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出走”了 | 对爸爸超人般的期待里,独独缺乏情感功能

一直以来我们都有关于中国爸爸缺位的批评,这类文章也在妈妈圈里广为流传。有的公众号还引用李孟潮说的父亲的五个功能:供养、护佑、规训、传道、胜利,来引申解释说,如果你想要做一个父亲,你最好实现这些功能。 * 供养功能:能赚钱养活太太和孩子,并陪伴他们; * 护佑功能:能保护太太和孩子免受天灾人祸的侵扰; * 规训功能:能够设定家庭规则维持家庭结构; * 传道功能:传递给孩子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 胜利功能:你一定要比其他男人强大有力,至少也要比妈妈强大有力,也就是说,你要是个男人,你要很man。   看到这里,哪怕作为一个女性,我也为爸爸们感到压力山大。这些要求,已经超出了对一个爸爸的期待,更像是对一个“超人”的期待。 或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批评和劝慰,爸爸还是回不来。“我知道你忙于赚钱、应酬,是希望让孩子拥有更好的未来,可是结果没有时间陪伴孩子,孩子缺乏父爱后果严重”“你既然爱孩子,就不能从工作分一点时间陪孩子吗”。为孩子、工作忙---这些看上去合情合理的解释,在一名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师眼中,却不那么可信。我们会问为什么爸爸回不来,背后有什么,我们更关注潜意识。因为决定我们做一件事的更大动力是潜意识力量,比如内在难以言说的渴望、恐惧。 这些对爸爸超人般的期待,更能解释为什么爸爸不在家。因为这些“父亲功能”传递的信念是,男人首先应该拥有强大的社会地位(赚够养一家人的钱,比其他男人强),然后要发挥在家庭中的影响(保护、规则,独独缺乏情感功能)。 ----这期待里反映了多少年来,中国男人对于自己在社会、家庭中位置的渴望和没有位置的恐惧和无奈!这可能是中国爸爸出走的更深层的原因。 这种位置包括经济位置和情感位置。对大多数人而言,“爸爸身份”首先是个男人,他要能赚钱才能让他在社会和家庭立足,然后他才能当那个“心理爸爸”。但另一面,在不少家庭中爸爸没有获得相应的情感位置,作为一个有情感需要的人,他出去找情感寄托了。 那为什么会这样?这显然不是爸爸一个人的事。这或许是个合谋的结果。记得研究生开始学习家庭治疗时,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家庭治疗师要谨慎地保持中立,因为家庭太复杂了,事情都是合谋的结果”---这意味着,形成一个局面,夫妻双方都有贡献,家庭历史、文化潮流也有影响。 父亲对经济地位的渴望和恐惧 我们的传统文化对一个男人的期待,就是他应该要有赚钱能力,他才能立足社会,才能成家养家。一个爸爸早在男孩时代,他可能就见习惯了他自己的爷爷、爸爸也是拼命地干活,也见到了家里短缺时女人们的抱怨和家庭的争吵。“赚不了钱养不了家”的恐惧流淌在男人的血液里。有的时候,甚至可能妻子没有给他这样的压力,可他的恐惧依然在。他恐惧在自己成为父亲后,如果赚不到钱,或者钱赚得不如别人多,他可能面临“没有家庭位置”的威胁:妻子会亮出杀手锏“隔壁老王”“你们单位的豆豆爸”,妻子也可能跟孩子灌输“不要学你爸那样”。这是对一个男人的羞辱。有时候妻子可能一句玩笑,男人也会记在心里了。也有的时候男人可能感觉到了妻子没有言说的期待,“当初嫁给你,不介意你家境,就看你上进努力”,“哎呀,我同事买了个**限量版包包”。这些都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更别说在很多家庭中,这样的压力和言语暴力赤裸裸地砸在爸爸头上。所以爸爸们要赚钱,就算赚不到钱,也要做出赚钱的努力-----看,我在外面拼!总之,一顶无能的帽子不能扣在身上。 尤其在这个年代,爸爸的经济能力格外重要。婚前,如果没有一套房获得丈母娘的欢心,甚至可能都没有当爹的资格。有了娃,从早教到幼儿园择校一路到上大学到工作甚至到儿子再当爹,一路开启“拼爹”模式。有的拼的是爹的钱袋子,有的拼的是爹的官位子,有的拼的是爹的好人脉。这些无一不是爹辛苦打拼来的。“拼爹”可以说是现代社会压在男人身上无形的紧箍咒。由此,出走打拼不仅是为娃的幸福,也是为自己的立足。成为一个可以让孩子拼的爹,也满足了一个男人的成就感和尊严。 父亲在家庭中情感位置的缺乏 在咨询中我们会发现,出走的父亲往往在家庭没有获得亲密感,夫妻关系存在问题,或者父亲也不知道如何在亲密的母子二人关系中获得一席之位。很多爸爸从小也是被这样养大的,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爸爸不在家,他也没有学会与爸爸的互动经验。他骨子里也觉得,妈妈是负责与宝宝情感互动的那个人。所以有时候爸爸也帮忙,可是总在“情感外围”打转,喂奶时,爸爸洗奶瓶冲泡,妈妈抱着喂;洗澡时,爸爸准备好一切,妈妈来洗。也有的情况,爸爸也参与,可是事情总做得的不那么好,于是被妈妈“解雇”了。如果夫妻间本来不亲密或感情不好,这时候妈妈沉浸在和婴儿亲密的二人世界里,全身心地在宝宝身上,爸爸可能就被边缘化。这时家庭关系失衡,亲子联结超过夫妻联结。于是爸爸也开始出走,去工作寻求寄托,或者出去跟朋友打牌下棋,喝酒侃大山。 更糟糕的是主动的母子同盟。在和孩子结盟上这件事上,妈妈有着天然的优势。早期的母亲喂养,让孩子更容易先对妈妈发展出依恋,因此妈妈对孩子影响力更大。如果妈妈情感上对爸爸的某方面是厌恶的,与孩子结成同盟,爸爸也会被“逼”走。比如妈妈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或者心底里是瞧不上爸爸的,“来自农村,不会带娃”“文化修养低,带不好娃”“不想自己的娃跟那个男人像”等等。甚至有些爸爸,在妈妈不在场时和娃玩得很好,但硬生生被妈妈以各种理由隔离了。 当然,可能还有其他个人因素的造成了爸爸“不在家”,就像有些情况中妈妈也“不在家”一样。比如爸爸本身的依恋障碍、不成熟、一些重男轻女旧观念等。如果爸爸是情感回避型的,他对关系需求少,可能也会缺少对家庭的情感关照。另外如果爸爸自己还是个“巨婴”,就遑论照顾一个婴儿了。这样的问题是个体需要成长的,在妈妈身上也可能出现。 怎么样让爸爸回来 让爸爸回来,不是简单的呼吁、批评可以解决的。说得庸俗些,需要各方的力量。 从家庭层面来说,家庭治疗认为家庭成员的行为问题反映的是整个家庭系统和结构的问题。妈妈也是可以为这个问题做出努力的。亲密的夫妻关系,母亲对于自己经济的自信是爸爸不出走的保障。 现在很多年轻爸爸是在家的,他们对于家庭和养育观念已不同于上一代。我认识的一对朋友,夫妻都是事业单位职员,自由恋爱,感情很好。他们的男孩从出生起除了白天上班奶奶带,其他时候都是夫妻俩自己带,爸爸除了不能母乳喂养,其余事情都做。他们很享受和宝宝在一起的时间。夫妻俩是中等水平收入,妻子的工资甚至略高于丈夫的工资,可她并不需要丈夫再努力赚钱,她自己的收入能基本满足她对生活的欲求,丈夫也安然享受和妻儿一起的生活。当然这是理想的状况。挺多夫妻问题在养育孩子上凸显出来。这可能意味着要在家庭分工、养育理念、问题解决等各方面有更好沟通,不至于走到哪一方出走的状况。有时候夫妻各自的原生家庭,也会因为宝宝的出生进入到小家庭,而带来爸爸出走的问题。而且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妈妈比爸爸更早进入准备。早在怀在肚子里,妈妈就已然感受一个生命的存在了,她的情感和身体各项已经启动照顾准备了。但是爸爸可能要到孩子出生那一刻、甚至是宝宝开始与爸爸有明显情感交流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一个跟自己有关联的生命的存在。这也意味着爸爸需要时间和锻炼,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爸爸。 从社会层面来说,如果可以放下对一个爸爸过高的期待,爸爸也更可能回归家庭。如果“吃软饭”不再是一种对男人的侮辱;如果不鼓吹成为“人上人”;如果爸爸也当然地负责“亲密”,我们可能看到更多爸爸在场。好几年前,开始出现奶爸,家庭主男,就是很好的事儿。尽管如此,家庭主男是很多男人当不来的,这需要一个人足够强大的自尊,不畏惧外界的评价。其实随着时代的变化,家庭分工不应该是固定的,每个家庭有自己的角色任务和功能,我们应当予以尊重。 父亲在位的重要性早已不言而喻,但在回家这条路上,爸爸们走得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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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狂野的成长之路了 | 《末路狂花》

本周的观影想跟大家分享一部1991年的电影《末路狂花》,小编在里面看到了巨年轻的布拉德彼特,帅到反复看八遍(重点错)。 人们说这部片子是美国西部风景宣传片,是女性主义电影的巅峰,但我们更应该看到在这些大帽子之下的女性自我成长。 影片一开始描述了两位女主人公路易丝和赛尔玛沉郁的生活。 路易斯是个老练成熟的女服务员,而赛尔玛则是个18岁就嫁给现在的丈夫,终日在丈夫的咆哮下低眉顺眼、没有主见的家庭主妇。 (赛尔玛在帮丈夫戴手表) 她们精心计划了一场为期两天的周末旅行,并为此盛装打扮,美的几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左为路易丝,右为赛尔玛) 这是赛尔玛第一次独自出去和朋友玩,她像搬家似的带了4大箱东西,把她能想到的、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 其中也包括一把她从来不敢碰的手枪。 他们途径一个小镇,对旅行充满新鲜感的赛尔玛想去镇上的小酒馆喝一杯。与路易丝的老练不同,第一次来酒馆的赛尔玛完全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只是充满了对酒馆这个小小新世界探索的热情。 而这种稍显幼稚却又充满风情的表现,让赛尔玛引起了酒馆老油条哈伦的注意。 一番热舞之后,哈伦将喝醉又有点头晕的赛尔玛带到了停车场,美名其曰“出去透透气”。从厕所出来的路易丝发现赛尔玛不见了,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另一边,哈伦想在停车场和赛尔玛发生点儿什么,也许他觉得一个女生和他一起跳舞、一起来停车场透透气的意思就是这个女生可以“发生点什么”。 面对赛尔玛的反抗,哈伦终于暴露出本性。 他疯狂的扇了赛尔玛几巴掌,不顾她的哀求,试图在停车场强奸她。 而就在此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 路易丝及时出现救下了赛尔玛,但正当路易丝准备带着狼狈的赛尔玛离开的时候,缺乏对女性尊重的哈伦却说:   这完全激怒了正在气头上的路易丝,她对着哈伦的心脏扣下了板机。 这一幕是赛尔玛和路易丝命运的转折点,从此以后她们即将踏上的旅途,将是一条不归路。 差点被强奸又经历了过失杀人的赛尔玛一直在逃避现实,不想去面对。 当路易丝说自己准备逃去墨西哥,问赛尔玛是否要一起的时候,赛尔玛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在问什么。” 赛尔玛一直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14岁便和现在的丈夫恋爱,18岁嫁给他,人生只谈过这一次恋爱。 丈夫替她解决了生活里的所有问题,所以即使她现在已经30多岁了,在面对麻烦时,也还是会像小孩一样推诿、耍赖、试图不去面对。 她假装问题不存在,这样也就不用去面对了。就像以前赛尔玛明明知道自己的婚姻有多么糟糕,也不愿去想与丈夫离婚的事情一样。 现在,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赛尔玛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打电话给丈夫,但电话那头的丈夫还是在对她大吼大叫、威胁她让她必须立刻回来。 对着电话的赛尔玛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第一次反抗了她的丈夫,对他说道: 赛尔玛对家庭、对丈夫的最后一丝希望和牵挂就此断绝。 但也许,对过去无助和失望的告别,恰恰是赛尔玛这个大龄少女真正成长的开始。 也许成长就是一个不断犯错的过程。布拉德皮特饰演的小混混轻易赢得了赛尔玛的信任和好感,他们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小混混向赛尔玛讲了自己以前抢劫便利店和加油站的经历。 天真的赛尔玛应该和小编看这一段时的感受一样,只是单纯觉得“我的天啊布拉德皮特也太帅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早上,滚完床单的赛尔玛神清气爽的出门找路易丝,而趁这个机会,布拉德皮特卷把她俩准备用来逃命的钱全都卷走了。 一直坚强的路易丝崩溃了,因为小混混带走的不只是她的积蓄,还是她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希望。 可赛尔玛这一次并没有选择逃避问题,她已经厌倦了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去打劫了便利店,从头到尾用的就是从小混混那学来的那套说辞,一字不差。 从前那个懦弱天真的赛尔玛似乎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当开了这个头之后,罪行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赛尔玛将发现她们行踪的交警塞进了后备箱,全程冷静得像是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影片中她们曾三次遇见了同一位下流的油罐车司机(也不知道是谁倒霉),这个司机满嘴的污言秽语。 在第四次遇见这个司机时,他对赛尔玛做了一些非常下流的手势,赛尔玛和路易丝不想再忍了。她们停下车告诫他不应该对不认识的女性这么无礼,并要求他道歉。 卡车司机当然没有令他们失望,还是保持他一贯的“坏风度”。 司机真的很倒霉,他现在遇到的赛尔玛,已经不是那个不敢碰枪的她了。 本想开枪将油罐车轮胎打爆的赛尔玛不小心打在了油罐上,整辆车在沙漠中爆炸。司机疯狂地咒骂着,而她们却欢呼着,像是胜利了一般。 此时的她们已经算得上是罪行累累,真的再无退路可回头了。 警方终于掌握了她们的行踪,派出无数人在追赶她们,她们慌不择路,在大峡谷的一处悬崖被警方包围。 赛尔玛看了看前方,前方是大峡谷壮阔的美景,是蓝天,是滚滚黄沙衬托下显得异常自由的朵朵白云。而后方却是一杆杆瞄准她们的枪口。 赛尔玛突然转头对路易丝说:“听着,我们不要被逮着。” “往前走!” 路易丝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如果被抓到将会面临的那些事:死刑、终生监禁、失去自由。 她稍带不可置信却又笑着问赛尔玛,你确定吗? 路易丝踩下油门,车轮带起滚滚黄沙。冲出悬崖的那一刻,她俩紧紧的握着手,向着蓝天飞了过去。 影片结束在这一幕。 电影中所有的戏剧冲突都表现在女权与男权的对抗中,所以很多人将它奉为女权主义的神作。末路狂花是部好电影,但只关注在女权上未免有些不妥,这只会让我们更加偏激。 我想导演应该不是想让每个看完电影的女性觉得:“对!我们就是要学赛尔玛一样开枪突突那些压迫我们的男性!把那些可恶的男权像那辆油罐车一样统统炸飞!” 末路狂花更像是一部女性成长史,是一个天真懦弱、不敢面对真实人生的女孩,成长为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和拥有独立人格的女人的过程。 我们不一定要经历强奸、抢劫、把讨厌的司机炸飞才能成长,但我们在看赛尔玛的成长之路时,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成长是一条单向的路,一旦踏出去本就不能回头。也许这就是《末路狂花》想要传达的: “最好的旅途,是不归路。” 希望我们能与你一起成长,下方是我们的三月“情绪管理与自信自尊”的咨询专题。 如果你也有情绪、自信心和人际关系方面的困扰,可以长按扫码~ (千万别学女主去拿枪突突人,扫我扫我!你能从这儿获得更不犯法的成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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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信仰 | 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的精神分析评述

《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是一部没有大起大落,却充满冲突的电影,并且可以毫无顾忌地呈现,或许李安再一次想用他的镜头,尽可能完整地演绎着何谓“真实”。 这是一个关于十九岁男孩的故事,       因为家庭突发事件他必须穿上军装,去到陌生的国家,听着长官的指令,把枪指向那些陌生的阿拉伯面孔。男人恐惧地咆哮,女人哭喊着不知所措,孩子吓得躲在一边,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因为一场战斗而上了电视,成为国家的英雄。 但其实,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感觉,因为那是如此令他悲伤的一天。 那个日子,班长蘑菇牺牲了,对于比利是一个巨大的创伤。 当他回到自己的国家时, 他所希望的理解与疗愈并没有发生,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己与战友像是一群“陌生人”, 接受着围观者的审视。 他和他的集体B班因为成为了英雄而被邀请参加橄榄球塞中场表演嘉宾,甚至还有可能拍电影成为明星。 但这依然只是个梦而已, -他们像木偶一般被导演任意安排,被无知的观众询问着无聊至极的问题,一群保安不断在和他们发生争斗,所谓的电影也只是商人赚钱的工具,开始说得十万美金,刹那间成为5500美金。 -同龄人面对生活的巨大压力羡慕着军人的福利待遇。 -一个啦啦队姑娘会喜欢比利,但她喜欢仅仅是将要离开的“战斗英雄”,爱情对于比利仅仅像是一阵风飘过去,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在这所有看上去做梦一般的场景中, 只有他的姐姐告诉他, 她需要他回家, 而不是去战场尽义务。 当然,比利最终的选择依然是回到战场——那个他无比熟悉与亲切的地方。   我想这也是一个关于男人梦的故事,抑或说是“英雄梦”。 也许很多男孩子在小时都会有的玩具就是“枪”。 战争游戏,能够胜利,这是多少男孩子的愿望呢? 莫名会想到俄狄浦斯王的故事,       俄狄浦斯因为生下来被算命的说他长大后弑父娶母,而被抛弃到了郊外,阴差阳错的他被另一个国王收留了。长大后,他真的在战争中杀了父亲,娶了母亲。但,他还是知道了这个令他无法容忍的真相,而将自己的眼睛捅瞎,他隐藏在山林中思考他的命运。 而这个故事也成为了弗洛伊德在论述孩子的发展阶段时的一个时期——俄狄浦斯期,当然也带出了一个情结的隐喻——俄狄浦斯情结。 但其实我们也很关心一个问题,如果超越了俄狄浦斯阶段,又会如何? 我们先说俄狄浦斯王的后来,他在眼睛失明后,内心仿佛越来越清醒,比如对于他命运的理解。这是一个悲剧,但好像又在隐喻着什么,比如我们自己的命运。 在这里,我暂时脱离了比利。但其实,都想讲一个问题, 当面对“英雄的称号”,除了竞争、胜利,在枪林弹雨之后,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剧中牺牲的老班长“蘑菇”和比利说过, “你需要寻找一个高于你生命意义的信仰。” 是的,崇高的信仰是什么? 战争的胜利肯定是一时的兴奋, 受到所有人的崇拜的自恋感也是如此昙花一现, “国家英雄”的号召力,也仿佛“像好莱坞明星一样,在下周就烟消云散了”。 这部电影,李安导演呈现了尽可能的真相。所有比利“以为的美好”,在现实面前都成了一个又一个“肥皂泡”。连他想留下来陪着喜欢的姑娘时,姑娘都以“你不是马上就离开上战场了吗?”彻底打碎了他的梦。 这繁华皆是?我想对于比利,他不得不思考一些问题: -他是谁? -他为何去战场? -这所有的荣誉意味着什么? -关于情感、金钱、包括“英雄”的称号这一切都可以稍纵即逝,那他为何要去战场呢? 比利告诉姐姐,       他是要回战场的,即使难舍难分。 他告诉商人诺曼:       “战斗是他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不想成为什么,这就是他的生活。” 那他的信仰又该是什么呢? 仿佛在结尾处,已经在若隐若现地传达给我们—— 他尊重自己的生活,他在选择自己所愿意的, 没有什么强迫,更没有比较,那就是他的生活, 或许战友之间彼此的那句“I LOVE YOU”就是他们的爱, 就是彼此之间超越自己生命的内心信仰吧。   俄狄浦斯王经历了痛彻心扉的身体之痛在理解着生命的意义, 而比利在战争的洗礼中, 经历了所有的冲突和矛盾中, 他也在试图寻找着自己应该奔赴战场的证据。 所有的故事,都在逼着一个人去理解自己的真实, 而大部分的超越都意味着对世界理想化的失败, 面对那个破灭的悲剧又如何思考? 无论是俄狄浦斯王的自我放逐,还是比利的返回战场,他们都在试图寻找着自己的意义,把那颗心安放在最适合的生活里。 这大概就是拉康所一直描述的主体状态吧,离开自己客体小a原始欲望的呼唤,离开所谓大彼者的需要,你仅仅是自己的主体,你所做的选择,也只是自己内心意愿的坚持。 所谓信仰, 我想那依然是关于一个人怎样理解自己存在方式的决定, 放弃所有的眼光注视, 你是谁? 图: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官方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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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13年,他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 Ghost Boy 幽灵男孩

1988年至2001年间,少年马丁因某种病症“昏迷”了13年,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弹。13年后,他“苏醒”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同植物人不同,这13年里,马丁实际上是清醒的。 一个能看能听,拥有记忆和感觉的人,被孤独地困在自己的身体里长达13年之久,没有任何与外界沟通交流的渠道。然而,没人知道这件事。 Ghost Boy | 幽灵男孩 本文由简单心理志愿者编译自NBC新闻、华盛顿邮报 感谢Code on、笑小爷i的协同翻译 ❶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它关乎孤独、尊严、爱与希望。 故事开始于1988年。12岁的南非男孩马丁和同龄人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少年生活。但变故突如其来。因为一次偶然的喉咙疼痛,马丁请假回家,准备去医院就诊。没想到的是,他再也无法重回校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马丁的身体日渐虚弱。他无法独立行走和进食,甚至无法与人交流。医生们怀疑他得了某种神经退行性疾病,却无法确诊,也无法治疗。医生告诉马丁父母,他们的儿子现在只有三个月婴儿的智力,他们应该带儿子回家,等待死亡。 马丁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童年照:马丁与父母家人 ❷ 但马丁并没有死去。在这之后的十多年时间里,他都呆在家里和日托中心里。他的父母以为他对周围的世界毫无知觉。但实际上,在马丁染上疾病的四年后,他开始“苏醒”。 “患病”时期的马丁 他能清楚地记得戴安娜王妃的死亡事故,记得南非总统尼尔逊曼德拉的就职,也记得纽约的911恐怖袭击。他看着他的亲人在家里来来往往,说话,聊天,生活。 他知道一切。 但是他的亲人们毫无所知。 在他们的眼里,马丁似乎是变成了植物人。只是活着而已。 ❸ 更让马丁觉得孤独的是,他深爱的父母时刻陪伴在他身边,他却没法跟他们交流。 马丁的父亲是一位机械工程师。这位强壮的男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儿子的生活。他帮马丁穿衣洗漱,把他搬到餐桌边上,喂他吃饭。马丁曾尝试着让父亲意识到他已经“回来”了,他试着活动手臂,希望能让父亲意识到。 “嘿,爸爸!我在这里!你能看得到吗?” 很显然,父亲完全注意不到。父亲只是自问自答地对着儿子说:“好啦,小子,该睡觉了。我帮你弄到床上去。” “患病”时的马丁与父亲 某天晚上,在母亲结束和丈夫的争执后。他听到母亲绝望地在他耳边呢喃:“我真希望你死掉。”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儿子能听见这句话。 但他听见了。 很多年后,康复了的马丁回忆道:“那句话几乎伤透了我的心。但同时, 尤其是当我越过了所有的这些情绪后,我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对母亲的爱和同情。我能理解她的那些情绪从何而来。我母亲总是觉得她不是个好母亲。对我来说最艰难的就是无法告诉她: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个好母亲。”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马丁被困在那具躯体里动弹不得,只有他的思绪与他相伴,自由来去。 有的时候,他在某种程度上几乎被周围的世界遗忘了。 他是一个活着的、孤独的幽灵男孩。 ❹ 见证奇迹的时刻来啦!这个奇迹经过了整整13年才发生。 2001年,Van Der Walt ,马丁所在的日托中心的一个治疗师,敏锐地捕捉到马丁有轻微眨眼的动作。她突然意识到,马丁比他们想象地更有“意识”。 Van Der Walt 强烈要求马丁的父母带他去做认知能力的测试。13年来的第一次,马丁有机会去向人们展示他有“理解”的能力,他还完好地“活着”。随后的测试也证明:马丁只是不能和别人沟通而已。 Van Der Walt 成了改变故事走向的关键人物。如果不是她,马丁最终可能不是死在疗养所,就是被遗忘在哪个角落。 在一个几近僵死的身体里活生生地困了十三年之后,这个孤独的男孩/人终于重回了现实世界。 经过一些列的康复治疗,马丁的思维日益敏捷,他的身体也渐渐强健起来。马丁通过一个将他的键盘输入转为语音输出的仪器来与外界交流。 他的生活开始变得不同。当母亲问他晚上要吃什么时,他回答“意大利面”。这让他很开心。那些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变成了马丁期待了整整十三年的恩赐与礼物。 只是,在那十三年的时间里,他的那些孤独与痛苦又有多少人能感同身受到? ❺ 现在,马丁俨然已经过回了正常人的生活啦。他花了近十年的时间重新学习一切事物,从阅读和交际,到上大学与学开车。他还顺利地完成了学业。 马丁与父母一起参加学位授予仪式   最重要的是,马丁谈恋爱了!!2008年,他认识了妹妹的朋友乔安娜,两人迅速坠入爱河。2009年,两人搬到了英国并结婚。 马丁与妻子乔安娜 现在,马丁是一位自由网页设计师。2011年,他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故事写成了自传《幽灵男孩》,旋即登上了纽约时报、亚马逊等欧美畅销书排行榜。 嗯,那个在自己的身体里孤独了十三年的小孩,现在终于不再孤独了。 ❻ 在《幽灵男孩》里,马丁很感激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比如能够开始一次谈话,或者初次经历某事。那些小事,那些人,孕育了奇迹与希望。 他想告诉大家一些道理: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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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这么土,还不是你教出来的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当我们对一个男生说:“从你穿衣打扮上就能确认,你肯定是个直男”的时候,一般都不是在夸他。 直男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就是可以一件T恤连续穿一周、眉毛胡子满脸乱飞的那种感觉,更不用说他们对于服装搭配的迷之审美。 虽然我们常常吐槽广大直男同胞们的立领polo衫和洗澡拖鞋,或是感叹“一个有品位的直男简直是世间罕见”。 但当真的看到一个直男抹防晒、修眉、逛商场买衣服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可心里还是会感觉“怪怪的”。 这种怪怪的感觉十分微妙,它夹杂着“这男孩儿活得挺精致的呀”的感叹与对其性取向的一丝疑惑。 其实我们都是一边吐槽直男没有审美,一边又有点不接受他们打扮自己的。甚至可以说,直男一直这么土,很大程度上是我们“教”出来的。   “直男外形”养成计划 一个不打扮的直男,往往过去不打扮,现在不打扮,将来还是不会打扮。在这个过程中,家人、朋友、恋人都有可能参与了他直男外形的养成。 1. 你一个小男孩臭美什么 小编某个男同事给我们讲了这么一段经历,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洗面奶还没有在男生中普及开来,他当时带着他妈一起来到清洁用品区,对售货员说自己想买一瓶洗面奶。 当时那个售货员阿姨的反应就是:“哟,你一个小男孩用什么洗面奶啊。”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四五十岁操着北京口音的大妈阴阳怪气地说这句话的感觉,当时他的脸一下就红了,最后还是他妈打了个圆场才让他有个台阶下。 后来,他说自己长大之后每次要进屈臣氏或是丝芙兰买点东西的时候,都会有点阴影,害怕别人再用那样的眼光看他。 现在其实风气已经好了很多,服务人员都很有礼貌了,可在这些男生成长的过程中,他们的家长可能会花很多心思辅导儿子学习、陪着他们打球等等,但很少会嘱咐他们“皮肤油要用洗面奶”,“衬衣洗过最好熨一下才平整”。 更何况,很多时候其实是父母自己也没有这个意识,或是对自己儿子的颜值有着莫名的自信,当然也就不会认为儿子的形象有改善的必要了。 父母还可能有这样一个观点,就是男生外貌不重要,才华、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个看脸的世界最终告诉我们,保持干净整洁的外貌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2. 那个男生修眉!大家快孤立他! 我司技术部门有个笔直笔直的直男同事会给自己修眉,偶尔还会画一点点眉毛,我们也偶尔会开他的玩笑:“矮油~今天眉毛画得很美哦~” 当然不是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当我第一次发现他画了眉毛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诶?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修眉毛?” 尤其是在广袤的直男程序员田野中,他的眉毛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一样耀眼。 即使是在修眉这么小的一件事上“和大家不一样”,无形中也会给人带来压力。 同伴压力 (Peer Pressure)就是指个体在群体中时,由于受到同伴的影响,而感到必须做出与同伴一致的行为的压力 (Claesen et al., 1986)。 这些压力可能表现为促使我们加入同伴们的活动(比如男生要打球、参加聚会),也可能是要求我们遵守同伴间的行为规范,比如穿着打扮的风格。 生活在一堆糙汉之中,做一个不修边幅的直男才是正常的。有些男生偶尔想捯饬捯饬造型,一想起可能遭到的吐槽和取笑也就放弃了;而其他男生看见大家都一样糙,自然对自己的外形也就更加弃疗。 “直男外貌”,就是这么蔓延开的。 3.嘴上在吐槽,心里却没那么在意 我们经常能看到网络上大家对男朋友的吐槽:“打开我男朋友的衣柜就只有三件短袖一条裤子,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给男朋友用神仙水,他说不如他的大宝SOD蜜……” 听起来对直男满满都是嫌弃。 然而,Waynforth (2001) 的研究结果发现,女性认为外貌吸引力更高的男性,出轨的可能性更大。 对于男友的审美,有时候我们的心理就是这么矛盾,虽然平时爱吐槽男友不打扮,但要真是每天都打扮的特帅,心里还会想说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出去给谁看的? 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男朋友把自己拍得连妈都不认识,虽然崩溃但又觉得很好笑,会跟朋友一边笑着一边翻着白眼数落自己男朋友的拍照技术。 可如果你一说拍照,男友就自动下蹲找好角度,还告诉你女生要双脚前后稍微重叠才会显得腿长,要是我的话,心里可能就会犯嘀咕:“懂这么多,不知道是谁教的呢”。 不是直男=土,有时候,直男是不得不土 当一个男生开始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时候,可能会遭遇各种尴尬: 只敢偷偷问人哪个面膜好用,敷面膜也要躲起来; 想去买个护肤品却因为尴尬而死活迈不进商店; 被人追问“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被其他直男嘲笑“你是不是爷们儿?” 他们之所以会遭到误会,是因为“在意形象”、“了解时尚”这些事,不像是我们普遍认为直男会有的行为。 人们约定俗成的男性和女性“应该是什么样”的标准,被我们称作性别角色规范。它是一系列被社会规定为代表了男性或女性的态度、行为和观点 (Connell, 1995)。 比如,传统的男性化性别特质包括了强硬、豪放、粗犷等,而女性特质包括细心、爱整洁等。与这些规范相符的男人会受到同伴、家庭和社会的赞扬,而偏离这些规范将受到惩罚。 做一个“有审美的直男”可能遭遇的尴尬和麻烦,就是偏离了性别角色规范带来的负面结果。 这些麻烦,就牵制着直男们(甚至所有人),不要做出不符合社会惯例的行为。 所以很多时候,直男“土”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我们允许、甚至要求的。 这么说起来,直男“土、糙”岂不是注定的了? 自问自答:那倒也不是。 心理学家认为,男性化和女性化是两个独立的维度,个体可以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特质 (Cook, 1987)。 也就是说,注重形象并不会威胁到直男的“男子气概”,反而让他拥有了更多的优点。 同时,用传统的观念来简单粗暴地制定某个性别的标准,是一种很狭隘的行为。就像“女球迷”并不一定是“伪球迷”一样,“直男”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性别而被剥夺打扮的权利。 需要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要号召全体直男向时尚达人的方向发展。不是要求男生要一夜变成分清口红色号、熟练衣着搭配的时尚达人。 最理想的情况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自由来成为真正想要的自己。 想要打扮的人可以不再因为担心他人的眼光而逼迫自己表现得像个“糙汉”,不看重打扮的人也可以不打扮。 另外,当一个男生开始打扮的时候,试着去鼓励他们,给他们一些可以参考的建议,或是至少不要发出阴阳怪气嘲讽。 毕竟,评价一个男生是不是“纯爷们儿”,并不是以外貌为标准的。   参考文献 Claesen, D. R., Brown, B. B., & Eicher, S. A. (1986). Perceptions of peer pressure, peer conformity dispositions, and self-reported behavior among adolescents.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22(4), 521-530. Cook, E. P. (1987). Psychological androgyny: A review of the research. The Counseling Psychologist, 15(3), 471–513. Connell, R. W. (1995). Masculiniti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Berkeley, CA. Reynolds, T., & Meltzer, A. L. (2017). Adopting a dyadic perspective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hysical attractiveness and dieting motivations and behaviors. Body Image, 22, 48-52. Waynforth, D. (2001). Mate choice trade-offs and women's preference for physically attractive men. Human Nature: An Interdisciplinary Biosocial Perspective, 12(3), 20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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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东西都会被时间摧毁

文稿整理自Feeling Matters简单心理情绪分享Pub之《说再见,不容易》 陈曦说,她用了20分钟的时间来给大家讲,她两辈子经历的事情 分享者 | 陈曦 简单心理咨询师 编辑 | 简小单 (一) 我有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叫朱琼,我认识她后,每年她会给我写很多的卡片,生日的时候,圣诞的时候,新年的时候,她有一次跟我讲:我已经买下了好多好多的卡片,这一辈子的卡都够了,但是我不能一次都写给你,我要一年一年的写给你。 我和朱琼同事好几年,我们一起在,就是传说中的共同成长,共同进步,我们会一起读书,一起探讨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和各种理论,她对纯理论的东西很感兴趣,我对理论联系实践很感兴趣。 有一次,有位老师从台湾过来,给我们做关于人生愿景的辅导:“多年之后,你会过着怎样的生活?”这其实是个严肃的关于职业规划的问题,结果朱琼画了一幅图:盘着发髻的一个老太太,拎着一瓶酒。她说,50年之后我还要邀请陈曦来我家,我要给她准备好酒,请她喝酒。 所有这些就像是一个喜剧的开头,然而接下来却不是了。 我是一个对时间特别容易记不清楚的人,甚至我仔细想,我和朱琼是哪一年认识的?那个数字就在09年和10年之间来回的跳。但是我不想忘记另外一个日子。今年9月3号,我接到她老公的电话,告诉我朱琼在9月2号去世了。9月4号,也就是我接到消息之后的第二天,安排好我的所有来访者,并且通知了相关的重要朋友,我们在东直门集合,坐车去河北参加她的葬礼。 到那之后感觉一切都很荒诞,怎么都觉得这不真实。在遗体告别的地方,上面挂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深切悼念朱琼同志,而朱琼这两个字还是临时贴上去的。接着是送花圈,我留着当时买花圈的收据单。 我还留了一张9月2号的电影票根。我要让自己记得她是9月2号去世的,我要让自己记得我是9月4号参加她的葬礼。到遗体告别的时候,朋友们轮流上去,跟她再说些什么,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再也听不见了,听不见我对她的呼唤。 她是车祸去世的,非常突然,非常短的时间就离开了人世。 从前我会这样自我介绍,我叫陈曦,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帮助很多人从痛苦之中,从低落之中走出来,这是我的使命,这是我的价值,这是我的身份,我知道我是谁。但是经历朱琼去世这件事情之后,我有种特别强烈的非真实感。 以前我们谈论梦想,谈论创造,谈论远方,谈论规划,所有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是:你是有未来的,你认为你的生活是可以一步一步去计划的。但朱琼去世之后,这个前提好像突然消失了。 刚经历这一切的时候,我的状态很糟糕。身边有很多朋友像照顾重度病号一样照顾着我,有两个读书会的朋友,一个朋友给我送来早餐,看着我吃下去,然后再换另一个人继续陪着我。 我是一个咨询师,帮助别人面对生命中的痛苦,但在自己经历这种严重,而且无法预料的打击时,依然有一种很强的绝望感。C.S.路易斯在他的妻子去世之后写了一本书叫《卿卿如晤》,讲妻子去世之后他经历的信仰危机,以及之后的修复。安格尔给他写了序言,序言里面有一句话,我看后非常有感触: 真正重要的事,我们却毫不知晓。 我也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知道活着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死亡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我有非常强烈的死亡焦虑,我不知道除了好好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来面对或者解决这种焦虑。我开始看大量的书,试着去了解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极度的悲痛之中,我渴望安慰,寻找智慧,试图在终极的根本的智慧中寻求安慰。 我生活在一种极其强烈的内疚感之中:生存者内疚。前不久我去深圳办事,见了老友,我在他家的阳台上拍了一张特美好的照片,而我想要的生活状态就像那照片一样:生活很美好,世界也很大,想要远离雾霾,可以离开北京去深圳。但我被困住了,我把自己困在一座纪念碑里。 我特别怕,我会忘了朱琼,怕我会从此没心没肺的快乐地生活下去,而忘记了她,忘记她经历的痛苦。 (二) 我有一个朋友,黄雯,她也是朱琼的同事,她的工位在朱琼旁边。在朱琼去世之后,她去了色达。在那里有僧侣住的房子,五颜六色的,还有一种仪式叫天葬,就是家人把故去的亲人抬到天葬场,等待秃鹫飞来把已亡故的人都吃掉,而骨头会被留下来,摆出一个阵。 如果在以前,看到天葬的图,我一定会非常恐慌,那种恐慌的感觉是怎样的?我说我是陈曦,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骷髅摆在那里,甚至没有人知道我在第几排第几个对吧?不像在电影院,你知道你是几排几座。 但黄雯拍了一张图,来参加天葬的藏民头像:     藏民的表情平和,像是参加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没有哀恸。在他的信仰里,死亡就是生命的一部分,非常自然的一部分,我们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终有一天会死去,然后借由大自然的力量将你的身体化为别的动物,别的生物,再生存下去,生命如此一直继续下去。他平和的表情,给了我巨大的安慰。 朱琼的去世让我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当一切我可以用来建构”我“的身份的种种,当我觉得能够给我带来安慰、给我带来陪伴、给我带来温暖和爱的关系,统统在一瞬间都土崩瓦解的时候,还有什么是永恒的? 我以为可以陪伴我一辈子的小伙伴,突然就挂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看过《山河故人》吗?我在去看另外一部电影的时候,看到这个电影的海报,上面有这么一句话: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我当时看到这句话后,我想我一定要去看这个电影。它的英文名叫《Mountains May Depart》,贾樟柯在给这个电影取英文字的时候,借用了圣经中的一段,是这句:大山可以挪开,小山可以迁移,但我的慈爱不会离开你。 我是一个摇摇晃晃,极不坚定的信徒,但是我在想,可能每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而朱琼出现是让我感觉到她是很爱我的,好像她在临死之前,还把我往前推了一下,也许她希望我能够从精神层面,从心理层面之上,能够更多更深的去体会什么是永恒的爱,什么是不灭不变的、持续不断的、能够永远陪伴自己的爱。 “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这句话,我觉得很含蓄,只说了上半句,它的下半句,我想它要表达的是来自于上帝或无论你如何去称呼这样的存在,来自那个存在的永恒的爱,才能够一直永永远远陪伴你走下去。所以这个电影里张艾嘉演的角色说的一话,也很打动我:“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时间毁灭。” 我是一个咨询师,我也是一个心理咨询的督导师。大家知道,不是抑郁的人才会去见咨询师,还有很多人是带着很多的仇恨和愤怒、带着很多的攻击和毁坏走进咨询室的。而当我作为督导师,去辅导、支持和帮助相对资浅一点的咨询师时,他们会有一个很大的困惑: 眼前这个人(来访者)不断的攻击我,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搏击,他把我打得血肉模糊,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在持续不断攻击身边每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去爱他?怎么去接纳他?怎么能相信他会好起来? 其实我想这是宗教或者是精神层面上的信念,给了我们一个极大的支持。这说起来非常奇怪,它一点都不合逻辑,但朱琼的去世确实让我有了一种特别切身的体会,让我去体会到超越人之上的一种,更为永恒的、更大的一种爱。而基于对这种爱的深信,不管我在临床工作、直接见到来访者,还是我去帮助咨询师时,都有一种很深的信念,我相信眼前的人是被爱的。我也相信在这种被爱之中,当他能够得到足够的爱,他也是能够去爱他周围的人的,他有这样的力量去建构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是一个挺害羞的人,我习惯了在咨询室中用一些方法,把自己再稍微的隐藏起来一些,比如说常见的道具是咨询记录板,稍微遮挡在我和来访者之间,这样就有了一个缓冲的空间,因为我太敏感,需要些空间。朱琼去世后,我想既然我活下来了,我就要好好的活,我就要活的更精彩,更多样,我不能辜负这个世界的这种多样性,我开始让自己尝试着突破自己,变得更勇敢一些,更有力量一些,更直接一些,更亲近一些,试着更直接些地表达我自己。所以我开始拿开咨询记录板。 (三) 每年我过生日她都会给我写卡片、送礼物。她是今年9月份去世的,我是今年11月份的生日,我想,如果真有一种爱是一直存在的,会不会有奇迹让我今年还能收到她生日礼物?我一边抱着这样的愿望,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疯了。 在我生日的第二天,我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之后,就直接哭成了狗。里面有一个杯子和一个十字架项链,是我和朱琼共同的一个同事寄来的包裹,她说就当今年的生日,我和朱琼一起送你的生日礼物吧。那个十字架是她从梵蒂冈带回来的,而那个杯子,是朱琼生前拥有的。她觉得我肯定会喜欢,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杯子是我送给朱琼的礼物。我看着这个杯子,在咨询室的茶水间里狂哭。 这好像完成了一个特别奇妙的仪式,这个仪式像是一个爱的接力,我送给她的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心中非常渴慕来自永恒的爱,在我生日之后那一天又得到了这个十字架。 心理学上面有一个词叫做非注意性盲视(inattentional blindness),是说当你不去注意的时候,很多时候你看不见,通俗来说就是不留意就会眼瞎,甚至瞎到连大楼你也看不见,因为你在关注其他的东西。 朱琼去世之后,我把她送给我的所有卡片,一张一张的拿出来,一张一张的反复看,然后当我再看到一张卡片时,我突然看见了之前盲没留意到的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下面的英文翻译过来是: 完全地去活,总是过得开心。 我觉得这就像是一个,她很早以前就跟我立下的一个约定,虽然我现在无法去承诺我总是很开心的活着,但我可以向她去承诺的是,我会努力让自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去完全地活。 这是她用她的死亡送给我的一份礼物,在这份礼物之中,我经历了很多的痛苦和绝望。有很多的怀疑和犹豫,还有很多对自己彻底的否定推翻,自我的崩解。但是在这整个碎片之中我能看得见,自己好像获得了更多的力量,有更坚实的力量能够站在别人的面前,能够更清晰地去说出我是活着的。 活着,我就要好好地活。 《Feeling Matters 我想告诉你》是简单心理举办的第一期线下情绪分享Pub,我们邀请了五位嘉宾分享他们自己的故事、身体里的情绪,愿你在他们的故事里,感受到力量,看到你自己。这是其中第2篇分享文字稿。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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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路上的“医治者”

  文|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人特别愿意寻找确定性。比如说我姥姥特爱算命,但凡家里有个把不顺心,她都跑去家附近的桥头,问个卦象,然后回来拍胸脯说,这就是一灾,过去就好了。多半算命老先生还会给个时间限定,比如,过了立秋,气就顺了。 上次我姥姥去给我算了一卦,彼时我正饱受煎熬,我姥姥打电话给我说,算命先生说啦,就这是命,你得熬着,熬过这个月你就好了。姥姥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长舒一口气。油锅看得到火灭的那一刻,别扯科学不科学,我此时只想要希望。希望。 所以人不确定的时候,绝爱看心灵鸡汤。因为鸡汤里有“答案”啊。你要自由,它就告诉你说你应当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要安稳,它就说你那些追求自由的绝B没有好下场。反正你想从中看出什么来,它就给你盛上什么。 其实也没大坏处。人在痛苦中时,总是需要一点儿杜冷丁。只是留心杜冷丁得有个剂量,既不能没有也不能过量。趁着麻醉时候,赶快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该面对的面对了,等渡过了,回头看其实别人给你的建议,你还是只拿去你想听的,你最终还是只能遵从你内心的本意。 没人能帮你过你的生活。你也没办法帮别人过他的生活。     黑塞的《卢迪老师》里面,讲述了个故事。大意是说生活在圣经时代,两个出名的医治者,一个是年轻的Joseph,一个是年长的Dion。 年轻的Joseph用宁静的倾听来治愈求助者,人们将痛苦和焦虑讲给他听之后,这些令人折磨的东西便消失不见。人们像朝圣一般,对Joseph充满信任。而Dion则像个父亲,他严格、积极地干预,他制定规则,奖励和惩戒,无数人们从中获得裨益。 终于有一天,年轻的Joseph陷入烦恼,生活进入无边的黑暗,自杀的念头挥之不去。于是他决定去寻找伟大的治疗师Dion寻求帮助。在朝圣路上一片绿洲之中,他碰到一位年长的旅者,年长的旅者提议说和Joseph结伴一起去寻找Dion。 在漫长的旅途之中,年长的旅者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自己正是Joseph所寻找的Dion。两人之后一起生活多年,互为师友。 多年之后Dion临死的时候,将Joseph叫至床前,坦白说当年在树下遇见之时,Dion自己亦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而绿洲相遇之时,这简直是个奇迹:他正踏在去寻求一个叫Joseph的伟大的医治者的路上。 这个故事我几年前看到的时候,觉得特别震撼。 你不得不承认作为人,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不能够。你也得承认作为人,别人的脆弱和不能够。这世界没有谁能够给谁确定的答案,没有谁是“伟大的医治者” —— 我知道这令人失望。而关于治疗师的神话破灭之后,失望的背后反而赋予人力量:人必须生出自己的力量,依赖自己而成长起来。     我能记起很多次,在治疗室内,我的治疗师、督导师、还有我,都说过这样的话:“我也同样是这样脆弱/焦虑/纠结”。 你并非是为了共情而这么说,这是我们共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承认自己的不能,正是肯定人内在的力量。当人开始承担关于自己的责任——而非依赖他人理想化的力量。尽管生活仍旧不易,生命的机器便可以启动、运转。 所谓“医治者”和“病人”,不过是长长路上的旅伴。谁也不是神,而谁都可以成为谁的医治者。 即便我有时候想,当初一个普通下午,看了谁家的心灵鸡汤,参考了谁的选择,脑袋发热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多少年后回头看,那简直是惊天一雷,从此生活便走向另一个方向。 嗨,那又怎样。   你终究还是会依赖自己的力量,和自己越长越像。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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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之前,我想______ | 欧文·亚隆:邻近终点了,要怎样谈论自己的死亡呢

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存在,与死亡密不可分,有生就有死,有爱就有失,有自由就有恐惧,有成长就有分离。就此而言,我们一体同命。   ——欧文·亚隆   作为一个心理学家,欧文·亚隆曾帮助很多人直面他们的死亡。而现在,他开始为自己的死亡做准备了。   一个五月的清晨,我在柏拉阿图康复医院的一间洒满阳光的屋子里,见到了正在康复期的存在主义心理学家,欧文·亚隆。他没有穿病号服,而是穿着绿色的毛衣和白色的裤子。他告诉我,通常情况下,他不是被困在医院里的。“我可不想这篇文章吓到我的来访者”他笑着说。   在上个月做膝盖手术之前,亚隆每天会看3个来访者。但是在手术之后,他开始感到头晕,集中注意力变得有些困难。“他们觉得是大脑出了问题,但是具体原因,没有人说得清楚。”谈起这些的时候,他的嗓音温柔而沙哑。   在他的床上,放着几本《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和几本《纽约时报书评》,书边有一个iPad。亚隆打发时光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会看Woody Allen 的电影,也会读加拿大作家Robertson Davies的小说。     恐惧并没有淹没我   亚隆曾经提出:“一个人的冲突,是源于人类存在中未解决的困境,而这些困境也包括对死亡的恐惧。”而这个理论的提出者,现在谈起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口吻很轻松,对于逐渐展示在自己面前的死亡,他说:“恐惧并没有淹没我。”   在《直视骄阳》和《浮生一日》中,亚隆曾提到,减轻死亡恐惧的方法之一,是过一种无悔的生活,思索我们对子孙后代的影响,并与我们所爱的人共同分担死亡带来的焦虑。我问他,关于死亡长达一生的思考,是否让他更容易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回答说:“我想,它确实让这一切变得更轻松了。”      死亡,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亚隆给我看了他的Gmail邮箱,其中在一个被标为“粉丝”的文件夹里,他存下了4197封来自世界各地敬仰者的邮件。   当我浏览他的邮件的时候,亚隆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找护士的按钮。他告诉电话那边的护士说,他的膝盖需要更多的冰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要冰块了,他告诉我,尽管他努力控制,但他的疼痛正在让他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在其他事情上。   许多粉丝的邮件,都有关死亡。许多人都希望亚隆可以抚慰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大多数时候,亚隆会建议他们去找一个当地的咨询师。但如果没有这样的资源,而问题又不太复杂,他也许会接受他们作为远程的来访者。借助网络的帮助,亚隆也在远程帮助来自世界各地的来访者——从土耳其到韩国,再到澳大利亚。除去明显的文化差别,他觉得自己的外国来访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我们过着一种充满悔恨的生活,其中尽是我们还未做过的事情,而且我们在这一生中并没有完成自己使命”他说,“那当死亡来临的时候,它的面目会更加可憎。我想这一点,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想展示咨询师的人性的一面   亚隆即将出版他的自传《成为你自己》。这本书记录了他的青年时光,在那段时光里,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给他的整个人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他在书中引用了Charles Dickens的一句话“当我越来越贴近终点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似乎在轮回之中,反而离起点越来越近。”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有一点心不在焉,他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巴拿马草帽,因此从他耳边延伸下来的的短腮胡须显得格外的长。     很早以前,亚隆就已经不做老师了。但是他承诺自己会一直在自己后院小屋里见来访者,直到他的体力再也无法支持他做下去为止。那个屋子里有一排尼采和斯多葛学派的书,而屋子外面有许多日本盆景,偶尔会有附近的小鹿,兔子和狐狸造访。   “当我感觉不安的时候,我就走出小屋,照料一下我的盆景,欣赏它们优雅的形状。”在《成为我自己》中,他这样写到。   亚隆会把每个治疗中遇到的问题看作一个谜题,而他和他的来访者的任务之一,就是携手解决它们。《爱情侩子手》中,亚隆用了十个源于自己真实的心理治疗故事,来展示自己的态度。这些故事不仅关注到了来访者的痛苦,也关注了亚隆作为心理咨询师自己的感受和思考。他告诉我:“我想要恢复心理咨询中人性的一面,将咨询师真实的人性展现出来。”   这类书听起来似乎并不会击中读者的“燃点”,然而在1989年,这本书一问世,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直到今天还在畅销。      死亡,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事情 但幸好还有爱   亚隆不相信来生。他说,他相信在生命结束之后,一切都会和生命诞生之前一样,这种信仰平息了死亡为他带来的焦虑。   不论在自传中,还是在生活里,亚隆都是一个坦率的人,他从不掩饰衰老给他带来的感受。最近,他有两个亲密的朋友去世了。他意识到,这两个朋友留在这世界上的痕迹,只有自己脑海中无比珍视的那些记忆了。   “我渐渐地明白了这个现实,他们不存在了,”亚隆伤感地说,“当我死去,一切都将随风而去。”一想到妻子Marilyn将被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亚隆就感到非常痛苦。同时,他也畏惧自己的身体状况将进一步恶化。他已经开始使用一种底部安了网球的助行器,而最近,他的体重也在慢慢减轻。   谈起这些病症的时候,他说“生病那几周,几乎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几周了。”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再也不能打网球了,再也不能潜水了,而同时他也担心,自己可能不得不放弃骑行了。就像亚隆在自传中写到的那样“老去,就是一件一件地失去你曾经喜欢做的事情。”     在书中,亚隆说:“生命的联结,或者称之为爱,使我们有能力面对死亡。不论是通过分担恐惧的方式,还是通过增加生活幸福感的方式,爱都可以帮助我们面对死亡。”亚隆的夫人Marilyn对他的支持,刚好可以体现这一点。作为一个成就颇丰的文学学者,以及亚隆的精神伴侣,Marilyn常鼓励他,不论死亡有多糟糕,都要继续把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到极致。   在《直视骄阳》中,亚隆写到:“死亡,是生命中最寂寞,最孤独的一件事情。”但是他人的理解和联结依然可以让我们更坦然地面对死亡。1970年,亚隆开始和绝症患者们一同工作,他发现,很多时候,这些原本没有希望的人会被这样一句话鼓舞:“如果优雅地死去,你会成为其他人的榜样。”   在任何时间,在任何地方,对死亡的恐惧都有可能突然袭来,这样的时刻甚至会人生带来巨大的影响。“哪怕是内心极度抗拒对其他人开放的人,哪怕他们极度回避深入的友谊,死亡概念来袭对他们来说也会是警钟般的经历,促使他们生长出与人亲近的渴望。”   存在如此珍贵   对于所有病症来说,存在主义心理治疗的深处,其实都是对生命的肯定。改变永远是可能的;亲近他人可以是一种自由的体验;存在是如此珍贵。     亚隆用科学家Richard Dawkins的隐喻来描绘这终将逝去的存在:   想象此刻是一个移动的聚光灯,它沿着一个横坐标移动,而这个横坐标包含了宇宙存在的亿万斯年。聚光灯照亮的那一点的左侧,是已经结束的,而右侧,是尚未开始的。我们在聚光灯下的这一点上——就在这一特殊的时刻——存在着,这种可能性是极小的。可是,我们却奇迹般的存在于此刻。   原来我们的存在如此珍贵。   曾经看过一个TED视频,有人在街边的一块黑板墙上写下了这个等待完成的句子:   Before I die, I want to_____ (在死之前,我想______)。   每个路过的人都可以停下,写上他们的答案。而许多答案都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在死之前,我想在上百万的观众面前唱歌 在死之前,我想种一棵树 在死之前,我想过隐居的生活 在死之前,我想再抱她一次 ……   也许在思索死亡时,我们才会更加深刻地理解生命。   人们太容易被日复一日的琐碎困住,而忘记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可是死亡,却能让我们对我们所拥有的时光怀着深切敬意。   “在死之前,我想……”你会怎样完成这个句子呢?欢迎在留言和我们分享。   原文:How to Die 作者:Jordan Michael Smith 发表于:https://www.theatlantic.com 由简单心理Uni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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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与欲望:走出创业者的偏执幻想

文稿整理自Feeling Matters简单心理情绪分享Pub之《走出创业者的偏执幻想 | 情绪与欲望》。分享嘉宾林国宇,北美留学生日报创始人。 每一个创业者的故事中都有很多的情绪可以分享。我讲的这个故事中,你能见到很多的负面情绪,抑郁,欺骗,偏执,妄想;但也有一些正面的情绪,比如执着、坚定和对自己梦想的一种信念。 什么叫做偏执?有这么一种说法,所有的创业者都是偏执的。他们相信自己的主意可以长成参天大树,自己的化妆品网站可以在纳斯达克上市,或者自己手中做的肉夹馍可以市值两亿多人民币。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深信不疑呢?因为有很多实例放在那里。但是大家要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幸存者偏差,成功的机遇,其实可能是非常非常小的。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故事,可能就属于那个99.9%,日后也可能成为那0.1%。 给大家三个日期,2013年12月5号,2014年12月5号和2015年的12月5号。在过去两年的经历中,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都跟这三个日期有关。 现在有很多人都去创业,很可能为了实现自己的财务自由,或者要实现一个目标,以证明自己的价值观,或者仅仅是为了传播一种情怀。当然也有人要吸引异性。 2013年12月5号,我在纽约时代广场下的地铁站拍了一张照片作纪念。那个地铁站非常阴冷,而且没有手机信号。当时我想为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创造一个中央的信息集合渠道,能让他们找到新鲜的留学信息——当时还是一个很模糊的主意。 后来我就开了一个公众号叫北美留学生日报,做得非常不错,增粉的速度也非常快。一切都好像很顺利,很憧憬着未来的美好前景:海归青年才俊创业,获得天使融资,得到各种新闻媒体关注,随后名扬整个创业大街;然后可以到各地去开讲座,妹子们都过来加微信…… 一切都非常非常好的那个时刻,我想起了一句话:有时候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尾.   一年之后,2014年12月5号,我不得不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要花60万去买走我之前合伙人手里的股份,我才能继续把这个公司进行下去。第一个天使投资人也在那时提出要撤资,我突然从什么都有到了一无所有身无分文的状态。 你想想一张一百块钱面值的纸币,放地上你会弯腰捡起吗?你会愿意捡起的,人踩了一脚你愿意捡起吗?你还是会愿意捡起的,因为它有价值。 如果跟你说把这张纸片然后塞到马桶里面沾了很多的大粪,你还会给它捡起吗?有可能就不会捡起了,但是我不得不去捡起。 在创业过程中,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然后所有人加在一起就会犯下一些集体的不可原谅的错误。 当时我的团队是这样子的:一名从西北毕业的女生管运营,一名从康奈尔毕业的管产品和技术构建,我作为公司的创始人统领全局。这看似一个很完美的结构,但是它后面却危机四伏。 你懂故事你就会知道,乔布斯这个最著名的偏执狂,为自己的偏执曾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被从自己的公司清除出去,因为他太偏执了,太不知道如何去和这个社会妥协;包括如何跟自己的合伙人妥协,跟自己的投资人和市场,甚至最重要的,跟自己做妥协。 很多的创业者没有乔布斯的才华,却学会了他的偏执。这可能是现在中国创业者最大的一个悲哀。 当时就是我没有意识到创业中很常见的合伙人分歧,这种合伙人分歧隐藏在每个人心中,它是对自己价值的衡量。我拿着15%的股份,我是不是就应该出15%的力。你是大BOSS,那你每天起早贪黑吧。但其实在创业团队中,每个人都要以100%的努力去往前进,公司才能有希望,不然最后他就是一个人的资源,而不是几个人的资源在一起。 随后公司内部的分歧到达一种不可调和的状态,每个人都认为对方已经疯了,已经不可理喻了。 所以当去年的10月23号,我的合伙人盗走了我整个公司的密码和整个公司所有文件的时候,我变得一无所有了。从法律上来说,虽然我创造了这家公司,但我跟它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进入了一个很漫长的谈判期。 我就说,你要怎样。他们说这样吧,我们把股份倒过来,你15%,我们85%,这样的话咱们可以继续干。我说那你杀了我吧,凭什么我创立的这家公司,最后你我之间的这个角色却倒过来了。他说,我完全可以把你的公司带走,把你的公众号带走,你创立的一切,你所为之付出的一切,你这一年以来的心血就全都没有了。 谈判进行了两个月。那时,我抑郁,我愤怒,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愤怒了。就好像说你生了孩子,然后突然间从那边来一个女的说,这孩子不是你的,然后就拿走了。 那是我的亲儿子,亲儿子被人拿走那种感觉,你可以想象。当时认识我的人能看得到这个创业大街上有一个很佝髅的身影在那躲着,那就是我。当时我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有一天晚上我去见了徐小平老师,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你想成大事,你就要放弃你的愤怒和你的偏执,学会接地气,看长远。 为什么?因为这些东西是你的束缚,它会把你绑在地上,让你只能匍匐前进,不能让自己站立起来,昂首挺胸去做人。 他后来建议我把合伙人中手里的股份全都买回来。因为公司日后若是增长到了一定程度,那么今天的价格可能只是未来公司价值的1%。随后我花了60万买回了股份。这60万在一年之后真的成为现在公司股值的1%了。 一切都应验了。回头看看这一年的变化,可以说如果当时我没有放下自己的偏执,放下这种愤怒,我会永远陷在那种境地当中,无法自拔,不能前进。 这期间也有父母很大的支持,及时掏出了这笔钱买掉他的所有股份。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救赎,不仅救赎了我手里的股份,还救赎了我自己,把自己从创业的妄想中救回来。 今天是2015年12月5号,回顾一年前的今天,感觉特别不真实。自己都好奇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今天把那两个月的痛苦时光讲给大家听,是想让大家知道,前路漫漫,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要常怀一颗感恩之心,一颗平常心,和自己的情绪达成和解。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话:永远不要屈服于自己的妄想,和自己的偏执和解,脚踏实地看远方。 《Feeling Matters 我想告诉你》是简单心理举办的第一期线下情绪分享Pub,我们邀请了五位嘉宾分享他们自己的故事、身体里的情绪,愿你在他们的故事里,感受到力量,看到你自己。这是其中第5篇分享文字稿。 ▓文章为简单心理活动嘉宾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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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生命不在,却从未曾离开 | 【观影】《开心鬼上身》

文 | Eva  简单心理 周三的观影来啦,这部《开心鬼上身》全片大概110分钟左右,前95分钟都让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而我想一部用心的好电影,就是能够让你在一头雾水的看完前95分钟,几乎就快把它定性为一部“无聊的鬼片”时,在最后15分钟将你所有的疑惑通通解开,在揭开谜底时,那些前面稍显奇怪的情节一幕幕又会闪回到你脑中,感动也随之而来。 主人公尚万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凄凉的儿童节之后,终于无法忍受孤独,企图在旅馆吃安眠药自杀。却因很多哭笑不得的理由,数次自杀皆未遂。(在这里,导演就埋了个大伏笔。) 又一次试图自杀之后,他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回来。当尚万正躺在医院感慨着连找死都不容易的人生时,他突然看到一位烟不离手的大叔坐在他的病床旁边。 说是大叔,其实是一个只有男主才看得到的鬼魂。尚万在和烟鬼大叔聊天时,在他人眼里,尚万就像出现幻觉一样在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人说话一样。 后来他被送到精神科医生那里,但在医生的柜子里,尚万又遇到了一位哭哭啼啼的的中年妇女。然而,这又是一位只有男主才看得到的鬼魂-爱哭鬼大婶。 看到尚万对着空柜子说话,医生更加确信他的精神出了问题,急忙将他转入监护病房。但尚万这个倒霉蛋的撞鬼之旅还没结束,他又在病房中遇到了“喜欢调戏小护士的变态老爷爷”和一个在病床上蹦来蹦去的小屁孩。 (小屁孩,烟鬼大叔,爱哭鬼大婶,变态老爷爷) 此时,主人公的心情是崩溃的,后知后觉的尚万,这时才发现自己遇到的是真的鬼魂。 而且,鬼魂们提出,今后要共用男主的身体。 尚万决定,去找人算一卦。 算命先生对他说出了更让他头疼的事情:请神容易,送神难。可能是因为男主曾自杀未遂,所以才能看到身边的鬼神。 就这样,尚万(和他的四个鬼魂)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受到鬼魂们的控制,原本作息还算健康的尚万,开始酗酒、抽烟、暴饮暴食,过着颓废不堪的生活。 面对恣意作贱自己的身体的鬼魂们,男主终于爆发了。在受尽非人的折磨之后,他决定结束这一切。 于是,他又找到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这鬼魂是不好赶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哄着他们,让他们自己主动离开。    在男主提出要帮他们了却生前未完成的心愿的条件下,双方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关系。 最先提出要求的是“变态爷爷”,他要求尚万帮他将一个相机物归原主。 只要是有关人间的事情,鬼魂们只能回答被问的问题,结果导致尚万从一开始找相机就费了好一番功夫。不过,历尽艰辛曲折,尚万好歹完成了任务。画面最后定格于刻着署名的老旧相机上。 接着轮到“小屁孩”了,他拉着尚万来到一家老旧的电影院前面,要求尚万陪他看一部动画片。 虽说尚万很是无语这个小鬼不肯离开人间的原因竟是一部动画片,但相对简单的要求也让他喘了一口气。 烟鬼大叔的遗愿是让尚万帮他找到一辆车,开着尚万在废车场找到的那辆破旧的出租车兜着风的“烟鬼大叔”情不自禁地说道:“我生前可是个模范司机呢,” 不多会两人就来到了海边,春天的海水还是十分的刺骨。在男主难以理解的目光中,大叔脱了衣服就要(用男主的身体)往海里冲。不过也多亏大叔的福,尚万生平第一次看到了大海,也第一次学会了游泳。 (海里的两个黑点就是男主和烟鬼大叔) 在和鬼魂们哭笑不得的日常中,尚万还遇到了与自己过着截然相反的人生的女主妍秀,展开了青涩又可爱的追求。 最后终于只剩下爱哭鬼大婶的心愿还没完成了,大婶说:我只想给喜欢的人做一顿饭。尚万自动脑补着俗套的爱情故事,但大婶说不出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她突然说,不如就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最后,尚万、妍秀和四个鬼魂一起享用了这最后的晚餐。 冒着生命危险、做尽名誉扫地的事情,尚万虽然不情愿却一一完成了“变态爷爷”、“小屁孩”、“烟鬼大叔”和“爱哭鬼大婶”的心愿。 也许是过惯了一个人独居生活的尚万,在帮助这些鬼魂的同时,也第一次莫名体会到思念已久的家人的温暖。同时,尚万妍秀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和别的什么人一起生活之类的,还是头一次,不过,他们要真的是人就好了”  其实,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尚万,一直渴望拥有自己的家人。正因为是孤儿,更是比谁都努力。努力工作、希望找个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赚钱养家,这就是尚万质朴的梦想。然而对不知家人为何物的尚万来说,连这都是奢望。 之前忙着帮鬼魂们完成心愿,现在终于送走了鬼魂们的尚万,再一次继续了之前未完成的自杀。然而此时,一切都不同了,尚万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牵挂,与女主妍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浮现在他的眼前。 下一幕,尚万终于鼓起了生的勇气,一洗以往颓废的模样,以阳光的形象,重新出现在了妍秀面前,邀请她一起吃昨晚爱哭鬼大婶做的紫菜包饭当午餐。  这时,总长110分钟的电影已经播到了第95分钟,而此时女主一个随口问的问题,变成了整部电影的转折点。 女主问:“紫菜包饭中不是一般都会放菠菜吗?尚万你为什么放的是水芹菜呢?” 尚万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回答道: “是妈妈告诉我的。” 说完这段话的尚万突然呆住了几秒,“爱哭鬼大婶”亲手做的紫菜包饭无意间勾出了尚万失去的儿时记忆。 为什么鬼魂们单单会找上尚万? 为什么“爱哭鬼大婶”总是哭着说对不起? 为什么“烟鬼大叔”想找到当年的那辆车,带着尚万去海边,还非逼着他下海? 为什么“小屁孩”会那么执着地要尚万陪他看那场早就过时了的动画电影? 原来,一心想给喜欢的人做一顿晚饭的“爱哭鬼大婶”,就是尚万的妈妈。妈妈并不是想不起来喜欢的人是谁,而是她想与之一起吃晚饭的人,就是她眼前的孩子。 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一回动画电影的“小屁孩”是尚万的哥哥,小时候答应了弟弟要带他来看电影的哥哥,终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变态爷爷”也终于借自己孙子的手,将自己为了给孙子拍照,强行从朋友那里借来的相机,还了回去。 而“烟鬼大叔”,也就是尚万的爸爸,在数年后的今天也以鬼魂的身份带着自己的儿子,生平第一次去到大海,教会了他游泳; 他们正是尚万小时候不幸在交通事故中失去的家人们,而所谓鬼魂的心愿也都是他们在世时还没来得及为尚万做的事情,是那份剪不断的牵挂。 作为当年唯一从事故中生还的尚万,却因交通事故的冲击,完全忘掉了被送到孤儿院之前的记忆。看似无厘头的鬼魂们的心愿,在最后尚万的回忆当中,一一得到了回答。 回想起一切的尚万拼命跑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哭着说: 而此时,这些家人的鬼魂真的再次现身,他们其实并没有走,或者说,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离开过尚万的身边。 回到影片最初的场景,尚万在旅馆吃药自杀时,其实一家人都围在他身边为他担心,用各种方式阻止他。 这场重逢中,最让我感动的一幕是,烟鬼大叔对尚万说:“戒烟吧!” 尚万说:“就是你教我抽烟的。” 烟鬼大叔说: 爱哭的妈妈还是在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呀。” 但这次除了为自己缺席儿子的人生而道歉外,还有身为人母的,由衷的欣慰。 此时画面闪回到尚万小时候,妈妈抱着尚万的一幕。 尚万问妈妈,能带我一起走吗? 妈妈说: 影片最后,他们又在一起照了一张全家福。 以前尚万说过,自己在照片中,永远是孤身一人,而这次的照片,在外人看来,也许也是只有尚万的一张独照。 但尚万自己却知道,他的家人,他们,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金英卓导演的这部「Hello,Ghost」中的鬼魂,既不恐怖,也不惊艳。但这些最平凡不过的小人物的身上,无意间闪露出的温暖的小细节,不经意间就会让你想起那个最牵挂你的人。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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