 当婴儿用哭闹发出求助或连接的信号时,及时给予回应和满足的主要照顾者(通常是妈妈)会慢慢让婴儿建立起对她的信任和依赖感,这是每个人成年后与伴侣亲密的情感基础;而因为自身的各种原因(比如抑郁、焦虑情绪比较严重的妈妈,她们自己的情绪低落或者过度紧张)对婴儿的需求反应迟钝甚至训斥打骂的妈妈,则会让婴儿感到非常恐惧甚至绝望。偶尔的挫败婴儿可以承受慢慢修复,但如果挫败是长期的连续性的,就会导致创伤,这些体验慢慢就形成了她们最初的人际关系感受基础——被拒绝、被抛弃、被伤害。 长大的过程中,这些创伤会慢慢被隐藏,但一旦有异性发出亲近的信号或者她们自己主动走近某个异性,随之靠近而来的是隐藏的婴儿期创伤体验被再度唤起,本能的自我保护让她们无法进入这种让她们极度不安的关系中,只有逃离才能回到安全的感觉里。 那么,有此类心理困扰的女性想走出困境该如何获得帮助? 首先这是一个有些困难的问题,因为她们的困难来自于人,也只有回到与人的真实的关系里,才能修复儿时被扭曲的对人的感受,但她们的困难也正是害怕走近人,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情况不那么严重,恐惧没有那么强烈的女性,又有强烈的想要改变的欲望,不妨尝试着在自己的生活中从自己感觉最安全的交流对象(同性异性均可,并非一定是伴侣)开始,尝试带着恐惧不安与对方相处,尝试把自己内心的感受和想法慢慢与对方交流,体会与儿时不一样的回应,感受被接纳被理解被关心。久而久之,内心对人的感觉就有了新的矫正机会,随着新的人际经验累积,曾经的恐惧感会渐渐下降。 但这个过程一定不是短时间的,而且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因为现实的人际关系中一定不总是让人舒服的。而对于有亲密恐惧的女性来说,比起一般人,她们对嫌弃的眼神、忽视的举动等更加敏感,反应会更加强烈,一旦新的关系再次让她们感受到伤害,她们的恐惧不但不会减少反而可能会增加。最安全的也最有可能帮助她们走出这种恐惧的关系是在心理咨询室里与心理咨询师的关系,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安全、信任,全然被接纳、被理解的空间。 咨询师在日常的工作中遇到此类问题的来访者很多,甚至可以不夸张地说,几乎有各种心理困扰的个体都有不同程度的亲密关系障碍,所以当代精神分析客体关系学派心理学家认为,“一切问题都是关系的问题”。 我个人做为克莱因客体关系学派咨询师,在咨询工作中,每一次的咨询访谈都在围绕来访者的人际关系体验进行工作,每个来访者会以她们特有的人际互动方式与咨询师交流,也就是将她们现实的人际困难在与咨询师的谈话中生动地“上演”。咨询师做为与来访者相处的特殊的交流对象,不断真切体验和解读来访者的各种情绪情感,恐惧、焦虑、愤怒、悲伤、羞愧……咨询师不断接纳这些来访者自己内心世界里无法接纳无法消化的情绪情感,并通过循序渐进地分析解读讨论,帮助来访者理解真实的自己——当下做为一个成人的女性,我内心一直有一个被伤害的弱小的小女孩儿,她在各种成人交流的情境下呈现出小女孩的恐惧体验…… 当这些体验被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并被处理之后,也许可以不再恐惧,也许还有一些恐惧一些不安,但是是可控的,已经不再那么影响我的现实生活了。于是,她们可以从亲密恐惧中回归成一个真正的成年女性的心理状态,回到安全的、可信任的、幸福的与他人有亲密连接的世界。      回答三: 「贾晋超」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我受训的背景是精神分析。下面所有内容都是以精神分析的理论作为基础展开的。 我想先聊聊题中所描述的现象的几种可能的成因。 1. 女孩性心理的发展过程(这一部分讨论的对象仅限女性异性恋者。女性同性恋和双性恋者的情况,虽然有关联,但并不太适用下面的讨论) 对女孩子来说,生命最初得到的爱的对象是母亲,并且和妈妈保持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而为了解释女孩的爱恋对象会转移到父亲,精神分析师们假设,或许不可避免地对妈妈的失望会是一个原因——妈妈难免没在第一时间响应孩子的需求。这激起了孩子内心或原始或现实的不满、憎恨和其他负性情感,于是逐渐从对妈妈的依恋中离开,将父亲(一个男性形象)放入自己的内心。另一个心理机制则是女孩从心理上将对母亲的依恋完全吞下——学习吸收模仿妈妈的一举一动,包括妈妈对爸爸的爱。久而久之,女孩将爱恋的对象转移向父亲。 在女孩的爱恋对象转换到父亲(一个男性)身上之后,她还需要克服不少的困难,才能发展出良好的与男性建立稳定关系的能力。比如,在自己依然爱恋着母亲的时候,父亲是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是一个与自己争抢母亲的敌人。与之相伴随的,是对父亲的愤怒,甚至是恐惧。毕竟对方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女孩有可能在幻想中需要面对可能会被父亲毁灭或者杀死的可能。这些情绪如果得不到处理和修通,那么可以预料的是,这个女孩长大之后的亲密关系一定问题多多。 所以,与男孩不同,一个女孩性心理发展的过程很可能要复杂得多。她与男性和女性的关系也呈现出更丰富和复杂的表现。在这个发展过程中,有一两个环节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成年以后,她无法和异性建立起稳定安全的亲密关系。 *以上这些观点,基本上以弗洛伊德对自己最小的女儿安娜的两个阶段的分析为基础,由弗洛伊德本人和其他弗洛伊德派的精神分析师发展和补充而来的。 *安娜是弗洛伊德家最后一个孩子,她的出生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因为她对母亲十分失望,并且觉得被母亲看不起,她很早就转向了她的父亲。因为对妈妈的认同出了问题,她从未选择一个男性作为她的伙伴,也从未成过家。 2. 原生家庭的影响(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讨论适用于各种性取向的女性) 孩子会从父母身上学习如何和一个异性建立关系的蓝本,无论这个蓝本是好的还是坏的。 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环境里的女孩,她的心里很可能会形成“亲密关系就等于暴力相向”的印象。或者,她会因为熟悉感而在不自觉之中寻找有家暴可能的男人,于是一次又一次进入短暂但是充满暴力的关系。或者,她对家暴过度敏感,睁大两个眼睛想寻找不会家暴的男孩。但是她往往并不相信,我找的人真的不会家暴我。于是在生活中,她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制造冲突和矛盾来试图激怒对方,来验证对方是不是真的会对自己家暴。即使对方并不被激怒,不对自己暴力相向,她的安心也只存在一段时间,随之再次进入不安和验证的循环里。这对于她的另一半也是一种折磨。 另一个女孩,从小到大,父母因为工作忙,总是忽略她的各种需要。久而久之,她习惯了被身边的人忽视,自己逐渐变成了一个透明人。她一方面对被人忽视的状态很熟悉,很安心;但同时,愤怒、孤单、委屈、压抑、不甘、嫉妒,很多很多负面的情绪在心里酝酿,折磨着自己。 反过来,她又没有足够的社交技能,没办法和身边的人真正亲密起来。有人对她表达好感,想要亲近她,也会吓到她,让她不知所措。因为“亲密感”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东西。我们自然也没法期待她会在亲密关系里感到舒适和安心,更不要说还得长时间保持这样的关系了。 一个孩子从小被养育的经验,会被她吸收,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成为她理解外部世界的基础,成为她与外界打交道的模式。如果她很幸运,拥有足够好的父母,他们也拥有足够好的关系,那么这个女孩在成年以后就很可能也会找到可以和她发展出足够好的关系的另一半,开始一段足够好的关系。如果不幸,她没能得到足够好的照料,也没有足够好的父母,那么她没有好的恋爱关系也就不会令人惊讶了。 3. 创伤性事件 此外,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创伤事件也会持久而深刻的改变他的内心世界。特别是如果TA经历了严重创伤性的事件,比如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对于来自人际关系中的创伤的受害者来说,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基础被打破了,还谈什么开始或持续经营恋情呢?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时间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这些事件造成的后果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当事人的生活。有关更多性创伤的内容,可以点击 这 里 了解更多。 以上这些,女性性心理发展过程的特点,来自父母的不良影响,以及创伤事件的影响,只是造成有些女性没办法拥有良好的亲密关系的可能的很多原因中的几个。当然还有其他可能,在一个回答里,不可能一一而足。而且,这些原因有可能单独出现在一个女性的身上,单独起作用。但是更可能的是,多种因素以不同的程度共同作用在一个个体身上才最终导致我们能够看得到的结果。 我希望可以给有这样困难的朋友们提供一些可供参考的建议。但是仔细想想,我做不到。除了一条,就是,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困难,为了解决它,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努力,然后对症下药。 如果你来找我,你会发现,我不留作业,没有明确的咨询阶段的划分,不会使用任何“技术”,尽量不给直接的建议。我们所做的,就只是“聊天”。你需要做的,就只是尽量开放地说,而我,则会不断地倾听,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弄明白是什么让你陷入这样的困境。 我会特别关注你和我的关系。作为一个男性咨询师,与男性的关系有困难的女性来访一定会在和我的关系里以某种或明显或微妙的方式再现你在现实生活里的困难。把握和捕捉这些信号,以此为线索,和你一起深入了解你的内在世界。很多时候,只是有人陪着你去理解你的内心世界,就足够触发你的改变了。我会及时把我的理解反馈给你,也会不断要求你去体会自己的感受,帮你把自己的感受找回来,帮你重新变得更完整。 理想的结果,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克服这个困难,你会拥有更好的两人生活。 如果情况不那么理想的话,比如,如果最终我们发现,和别人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是过于困难的事,是你无论如何无法克服的障碍,我们也可以找到一条让你更好地享受现在的生活的方法,让你在对现实做有限妥协的前提下,尽可能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为将来解决这个问题做好准备。 也有可能,在我们工作的过程中,发现,真正困扰你的才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困难”,而是别的什么问题。是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解决之。不是我们能解决得了的,你也会逐渐清晰,应该找什么人,做什么事,可以更有效更直接地帮助你自己。 参考文献: 1. Freud S., 1931, Female Sexuality 2. Elina M. Reenkola, 2002, The Veiled Female Core 3.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查看更多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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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 人间愤怒指南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 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 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   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 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 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 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 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 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 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 边界受损的类型   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 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 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 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 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 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 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 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 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 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 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 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 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 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 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愤怒转化为行动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 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 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 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愤怒转化为情绪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 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 1 自责 自责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 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2 焦虑 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 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 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 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 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咨访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 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 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 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 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 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 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 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 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 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 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   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 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 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 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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