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别人而牺牲自己?”

我们为什么要学会爱自己?  爱自己是自私吗? 能否爱自己是亲密关系的一个核心问题。 从依恋关系角度来讲:       一个人怎么形成对自己的认识以及对其他人和整个世界的认识的呢? 从一出生起,甚至是胎儿时期,重要养育人(一般是父母)就在塑造着我们和我们的内在世界。 当还我们是小婴儿时,我们被重要养育人(一般是父母)抚育的过程中,不断的收到各类信息: 比如小婴儿被妈妈抱着的时候,       -妈妈抱的姿势是否让孩子感到舒服?妈妈的身体是僵硬的,还是放松的?       -妈妈是否能敏感的觉察到孩子的反应,并及时作出调整?       -妈妈的眼睛是否注视着孩子?是真的在关注的看,还是心不在焉的一扫而过?       -妈妈是否和孩子说话?说话的时候语气,语调是怎样的?是否是轻柔,舒缓的?       -妈妈的表情是怎样的?是微笑的?面无表情?还是厌烦的? 对于小婴儿来说感受是全方位的。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孩子在养育者不同的方式下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感受,而这种感受就被孩子在内心里怎么样的加工理解,从而形成了对自我的认识,以及对其他人和整个世界的认识。 如果妈妈轻轻的抱着孩子,微笑着注视,轻柔和缓的说话—— 孩子会感觉很舒服, 感觉自己是被喜欢的、被接纳, 妈妈是好的, 世界是安全的。 如果妈妈身体僵硬麻木地抱着小婴儿,不去关注,不理睬—— 孩子的感觉会很糟糕,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会感受到自己是不被爱和接纳的, 妈妈让我感觉很糟糕, 妈妈是不好的, 世界也是不安全的。 这是一种分裂状态,孩子无法把自己感受到的整合起来,难以建立良好的关系和安全感。 很多人在成人之后会出现一些问题, 最极端的情况是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症:       多起病于青壮年,常有感知、思维、情感、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和精神活动的不协调。一般无意识障碍和智力缺损,病程多迁延。 精神分裂患者的不协调就像妈妈带给孩子很多不协调的感觉。并且,很多精神分裂的患者会有被害妄想或幻听,幻听的内容多是咒骂、嘲笑。这是不安全感比较极端的情况。这些患者难以建立起正常的亲密关系,也许,在他们生命的早期阶段遭遇到了让他们害怕不安的一些经历。 还有一些人格障碍的问题, 人格障碍:       指人格特征显著偏离正常,使患者形成了特有的行为模式,对环境适应不良,常影响其社会功能,甚至与社会发生冲突,给自己或社会造成恶果。人格障碍常开始于幼年,青年期定型。持续至成年期或者终生。 例如 偏执型人格障碍:以猜疑和偏执为主要特点。       -表现出普通性猜疑,不信任或者怀疑他人忠诚,过分警惕与防卫;       -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有将周围发生的事件解释为“阴谋”、不符合现实的先占观念;       -过分自负,认为自己正确,将挫折和失败归咎于他人;       -容易产生病理性嫉妒;       -对挫折和拒绝特别敏感,不能谅解别人,长期耿耿于怀,常与人发生争执或沉湎于诉讼,人际关系不良。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关于人格障碍的一些诊断,人格障碍也是很难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 精神分裂、人格障碍,在他们的内心世界里,他们是不被爱的,别人和世界是糟糕的。 所以,为什么要爱自己? 一个人只有足够的爱自己,才能真正的爱别人。这不是自恋,也不是自私。 心理咨询的过程 是在来访者心中重建一个空间, 让他们可以感受到安全和接纳, 从而学会爱自己,爱别人。 而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爱, 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接纳, 是人性的关怀。 如何爱自己呢? 下面的10个方法教你如何自爱。   一、停止自责  别再残酷地对待自己。 在问题家庭里成长起来的人有高度的责任感,童年给他们的感觉是:       “我一定有什么异常。” 请花点时间,想想那些你骂自己的话是否在你的童年里出现过。 这些话并不是你的真实状态,很多人之所以责备你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给自己创造“有价值”的感觉是很有必要的。 当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时, 就会使自己总是处于不幸, 给自己的身体制造疾病和疼痛, 拒绝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 请别故作完美,我们不会随时都有安全感,因为我们只是凡人。  二、停止让自己感到恐惧  我们许多人总是喜欢吓自己,使得处境越发恶化。 我们把一点小事想得很严重,总是期待生活的最坏,这是一种可怕的生活方式。 如果你发现自己习惯性地在心里自我暗示不好的事,请用想象美好的事物来替代它,例如:美丽的风光、日落、鲜花、体育运动或其他你喜欢的事。  三、耐心呵护自己  沃林·阿诺曾经诙谐地写过一句话:“哦,亲爱的上帝,我祈求忍耐,我现在就需要它!” 忍耐是个很重要的因素,不忍耐就是拒绝学习,我们希望不学习或不经过必要的过程就得到答案。 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学习过程中出现失误没有关系。 许多人喜欢指责自己不够完美,如果在三分钟内不能完美地做好某件事,就认为自己不够好的话,那就等于不给自己机会。  四、善待自己的心灵  请不要因为有消极思想而厌恶自己。 思想的出现是为了建设我们,而不是为了战胜我们。 放松非常有用,它可以帮助我们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 深呼吸 ,闭上眼睛,把紧张释放出来。呼气的时候,请轻轻地对自己说“我爱你,一切都会好的”,然后,你会觉得多么宁静,你正在给自己制造新的思想,你没有必要紧张和恐惧地生活。 默想 是最古老、最简单的方法。 我们要做的是放松自己,静静地自我暗示“爱”“宁静”等对我们有益的词语,和自己重复“我爱自已,我原谅自已,我得到了宽恕”,然后倾听内心的声音。 想象积极的画面 能使你看到美好的、清晰的场景,帮助你自我暗示。卡尔·西蒙顿在《恢复自已》一书中为癌症患者介绍了许多想象的技巧,这些技巧富有成效,最重要的是,要和自己的特征相结合。  五、赞美自己  指责摧毁内在的灵魂,赞美可以塑造灵魂。 请认识你的力量,我们是无限智慧的体现。 请从最小的事做起,告诉自己,你很棒。 请让自己接受美好的事物,不论你是否认为自己配不配得到。“不配得到”的思想会使你拒绝美好的事物,会阻止你得到想要的东西。  六、帮助自己就是爱自己  寻找能够帮助你的朋友。 与其自己努力了,又因为做不好而生自己的气,不如下一次寻求一些帮助吧! 每个城市都有一些团体可以帮助人们解决各方面的问题。如果你找不到自己需要的团体,你可以自己组织一个。这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可怕,三两个遇到同样问题的朋友聚在一起,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七、爱自己的缺点  缺点是你的一部分,就如同我们是上帝的一部分,创造我们的上帝,不会因为我们犯错而厌恶我们,他知道,我们已经做得最好了。 你和我都曾经犯过错,如果我们还在惩罚自己,那惩罚将成为习惯,让我们不能释放,也不能找到积极的解决办法.  八、照顾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你暂时的栖身之地,是美妙的家园,我们是不是需要照料和爱护自己的家园呢? 毒品和酒精、过量饮食是逃避问题的最常见的方法,如果你染上了毒品,并不意味着你不是好人,而是意味着,你还没找到更积极的办法满足自己的需要。 请找到自己喜欢的锻炼方法。请在锻炼的时候自我暗示积极的思想,那将会帮助你清除有关身体和体形的消极思想。  九、从镜子里看自己  我经常强调镜子的重要性,因为我们可以通过照镜子来找到不爱自己的原因,你可以用镜子来做许多练习。 每天早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我爱你,今天我要为你做点什么呢?我怎样才能使你幸福呢?” 听听心里的声音,按你听到的声音去做。 如果今天有什么不如意的事, 请走到镜子面前说:       “无论发生什么,我仍然爱你。” 不论世事怎样变化,只有你对自己的爱不会变,这是生命中你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遇到了什么好事, 请走到镜子面前说声“谢谢”, 让自己知道,你为自己创造了美好的经历。 你还可以在镜子里学习“原谅”。 你可以在镜子里和别人对话,特别是当你害怕和他们直接对话时,你可以在镜子面前说出所有不敢说的话,清除一切和父母、上司、医生、孩子和爱人之间的不愉快。 请注意一点,最后要向他们献上爱和接纳,因为那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十、请从现在开始爱自己  请不要再拖延了,“不满意自己”是一种习惯模式。 如果你现在就能爱自己、接纳自己、对自己满意, 当有美好的事物出现时, 你就会觉得幸福; 如果你学会了爱自己, 就能爱和接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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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积极你乐观,你全家都积极乐观!

每当你失落不如意,负能量爆棚的时候。你一定会听到别人对你说:亲,要积极,要乐观。 你才积极乐观呢!你全家都积极乐观!我当然知道要积极乐观了。但臣妾/微臣做不到啊!😢😢 从消极思维转为积极思维要真是那么简单,书店里积极心理学的书早就滞销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明知要积极思维,但却做不到?究竟怎么做才有用?两位心理学家,以及简单心理的小伙伴们——表示他们有话要说~ —— 简单心理J室长 文|Jennice Vilhauer;Elizabeth Bernstein 翻译|Carolina 聂瑞虹 简单心理小伙伴   改变思维,是真的很困难! Jennice Vilhauer是一位认知心理学家,她从事了15年的认知教育,致力于帮助人们识别自我限制的思维模式。最近,她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们很难自如地将自己的大脑切换到积极的思维状态? “ 近期的一些报告表明,抑郁和自杀的比率在过去几十年中稳步上升。研究还表明,积极思维在所有方面都是非常有用的。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切换到积极的思维状态还是如此困难呢? 过去15年中经历让我了解到:因为存在一些因素,阻碍了人们采取积极的思维。 首先,简单不等于容易。本着容易被理解的目的,有关积极思维的文章通常看起来非常简单。我们看到大量如下的标题:“使用三个小贴士”, “尝试这五个步骤” ,“来做这个练习”… 这种简单性让它看起来很容易在行动上实现。 同时,当你认为事情很简单的时候,就会倾向于付出过少的资源:比如时间,精力,脑力。当你尝试一件看起来简单的事却又由于计划不佳而不成功时,你会觉得尤其灰心。所以真相是,改变总是困难的,想去持续地做一些哪怕简单的事情都并不容易。 其次,思维与行动是绝然不同的。当你想要去改变思维模式时,你需要做一些不同的事。然而当人们在试图改进自己的生活时,最经常观察到的现象便是:他们会假设理解与认知就是改变的全部!如果你曾读过一本自助类的书籍或文章,理解了书里的内容,但却跳过了所有练习——那么你就应该懂得我的意思了。(J室长在此处默默地躺枪了~) 仅仅靠理解与认知,你是得不到想要的改变的,事实上你需要去应用这些知识,采取行动,才能实现变化 。     第三,自我责备。严厉的自我批评是一针有毒的情感虐待,能将你拉入情绪阴暗面,远离你所向往的生活。很多人并未意识到,在任何一个时刻我们所做的决定,在当下对我们而言都是最佳的。即使当你做出一个你知道以后可能会后悔的决定时,你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当下你并不拥有做出另一个决定所需要的内在能量。 常言说,事后诸葛亮。但实际情况是,只有当我们走到远处时才有能力回看过去。如果你能看到过去,知道当时可以有更好的决定,那只不过是因为你已经成长到能够看出这一点而已。可能你拥有在当初做决定时不曾有过的新知识。 自我责备不可避免地导致你回忆过去,尤其是那些你无力改变的事情,而这只会导致更加负面的心态,引发负面情绪,从而让你无法从任何新的洞察中获益,让生活前进,或者是做出更好的选择。   但是,不改变,你可能会很惨   负面思维导向负面情绪,而积极思维导向积极情绪。与我共事的人中有很多会争论他们思考方式的“正当”性:他们坚信那些负面世界观是精确的,而积极思考者不过是一批不愿正视现实的、被蒙骗的盲目乐观者罢了。他们坚信积极思考对于他们而言是无效的。 但是,所有这样的人都不幸福。正是他们的这种想法导致了负面的情绪。 以下是Jennice想表达的核心观点: 如果你想保持“正确”,尽可以去选择任意一种思维方式,因为我们正是依赖着思维去诠释世界和创造经验。 然而,如果你想保持幸福,你就需要谨慎选择一种能够导致积极情绪的思维模式,并且不去为你所面对的限制而争论。”   ——《Why Changing Your Thinking Can beDifficult》 By Jennice Vilhauer 翻译By Carolina 怎么改变? 练习,练习,再练习   心理学家Elizabeth Bernstein她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如何改变消极思维的文章,收获了1024个赞。 “ 如果你认可积极思维的重要性,那么,可以促进积极情绪的思维模式有哪些?在心理咨询的认知行为疗法中,有一种技术叫做“认知重评”。认知重评不是把你脑子中的消极思维都消灭掉(这样做基本不可能),而是要用其他的东西去替代他们。这并不是说把那些不真实的消极思维转变成同样不真实的积极思维,而是重构你的思想,让他们基于现实。 1. 对自己的消极思想具有一定的意识 只有认识到你的想法,才能去改变它。把这些想法写下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触发了他们。比如具体一点:“我的上司准备过来和我谈话,我开始担心他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我是一个失败者。” “这种梳理能够帮助你减少思维中消极的想法。”一个在纽约工作的心理治疗师Paul Hokemeyer 这么说。 2. 寻找支持性的证据 人们在沉思的时候告诉自己的很多话其实都不是真的。你需要挑战你自己的信念。把这些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我是一个失败者么?我所有的事情都失败了么?”试着去回答这些问题,也许你发现其实你并没有找到很多证据。 再试着去找一些反例。你在哪些地方成功了?你去年升职了么?你是一个好的父母么?把这些事情列成一个详细的清单。“写下来可以强化你的记忆”,脑与行为研究所的CEO Jeffrey Borenstein 这么说。 最后,去验证这些证据。也许你不是任任何时候都能成功,没有人能做到这样。但是你成功的时候远比失败的时候多。练习的目标是帮助你更加准确的认识自己。 3. 练习,练习,再练习 新的思维方式不会一直持续。因为你已经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来评价甚至批判自己,这些想法已经让神经元之间形成了很好的连接。 但是,你可以在相对短的时间里把新的思维方式变成一种习惯。2014年11月,《行为研究与治疗》杂志的一项研究显示,那些在认知行为治疗中练习认知重评的人在16周之内消极情绪显著降低。这是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员Philippe R. Goldin和Jazaieri女士对于75名被试研究得出的结论。   把这些变为实践。每当你有负面想法的时候,把他们写下来,然后去挑战一下。多给自己一些肯定也会很有帮助,比如说写下“我很聪明”,“我是一个好的父母”。如果你想保持积极的思维方式,就不能只练习一次。     4. 创造一个虚构的朋友 一般我们对朋友都会比对自己好。如果一个朋友告诉你,他像你一样受到同样的困扰,你一定会毫无疑问的告诉他他想错了。 想想一下,你有一个朋友完完全全和你一样。给他起一个名字,假装他在对他自己说这些糟糕的想法(像你对你自己说的一样)。你怎么去反驳他?你会举什么例子告诉他他想错了?仔细的去想一下,你会怎么跟你朋友说?写下来,然后记在心里。 5. 夸大这些负面想法(J室长乱入:这是在开玩笑么?) 根据你的负面想法做出一个最极端的结论。你觉得你是一个失败者?告诉自己你是全国最失败的人。如果有一个失败者的奥林匹克竞赛,你肯定能得10块金牌。时代杂志会把你放在封面上,标题是“世界上最失败的人”。 “想到这你肯定会大笑”。Dr. Orma说。这样能让你感觉更好,这种夸张也会减少你负面想法中的谬论。 6. 转换思维 如果你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对面有个巨大的卡车驶来,你肯定会快速的换一个车道。当你出现这些负面想法的时候,你也需要这么做。 马上把你的思维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你甚至可以用一个当你骑自行车时用的手势。准备一些你认为比较有趣的话题:思考一个你工作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制定一个旅行计划;想想一个你最爱做的事情。因为你的头脑中不能同时思考两件事。    ——《Steps to Turn off the Nagging Self-doubt in Your Head》 By Elizabeth Bernstein 翻译By 聂瑞虹     关于积极思维这件事,简单心理的小伙伴也有自己的话想说: 作为简单心理公号的颜值担当,我从来就没有消极过。毕竟,我长得那么好看。😄 ——自信的简单心理J室长 我曾经是一个积极思维的质疑者。因为我真的觉得那很扯,跟自我催眠似的。但后来了解了一些脑科学后知道,积极的想法的确能对人的大脑产生一些好的影响的。于是在最消极的时候(比如失恋),我一般会先承认自己糟糕的情绪和想法,然后再往积极的方向想——真的有用。 ——西京 还有什么能比我每天都活着这件事更积极的么?           ——周不懂 从小到大,我都比较习惯于负面评价与自我责备,这来自一个时代的教养习惯。等我上大学,学了点儿成功学,被短暂的洗脑后,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一套思维方式,可以那么积极。再后来,心理咨询这门学问让我知道,世界上的路并不是非此即彼的,积极与消极是一个维度上的两个端点,中间还有一条长长线,线上每个点都是一个新世界。 我可以学习如何识别我的消极思维模式,理解这是一个强大的习惯而已,从而告诉自己:“你看,我的模式又来了,这个情况真的是这么消极吗?有没有点儿积极的能想出来综合考虑看看?” 于是我有了更多选择性,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练习。 在我陌生的领域,我会偏重消极思维,这样会更佳保守、谨慎,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在我比较熟悉的领域,我会偏重积极思维,这样会大胆尝试、探索,发挥我的才能与创造。我的导师常说,心理学让人变得更自由。我同意他~ ——总是很啰嗦的   芝麻粒 当我沮丧失落的时候,如果有人一直跟我说,加油,要有信心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遇见更美好的自己。我就会很抓狂!后来我才明白,这种看似鼓励的话语,其实意味着你对现在的我不满意,而这会让我更加沮丧…… 其实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跟我说,dear你这样就很好。 ——西瓜王     “ 简单不等于容易,思维不等于行动. 但不行动,就永远没有开始”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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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不代表没有需求与边界

文|Lara Fielding 编译|泽宁    简单心理小伙伴 生活中是不是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很清楚自己并不想去参加那个活动,并不想帮别人某个忙。或者你此刻真的需要向某人明确自己的需求,或者请对方帮忙?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善良的你最后还是会违背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在我们在真正需要说“不”时却说:“好”? 为什么我们在真的需要请别人帮忙时会说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停止这种情况,明确自己的需求,还不会惹怒别人,不显得自私?   最困难的是如何设立边界 我总是佩服那些能优雅的设立边界的人。但是对于敏感的人而言,这是非常困难的。设立边界之所以这么难是因为我们在请求别人或者驳回别人的需求时,需要在短时间内忍受对方的失望和不快。 说“好”很容易,因为会获得回报——比如一个微笑或是一句“谢谢”。说“不”是困难的,因为“不”会遭到“惩罚”——比如对方会皱眉或是说“真的吗?拜托哎……”。 健康的边界:长久地平衡双方的心理需求/安慰 也许你会想:“我不想制造麻烦”,“如果我自己做的话会更容易一些”。但是减缓短期的心理不适,会给一段关系带来长久的问题。 当我们过多的选择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和安慰时,会给这段关系增加负担。当我们过多地选择满足他人的心理需求和安慰时,又会陷入一种会带来憎恶感的“过度助人综合症”中。 而健康的边界是在满足自己/别人的需求时,也能有效的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 有时我们很难决定到底选择满足谁的心理需求;是做自己想做的?还是顺势而为?其实这应该根据两人关系的稳固度、强弱、时机等因素来决定。考虑以下的因素,可以帮我们做出更清晰的选择。 如果你处在左边的一栏(你有更多的权威性、你是付出者、提出要求的时机恰当等等),那么你可以选择向对方“请求帮助”,或者在必要的时刻对对方的要求“说不”。如果各个要素都处在右边栏,那么更多的时候,你的选择应该是“不请求帮助”或者“不要说不”。 当然,你不需要照本宣科,将这个表单当作金科玉律去执行。它仅仅是一个参考,你需要学会灵活变化。( • ̀ω•́ ) 如何设置边界 那么,无论是在向别人请求帮助时,还是拒绝别人时,我们该如何穿过心理上的不适,得到我们想要的,同时还不会因为对方的不悦而削弱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妨尝试我经常教给我来访者的提升有效坚定感(effective assertiveness)的3步技巧,即VAR技巧。它们可以帮助你有效地提出自己的需求,也可以为你设置边界,预防自己变成过度助人者。  Validate(证实):证实/确认/承认对方的处境 无论是你准备有求于ta, 还是准备拒绝ta的某个请求。先把自己放到对方的位置上,证实、体验并承认即将施加于别人身上的不适感。证实、承认、尊重是得偿所愿的润滑剂。 方法:尽可能用检验的语气开头:“我知道你非常非常忙,所以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知道你到这一步不容易”,或者一句简短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Assert(坚持自己的主张) :表达请求或拒绝时,做到清晰、直接、具体。 具体陈述你的请求或拒绝。这一部分最难,因为施加于对方的压力(请求)或ta的失望感(拒绝ta)会令你感到焦虑。但是清晰的交流对双方都有益。具体的、行为坚定的请求可以减少不确定性带来的不适,还可以增加对方同意你请求的可能性。 方法:弄清楚你希望对方做哪些具体的事来帮助你。如果是对方有求于你,而你想说“不”。那么,不要只是描述你对这件事的感受,要真的、明确地说“不”。  Reinforce(强化):告诉对方你为对方着想的部分 强化你所渴望的理解和行为,其办法就是让对方感到帮助你是很棒的一件事。如果是你在拒绝别人,一定要告诉对方你为ta着想的部分。 方法:可以是一个简单的谈判。比如说“如果你为我做这个,我会为你做那个”,或者如果你们的关系很牢固,那就告诉对方如果这样做能为ta带来多大的帮助。当说“不”时,解释清楚原因,在加上简单地一句“真的谢谢你能体谅我”就很奏效。 从小事开始练习 像其他技巧一样,一下子掌握这些技巧是没有用处的。试着先从觉察自己是否过度助人开始,然后再试试从小的请求和拒绝上练习,再进步到大事上。 ▓文章为简单心理翻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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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也许坐着就真能解决问题

记得在和一位朋友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当时笑了笑,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的这位朋友的提问也反映了大部分人对冥想的一些误解。 其实冥想的种类有许多,不一定只是坐着;其次,冥想是管理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当我们在做冥想练习时,看似什么也没做,其实我们大脑的某些构造已经因为冥想而产生了变化,我们思维模式,觉知及感受也相应的产生了变化。 冥想在美国已经被广泛运用到心理治疗中,特别是针对由创伤所引发的心理健康疾病,其中包括最为大家所熟悉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同时,冥想在治疗焦虑,抑郁,成瘾,强迫及冲动控制领域也有显著疗效。 美国老兵协会近年来开始在老兵创伤治疗中加入冥想练习,多项研究结果显示冥想起到了大大减少创伤后应激障的多项相关病征。美国一些大型的创伤治疗研究中心也开始为心理治疗师开设针对创伤的冥想培训项目,以便为患者带来更多选择 (Steinberg & Eisner, 2015)。   什么是冥想 冥想是管理与训练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按照注意力集中点的不同,我们可以大致把冥想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聚焦冥想(Focus Attention Meditation),练习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单一的客观对象上(object), 像呼吸,唱诵,意境,身体的某部分等。譬如,挫火瑜伽里的冥想就属于此类别。随着练习者的进步,他的注意力会变得集中和稳定,变得不易分心。 第二类是开放冥想(Open Monitoring Meditation),练习者以开放,不判断,不执着的态度去观察周周的事物和自己的身心(思想,感觉,记忆等),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练习者意识达到完全放空的状态,因此就不会轻易掉入各种就有的惯性反应中。我们所熟悉的正念就属于这一大类。 冥想在创伤治疗中的运用 心理学家Bruce Perry按大脑发展的先后顺序和大脑功能的复杂性把大脑分为了四个等级。它们是脑干,间脑,边缘系统和大脑皮层。 脑干的等级最低,皮层的等级最高。最低,结构最简单的地区调解基本职能,发育得早些。最高,最复杂的结构调解复杂的功能,发育得晚些。因为脑干负责调节呼吸作用,心跳,血压等,并且 脑干还控制着我们身体本能的自我防御机制(automatic survival function),所以其发育得最早。大脑皮层主导逻辑,语言,风险评估,注意力等高级功能,要到20岁左右才发育完整。 在“从脑结构来理解创伤“这篇文章中,我提到了“脑干的良好运作对大脑皮层的发育至关重要”。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他的的脑干是严重受损的,对其的治疗运用谈话治疗是很难起作用的,因为其主管的是生存,而不是逻辑。 Bruce Perry指出对这部分的神经系统提供重复性(repetitive activity)和有节奏(pattern)的活动,都可以治疗和加强其功能。一些重复的,有节奏的体感活动(somatosensory activities) 包或舞蹈,呼吸,冥想,瑜伽等。这些活动可以大大减少焦虑,冲动,和其他由创伤带来的症状(Waechter, & Wekerle 2014)。 此外,有研究证明,连续8周练习冥想的正常人,其杏仁核的脑细胞体积明显变小,从而恐惧,压力,焦虑等也大大减缓;其海马体皮层厚度会增加,从而学习能力,记忆,创造力也相应增加 (Holzel, Carmody, Vangel, Congleton, Yerramsetti, Gard,& Lazar,2011)。 冥想通过改变大脑结构,而改变我们的思维模式,觉知,与感受,从而提升了我们的心理健康。所以即使你没有创伤和其他心理疾病,练习冥想也会为你带来许多好处。   如何培养冥想的习惯 提到冥想,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没有时间。首先我个人觉得,冥想恰恰是我们每天留给自己的时间。89岁,眼睛几乎失明的星云大师在一次访谈中被问到这么大岁数还到处奔波弘法,累不累?大师回答说:“忙也是一种修炼,忙可以成就许多事。人忙心不忙,只要心安详,体力上的消耗,休息一下子就恢复了。心养好了,无事不办。” 其实,只要我们吃饭时吃饭,开会时开会,我们就每时每刻都在冥想的状态当中。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是吃饭时想着吃饭后去哪,并没有仔细体会饭菜的味道;开会时我们的思绪又在担心等会儿给老板的报告上。这就是“心忙”,一天下来,我们的心又怎么会不累呢? 每天的冥想练习,就是我们训练和管理自己心绪,思维的时间,是训练把心留给自己的时间。只要我们每天空出一点点时间来打坐,散步,深呼吸,唱诵或练习其他任何的冥想方法,慢慢的我们在处理其它日常事务上就会越来越专注与轻松了。 选择适合自己的冥想很重要,这样才有助于培养成习惯。有的人在安静的状况下比较容易进入状态,走路,呼吸,静坐等冥想方式可能比较适合他们;有的人比较容易分心,唱诵,肢体的移动,有老师/音乐带领的冥想会更容易让他们进入状态。我的建议是,先去体验一下各种不同的冥想方式,找到自己喜欢的才深入练习。 冥想是没有时间与地点限制的,只要你愿意,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进行冥想。当然,特定的环境和时间可以帮助你更好的进入状态,并且有助于你养成冥想的好习惯。譬如建立你的冥想“空间”。空间不需要很大,很隆重。 只要可以放一个你喜欢的坐垫;或一根漂亮的蜡烛;或一副启发你的画像;或一本你喜欢的书等等,就可以了。这样当你每天都回到同一个地方做冥想练习时,你的心情都是舒畅的。   其次,把冥想和你的生活规律连在一块,譬如把冥想放在吃早餐之前,下班回来以后,或每天睡觉前等将有助于习惯的养成。冥想前不建议吃太饱,血液囤积在消化系统,精神比较难集中。冥想前做一些针对颈部和背部的伸展运动或瑜伽姿势将有助于放松肌肉,增加血液循环,让你在冥想中更容易集中精神,进入状态。同时,冥想完成后,用三到五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完全放松,喝杯热茶,吃块小点心,或单纯的躺一块儿。我们的意识会重新与我们的身体连接以展开新的工作。回到刚开始朋友问我的话:“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冥想可以帮助你看清自己的起心动念,就像多米洛骨牌效应,如果你已经知道你推动的第一张牌会导致之后一系列的效应时,也许在选择做与不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会变得更睿智,有的时候不作为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从这点上讲,“坐着”还真能解决问题。 文章首发于公众号平台:雪梨谭   References: Hölzel BK1, Carmody J, Vangel M, Congleton C, Yerramsetti SM, Gard T,& Lazar   SW.(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 191(1):36-43. Perry, B. D. (2009). Examining child maltreatment through a neurodevelopmental lens: Clinical applications of the neurosequential model of therapeutics. Journal Of Loss & Trauma, 14(4), 240-255. Steinberg, C. A., & Eisner, D. A. (2015). 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for veterans with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Consultation And Therapy, (4), 11. Van der Kolk, B. (2005).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s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35,401-408. Waechter, R. , & Wekerle, C. (2014). Promoting Resilience Among Maltreated Youth Using Meditation, Yoga, Tai Chi and Qigong: A Scoping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Child And Adolescent Social Work Journal, 32(1),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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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尽力讨好,却都没有回报?

Hi,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一位朋友跟我们说,以前她接触一群新的人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去想,这些人会不会喜欢自己?要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自己? 这个朋友人超级好,总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让大家都喜欢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甚至经常会因为帮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 后来这个朋友很坦诚地说,他只是习惯性的讨好别人。曾经的他是一个讨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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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为另一半不懂你而生气吗?

我们都知道表达需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的一位同事特别热衷于此,见人就说:       “过去从来不表达需要,压抑了很多东西;学习心理学以及开始做心理咨询之后,现在一有机会就表达,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满足,生活奔着开朗明媚的方向而去。”       身边的朋友们知道我学心理学,常来问一些问题。最近一位闺蜜时常提起,老公总是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任何满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我曾委婉提及她也许可以适当表达需要。       最近一次见面,她说自己也在表达需要,但就是一直没有作用。我问她是怎么表达的。       她说她告诉老公说,       -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慰自己?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去打球,为什么就不能陪自己在家里休息一下?       -吵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会主动过来安慰自己? 我倒吸一口冷气,此刻真正理解了心理咨询的大忌,不能随便给建议,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的闺蜜,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攻击。她的潜台词是说,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没有满足我,是你让我很痛苦,是你让我很生气。 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压力都会非常大,恨不得立刻逃离,因为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坏人。   表达需要是一件好事,但要做到纯粹地表达需要,而不夹杂着其他东西,是很难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承认自己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满足我们,这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等着另外一个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只有他能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满足。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仔细观察咨询中和生活中的现象, 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自己需要另外一个人,因此表达出来的“需要”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比如, 我有一个朋友,每次进入恋爱关系,就常常生对方的气。每当她发信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时,她就非常生气。在她心里,既然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重要,对方就应该把她的需要看的很重要。如果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自己的需要,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他不够爱我。 还有一种情况,据我的观察以女性居多。她们经常说,希望我不用讲,他就可以明白我的需要。如果我讲了我要什么他才给,那说明他太没有诚意了。所以就让对方不停去猜测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没有猜中的时候,就很生气。 还有一种伤害力很大的表达就是抱怨。比如,你没有陪我过周末,我很孤单(或者是你为什么没有陪我过周末?)。你没有重视我,我很痛苦(或者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像我的闺蜜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种种,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都是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是自己很需要对方。 当自己想要跟对方连接的时候,发信息就期望对方立刻回应,如果对方也这么做了,那说明对方也在此刻有跟自己一样的需要。此刻两人的需要彼此融合了,就不需要感觉到是自己需要对方,也不必体会到万一对方不满足自己需要时所带来的脆弱感觉。 一直生对方的气,这样一来可以感觉到是对方的不好,而不用体会到自己的脆弱,这样心里感觉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开口表达了才可以得到满足,那等于承认:那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你的。 不用开口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好处在于,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对方本来就想要满足自己。 抱怨则意味着,满足我是你的责任,这么做同样不用感觉到是自己的需要。 所以,明明很渴望在关系中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注、照顾,但是我们为了避免让自己处在那种“需要别人”的脆弱感觉之中,我们把这些需要反转成种种防御:这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本该做的。 总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对你的需要和渴求,而是“我们”的需要。 我们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需要,反转成另外一个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要自在地表达,首先得要承认自己真的想要。             我举一个自己的例子来说明。去年参加一个老师的培训,这位老师非常专业,几乎所有上课的同学都觉得他能够把精神分析的理论融会贯通,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清晰又贴近临床。到了第三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培训的内容变了,老师讲得少了,案例内容多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不满,那一刻,我也觉得我想要的课程形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些同学在讨论,希望能够跟老师商量,让老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来讲。       谁知道,老师一点都没有更改的意思,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来。那一刻,我才清楚感受到,是我需要去上他的课,他不见得需要我这个学生。       怎么上课是他来决定的,不是由我的需要来决定的。我当然可以不要,但是我知道那个课程很好,我很想要。 所以,我得要承受这种非常脆弱的感觉:课程内容,费用都是对方说来算,不会根据我的意愿来。即使如此,我也愿意继续去参加培训,因为我知道,需要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也得到了非常多的收获。 我依然会表达说,我更想要的课程形式是原来的那种。但表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攻击。也没有传递那种,一定要对方满足自己的压力。   看到了吗? 当我们真的承认自己的需要时,那是一种多么脆弱无力的感觉! 但是, 只有当我们承认这种需要和感觉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需要; 我们才能真正做到表达出来的是需要,而不是其他的内容。 我的一位同事,接受多年被分析的体验后,她是这么表达的: 我很需要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是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愿意承受一些你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满足你, 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容易让我得到满足。 所以,请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在表达需要吗? 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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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Ta先欺负人,为何最后成了我的错?

生活中你有没有经历过类似这样的情境: 有些人对你的态度总是不太好,比如:在你说话时故意忽略你、阴阳怪气的揶揄、嘲讽的眼神和语气词…… 虽然谈不上是多么明显的攻击,但是这种细小的、不清晰的负面信息慢慢积攒下来,就会对接受者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终于有一次你忍不住对Ta大发脾气,Ta却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令你如此生气。 是不是要气炸了? 更生气的是,这时有人会站出来说:别吵了,两个人都有错…… 你可能会觉得不公平,明明是Ta一直招我的! 而Ta可能也很委屈: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招来一顿骂? 其实并不是“都有错”,而是两个人分别在玩一种心理游戏。     心理游戏怎么玩儿? 心理游戏(mind game)是Eric Berne 提出的一种人际间的互动模式。它是指两个人在相处时进行一连串的交流沟通,但包含许多双重的、暧昧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导向一些可以预期的结局。 游戏通常成对出现: 在开始的例子中,一直招别人的一方玩的游戏叫“踢我”(kick me)。玩“踢我”的人通常故意将自己陷入某种情况,引起他人的攻击、谩骂。他们善于破坏规则、突破边界冒犯别人,然后“引火上身”。 因此“kick me”玩家总是以一种北京话称为“欠招儿”的方式,来迫使别人攻击自己。“我就招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而被招惹的一方,玩的游戏叫做“这下让我逮到你了吧,混蛋”(Now I’ve got you son of a bitch),以下简称为“逮到你”。 玩这个游戏的人,通常会找机会、借口,来使自己处于受害者的地位,以此责怪、对付别人。 在文初的例子中,对方先挑衅,我们“正当防卫”;但也有其他的情况,比如一个人容忍对方的前兆行为,设置陷阱、或者操纵别人做一些事情,导致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起反击。 例如,孩子打碎了花瓶,妈妈问:这是谁弄的?孩子撒谎说是小狗打碎的。“胡说!小狗刚刚就在院子里。” 妈妈的问句其实在迫使孩子说谎,继而找到可以两罪并罚的理由。   明明Ta先犯错,莫名其妙成了我的错 首先,我们来看看整个心理游戏的全过程,可以分为6个阶段: 诱饵+猎物→反应→转换→混乱→代价 抛下诱饵和猎物上钩是游戏的开始,在“踢我”和“逮到你”这一对游戏中,可以由任意一方发起:“踢我”玩家发动微弱的攻击,或者“逮到你”玩家设置陷阱让别人违反规则。 之后,身份转换是游戏的重要阶段。Stephen Karpman认为,在心理游戏中,通常都有以下三种身份,也称为戏剧三角形: 迫害者persecutor 受害者victim 拯救者rescuer 在“踢我”与“逮到你”这一对游戏中, 最开始“逮到你”玩家一直处于受害者的位置,而“踢我”玩家是欺负人的迫害者。 身份转换发生在“逮到你”一方发出明显的攻击之后,也就是被招惹的一方终于忍不住要怼人的时候。 此时,“逮到你”玩家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攻击者,而“踢我”玩家退缩到受害者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在身份转换之后,双方都会产生混乱的感觉。“逮到你”玩家会觉得,“明明是Ta先欺负我的,最后我却成了犯错误的人。” 这正是心理游戏中,“踢我”一方的巧妙之处,他们通过惹怒别人,使自己成为受害者,还把负罪感丢给对方。 谁成为迫害者,谁就背上了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成为了关系中真正弱势的、被谴责的一方。     玩家有不同等级,游戏分不同强度 “踢我”和“终于逮到你”这一对游戏,可以在很微弱地发生在日常生活的每时每刻,也可能以重磅炸弹的形式出现,颠覆一个人的生活。这都取决于人们玩游戏的强度。 Eric Berne把游戏分为三种强度: 第一度游戏是社会普遍可以接受的程度,通常是和不太认识的陌生人玩。且玩游戏的人们愿意把游戏的过程和结果告诉自己身边的人。它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我们的生活没有重大的影响。 第二度游戏可以和较为亲近的人玩。比如,很多人都听说过这样的感情经历: 他遇到她,两人陷入热恋并同居,在最初的新鲜感用完之后,他开始忽略她的感受和需求,经常对她大吼大叫。 但他的态度越糟糕,她就越容忍,直到有一天,她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后悔莫及,向她认错,并想尽办法弥补,却再无法挽回。 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每一次都对自己说:“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可是故事一遍遍重演,他每次都在惊讶中感到被拒绝。 他在玩“踢我”,游戏开始,他就处于迫害者的位置,直到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她用“离开”彻底进行了报复,她在玩“逮到你”。 第三度是最严重的游戏,可能导致生活中的重大改变:分手、离职、朋友之间的断交、甚至生理伤害、犯罪。比如,上述二人的游戏如果玩得更凶一些,他也许会对她施虐,而她把愤怒积攒起来,最后一刀砍向他。     为什么人们要玩心理游戏?   每一类游戏玩家都被某一种反复体验到的感受(recurring feeling)所驱动。 对于“逮到你”玩家,其背后重要的情绪是愤怒。他们的愤怒可能快速地聚集然后以外显的形式迸发出来:例如破口大骂、肢体冲突;这种情绪也可能是缓慢地积累起来,以内隐的形式表达:例如怄气(sulking)、消极攻击。 会经常玩“逮到你”的人,通常从幼年时期开始,就不允许表达负性情感。他们的愤怒通常遭到压抑和否认。因此,他们逐渐形成了一种信念:愤怒是不好的、不应该被表达的。 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他们会害怕自己对别人产生攻击、侵略或冲突。长期不断的争吵使得他们对于愤怒情绪十分恐惧。 只有通过许多次的事件积累,对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来使自己内心积压的不满到达不可压抑程度,最后忍无可忍一次性爆发出来。 对于“踢我”玩家来说,幼年被拒绝、被嫌弃的经历则成为了最重要的反复出现的感受。他们需要通过构建游戏,使自己可以重新体验这样的负面情绪。 游戏的参与者们就这样一次次地沉溺在幼年的创伤中,在游戏中反复内化自己的信念。熟悉的情景能够让人们感到安全,和一种能对自己的生活产生掌控感的幻象,即便这种熟悉是痛苦的。   如何破解这个游戏?   生活中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单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存在,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一步了。 在戏剧三角形里面,人们会不断地在三个角色之间跳来跳去,却永远离不开这三个角色。所以当我们感到事情的发展令人不适的时候,需要关注一下自己所处的角色身份:你/对方是否在用“受害者”的角色去掩饰自己“迫害者”的行为? 因此,处理心理游戏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出来超越整个游戏,而不是在游戏中打败对方。 例如,当意识到两人的互动进入到一个反复的模式中,一方总充当受害者,另一方莫名其妙变成迫害者,那么不妨把这个事实公开地说出来,直接告诉对方:我觉得你总是在试图让我攻击你。 需要注意的是,心理游戏是一再重复的行为。所以,并不是只要某些人出现了游戏的特征行为,就表明Ta一定在玩心理游戏。就如Jack kaufman所说: The first time may be an accident, the second a coincidence, but the third is evidence of a game. 第一次大概是偶然,第二次可能是巧合,到第三次就可以确定是在玩心理游戏了。 回忆一下,你有过与他人玩心理游戏的经历吗?   References: Berne, E. (2016). Transactional analysis in psychotherapy: A systematic individual and social psychiatry. Pickle Partners Publishing. Berne, E. (2011). Games people play: The basic handbook of 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ntor eBook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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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如何识别身边的“微笑抑郁症”

本文于17年9月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flowfield)     01 她感到悲伤,却一直在笑   今年6月,英国东米德兰兹的诺丁汉郡的16岁少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围所有人眼中,Maisie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学习不用父母操心,笑起来没心没肺,在他人眼里,永远展露出最可爱的样子。     悲剧发生前没有人觉得她哪里不对。   就在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一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   “我们讨论得那么开心,阳光也非常好,我们还一起去给Maisie买了墨镜,她非常喜欢,对整个夏天都充满期待。”家人说。     2017年6月19号的清晨,Maisie和往常一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妈妈Helen做着上班前前的准备。就在妈妈出门没几走步,Maisie还探出头,对着妈妈大喊了一句“再见”。   下午,Maisie外出一直未归,第二天凌晨,警察在Maisie家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警方确认Maisie生前,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而这正是她自杀的原因。   Maisie的家人和朋友,对这一调查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那么开朗活泼,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患有抑郁症呢?   有的时候,患有抑郁症的人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看起来就很悲观、萎靡不振,对所有事物都缺乏兴趣,他们只是以“乐观”的这层面具来掩饰着自己。   这种现象,被称为“微笑抑郁”。     02 她的笑,是一具沉重的面具   微笑抑郁症也属于抑郁症,只是抑郁症患者隐藏了其真实症状,而以“微笑”示人。   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的患者并不是每天瘫软在床上,丧失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他们可能看似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社会功能。   如此大的隐蔽性,导致周围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往往因此延误了治疗时机。   在Maisie去世之后,姐姐Amy在整理妹妹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m fine”(我很好),让人想起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当姐姐不经意间将它倒过来的时候,这纸条上的字竟然变成了:“help me”(救救我)。     这或许是在某个无助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发出的求救信息。   可惜,微笑的武装背得太久,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微笑的人不会痛苦地哭泣,因此错过了帮助她的时机。   我们可能也试过,在非常难过的时候,对着别人努力挤出来笑容,结果只能越来越压抑和疲惫。   但这样煎熬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这些患者每天的例行折磨,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当抑郁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层微笑的面纱,内心的痛苦只能在深深的笼罩下,无处排解。   “微笑”过后会是更深的孤独和抑郁,而“微笑抑郁”患者只能继续笑着,无法逃离。   最后,很多患者只能像Maisie一样,带着这幅微笑的面具,背着沉重压抑的情绪,离开了这里。     03 也许你害怕,没有人喜欢真实的你   可能很多人会困惑,为何他们明明深陷抑郁,却选择微笑来示人呢?   他们不累么?当然累。   不仅累,还痛苦、压抑、失落、沮丧、无助、疲惫、抑郁、绝望......   但他们早已深陷“微笑的潜规则”中,习惯了隐藏抑郁,成为了一个个让人喜欢的“演员”。   1. 伪装的笑,“可爱”;真实的抑郁,“可耻”?   有研究显示,喜剧演员更容易体验快乐感觉的下降,更容易出现精神病的症状,如更容易患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等。   喜剧大师卓别林、以“憨豆先生”形象走红全球的英国喜剧演员罗温·艾金森,以及好莱坞喜剧明星金·凯瑞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而好莱坞影星罗宾·威廉姆斯在给观众带去许多欢乐的同时,自己却因为抑郁症的折磨自杀身亡。   当看到《博物馆奇妙夜3》中,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博物馆,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罗斯福身体化成雕塑的那一刻,他满含热泪向拉里告别:“再见,笑一个吧。”仿佛一语成谶。       对于喜剧演员来说,习惯了在人们面前表演欢乐,总是给人们带去欢乐,如果承认自己有“抑郁”情绪,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软弱/可耻”的表现。   对于微笑抑郁患者说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向人表达自己的软弱是羞耻的。只有“让人快乐”,别人才会喜欢自己,而“抑郁”的自己,是不好的,不能被大家接受和喜爱的。   因此当悲伤来袭,他们往往像个哑巴,无法表达真实的情感。   最后干脆完整地压抑所有的不开心,带着笑容,走向心底更深的绝望。   2. 不断讨好:友善的我,才会被喜欢   我们都知道,健康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对于很多微笑抑郁患者来说,在关系模式上,他们可能会有更多“讨好”别人的部分。   我有一位抑郁的来访者,她告诉我,她从来不会对人说“不”,即使是别人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了避免让别人感到受伤,她情愿自己忍受不舒服的感受,也不会去拒绝别人。   并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在别人面前发泄情绪,当不开心时,只能悄悄地压抑着,或是找个角落委屈地哭。   这个可怜的孩子相信,只有努力表现出友善的一面,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对于大部分人,当我们有一些需求时,跟别人沟通,能够让需求得到满足或者缓解;当我们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如果可以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那么消极的情绪会消解到一大半。   但是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说,直接表达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是很难的。   因为他们担心表达了愤怒之后,会伤害到别人,会破坏关系,会导致别人不再爱自己;他们怕表达了自己真实的需求,会给人带来困扰,导致别人觉得自己麻烦。   对他们而言,笑着掩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或许能更加“被爱”。   但实际上,他们的“友善”,已经变成困扰,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和情感,在面带微笑的讨好中,他们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3. 我们曾经不笑过,但没人看到   当一个孩子出生以后,Ta对待外界的方式是好奇的,探索式的。   当在探索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回到安全基地(妈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妈妈的角色是缺失的,或者妈妈对于孩子寻求安慰的行为是责备的,那么孩子更可能在受挫之后压抑自己的情绪,变得不愿意去表达,也不善于表达情绪。   也许对于微笑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曾经在表达了真实的情绪后,得到的是周围人的漠不关心,甚至冷言相对: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负能量?”   当真诚的表达得到了淡漠或负面的反馈,渐渐地,他们会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   与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受到伤害,不如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微笑,则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04 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1. 哭泣和抑郁,并不是羞耻的事情   “抑郁”从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一场生病。   任何情绪都是合理,它只是一种反应,提醒着我们一些需要关注的事情。   而用微笑来压抑负面情绪,反而让我们忽视“负面情绪”产生的原因,阻挡别人对我们的关心,也让内心的情绪无法发泄,久而久之只会更加糟糕。   合理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   2. 不讨好,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并不是不友善,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对关系有很大的破坏。   某些负面情绪,例如愤怒,有时候,是比微笑更好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因为它会让人知道你的边界和底线在哪里。   而表达真实的需求,也是一种人与人之前正常不过的沟通罢了,在沟通中,我们能更加了解对方,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结果。   但若我们带着微笑的面具,通过讨好获得的关系,即使获得了,也是无法长久维系的。因为这种关系本质是不平等的。   而压抑的情绪和需求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情绪会越积越多,直到最终的崩溃和爆发。   · 写在最后 ·   外表阳光灿烂,讨人喜欢。但在僵硬的微笑背后,我们疲惫地面对着压抑的自我,失措地对抗着越演越烈的抑郁情绪。   满满的悲伤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只能无助地在夜里暗自哭泣,然后在每个白天,继续笑着。   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我们会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此羞于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和需求,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好以及“过分”的要求,别人离我们而去。   但其实,在爱你的人眼里,哭着的你和笑着的你一样可爱;而在平等关系中的你,才有力气更好地维护一段和谐的人际关系。   所以,当你不想笑时,请不要勉强自己。   【为保护来访者隐私,文章中涉及来访者的部分,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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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抚妈妈如何做好自己的情绪管理?

引导独抚妈妈们从心理学角度认识自己的情绪,并觉察由情绪带来的身体反应,找到适合自己的情绪表达方式,建立自己的情绪支持系统,并了解如何陪伴孩子的情绪。 一、女性情绪的来源:生理需求/社会需求/精神需求 二、情绪年龄:识别自己表达情绪的方式是否儿童化? 三、情绪按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雷区,被他人碰到时就像按纽被启动,识别自己的情绪按纽对管理自己情绪的关键。 四、情绪支持系统     1、情绪的自我负责意识     2、建立有效的倾听系统     3、找到有效自我安抚方法     4、处理过去压抑的情绪     5、寻求专业支持 五、如何陪伴孩子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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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这里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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