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荣耀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文|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迟了,匆忙打了一辆黑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先问我要往哪去,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他的陈年旧事,从二十年前讲起来,偶尔还会回溯到三十年前。那段路本来并不长,可是刚好赶上早高峰,外面车流相互撞来撞去,我着急赶路,他嘴里跳出来的是个长长的错综复杂的故事,里面有房子、离婚、付出、背叛、他的体力、孩子,和他并不憎恨。 在立交桥下拐弯的时候,他说他还有单位给他留的一扇房,他打算放弃争执,搬过去生活。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转头看他,他说得平淡轻松,甚至有报复的快感, 我说,就这样了吗?你不再争取?他说, 反正人生将尽,就一蹬腿的事儿。 车到地方的时候,他的故事还没讲完,几乎是戛然而止。我有点歉意,问价格是多少。他挺直身板,说你看着给吧,话语里有点空洞的骄傲感:多点少点都没关系。 我下车的时候身体有点沉,兴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素珊非要跟我讨论一个治疗案例。案例里面是个乱伦的母亲和儿子。这时候隔壁的钻机开始嗡嗡作响,我觉得头疼,说我们换个屋子吧。 我去冲了杯热水,又顺手回了几封邮件。素珊等得有点不耐烦,又跑来拽我出去。我们换到咨询室里面,咨询室温暖多了,有棕黄色刻着镂空花样的地毯,沙发背后的墙上是幅同样花样的图案,窗外桃花正艳。 这个故事里面充满了性、死亡、外遇,畸形的关系。素珊在讲的时候,我有那么一会儿,想起来小时候家里的阳台,阳台的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几摞书,每隔一段时间趁着爸妈不注意,去阳台上偷一本书回来,藏在我自己的抽屉里。我趴在桌子上假装做作业,桌子下面抽屉里面是个巨大的的世界。那个世界里面有暴力、有性、有复仇、有愤怒、有不被允许的情感,有生有死,有爱有恨。闭上抽屉,一切安静,眼前是做不完的数学题,隔壁楼上卡拉OK每晚九点准时响起,妈妈会削个苹果给我,楼下看车的笑声有时候荡上来,将要入夜安静。     我有时候想,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生活的残酷真相。比如漂亮聪明又富有的人未必真的快乐,勤劳付出的人未必真的内心充盈,人们举杯欢庆,却充满了孤独、无意义、自我怀疑和死亡的气息。好吧,我说得抽象,又实在太委婉——不如这样说,你长途跋涉,看远方歌舞升平繁华艳丽,你奋不顾身地跳下去,穿过这重重幻影,结果底下荒芜一片,飞沙走砾。 以前有个年长的心理治疗师说,不懂是上帝赐予人最好的礼物,你可以在童话中一直终老。 素珊问我对这个案例怎么想。我说我这让我觉得绝望。这妻子绝望,丈夫绝望,儿子绝望——现在你也让我绝望。我早上被关在车里听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而现在这一个让我兴奋又无力,想开门逃跑。 你能让我出去透口气吗? 我出去抽了一根烟。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有一次去拜访一位伯伯,当时我和他坐在他家28层的飘窗上吃外卖,窗户下面是条狭窄街道,外面是矮小楼房和冰冷湖面。这让我想起来第一次去纽约时候阳光被高楼切割开来,阳光顺着街道的一边剩下一条狭长直线,地上的人裹着黑衣匆匆行走,像煞有介事的老鼠,假装前方有自己心爱的奶酪。 伯伯站起来说,你看,这个城市的春天多美。他面对我站着,像个将军,眼睛里有讲不明的意味,露出微笑:你耐心等一等就知道。     我回去的时候素珊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很想找个毯子或者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给她盖上。素珊还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刘海总是一晃一晃。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是来访者,看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大概会笑出声来。 我有一次跟她这么说过,她很介意,说她很成熟,也很努力。我当然毫不怀疑这一点。我其实只是心疼她,年轻的时候你本来应该纠结生活中所有有意无意的小事情,高兴的时候狂欢,难过的时候哭泣,不想思考的时候就去喝啤酒——可是她却得坐在这安静的咨询室里面,跟着情绪狂澜,像青蛙王子里面那个被教导要遵守诺言的公主,尖叫着,睁开眼睛转身直视自己生命里面的荒芜鲜血。必须让自己活下来。 哪个治疗师没有被逼到死角,面对自己内心的创伤黑暗呢。这也是上帝给她的礼物,我想。     素珊醒过来,说她做了个梦。 她说她梦到一片荒芜废墟之上,妻子、丈夫、儿子、她自己和看不清的人们,在一片沙尘沼泽中,看起来像是挣扎,又像是跳着奇异的舞蹈。他们有人沉默,有人歌唱。 一个男人走过来说,你看这沼泽上生出的花朵。 她转头去看,沼泽缓慢沦陷,每个人都编织着花朵,纸的花朵、塑料的花朵、钢铁的花朵、柔软的花朵、鲜艳的花朵,色彩有的明亮有的昏暗。他们和这沼泽玩耍,有的疾速,有的缓慢,有的甚至笑出声来。 他们的动作使这沼泽发出明亮光芒。 素珊听到有人呼喊,说:“你看这一切,多么动人!”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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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

题按:@简里里 这篇文章是2013年年末受网易花田邀请,和花田合作一个大的数据调查,在调查基础上写的。后来还专门开过一次媒体发布会,我还蹭上了一次电视。半年过去,我摘除了文章中的数据部分,留下了描述。 写这篇文章的当时,正赶上家里有变化。我坐在家里人来人往,看数据看文献,想明白这件事情:所谓“剩女”,不过是这个时代发展的烙印。无论是姑婆的焦虑,还是自己的迷茫,都归属于这个时代。   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 文/简里里 网易花田   序 2013年末,网易花田面对用户开放了四十六个问题,数万名用户勾选了自己的答案。对于这群年龄主体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管中窥豹,大致可以勾勒出这么一个形象: TA 满怀憧憬理想,身上也带着对三十而立的焦虑感。收入中等偏上,有些尚未实现或者正在实现的小理想,争取独立自由,也努力踏实生活。TA怀揣着对自己个人生活的构想,在大的社会潮流涌动中,独立行走也盼顾四周。TA对生活始终有那么一些不算满意;嘴上说要过自己独立的生活,却忍不住也讨好父母乃至社会的意见。 TA在这个充满未知诱惑、机遇看似伸手即得的年代里,在社会的期望、父母的意见和自己的喜好之中,天人交战。TA急于努力地做自己,又不能摆脱社会期望的压力。在两者左右轰鸣之间,TA多少有些扭捏作态,大汗淋漓、还努力保持微笑。 究竟是做“别人”,还是做“自己”?这是一个问题。 (一)我的青春面貌 1. 我要你我两个独立的个体,彼此尊重地相爱 一个25岁的女孩子,从家乡来到北京独自一人生活。她说她来北京两年当中学习到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生活变得有趣,未来充满不可预知的希望。她想要寻找一个男生,可以无房无车,收入相当,但要有眼缘。他可以没有现在,但要有可以努力实现的未来。“他要有趣,有责任感” ,“我们能有共同的语言,一起成长”。父母不会干涉自己的感情,“如果和父母真的有分歧,我会说服他们”。这是一个花田用户在接受北京爱家广播的访问时候对自己和期望伴侣的描述。 这是一个年青人的典型样貌。 他们追求爱情,渴望灵魂伴侣。他们对于婚姻的态度“顺其自然”,家庭背景、现实条件并未被纳入首要的考虑因素之中,甚至收入高低也并不那么重要。 感情最重要。 在感情里面,他们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不将恋人归为己有;也注意保护自己的空间和独立性。在私密的性生活方面,他们不归属教条,视感情而定。不儿戏,亦不束缚。对身体和心理出轨都有几近于零的容忍度。 我爱你,可是你我这样独立地两个人,要彼此尊重地相爱。 2.未来尚不明晰,现实让我焦虑不安 剩女标杆已悄然被移至30岁,25岁不再被归为“大龄剩女”的队列。大家开始为“剩女”正名,鼓励女性应有自己选择的空间。可有趣的是,在婚恋网站上面注册的用户年龄越来越小。排除网易花田很萌人人喜爱的因素,这些数字似乎在说,对于摆脱单身生活,人们也许比以前更焦虑。 他们羡慕《绝望主妇》里主角的独立果敢,喜欢《破产姐妹》里面Max的毒舌和不理会他人眼光:年龄婚姻统统不能成为气场强大内心自由的束缚;同样是他们,也被高圆圆《我们结婚吧》中女神剩下,被家人催逼被职场欺负的局促生活,虐得体无完肤。 下一个是我怎么办? 于是在完成了一系列对爱情和婚姻,独立自我,双方尊重的美好愿望和努力憧憬之后,他们掉入嘈杂具体的现实之中:你什么时候结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柴米油盐你赚几分几两? 结果用户调查之中,大家普遍认为25岁-30岁之前结婚最好;最希望伴侣的职业是教师,其次是金融财务工作者,再其次是医务工作者。 “社会理性”回归。 如果足够幸运,我也想按部就班地、过稳定生活。 3.“懒”还是“拖延”? 既想要忠于自己感受、不受现实捆绑的爱情,又受制于头脑中“社会家庭观念”——兴许也不难理解这二者交战之下,人们产生出奇怪的行为: 他们说常常在学习工作中遇见自己的爱情——却长时间泡在社交网络上; 他们抱怨说,自己社交圈窄,所以至今单身——却很少愿意参加网站组织的线下活动; 他们想马上有对象,寻找灵魂伴侣——但是他们足不出户:绝大多数人最近一年没有相过亲;其中还有一些人,上一次参加朋友聚会这件事还发生在遥远的2012年。 请问找对象这件事情上你这么懒,这么拖延,这么纠结,你妈妈知道吗? (二)我要独(“作”)立(死)——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1.社会 这是个有趣的年代。 信息爆炸,地球变得扁平。社会像个飞速旋转的陀螺,来自于地球各个角落的信息,迫不及待地向这一代年轻人排山倒海一般地扑面而来。 受大量西方思潮影响的年轻人,看得到机遇,未来仿佛唾手可得。他们要变化,要探索,要打破集体的纸牌脸孔,建立自我的样子。 而一位创办了中国最早的精神分析项目的德国心理治疗师和精神分析师Antje Haag在她的书中,这样描述她所见到的中国:中国作为集体主义社会,即使是今天,“个人的关系结构仍然以纵向关系为主线,也就是父母-孩子这条线。而在个人主义社会中,关系是以横向为主线,比如夫妻和朋友关系” 【1】。 “在中国,关系的重要性远远大于个人,脱离关系意味着恐慌”【2】。 西方的“个人主义”,在中国文化浸染的社会环境之中,仍旧显得不合时宜。 2.家庭 父母一代经历过时代创伤、变迁,大的机遇和无常变化。他们内心渴望安定,深知变化的风险。面对渴望独立,追求变化,建立个性的年轻人,父母和子女之间,剑拔弩张,充满担忧、控制和反抗。 更有趣的是,最近一份对于90后的调查报告【3】说:“虽然今天 90 后的父母, 很大程度上用相对松散的方式养育子女,但作为独生子女,仍然很少承担真正意义上自我决定。包括上学,专业选择,就业选择甚至婚姻等很多重要决定仍然主要由父母做出。因为父母的强大,反倒给了孩子更少的承担挫折的机会。缺乏自主决策的机会和实践,极大地影响了年轻人自主的能力”。 年青一代一面争取独立,一面深受家庭的影响。 3.个人 一方面社会尚未赋予个体足够的保障和安全感,小家庭里面父母和儿女的个体边界并不清晰,时代留下的创伤尚未修复【3】——似乎这个社会尚未准备好让年轻人的自我茁壮成长;而它确实让这一代年轻人看到了巨大的、诱人的自我选择和自我实现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任何一个单独的个体,都会觉得孤独。 美国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和人类学的在读博士Amir Hampel 在做一个跟中国青年人有关的研究,他2012年末来中国做田野调查。惊讶地发现中国的年轻人对于“星座”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迷恋。而在当当网的2013年畅销书排行榜中,“流行心理学”(包括个人成长和探索,儿童教育,心理学和成功学)相关的书籍占据四成左右的位置。 人们用星座来了解自己和了解他人,甚至用这样简单的归类方式,为自己寻找到归属感;人们用对“心理学”的兴趣,来表达对自己和他人的好奇、探索,并寻找疗愈。 这个潘多拉的盒子被徐徐打开:我想知道我是谁,我生存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空间,我能如何创造自己的生活。 (三)在“建立自我”和“社会期望”二者之间,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1.探索—留意自己身体里面过时的记号 讲个遥远的故事。 1944年冬天,在二战末尾,荷兰德占区有四百五十万荷兰人遭受饥饿,一万八千人饿死。后来科学家发现,几十年后,当年饥荒时候出生的孩子——此时已经成长为50岁的中年人——他们比饥荒之前和之后出生的荷兰孩子都更肥胖,更容易有心血管疾病【4】。 对于这个现象,科学家其中一种解释是:还在子宫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学习这是怎样一个世界。这群饥荒年出生的婴儿,他们习得这是一个匮乏的世界,即便成年许多年之后,他们的身体还是不忘早年饥饿的经历,尽力储存脂肪,来准备下一个冬天的到来。 你的身体会根据过往的记忆为你储备将来。即便现实社会已经发生变化。 再举一个例子。 有研究表明人脑中负责抽象思维的前额叶在人长到25岁时候才发育完成【5】,在这之前,人的认知能力都还在不断变化,我们不断地去适应变化的社会,不断地学习和调整。 这是来自基因的选择。在人类平均寿命为20-30岁的千百万年间,25岁这个节点停止发育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的身体,带着人类千百万年对环境的记忆烙印(比如一个预期寿命只有30岁的进化压力),帮助我们安全生存。 也许你30岁了,没有婚配的对象,不喜欢正在做的工作,但有种种压力期待你“别折腾,安顿下来”。这压力可能来自于一个一直不给个人选择的社会传统,或者来自于一个预期寿命只有30岁的进化压力。 而现在,当你拥有更长的寿命 ——你是否仍然需要赶在25岁的时候,慌忙去做你人生重大的选择?其中之一是:你选择怎样的伴侣共度一生? 另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是:你身处的社会是否发生变化?它究竟有没有给你选择和尝试的空间? 2.尝试—你想要什么? 你认为25岁结婚必会带来幸福;或者35岁的单身必会遭遇痛苦? 哈佛大学幸福实验室的领导者Daniel Gilbert和他的同事们通过一系列实验证实了人们根本没有能力预测自己未来的喜好【6】。他说我们的进化决定了我们深信当我们得到了希冀的东西(或人)我们就会更幸福,以此来保持我们对未知的乐观。而实际上我们有一个幸福阈值,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段时间过后,我们的幸福感仍然会回归这个阈值附近——无论是经历死亡,或是中了彩票。 神经科学对此亦有解释。我们想像未来的时候,同我们感受当下真实事物使用的是相同的脑区。换而言之,我们对未来的憧憬并非理智,我们使用我们的想像,用自己的感受做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我们认为彰显个性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或者缩进安全的社会外壳之中能够给自己带来幸福,这可能都正确,亦可能都不正确。 Gilbert说,你必须尝试不同的事物以确定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尽管你可能会需要面对幻想和实际有别所带来的失望【6】。 在你真正尝试之前,'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you might receive it' (小心你所许下的愿望,因为也许它们会变成真的)。 3.行动—你会不会付诸行动? 你想要去认识新的朋友,却迟迟不肯出门;你想要稳定的生活,却被搞艺术的男朋友吸引地神魂颠倒。 如果当你面对生活不断抛给你的难题,理智和逻辑总是能够引领你——那么,这个世界的运转就容易多了。 人的大脑中,负责逻辑、策划这样高级思维的部分,叫做前额叶。有趣的是,它是人类在漫长进化过程中,最迟发展出来的。同时我们也有负责更为原始思维活动的脑结构——低等动物也有的那一部分,被叫做蜥蜴大脑(Lizard Brain)【7】。 前额叶并不因为其功能更加高级,就对我们的行为更有影响力。实际上,人的蜥蜴大脑足以让我们在日常作出无数不理智的事情。这种影响以至强大到足以让经济学中,对人性的根本假设:人的行为都是理智的、被利益最大化所驱动的——作出修正,导致“行为经济学” (behavioral economics) 流行。 这也不难解释当你注册了网站,准备相亲,却迟迟不肯出门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 所以,当你尝试之后,做了自己的选择,你是否真的会为之付诸行动? 结尾 这是个有趣的时代。但也并不那么出乎意料。 亚洲文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传统价值观,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发展,也使得身处其中的个体,更需要、也更努力地在迷茫中探索自己。“尽管全世界的婚育年纪都在增长,亚洲却增长非常显著”:日本、南韩和中国的台湾和香港地区,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结婚年纪突飞猛进。“在日本,三分之一的女性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仍保持单身,其中大概一半不会踏入婚姻”【8】。 新加坡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也经历过类似的发展阶段。新一代年轻人接受更高等、更开放的教育,传统思潮和新的思潮碰撞,大批的年轻人推迟结婚,或者保持单身。以至于新加坡政府自己国营了一个婚介机构【9】,来推动更多的人迈入婚姻。其时任的总理李光耀也曾公开表示,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不结婚养育后代,是国家的损失。 这对于国家当然是损失。对于你作为独立的个体,是损失还是乐趣,并无盖棺定论。 我们请你: 向内探索。 探索自己的需要,自己的价值观,自己想要的生活; 勇敢尝试。 在尝试中了解你所处的社会和家庭环境中,给予你的空间丰满或是局促; 积极行动。 在自我发展和社会期望之间,找一个舒适的位置,积极做出改变。 探索的过程并不总是令人欢欣鼓舞,迷茫尽头也并无一劳永逸一成不变的答案。但至少请你知道,你并不孤单。无论接受或是改变,愿你找到你自己舒服的姿势,也享受其中的乐趣。 参考文献: 【1】Antje Haag, 《Versuch über die moderne Seele Chinas》,Psychosozial Verlag, Giessen, Germany 2011 【2】高璇,“一直在经历,从未被说出”,《全球商业经典》,2013年第九期 【3】青年志,《大时代,小世界——中国90后青年生活形态报告》,2013年 【4】“Effects of prenatal exposure to the Dutch famine on adult disease in later life: an overview”, T.J. Roseboom et al., Molecular and Celular Endocrinology, vol 185 20 Dec 2001, Pages 93-98 【5】“Why do they act that way?: a survival guide to the adolescent brain for you and your teen”, David Walsh. New York: Free Press, 2004. 【6】Gilbert, Daniel., Stumbling on Happiness. New York, NY: Vintage Books. 2005. 【7】Kazlev, et al., M. Alan (2003-10-19). "The Triune Brain.". KHEPER. Retrieved 2007-05-25. 【8】The Economist: The decline of Asian marriage:Asia's lonely hearts, 2011. http://www.economist.com/node/21526350 【9】Jacobson, Mark (January 2010). "The Singapore Solution". 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 Retrieved 26 December 2009. --------------------------------------------------------------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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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学就是叛逆吗? | 如何判断孩子是叛逆,还是有心理问题

我的研究是关于青少年焦虑障碍,因此我做了很多与疑似焦虑障碍的青少年的诊断访谈。有时与青少年的访谈结束了,也会和家长聊几句。家长问访谈的结果,我说“您的孩子是有社交焦虑障碍/广泛性焦虑障碍,适合来参加我们这个专门为高焦虑的青少年设计的治疗性团体”(免费干预团体正在招募最后一组被试,名额有限,开组时间为今年6月或暑假的周六下午,欢迎点击报名参加)。 有的家长之前没有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和求医经验,听到“焦虑障碍”会吓一跳,说:“这么严重啊,我们以为他就是叛逆。”青春期的叛逆是正常的发展表现,但是叛逆并不能解释一切,区分孩子“正常发展中的叛逆”与“心理问题”对家长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正常发展的叛逆,家长需要包容,允许孩子在适当的叛逆行为中发展出自主性;而对于孩子的心理问题,家长需要及时地帮助孩子,避免心理问题延续发展变得日趋严重。 一个“叛逆”的故事 我听过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在青春期时因为一些创伤患上了抑郁症,她非常难过,然而家里却没有谁能够为她提供情感上的支持。 这在中国的家庭中是非常常见的,父母更多给孩子提供无微不至的物质关怀和生活起居的照顾,然而在情感上的支持却非常匮乏。我为几个母亲提供过教养方式的咨商[1],她们在最初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孩子的情绪做回应”。       故事的主人公在情绪的困扰下,做了很多她的父母眼中的“叛逆行为”,比如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发生危险的性行为,她的父母非常生气,每一次抓到她犯错误,就狠狠地揍一顿,关在家里禁足希望她悔改。那时,有人曾经建议她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父母说:“她就是叛逆,管管就好了。”然而十年过去了,当年痛苦的小姑娘长大成人,痛苦却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生活在强烈的痛苦,以及,自责和自我厌恶中。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心理治疗师时,她说:“我恨我当年那么叛逆,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辜负了他们。而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父母的内疚非但并没有挽救她,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她采取了很多次自杀行为,所幸的是没有成功,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才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痛苦。 她说她辜负了父母。可是,究竟是谁辜负了谁呢? 每一个孩子的起初都是无辜的。我们怎样做父母,决定了我们会有怎样的孩子。孩子的情绪问题,是父母教育失当的结果。尽管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局限保持觉察,并诚心地想要去纠正自我的错误,那么很多亲子关系都可以修复,绝大多数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得到预防。 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叛逆? 在正常的心理发展中,青春期的孩子一定会经历某些形式的“叛逆”,如果父母可以恰当地对待这些“叛逆”,孩子就会从“叛逆”中发展出独立、自信的个性。很多青春期不被允许“叛逆”或者被父母镇压了“叛逆”的孩子,通常会比较没自信,在决策上非常依赖于父母的判断(比如高考报什么志愿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在成年后难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在正常的发展中,青少年一定会经历“叛逆”呢? 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界定是十二三岁至十八九岁。当儿童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迅速的生理变化,个头会蹿得特别快,体重也会迅速增加,以及最重要的标志性的生理变化——生殖器官的日趋成熟(男孩的遗精和女孩的初潮)。生殖器官的变化会带来性的觉醒和心理发展的巨大变化,因此精神分析学派也将青春期称之为“生殖器期”。什么叫性的觉醒呢?就是他会开始格外留意异性(如果是同性性取向的话就会留意同性)[2],会对浪漫的恋爱关系产生强烈的憧憬。 这些变化会使青少年非常自然地更加注重自己在同伴眼中(尤其是异性)的形象,更加渴望获得同伴的认可。因此,我们可以在青少年中观察到他们比儿童更加注重自己的穿衣举止,他们对他人的评价(尤其是同伴的评价)也更加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在乎走向一个极端的话,那也可能已经符合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了。比如有的孩子会在青春期变得非常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每天上学前都需要反复检查半小时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担心如果自己穿着不得体的话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就已经有社交焦虑障碍的雏形了。 青少年的身心变化会带来亲子关系的巨大变化。很多家长想必会有深刻的体会,进入青春期后孩子就变得不听话了,会和父母顶嘴,不再对父母的意见顺从,有的事情上十分坚持己见,而且不再想告诉父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变得“叛逆”符合青春期心理发展的需要。所谓“叛逆”,是“分离-个体化”进程在亲子关系上的呈现。而“分离-个体化”是指个体在发展过程中,通过与照顾者在心理上的分离,从而发展出独立意志,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发展任务。没有顺利过渡“分离-个体化”发展任务的个体,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比如焦虑障碍中的分离焦虑障碍[3]就是其中之一,它表现为儿童青少年会因为害怕与照顾者的分离而无法离开家或独立完成一些事情(儿童青少年可能表现为不想去上学、常在学校想家想得哭、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这样的症状甚至可能一直持续到成年。 人生第一次的“叛逆期”发生在2-3岁的幼儿期。 父母可以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宝宝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附于母亲(或其他照顾者),他虽然还不能够流利地进行语言表达,但是开始用很多肢体行动来反对照顾者的意愿。比如父母要求的事情他会对着干,或者进行一些看似没有理由的攻击和破坏行为。这些叛逆的行为正是孩子发展出自我独立意识的重要指标,家长不宜在那个时期对孩子进行严厉打击,而应该包容孩子适当的叛逆和攻击性,不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比如体罚和情绪惩罚),同时温和地使用语言与孩子建立必要的规则,并且坚定(但非暴力)地执行这些规则[4]。 人生的第二个“叛逆期”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是人生的暴风骤雨期,以青少年极其不稳定和难以预测的行为而著称。安娜·弗洛伊德(1958)甚至写道:“青春期的正常是通过不正常表现的(p.275)。”尽管并不是每个孩子在青春期都会有非常动荡的情绪和离经叛道的行为,但如果一个孩子在青春期完全没有叛逆的行为和想法,还是对父母百依百顺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个少年已经有低自尊相关的心理问题。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角色认同的同一性”是青春期非常重要的发展任务。同一性是指一种统一、稳定的自我认同,而自我认同是指一个人对“我是谁?我有什么价值?”的自我发问和回答[5]。自我认同如何,对人的毕生发展都非常重要。青春期是建立稳定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角色认同同一性”发展得不好的话,个体可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对自我价值充满否定和怀疑。比如有的青少年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自己样貌丑陋,缺乏吸引力,认为同伴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排斥自己。一些孩子可能会希望用学业上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在相貌上的遗憾,而有些孩子则可能无法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因而陷入到无价值感的痛苦中。 怎样区分“正常叛逆”和“心理问题”? 如果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答案非常简单:社会功能没有损害的就是“正常”,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就指明有“心理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社会功能呢?简言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功能水平如何。 临床心理学领域谈到社会功能时,通常会从上学/工作、人际关系、恋爱/家庭关系、性、休闲这些方面来评估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如何。比如这个人是否能够正常地上学/工作?是否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是否能够建立浪漫的亲密关系?对性的态度和行为如何?是否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于青少年而言,浪漫的亲密关系和性还未成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则主要评估他的学业功能和人际功能是否异常。 通常来说,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一般都表明有心理问题;但是反过来,情绪痛苦的人,可能还会保持着较好的社会功能,不过如果情绪痛苦一直持续的话,迟早会体现为社会功能的损害,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社会功能比较好。比如说有的人十分担忧自己不能一直保持优秀,对自我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他的工作永远都完成得很好,与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几乎不能够去休息,所有的休息时间他都会被焦虑驱动着学习。长此以往他感到非常累,但是内在的焦虑却不能允许他自己休息,这样的内心冲突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并造成了持久的睡眠上的问题(入睡困难、早醒)。 在焦虑障碍中,社会功能受损通常都是由焦虑所带来的回避引起的,比如对于学业非常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更多地投入到学习中(例如不想去上学、不想写作业),从而造成学业功能的损害;而对于人际关系感到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参与到人际活动中(例如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或避免做需要自我展示的事情(害怕被老师或同学评价),从而造成人际功能的损害。 所以,要评估一个孩子是否处在正常的发展当中,还是正在经历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去看这个孩子在与其年龄相应的社会功能方面的适应水平如何。青春期由于身心发展的巨大变化给生活适应带来的影响,是很多精神障碍的首发时间,比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抑郁、双相)、适应障碍、物质滥用等,家长和青少年都需要对此警惕。当察觉孩子有心理问题的苗头出现时,家长最好能做到带孩子去专业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那里进行及时的评估和预防干预,避免小小的心理问题演变成精神障碍(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知识,请查阅本人专栏内的其他相关文章[6])。 父母该怎么对待青少年的叛逆? 由于青少年在身体和认知上的发展都更加趋近成年人,他们对父母的逆反意识也会更加直接地通过言语和身体语言表达出来,更容易让父母感觉到受到攻击。有的父母难以接受孩子表达出来的攻击性,会反过来用严厉的言辞(比如用道德观来绑架孩子——如“不能和父母顶嘴”)甚或是暴力的行为(当孩子表达出不尊敬时对孩子施以躯体惩罚)来处理孩子的攻击性,以实现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父母这样的处理手段,在潜意识层面上实际上是父母对孩子实施的“报复”,是非常不恰当的一种教育方式。足够好的父母不会在亲子关系中认为自我的权威不容侵犯,而会更加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和愿望,包容孩子攻击性的表达,并且做到不报复地回应孩子的消极情绪。 温尼科特(1949)在他的论文《反移情的恨》中,就“父母不报复孩子”这一点举过一个范例。他曾经领养过一个战争孤儿。       由于战争带来的创伤的缘故,战争孤儿往往有着非常令人头痛的行为问题,比如不服从管教、乱发脾气等。温尼科特领养的孤儿也不例外。温尼科特常常要到警察局去接回这个常常离家出走,在外闯祸无数的孩子,他当然对此也感到生气。他形容这个孩子在他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家里被搞得就像是地狱。当这个孩子在家里大闹脾气的时候,温尼科特会限制他的行为(注意是限制,而在限制以外并没有躯体惩罚),并把他带到门廊外让他安静。直到这个孩子决定停止他的捣乱行为时,他会按某个与温尼科特约定好的特别的门铃,之后家里人就会开门让他进来。每一次把他带到门廊外,温尼科特都会对这个孩子说:“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会让我恨你。”但他强调,在和孩子谈的时候,既不要发怒(比如向孩子怒吼),也不要责备他(比如骂孩子没有良心)。 温尼科特与他领养过的孤儿的互动生动地阐释了他提出的“足够好的母亲[7]”其“温柔而坚定”的教养方式。这其实是非常难的,将情绪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温尼科特说的话那样),而不是用行为表达出来(大声吼叫、拳打脚踢)一直被认为是更加成熟的人格体现,也是心理咨询常常想要实现的治疗目标之一。 [1] 我使用“咨商”(consultation)这个词是用来区分通常意义上的“咨询”(counseling)或者“心理治疗”(psychotherapy)。 [2] 为了行文方便,以下仅用第三人称代词“他”来指代青少年,女孩以及同性性取向的青少年同理。 [3] 如果是发生在刚上幼儿园时,分离焦虑则是正常的发展现象。 [4] 幼儿期的教养方式不是本文重点,故不在此赘述,有兴趣者可参考温尼科特的著作《妈妈的心灵课》。 [5] 关于自我认同的概念和解析,可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权利的游戏”中的失落之子:Theon Greyjoy与Ramsay Bolton的认同悲剧》 [6] 如《“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儿童青少年焦虑的发病率数据》等。 [7] 足够好的母亲(good enough mother),并不仅仅适用于母亲,而适用于每个照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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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苦难,真值得我们感谢吗? | PSYCAST:心理舒适圈

Hi,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最近我常常听到有人会对自己说:“我要感谢我生命中的那些苦难,它使我更加坚强。” 电视剧里也经常会有人刁难主角,让主角吃了很多苦头,最后洗白的时候说一句:“不经风雨怎么见彩虹?你受的这些苦都会是你人生宝贵的财富!” 这种“痛苦就是财富,我们应该感谢它”的论调被很多人接受和欣赏着,似乎觉得苦难是个好东西,是我们成长所必需的,甚至是值得追寻的。 柴静曾经说:“痛苦是财富,这话是扯淡。痛苦就是痛苦,对痛苦的思考才是财富。”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苦难真的是成长所必须的吗?它值得追寻吗?以及我们真的有必要去感谢苦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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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脑海中的消极声音抗争到底 | 这8个问题可以帮助你

很抱歉,辛苦工作一周后,在本该休息的周末,要把你的情绪拉回糟心的工作日咯!但你要好好看完,这能够减缓你下周工作日中的糟心情绪哦~ 试想,现在是周四下午 你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面前的任务清单,想想周末前还有至少十件要完成的是事情。整个人僵住,但心率却逐渐飙高,大脑在飞速转动,想象该怎样才能在周五下班前把这些事情做完。 这时,你的大脑里响起了这些声音:啊,为什么会这样啊?这周我TM都干嘛了呀?我怎么这么低效啊!为什么我就没办法把事情利索地做完呢?!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根本没法狡辩啊,每周这个时候都是这样,就是因为我没用啊!哎呀我天,我真是蠢爆了!… … 这些,听起来耳熟吗? 你一定听过,即便是那些很优秀的人,也曾在某个时刻在脑海里对自己说过这些话。但是呢,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放任不管了。越是放任不管,这种声音会越来越把我们拉扯进一个更加黑暗的境况,让后更难从这种状态中爬出来了。所以,一旦听到这种声音,要赶紧叫停!   我待别人如初恋,却虐自己千百遍!为什么这些不忍心对别人说的话,却能对自己一说再说?! 有太多原因了... ... 有研究认为,这可能是源于以往经历中的一些真实的声音,比如,你以前的一位老师或领导,又或者是一个朋友或伙伴,脑海中的消极声音,只是那些以往声音卡在了自动模式上。有时候,当那些我们重视的人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时,这些话语会像伤疤一样永久地烙在我们身上,并时不时得回来伤害我们。 还有些时候,那些脑海中的消极声音,只是你对生活的观点的反映。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把这称为解释风格(explanatory style),要么是悲观的,要么是乐观的。 当事情一旦出错时,你越是悲观,就越会把这些错误怪罪到自己头上,也越会将这种错误扩散到所有事情上(一件事情错了,你觉得所有事情都不好了)。而这种解释风格当然也是受到很多因素影响的,包括你自己的幸福水平,也包括你周围的人,还包括你过往经历的影响等等。 该怎么停止这些声音?   用8个问题反击它!!! 怎样才能停止脑海中消极的声音对自己的鞭打 ,切换到积极的解释风格呢?方法很讽刺,当你想杜绝脑海中这样消极的声音时,好的办法竟然是和它对话,质疑它... ... 首先,你要问自己这几个问题: ❶ 这些想法是基于理性还是感性的呢? ❷ 这些想法是真实反映了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我是什么样的人和我的能力吗? ❸ 我有哪些证据能够反驳这些言论? 当你开始理清现实情况,并尝试把自己的情绪从中拉扯出来时,你会逐渐意识到,这些声音,都是你的挫败感在讲话,而不是你真实的能力。 然后呢,你要把自己从这个情境中抽离出来: ❹ 如果我的朋友这么说自己,我会怎么鼓励他们去反驳这些消极声音? ❺ 我会怎么劝说我的朋友用积极的态度看这个问题? 你把自己从这个情境中抽离出来,这能够让你从一个新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 最重要的是,以长远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 ❻ 还能糟成什么样呢? ❼ 最好的情况会是什么样? ❽ 这些,对于5年后的我,影响大吗? 每每脑海中再次响起这些消极的声音时,你就用这些问题反击它们,一旦你发现自己能够更多地用积极的话语时,脑海里这样的“论战”就会越来越少啦~ 你要记住呀,不要再放任这些消极的声音来伤害自己了,因为这样只会让自己感觉更糟糕,还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学着去感知这种消极声音的存在(而不是单纯地去憎恨这种声音),然后开始质疑它。然后,你会发现你已经在学着用和你好朋友交流的方式,来和自己交流了。 还有什么比和自己建立一段友好的关系更有效的呢? 作者 Susanna Halonen 有多年推广幸福心理学、运营幸福心理学博客的经历 致力于帮助人们寻找最幸福、最优秀的自己 图片:chibird 文字编译:简小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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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打健康婴儿之行为学派父母 | 行为学派爸妈

每次与家长谈行为奖励制度,总有人忧心“那他会不会变得依赖?一定要贴纸才写功课!”这担心就像“如果我瘦20公斤,衣服都要重买怎么办?”事实上多数集点奖励制度设计不良,开始三天就失败。若孩子特有毅力坚持到两三周,父母又急急提高目标或撤除奖励,到头来,剩下的贴纸比全新运动鞋更刺眼,留下孩子的坏习惯和自己肚子肥肉,之后再谈到集点制度好像看到鬼“王老师,鼓励没有用!他就是这样的孩子,他什么都不喜欢!” 首先我们介定孩子何种行为需要改变,父母至少可以列出百项,从早起不臭脸到作文写400字,从少滑手机到断绝坏朋友。若问其中哪些行为可运用“鼓励”来改变孩子?此时家长开始纠结,心中既定标准是天大地大的好表现,例如考第一名就去日本玩,第二、三名只有汤姆熊,由16名进步到15名则不看在眼里。在戒除不良行为的情况,例如好不容易整个星期不偷钱,爸妈觉得本来就应该做到,鼓励什么?鼓励不是宠坏孩子吗? 进入2018年,我们来认识豪气干云的John B. Watson,行为学派心理学家,他在书中写道:“给我一打健康婴儿,让我在独特环境养育他们,我可以随机选择任一名婴儿,把他训练成指定的专业人士—医师、律师、艺术家、商业领袖,或是乞丐和小偷,不论他的天赋、兴趣、倾向、能力、天命及种族。”当然我们可以酸他“你把我儿子带去试试看!”也可以回想对孩子最美好的期待祝福,如何逐渐失去方向感。 行为学派擅长奖励制度,将行为简单明了区分“行为过多”和“行为过少”,例如“写作业时跑厕所过多”及“与同学互动过少”,没有对孩子心态的猜测“他明明可以,他就是不愿意”、“他故意的”、“他试探我的底限”、“要看他心情”、“以前他都可以做到”全部省去。更加直白的说,你希望孩子做某件事,但他的行为还不稳定,就该设计制度奖励,例如一周有3天写作业快、3天慢,每周迟到1至2天,大约25%的机率与邻居小朋友玩到吵架,有七成机会自己收玩具。从这样细致视角观察和改变孩子,在2018年你可以说我是行为学派的爸爸(或妈妈),我的目标是将孩子培养成_______,我训练他的大脑直到自动化习惯。 所以,如果你想将孩子塑造为医师,在学业方面,父母要有效鼓励他专注、高效完成作业、自行检查、精益求精、广泛阅读、耐得住重复练习、追求效率。在特质方面,留心增强他的同理心、与人互动能力、时间管理、判断轻重缓急、过人体力、手眼协调性、理财观念、热爱生命、接受生命无常、与优秀同侪竞争仍能保有初心。 很有趣的是,我曾在课堂上讨论Watson如何将孩子养成乞丐?家长们直觉的想到训练能睡在户外地上、能够挨饿受冻、还能几天不洗澡。当提示乞丐需要的心理素质时,家长们回答“不断打击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他习惯一个人”、“训练他都没有感觉、没有追求”、“训练他悲观和不快乐”那时课程忽然静默几秒钟,许多人反思自己对孩子做了什么,做法如何背离初衷。 若有人好奇如何训练孩子成为心理师,有效方法是心理伤害。例如比较、忽略孩子的需要、借用孩子处理婚姻问题、制造罪恶感、单一价值观、攻击孩子、过度涉入、将愤怒发泄在孩子身上、压抑孩子的个别性、以不稳定的方式带孩子、不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等。当然这做法命中率低,99%受伤的孩子在生命大海浮沉,暴露于情绪困扰风险,广泛影响学业功能、职业功能、婚姻决定和亲子关系,当问到人为什么活着,他不比乞丐有力量。 人类最伟大的利他行为就是养育孩子,人们投注时间心力远超过对待伴侣、原生父母、亲戚朋友、同事和弱势族群。如此伟大又用力的行为,值得一年一次思考究竟想要将孩子带往什么方向,而手中的工具就是增强,行为学派父母有信心改变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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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想过自己的理想葬礼? | 超过一半的人想把骨灰撒向大海,而另一半…

文 | E+  简单心理 之前我们向大家征集关于自己死后理想的葬礼的怎样的,以及想把骨灰装在什么容器里,用何种方式纪念此生。 收到的留言中,有大概一半都是各种花式把骨灰洒向大海,看到这么多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我只想提醒一句,注意风向。 大家关于撒海的描述都很美好(篇幅限制就不一一放出来了)。 只放一位@金黄的蛋糕同学的留言,因为她可爱,我喜欢: 我还是想洒到大海里,虽然很俗套,但是谁让我生在海边,还爱游泳,还喜欢旅游呢,嘻嘻。连去世了也想跟随水流去旅游。 @凉子 想把骨灰留在CD里,即便不在世上,也能听到许嵩的歌声,在每一个孤独脆弱的夜里给自己些许安慰。 @Eva🐒雨那 把骨灰刻成一张黑胶唱片(之前好像在微博看别人提到过可以这么干),然后唱片里刻录我录过的歌,其实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是记得的话更好啦。 @婷婷 如果我一直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什么样的葬礼,什么样的容器……这件事太奢侈了吧,怎么便宜怎么来吧。 @杨大宝 想用骨灰种棵树,四季常青的那种,有风的时候就跳支舞,烈日的时候就打个盹,截一段当老伴的拐杖,一起再走一程。 @不 我想把骨灰变成钻石,戴在我未来女儿的脖子上,希望能帮她抵挡这个不温柔的世界。 @柒柒 以后啊,想把自己的骨灰烧成一套骨瓷餐具,碗里会乘着冒热气的米饭汤圆炸酱面热干面鲜虾馄饨红油抄手过桥米线,盘子里会躺着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干锅鸡翅麻婆豆腐鱼香茄子,汤匙会舀起浓稠温润的八宝粥或鲜美的鲫鱼汤…… 今生死忠为吃货,来世亦对美食不离不弃,来自吃货的执念啊~ (没想到,竟然给我看饿了) @卡莉MOMO 想把骨灰做成手办收藏起来。。死亡并不可怕,我只是不舍得家里收藏的那些玩具。。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萌物就想一直在一起。 @清晨海桥 骨灰烧成骨瓷咖啡杯,装满营养剂什么的,埋在咖啡树下。 @Zipporah🌈 想把我的骨灰洒在烟花里,炸亮整个天。 相信死去之后我是会去到a better place的。所以希望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们能留下我骨灰炸破天际的美照,不管去到哪里,一起自拍一张,我一定能看见。 哈哈,葬礼就是场烟花秀吧~ @chen 把我埋在松树下吧,好期待有只松鼠做邻居:) @天静sky 看到征集的瞬间,我想要的是蜂蜜罐子,噢,感觉就是自己是个甜甜蜜蜜的老东西。 葬礼仪式一定要搞一场音乐会,因为去世的时候,我一定是一个优雅的老太太。中西合并的音乐会,多么炫酷吊炸天。 @嗯 想把骨灰装进存钱罐。 @kokd 理想中的葬礼,我希望每个人都是很开心的,大家可以轮流上台讲一些我的段子或者直接扔我的丑照!然后希望把我的骨灰放在啤酒瓶里,因为我实在太喜欢 喝啤酒了…… @somnambulist 烧了我就把骨灰搁家里吧,实在不行拿来养阳台上的花,或者埋在楼下的树底,总之不要再把我丢到陌生的地方了。 @八块五 我希望可以将骨灰装在鞋盒子或我的一双鞋里,我的家人或朋友拿着我的骨灰用脚走过我的小学,农场,往返的那些路。最后放在山上(因为家人比较传统),就不考虑洒这样的形式了。 然后,我希望可以有人念一首诗,可以是纪伯伦或是北岛。 最后,我想告诉家人的是,我所走过的路都是认真的,无论是童年或是少年到青年,小学那里盛开过我的童年。村庄是长大离家后走了又回,无论多远的牵挂,我的父母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如果有天早一步离开,我依然在那片土地上陪伴着他们。 @🎩 Deilyxisie 把骨灰装在精灵球里,毕竟在口袋妖怪的世界里,10岁的孩子不用上学,可以出门冒险,人们就算有精灵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这样真好。 @米柔 曾经想过,老了以后要把毕生积蓄拿来办一间图书馆,然后把自己埋在下面。要是你晚上熄灯以后还能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看书,请别打扰她。 @烟波流转(白) 我先生在北京大学医学部工作,我也曾经在那里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间。 我希望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能够将还有用的器官捐献给北医三院有需要的患者,余下的部分捐给北大医学部做实验研究用,或者给学生们做解剖实验练手之类的。 不希望有个公开的葬礼,而是希望在乎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以他们自己喜欢的/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与我告别,然后继续前行。 我要珍惜活着的时光,在活着的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爱他们,在我离去以后他们会带着我的爱继续前行。 @浮云 我希望我的生命终结时:我身上所有健康可用器官摘给需要的人,能让他(她)身体恢复正常功能,其它遗体做成标本我将此生无憾。 @Derek 我想死后把自己遗体装在火箭上,送往外太空,也许可以遇见另一种文明呢。 (小编想到了云天明,想哭)  @小草 把脑袋接入电脑读取记忆和意识,数字化永生。以便继续创造和创作。 @汐也 我的理想葬礼:全程自己主持,生前录好视频,到时候让别人给我放,可惜的是看不到别人的反应了。 至于骨灰,不想埋墓地里,太挤了。可以做成戒指,如果到时候有人愿意戴我的话,没有就撒海里算了。 仪式的话,算了吧,我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死都死了还有个过场要走,会很郁闷的。 随后这位同学又补充道: 啊对了,仪式的话可以找个人来读我的日记,虽然会很羞耻hhhhhhh到时候天边的晚霞一定是我脸上的颜色。 @Kuku 如果家人同意的话,那就捐赠遗体吧,葬礼从简,用剩的零件火化了,找个不起眼的小坟头埋了,祭祀不烧纸钱,烧书,畅销书不看,找作者死得比我还早五、六十年那种。 另外,喜欢油饼大葱蘸酱,虽说是山东人,煎饼还是咬不动。 还有,给我搞个荧光石,我在里面怕黑。 @CCCLZXW 在一个聚会的地方,循环播放我喜欢的所有的歌。然后,悼念我的时候,主持人为每一位出席的人读一段我与那个人最美好的回忆笔录。 最后大家与我道别时都要我说一件好玩的事结尾,比如吃了什么好吃的,去了哪里好漂亮的地方,最重要必须以“我爱你”结尾! 嗯…最后大家都祈祷下辈子还要遇到我,毕竟像我这么爱他们的人不多,哈哈哈~ 啊…如果我爱豆还在,请他来,我终于可以只听到他对我一个人说我爱你了…不过我觉得我会活的比他久 (爱豆:是真爱粉???) @Louie 让道士做法,附身到别人身上危害人间。 不对造福人间。 @奥泽西 我想和庄子一样,扔到山上喂乌鸦。亲朋好友鼓盆而歌,来一场坟头蹦迪。  最后,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灵魂画手! 👏 @大毛家的小女儿 关于怎样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路,怎样同这个世界告别,让我想起Tim Burton的电影《大鱼》的结尾: 儿子为患病奄息的父亲讲述畅想的人生结局:他帮助父亲逃出医院,来到河边,河畔上聚集着一生中所有与父亲交往过的朋友,那些带着奇幻色彩的人们微笑着挥手和父亲告别,没有任何悲伤。 儿子抱着父亲走向河里,父亲美丽的妻子在河中等待着送他最后一程,之后他双手怀抱胸前,变作一条大鱼,自由地游向远方。 “你变回了原来的你。结局就是这样。”儿子对父亲说。 然而现实中,父亲的葬礼只是平平无奇的西式葬礼,没那么神奇浪漫。但相同的是,所有到场的朋友都欢喜地回忆讲述着他的一生。 一个讲述了无数故事的人,最终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而故事在他死后继续流传。 清明于人们的意义,除了放假踏青,它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人塌下心来思考一下死亡这件事。 有时候畅想一下死亡,会让我们更加珍惜活着的时光、眼前的人、当下的,每一瞬间。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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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小事就抑郁”|关于抑郁的5个误解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前天聊了聊关于抑郁的几个秘密,又收到了不少朋友反馈,Ta们深受抑郁困扰,更深受“不被周围人理解”的困扰:   有人被工作逼出抑郁,却被同事在工作场合说他“装病”。   有人和朋友求助,却被朋友说:“你别再说你痛苦了,我们也很痛苦好不好”。   也有人,明明被确诊了“中度抑郁症”,拿着检查结果到父母面前,父母却说:你这个结果是骗我的,我们不信。   真令人心疼。   虽然的确有一少部分朋友,不懂如何判断自己出现的问题是正常的“抑郁情绪”,还是“抑郁症症状”。   但归根到底,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大众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遇到问题,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问题。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   抑郁普及,任重道远。关于抑郁,今天我们再来澄清几个“大众对抑郁最常见的误区”。   心情低落就是抑郁了?   “我这两天心情特别低落,估计是得抑郁症了。”   常常听到周边的朋友用玩笑地语句说起这话。现在“抑郁症“似乎被过度使用了。真正的抑郁症,“心情低落”要持续至少两周,并且严重影响社会功能(比如学业、日常工作、社交等),而且对事物缺乏兴趣,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没意思,感觉很累。   此外,还会在饮食,睡眠,体重等躯体方面也有影响(比如体重严重降低,失眠易醒等)。   但事实上,日常生活中,或多或少都会因为工作/学业压力、家庭突发变故而情绪受到影响,这样的时刻往往是抑郁状态/抑郁情绪,未必是抑郁症。   因此,心情低落并不一定就是抑郁症,在未确诊之前,大家也不要自己吓自己呀。   性格软弱的人才会得抑郁症?   “每个人都有压力,同样会面对这些事情,怎么别人就没事,你就这么没用呢?受挫能力太差了吧。”   许多人认为患有抑郁症是不够坚强,不够积极的表现。事实上,抑郁症的发病原因十分复杂,学者们认为病因既与神经生物递质的改变相关,也与个人早年经历和成年遇到的生活事件相关。研究发现,经常进行自我批评或被父母经常批评的人更易发生抑郁(张玉桃等,2014)。   抑郁症的一大核心特点是攻击性向内,而高自我批评个体是内部指向性的,主要受内部而非环境因素的影响。比如父母批评是对父母过分批评自己的一种知觉,属他人指向的完美主义。   追求完美会影响个体的自我效能感和自尊,完美主义的人将更多精力集中在自己的缺陷上,较易陷入抑郁中。   乐观外向的人,就不会得抑郁症?   很多人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们普遍认为乐观外向,对事情积极向上的人不会得抑郁症。所以喜剧演员们确诊抑郁症后,多数人也往往十分惊讶。   然而,由于工作、面子、礼节、责任的需要,很多人会用微笑来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有研究表明,“微笑抑郁症”常见于那些学历较高、身份地位不低、事业有成的职业人群,其中以服务行业最为典型(李颖,2011)。   成功人士往往过于追求完美,缺乏可以交心的知己朋友,而且很少向他人倾诉情感。在我国,“微笑型抑郁”多发生在白领阶层,他们很多是机关工作人员、企业管理层或技术人员,且男性要比女性多。在传统文化的要求下,“男儿有泪不轻弹”致使很多男性成为“微笑的病人”。   抑郁了, 和亲朋好友聊一聊就能好?   “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啦,别想太多了,要放松,好好调节下,你看你就是想太多了。”   有些人认为,抑郁症只是心理问题。心病就是憋太久了,平时压力太多了,没和他人宣泄,自我没有好好放松和调节的缘故。甚至有人会跟你说,患抑郁就是因为想太多,只要多和朋友聊聊天,情绪得到了疏解,自然就会好了。   其实抑郁情绪和抑郁症是很不一样的,特别是重度抑郁症,往往是需要进行心理和药物的综合治疗的。除了有些人对抑郁症的认知不全,还有人明明被确诊了抑郁症,还是觉得自己能够调整。   也有很多人存在“病耻感”,觉得如果去做心理咨询或者去医院开药,自己可能就是“神经病"了,别人也一定会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待我。   亲朋好友的社会支持固然重要,但是专业的治疗才是针对抑郁症最有效的。   抑郁症靠心理咨询/治疗就够了?   “吃药会带来副作用,所以我只需要心理咨询就足够了。”   有些人认为抑郁症的治疗通过心理咨询/治疗就能治愈,有些人担忧药物的不良反应从而不服药。如果只是轻中度抑郁,心理咨询/治疗会很有帮助;如果是重度抑郁(尤其是和生理相关的问题),甚至已经有自残自杀意念或行为,转诊精神科进行药物治疗等也是必要的。   学界一致认同,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同时进行,效果最佳。如果你特别担心药物不良反应,可以与主治医生充分沟通,不适时及时反馈,医生与你也是同一战线的。   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显示,2015年全球超过3亿人受到抑郁症的困扰,约占全球人口的4.3%。中国抑郁症病例占全国人口的4.2%。   其实,抑郁症只是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患上抑郁症并不可怕,抑郁症就像患上心理感冒一样,最可怕的是大家对抑郁症有各种误解从而延误治疗。   别怕,专业的精神科医师和心理咨询师会陪你一起面对。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References: 李颖. (2011).“微笑型抑郁”离你有多远?.科技日报,11-12.  张玉桃,吴岚,张生丛,& 唐秋萍. (2014). 抑郁相关人格维度与人格特质的关系及其对抑郁的影响. 中华行为医学与脑科学杂志, 23(7), 615-618.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18). Depression. Retrieved from http://www.who.int/en/news-room/fact-sheets/detail/depression   本文作者:李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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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闯了个红灯么?” | 不守规则背后的全能控制感

      之前发生的动物园老虎咬人的事件,引起了全民对于不遵守规则和秩序的大讨论。       确实,这种现实太普遍了。       在日常生活中,大量没有规则和秩序感的现象,闯红灯,乱插队等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太大的损失,所以也无法引起人们的重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不想遵守规则,是因为我们从内心深处,不希望自己被外界或者是现实所制约。 我们希望自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仿佛自己无比强大,强大到不知道危险所在。所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人们往往追悔莫及。 实际上,心中没有规则,不愿意遵守规则,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带来的危害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 生活中有许多现象早已指出这一点: 人们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所以自己也不愿意限制自己,往往会带来恶劣的后果,不过人们往往不以为然。   让我举一些常见的例子来加以说明,熬夜和暴饮暴食最为常见。 经常熬夜的人,不管是出于工作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都是因为不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局限性。他们心中没有限制感:在不断地加班,或者不断地玩网络游戏的过程中,他们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一直被消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熬夜的人,有两类很典型:工作狂和网络成瘾者。这两类人都是特别需要全能的控制感的。熬夜的人希望自己可以掌控工作中的成就感,网络成瘾者享受自己在网游中所取得的成就感。 实际上,在熬夜的过程中,因为感觉不到身体的限制,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他们一直在做,但是无法体会到真正的满足。在整个过程里,身体一直被消耗,只是他们忽略了而已。有几位名人都是得了癌症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体的局限性,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谁了。 暴饮暴食,同样是不想感觉到身体的限制。在不断的往自己的身体里填食物的时候,仿佛自己的胃什么都可以消化。一直到身体变形无法控制,或者肠胃出现问题时,才发现限制的存在。但是有人依然可以自我安慰说,反正我就是个吃货,这样可以继续不用限制自己。 在职场上,我们看到有一些人不断地换工作,但是说不出太具体的理由,更多的想法是不喜欢这份工作。 实际上如果用心去观察,你会发现:他不喜欢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限制。比如按时上下班,老板不一定会赏识自己,同事关系不一定好。他不想要承认这些是他无法控制的,仿佛换一份工作,他依然有机会得到自己理想中的工作环境。工作时间不到一年就经常换来换去的,多半是这种情形。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喜欢工作,没有任何经验就想创业。这种心态也像是,他希望工作中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就休息。这样完全不用感觉到自己被限制了。他仿佛忘记了,创业其实限制更多,因为那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要有更强的自律能力。 在咨询当中也会遇到这种现象,有一些人无法忍受咨询师的设置。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安排,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他们希望自己想来的时候就来,想不来的时候可以随时不来。他们不想感觉到自己的问题是需要与咨询师合作才能解决的。       就好像去看病一样,医生开了处方,但是有些人却偏偏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方式来吃药,想吃的时候就吃,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吃。       这些人往往让医生或者咨询师很难帮到他,因为他的做法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开处方治病。 在他的内心里:仿佛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疾病,可以自己决定要按照什么方式来治疗自己,这样也可以把自己治好。但是他的选择不是基于专业的判断,是基于对全能的控制感的需求。   从根源上来说,这种现象来源于婴儿时期的挫折。 婴儿刚出生到半岁之间,没有语言的能力,完全仰赖父母的照顾才可以存活。婴儿肚子饿的时候,妈妈就会及时喂奶。这让婴儿形成了一种全能自大的幻觉:仿佛母亲的奶水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产生的,好像自己可以控制奶水的出现一样。 随着婴儿逐渐长大,在和母亲的良好互动氛围之中,婴儿感觉到安全,便可以慢慢接受有时候自己有需要,奶水也不会及时出现, 妈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婴儿开始承认现实的制约,他的需要被限制了,这就是他的局限性。 不过也有许多婴儿,因为在和母亲的互动之中,需要常常没有得到满足,因而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生存的恐惧一直威胁着他。于是他本能地停留在了全能自大的幻想里:自己依然可以掌控一切,好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们的教养文化也不断地助长这个现象。 孩子的需要比什么都重要,一切都是以小孩的需要为主。这就等于验证了孩子的幻想,让孩子一直停留在那种感觉之中:他的需要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他不应该被限制,他掌控着一切。 不用被限制的感觉,实在是美好。这样可以依然像那个婴儿一样,感觉到自己无比强大,什么都可以掌控。但是现实又往往很挫折。我们没有谁可以强大到打败猛虎的地步。 总的来说:人们不愿意接受外在的规则和限制——因为不想觉得自己想要的会被限制。 他们想要继续停留在那种幻觉里: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想下车就下车,想闯红灯就闯。所以在动物园下车的时候,大概那位女性心中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也许她以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方式。 遵守规则,等于接受外在的限制。限制自己的行为,会让人痛苦和遗憾,但也有机会让我们在生活里得到更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限制自己,那也许面临着: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到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什么。等这些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也许已经晚了。 就像动物园的老虎来到眼前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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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中见你我他

文 | 简里里 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原载《城市画报》2015.04 “人人都有精神病”。 在讨论我的新书书名的时候,编辑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我吓了一跳:“这么说不太好吧,“顿了一下,我又补充说:“就算我这么觉得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是大家哄笑了一通,开始一起数落我有什么”病”,自己有什么“病”,别人有什么“病”,谁谁的老公有什么“病”,谁谁的老板有什么“病”,讲得昏天暗地,兴高采烈,放声大笑。书名最后定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编辑颇是遗憾:“‘有‘毒舌’属性的题目,大家爱看。” 什么是“毒舌”属性? 听起来似乎要有”一针见血,且针针溅血,并以偏盖全”为最好的意思,听闻者最好膝膝中箭,欲罢不能,内伤如筛窦而不能反驳;围观者最好能隔着一墙幕布,或者隔着一个屏幕,跨越整个互联网,大声地跟风自嘲或者大声斥责,使劲地不屑或是狠劲地得意忘形。 爽完之后,关了电脑关了手机,天气仍然晴好,卖菜的菜农还认真地看秤砣,邻居见面还相逢笑脸,你去倒杯茶水,继续柴米油盐。 不关我事啊。 【为什么要毒舌】 你爱不爱“八卦”? 春节回家和老同学聚会。多年未见,生活也多无交集,大家望着桌子相顾无言。正尴尬时候,有人忽然说,哎你们知道吗,XX刚生了宝宝呢! 大家陡然松一口气。附和说是啊是啊, 他老公在银行工作呢。XX去年离婚了呢。对啦,XX还单身呢,最近刚晋升。你还记不记得他当年高中的女朋友,现在在海外呢,听说刚博士毕业。 然后气氛就欢愉起来了。大家开始交杯换盏,想起来当年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叹生活无常,新年的未来计划,感叹雾霾房子车子以及冰岛的企鹅,喝多了的痛哭,喝少了的大笑。大家一起度过的沮丧,悲伤,快乐,希望,都能慢慢地涌进来,彼此讨厌,彼此爱恋。 无论喜欢与否,“八卦”永远是我们打开社交局面最好用的工具。我们相互好奇,相互关心,相互撕扯,于此之上,一起编织更多过往和现在。 八卦的精华:一起说别人坏话 一个隔空认识从未打过交道的朋友,时隔数月我俩终于在一个微信群里面碰面。彼时我刚刚维了一次权,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他上来跟我打招呼第一句说:侵权方太可恶,我跟你是一个壕里的。 然后他哈哈大笑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立马亲近了。 是亲近了,敌人的敌人见面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有可以分享的情绪,而且最重要的是,孤立共同的敌人,使我们俩更加亲密。 八卦别人的幸福,八卦科学知识,都不如八卦别人的”坏话“来得更有连结感 人们特别爱形成“族群”。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也热衷与探寻“族群”的意义。其中一个有名的实验叫做“谢尔福罗伯斯山洞实验”(Sherif’s Robbers Cave Experiment)【1】。实验者召集了22名11岁来自中产阶级家庭的男孩子,分成两个小组,放在一个国家公园里面露营,来研究两组人是如何产生冲突和偏见的基础。实验的第一周,两个小组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各自相互磨合,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动力; 在实验的第二个阶段,两个小组开始发现彼此的存在,于是两个小组相互竞争,开始出现自己的旗帜,自己团队的徽标,相互嘲讽的歌曲。直到实验者开始制造一些两个小组必须一起面临的共同困难,才使得两个小组化干戈为为玉帛,相互合作。 人们天性爱归属一个群体,而与一个共同的“假想敌”的出现,简直是一个族群的粘合剂。 相互建立关系 从古至今,人们要活着,就要和一个族群在一起。人们惧怕被一个族群抛弃。无论是努力地成为族群中的大部分,或者偏执要成为异类,骨子里没有分别:你努力地和族群中的每个人建立关系 —— 所谓“建立关系”,意味着相互之间建立更多的情感关系,无论是喜悦,幸福,厌恶,嫉妒。强烈的情绪,无论正面负面,都意味着人和他人,和族群之间紧密的纽带。 而人只会对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物发生情感联系,做出情感反应。“毒舌”是其中一种。 我从小被交代一定要对人礼貌,要客气,不要轻易麻烦别人,结果长大之后我发现,对我始终客客气气的男孩子我总觉得像隔着一座大山,而那些会趁你不注意抽空你板凳的人,反而更显亲近。陌生人你才客气相待,熟人之间相互贬损,相互打闹,越来越亲近。 更甚之的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听起来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情感关系。你们俩相互之间不吵架,不抱怨,不毒舌,不耍赖,那还怎么彼此相爱? “替代宣泄” 人们只会对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做出超乎寻常的情绪反应。当那些看起来遥远无关的、但模糊跟自己有些相关的事情出现,你那些心里面压抑的、没有出口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 举个例子。一旦网络上明星家庭爆出第三者插足,爆出绯闻,爆出什么“不堪”的感情私事,我们都扑上去,躲都躲不掉,忙着品头论足,忙着捶胸顿足,忙着给建议,忙着指责男人不堪,女人不幸,活该下场。 大戏落幕之后,跟我们毛关系没有。 我们厌恶和痛恨别人评价和指责自己的生活,却不自觉变成那个围观扑上去的、口沫横飞的众人。你在其中毒舌的,真的是那个“与我无关”的“明星夫妇分崩离析”么? 我记得有个闻名的凶杀案,凶手被惩处之后,时隔一段时间,记者去走访受害者的老父亲,问对网友们给他的支持作何感想。老父亲说,我看到很多网上的评论,后来我不去看了。他们评论的、义愤填膺的,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我们”,跟我和我的孩子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让我印象深刻。人们看起来是在对别人品头论足,其实不过是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借由他人,来成全自己。 你的现实生活中有被压抑的愤怒不能表达,你有不能言说的恐惧不能面对,你有万箭穿心的无力感不能处理,当外面有些看似无关又实际相关的、别人的事情冒出来的时候,你终于等到一个出口。 你看不见“外面”究竟是什么,甚至“外面”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外面”之中只看到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你终于能够狠狠地爽快,狠狠地贬低,狠狠地吹捧,高声尖叫着你怎么还不去处理它!你借由外面,来让自己舒畅。 这也容易理解:人们去谈论评价别人,比面对自己要容易多了。 这也不全是坏事。因为有时候去面对和觉察自己的恐惧愤怒,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勇气。你得先出去撒个野,喝酒壮胆,才慢慢回来面对自己的内心。 下一次“毒舌”之后,问问自己,我在毒舌他人的背后,回避面对的,是自己的哪一部分? 【当人们在谈论“你”的时候,他们在谈论谁?】 我认识一些高考状元。他们常常都羞于提起自己当年是“状元”这件事情。这多少让我有些好奇。后来跟一些有相似经历的朋友聊天,大家都多少对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些遮遮掩掩。 是因为谦虚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人们赋予了这些光环太多他们自己的意义。然后人们就只在我身上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再也看不到我这个人了”。 听起来有趣,被聚光灯关注的人,却总抱怨不能被看见。 “你北大毕业的,居然还吃米线?” “你一个高考状元,居然不爱喝牛奶?” “你在清华读书,数学一定很好!”    …… 类似的还有: “你学心理的,居然不知道我在想啥?” “你当医生的,还能生病?” “你一个做编程的,居然不会修手机?” 你一定也被这样误解和评价过。这在心理咨询的概念里面,有一个对应的名词,叫“投射”。人们被那些“刻板印象”和自己头脑中的情绪和观念影响,在你身上,他们只容易看到那些他们期待之中看到的、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他们按照自己的想象勾勒出你的样子,他们赞美自己想要赞美的,贬损自己想要贬损的,你站在那里,提供了一个供以玩味的“材料”。 当人们将那些莫名其妙,被认为和你有关的、其实和你无关的、他们自己的情绪和认知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受怎样的影响呢? 【你会被毒舌所伤吗?】 心理咨询里面这个“投射”的概念还有后半部分,叫“认同”:投射性认同。这个是个很复杂的概念,让我做个简单粗暴的解释。 老板今天早上跟爱人吵了一架,在单位遇到件不顺心的小事,就把员工召集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有的员工就万分自责,“我真的太笨了”;有的员工觉得自己是可以做得更好,但也觉得老板有些过分;还有的员工根本就觉得是老板今天发神经病。 我们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板自己的坏情绪无处宣泄,不愿意面对自己在婚姻关系中的无力感,于是将“笨蛋”这个骂名丢到员工身上,这样自己的情绪就有出口了。然后呢,本来就爱自责的员工就认同了老板投射过来的“笨蛋”, 真的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笨了;对自己工作有一些犹疑的员工,认同老板批评的事实部分,但也觉得一定不全是自己的过错;而那些有过度自信的员工,根本拒绝认同老板扔过来的“笨蛋”投射:你才是笨蛋哪! 你看其中的区别:当别人将他们带着自己认知、幻想、情绪的偏见投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不会认同它,多大程度上认同它,根本决定于:自己究竟本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所以有时候一句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会激怒你自己某个神经;而在外人看来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你又可以举重若轻。 探根揪底,这些只跟自己有关。人们毒舌,做出评价的时候,只和他们自己有关;而我们自己的反应,自己的感受,也只和我们自己有关。 而当我们有超出平常的情绪反应的时候,我们该问问自己:我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毒舌的意义】 让我们在这儿把毒舌引申为“说坏话”,“评价”和“指责”。 我去年做了一个互联网的产品,工程师给开了个反馈通道,于是我们收到暴风骤雨般的匿名意见。 这其中有中肯的意见,也不乏很愤怒的声音。有一次有朋友忍无可忍,在微信上吐了整整三屏幕的槽点,用了无数个感叹号。我们很感激他,因为这样的声音恰恰是我们需要的,也谢谢他在乎它。 在工作里面我们需要真实的反馈,不同的声音,才能使我们继续向前。而“说坏话”本身,也含有更多的意义。 Knox学院的教授Frank T. McAndrew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研究“八卦”这件事情【2】。他发现,人们几乎对“八卦别人”这件事情有无法抑制的冲动。 Andrew教授认为:八卦是维系族群交流和稳定的工具,而且是“情商高的一种表现”。而人类学的研究认为,在远古时期,正是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添加凝合力。当人们生活在小的部落里面,八卦流言的迅速传播,能够使得小部落灵活地面对外在危险。同时,正是由于八卦流言能够为整个族群起到监督作用。使得人们更容易公正地相互对待,不偷懒,不占便宜,而使得族群的效率大大增加。那些有“八卦”基因的族群存活率更高。 科学松鼠会的叶盛说:“比如那些在东南亚密林之中的、以及非洲南部地区的非常原始的部落。它们都有着非常夸张的机制防止不道德现象的出现…… 其实,流言的力量在美国中部地区的小镇,以及中国的很多偏远村镇中,仍旧是维持原有社会行为准则的主要力量”。【3】 而放到现今的互联网时代,我们不再是一个小的部落。八卦和毒舌的传播速度数以千万倍增。它不再单纯地承担“监督”的作用,也成为大家表达立场、情绪宣泄、自我意淫的娱乐工具。 在我们从毒舌他人到被他人毒舌中,能觉察自己的真实动机,认识他人的善意恶意,从暴风漩涡中有则加冕,无责改之;当流言和自己再无关系的时候,适时离开。这也是大智慧。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回奶奶家。走进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陌生阿姨。笑嘻嘻说多年未见,都长这么大了。我说是啊是啊。紧接着她像教科书一般开始一系列拷问:你在哪上班/赚多少钱/交男朋友没有/男朋友在哪上班/赚多少钱/带回家没有/为什么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要早点要娃啊。 阿……阿姨您不上网么。网上都说了不带您这么问的。夜色掩盖之下,我的脸色愈发难看。我有种被侵犯,又不能发作的堵胀感。我默不作声。 阿姨很焦虑。然后她接着絮絮叨叨自己对自己女儿的担忧,那些她自己无法处理的、又浸淫在她生活中的、对不确定性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 她要处理她的情绪。她借由询问我的隐私和“教育”我的生活,来处理那些她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 我们每个人也常常如此。当我们有一些情绪很难面对,不愿意面对,于是我们掉头去谈论他人。我们举证来证明自己更高明,我们搜集证据来让自己显得更加严谨,我们厌恶自己的一部分,却高声尖利地指责他人,来说服自己是正确的。甚至“嘲笑”和“恶评他人”,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或是回避自己内心感受。 然后你还是要面的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悲伤,自己的恐惧。 “毒舌”更像是一贴创可贴,暂时地缓解了疼痛感,却并非真实的药剂。你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动机,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情绪出口,找到那剂心药。就像有一年柴静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的那样:“很多评论、流言里提到的柴静,根本不是我这个柴静,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们需要“毒舌”,我们使用“毒舌”,我们也学会和“毒舌”相处。 难得的是,仍从其中,看见自己和他人的存在。 引用: 【1】Sherif, M., Harvey, O. J., White, B. J., Hood, W. R., & Sherif, C. W. (1961). Intergroup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The robbers cave experiment. Norman, OK: University of Oklahoma Book Exchange. 【2】McAndrew, F. T. (2008). Can gossip begood?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 Magazine,October/November, 26-33. (Cover Story) 【3】引自叶盛在知乎的回答: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098412/answer/17266414   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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